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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刚想爬起来,一看弟弟没气了,‘哇’地一声扑到巫卿身上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数落,“弟弟啊,我苦命的弟弟啊,你从小没娘疼,长大缺心眼,好不容易找到咱们爹了,好日子没过上两天爹又让你气了,二叔把家产抢光了,好歹咱姐弟要个饭也能养活自己,可你咋就得了这痨病呢?黑心的郎中说你至少还有十七、八年的活头,可这是咋的了?你咋就扔下姐一个人去了啊?……”
被巫云这么一哭一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之前眼见着是蓝浅出脚的都纷纷指责蓝浅害死了人。
蓝浅本来不想理可被人这么堵着不让走,非让见官,出了这样的事蓝浅也不能泄『露』自己皇上的身份,只能皱着眉被人推来推去。
瑾瑜在旁听巫云一声高一声低的数落,差点没笑出来,也不知道这姐弟演的是哪出,不过这巫卿装死人装的也太像了,竟然连气都不喘了。
到了这时候也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瑾瑜就抓住巫云之前说的那些话的中心思想,她是想赖上蓝浅跟进宫啊。
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大齐国针对落丹国使用的计划之一,既然如此她多少出点力吧。
于是,推开众人把皇后拉到一边,“皇后,你也看到那人死了,若是不做些表示恐怕今日难善了,这种情况也不能让人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不如我们先把那姐姐和她弟弟的尸体带走,有什么回去再说。”
皇后也有些傻了,先是被人『摸』了,后又被乞丐给缠上,现在又闹出人命,虽然一个小乞丐的命在她看来不值什么,可围着这么多人,一个弄不好就会引起民怨,而且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如果她不好好处理,到时候再被蓝浅怪罪下来,可不是好事。
于是,听了瑾瑜的话后,她就走向巫云,多年的皇后也不是白当的,说起话来相当得体,“这位姑娘,今日之事我家夫君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事件起因也是你行为有失检点,冒犯了我家夫君……”
巫云把眼一瞪,刚想发作,皇后又道:“不过,毕竟是姑娘的弟弟死了,我们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不如你跟我们回去,我们负责将你家弟弟好好安葬,再多送你些银子当是补偿如何?”
巫云听完后眼珠子直转,然后道:“你让我跟你回去,可你们这有钱有势的人哪个会把我们这些乞丐当人看?谁知道跟你回去你会不会暗下毒手害我『性』命?”
皇后原本真就有将她带走后,让人悄悄处理的打算,被她这么一说,就有些恼羞成怒。
这么多年来,别看她表面上贤良,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但在宫里她还是说一不二的,就算是得宠的那些妃子偶尔恃宠而娇想要凌驾在她之上,结果落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皇上不是不知道,却从来没过问过,这样的结果让她更无顾忌,整治起后宫妃子们更是手不留情,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这么个小乞丐给弄的丢尽颜面。
一怒之下就想直接让人拉出去打死算了,可是一看周围聚集的百姓又不得不装出和善,“姑娘此言差矣,我们乃是行善人家,哪能说害人『性』命就害人『性』命?再说了国有国法,人命岂可儿戏?”
巫云又是把眼珠转了起来,然后朝皇后一伸手,“要不这样吧,你直接把补偿的银子给我,我就不跟你走了,咱们就当是两清了如何?”
第5卷 234 一百两买条人命
皇后一听这样也好,朝蓝浅伸手,她出宫是跟着蓝浅出来的,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带银子,蓝浅就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块银子,皇后接过来递给巫云,“姑娘,这样行了吗?”
巫云将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才一百两,难道我弟弟的命就值这些?”
