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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喂给其中一个小小乌鸦,后者倒是很乖巧地吃了下去,但立刻就“呸呸呸”地全吐了出来,“她们好像确实是专门吃瓜子壳来的……陈,你的表情怎么有点怪?”
我:“……昨天下午小乌鸦给了我一大把磕好的瓜子仁,我白感动了半天,还以为那姑娘终于长大懂事了……敢情都是这帮小东西吃剩下的!”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提起小乌鸦,那只傻鸟就跟二货狐狸一起从楼上下来了,而且俩人看上去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相处异常融洽。正在我们这边嗑瓜子兴高采烈的一帮小小乌鸦看到自己的“母亲大人”露面,顿时纷纷发出一种仿佛幼鸟唤亲般的叽叽叫声。然后扑棱棱全飞了过去——好吧,其实没有扑棱棱的声音,只不过这帮小不点的举动太像鸟类了,我潜意识就给她们加上了音效。
这是一帮自带音效的小不点。
小乌鸦认真地把几只裂生体都塞进自己头发里(也不知道那帮小不点被塞进去之后是怎么藏起来的),这才跟狐狸一块跑到我面前,傻鸟兴奋地拽着我的袖子摇来摇去,脸上几乎要放出光来:“主人主人!我们要成立个组合嘎!”
我正想着打听昨天那把瓜子仁的事,就被小乌鸦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的一蒙:“组合?”
“就是跟狐狸姐姐成立个组合!”小乌鸦用力点点头,仿佛这就足够解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而那只二货狐狸也矜持地微