皇后只好再朝蓝浅望去,蓝浅摇头,他出来时只带了几块银子一块金子,如今都花光了。朝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看,一个个都低了头,一想也是,他们平日在宫里也没几个钱,再说了出门侍候皇上皇后,他们也没想过要他们花钱啊。
就是一旁的大太监也为难起来,平时出门皇上都是自己带银子,他就疏忽了,谁又能想到皇上今天带这么多银子都没够啊,主要是他之前花钱太慷慨了,无论是什么一块银子或金子就扔过去,那一块块的死沉死沉的,就算他可劲地装又能装多少?这回真是被钱给憋住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了,巫云又扑到巫卿身上号啕起来。
瑾瑜也闹不明白她这是演哪出,干脆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了,巫云哭了一会儿眼看着是没钱可拿了,把巫卿往背上一背,“弟弟,姐姐没用,不能替你报仇,连偿你命的钱都没拿来几两,以后就剩姐姐一个人,姐姐可怎么活啊……”
声音渐行渐远,闻者伤心,连蓝浅也脸上发烧,瞪了一眼惹起事端的皇后,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发呆的瑾瑜。
瑾瑜赶忙跟上,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被蓝浅拉拉扯扯,谁知道他一激动会不会来个公主抱,万一真是那样……清看了会冲出来砍人。
回到皇宫后,瑾瑜跑进茅厕,自从回宫后也不知蓝浅是气不顺还是抽风,在采薇宫加派了许多人手,就是吃饭睡觉身边都有人跟着,只有在她进茅厕的时候才能一个人。
将清塞给她的纸条打开,就见上面写了一行字,“七月十五晚上,豆腐坊见,我们回家。”
瑾瑜看完后将纸条团团吃进肚子里,高兴的差点笑出声,她肚子眼看着就要显形,夏天本来穿的就薄也藏不了几天了,能早一点逃出去当然是好的了。
估计是之前清他们也没想到她还能出到宫外才束手无策,如今眼看她能从宫里出去,行动也就简单许多了。
瑾瑜也没敢在茅厕里待太久,整理好心情,尽量不要让自己看起来有喜『色』,这才从茅厕里出来,外面等了十几个宫女太监,表面上是侍候她,实际上都是监视的。
瑾瑜躺在床上想着和清见的那一面,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清恋恋不舍的温度,恨不得马上就逃出宫去,可她也知要一点点来,清在外面还需要布局。
唉~也不知道这一次逃跑会不会顺利,不同于上次是在大齐境内蓝浅不敢太过放肆,这一次可是深入落丹,万一一个不小心走漏风声到时就不是她逃掉逃不掉的问题,恐怕清和接应的人都要有危险了。
这样翻来覆去地想,直到天快亮了,瑾瑜才睡下,起床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屋子里也闷热闷热的,瑾瑜就开始想念起颐和园里的凉亭飞瀑,这个季节待在里面将夏日的火热挡在外面,清凉凉的别提多舒服了,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热的心烦意『乱』的。
实在热的受不了,瑾瑜就想到荷花池上的凉亭里坐坐,怎么说靠近水面的地方温度也能低些,亲手做了一些美食,又带了一壶酸梅汤及一壶红豆『奶』,瑾瑜也算是浩浩『荡』『荡』地出了采薇宫。
一路上遇到不少蓝浅的妃子,看到瑾瑜时都是一副讨好的表情,更有很多口中都喊着贵妃,瑾瑜就翻着白眼从她们身边走过,反正她也没准备在落丹皇宫待多久,也不必费心和这些妃子打好关系,她目前需要笼络的是皇后,和这些妃子走的太近皇后那边就算不说心里也会有想法。
当瑾瑜走到荷花亭时,就看到皇后早已在里面了,旁边还有上次推她落水,反而被她灌了一肚子水的华妃。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瑾瑜就没见过她,听说是小病了一场,直到前几日才刚刚好转,昨日出宫她就没有同去,此时一见面,华妃那双美目就一直盯着瑾瑜,一副仇人相见的模样。
瑾瑜向皇后问过安后,朝华妃‘扑哧’一笑,“华妃娘娘,你这样一直盯着秋娘看,秋娘会骄傲的。”
“有什么可骄傲的?”华妃白了她一眼。
“有道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娘娘一直盯着秋娘看,秋娘会误会。”瑾瑜说完让宫女将美食都摆上桌。
华妃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这是在说自己被她『迷』住了,脸一抽‘呸呸’两口,“你这人脸皮真厚!”
瑾瑜又是一笑,“厚些也比华妃娘娘没有的好。”
华妃一拍气的一拍桌子,结果忘了这是石桌,不但没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差点将自己的手给拍断,又不想在瑾瑜面前丢脸,疼的直冒汗也不肯喊疼。
瑾瑜看出来也没和她继续斗嘴,找个地方坐下吃了起来,皇后闻着香味觉得和平日吃的东西很不同,拿了一块五香牛肉干放到嘴里嚼,口感劲道口味很怪,却又很好吃。
又拿了一琥珀核桃,酥脆甜香,好吃的不得了。
还有很多都是她没吃过的,尝一口都是那样好吃,皇后就和瑾瑜边吃边聊了起来,把华妃一个人扔在那里生闷气。
直到蓝浅到采薇宫去见瑾瑜,被宫女告知去了荷花池,也晃了过来。
远远就看到亭子里坐着的三个女人,皇后和瑾瑜边吃边聊,说的都是各种美食的制作,华妃『插』不上嘴坐在一旁脸拉的老长。
蓝浅就走过来,皇后和华妃忙起身施礼,瑾瑜本不想理他,但是当着皇后和华妃以及众多宫女太监的面也不好太扫他面子,毕竟再用不了几日还要说服他让自己出宫。
于是,也起身侧了侧身子算是见了礼,蓝浅就觉得瑾瑜今天态度很好,归功在昨日出宫心情大好上。
第5卷 235 食言而肥
见桌上都是各种美食,蓝浅也觉是垂涎欲滴,他一直对瑾瑜做的那些美食念念不忘,只是后来就没了机会品尝,如今就摆在桌上他又岂能错过呢?
先拿了一块从没见过的点心咬了一口,香酥美味碎了满口,轻轻一嚼甜香中还带着『奶』香及微苦的味道,便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曲奇饼干,配上这个试试。”瑾瑜递过一杯酸梅汤。
蓝浅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仰头喝下,酸梅汤的酸甜口感正好解了曲奇饼干的甜腻,搭配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蓝浅忍不住就多吃了几块,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瑾瑜。
瑾瑜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华妃更是因他的目光暗暗吃醋,皇后表面上没什么,心里也是老大不舒服,最后还是皇后咳了两声,提醒蓝浅她还在这儿,蓝浅才反应过来。
不经意间又回复到水花月时的风情,朝瑾瑜抛了个媚眼,“爱妃做什么都如此好吃!”
华妃和皇后同时嘎的一声,瑾瑜黑了脸,蓝浅心情很好地大笑起来,顺手拿了两块曲奇饼干快速跑掉,好久没这样逗人玩的兴致了,最近心情也压抑,他都快要把自己给憋闷坏了。
蓝浅跑出一段距离,回头朝瑾瑜邪恶地笑了下,“朕记得后日就是册封贵妃的日子,爱妃万万不可忘记。”
回答他的是半碗酸梅汤及装酸梅汤的碗!
原本就没真想他会守承诺放弃封妃,如今亲口再听他说出来,瑾瑜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打算食言而肥了。还差几天就可以和清逃出落丹,难道这几天真就拖不过去了?
扔完碗后,见蓝浅在一串笑声中消失掉,然后在皇后和华妃惊惧的目光中又坐回去,愁眉苦脸地拿了一块曲奇饼干掰了起来。
皇后有心说:好好的食物怪可惜的!
华妃就在想:这秋娘胆子太大了,敢拿碗扔皇上,皇上还貌似很开心,难道皇上真是传说中的贱人?不打不舒服?改明个她要不要也试试?
直到瑾瑜重重地一叹,把满手的曲奇饼干碎屑扔到荷花池里,才让这两人注意到她都要拧成麻花的眉。
“妹妹为何事心烦?”皇后又发挥起她贤良的品德,瞬间化身知心姐姐。
瑾瑜又是一叹,哀怨地朝皇后看了一眼,“皇后这不明知故问嘛。”
皇后尴尬一笑,“本宫见皇上对妹妹确实是上了心的,妹妹若是封了贵妃将来我们姐妹在一起也好多亲多近。”
瑾瑜朝华妃看一眼,华妃‘哼’了一声别过头,瑾瑜假装拿袖子擦眼泪,皇后在一旁伸着手想拿块曲奇饼吃吃,可手伸在半空中就在想这个时候她还在吃好是不好?
最后还是华妃有些不耐烦地扫了瑾瑜一眼,“既然不愿意做贵妃,当初为何要不守『妇』道地勾引皇上?”
瑾瑜听了她这话,在心里把她骂了十几二十遍,假哭的声音越更响亮,“人家哪有勾引你们皇上?好好的成个亲被他给劫出来,劫一次不够,还连劫了两次,哪个新娘子像我这么惨了?成亲都比别人次数多,都说是烈女不嫁二夫,我想不嫁了可有得选吗?你们皇上有多霸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瑾瑜真就悲从中来,不停地想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蓝浅就跟她过不去呢?若不是他,她现在还是蜜月中的新嫁娘。
越想越伤心也不用假哭了,一张脸哭的稀里哗啦,把皇后和华妃弄的都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劝。
哭的是皇上要封的妃子,惹哭她的又是皇上,她们又不能说皇上不是,只能干着急。
瑾瑜边哭边数落,还上了瘾,“看着人模人样的,说话还不算话,说好了不封妃了,现在他又提这个,人家有男人了,他也不怕落个强娶人妻的恶名被天下人耻笑……”
华妃在一旁道:“你男人不是死了嘛,如今也算不得强娶人妻,最多算是强娶小寡『妇』。”
瑾瑜拿她泪眼朦胧的眼瞪了她一眼,确定在他们的眼里清是已死的人了,虽说不吉利,行动上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华妃被瞪的有些心虚地垂下头,瑾瑜望向皇后,“皇后娘娘最是心善,不如和皇上商量商量能不能不封妃了?”
皇后摇头,“皇上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下了旨万万不会更改。”
瑾瑜又哀求了一会儿,皇后还是摇头,看瑾瑜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同情,瑾瑜一看有戏。
虽说她不认为皇后有本事左右蓝浅的决定,但拖上几日还是有可能,而且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宫和清会合。
于是,把哭声调的低些,一抽一抽的半天才渐渐止住,神『色』却更见悲伤,“秋娘也皇后娘娘的无奈,可若是让秋娘就这样把荣王忘了,反而显得秋娘无情无意,不如皇后娘娘替秋娘去求求皇上,至少让秋娘祭奠过荣王在天之灵,之后才能安下心吧。”
皇后听她这么一说,又失望又松口气,失望的是她没有坚持下去,照蓝浅这些日子对瑾瑜的在乎程度,皇后几乎可以预见她封妃之后该是如何的受宠,皇上就那么一个,受宠的妃子越多,她的机会就越少。
至于松口气的原因……看了一眼满桌子的美食,将来至少在吃食上会很享受了。
华妃在旁一改之前对瑾瑜敌对的态度,也加入到游说之中,她的意思很简单,前些日子被瑾瑜灌了水后,皇上不但没来安慰,反而透出对她的疏远,就算她仗着之前的宠爱也不得不想到皇上这是对她的不满。
就为了一个敌国王妃皇上就能把自己给冷落了,若是她当上贵妃自己在皇上心里还能有地位吗?
而且,贵妃呢……比自己还要高啊,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就什么都不做呢?
拖一天是一天,如果能因为她对荣王念念不忘让皇上一怒之下收回封妃的决定最好不过,所以她劝说起皇后来真是不遗余力。
虽说不能左右蓝浅的决定,瑾瑜这点愿望还是能满足的,和瑾瑜说了试试之后,皇后就去找了蓝浅,将瑾瑜的想法说了一下之后,蓝浅就开始怀疑起瑾瑜的动机。
不过,只是祭奠一下荣王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瑾瑜那么容易就把清给忘了投入他的怀抱,他倒是觉的瑾瑜无情无义,反而会淡了喜欢的心,如今听她有这个意思,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第5卷 236 十五出宫
结果,当他派人将香蜡元宝送到采薇宫后,瑾瑜就提出要到海边去祭奠,蓝浅是亲眼看到清落海的,也就理解瑾瑜的坚持,为了博得美人心,当即就同意了。
如今落丹国全国戒备,就算被她出宫去也闹不出什么事来,而且,他同意瑾瑜去的海也不是很远,就当是出去游玩也好。
这边蓝浅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出宫游玩,瑾瑜还没想好用什么方法拖延一下祭奠的时间,最好是把日子拖到十五。
正在此时外面雷声滚滚,没多大工夫就下起了雨,这场雨断断续续下的没完没了,也正好给了瑾瑜不宜祭奠的借口。
待雨晴时已是七月十三,瑾瑜心情大好,就算蓝浅急着封妃也不会选在这个日子,后日就是十五鬼节,家家户户开始准备祭奠先人,蓝浅做为皇帝也不能例外,很多事从十四就开始准备,就算蓝浅再不羁也不会选这样一个日子封妃。
这一忙就忙到了十五的下午,祭典过先人的蓝浅刚一回宫就被瑾瑜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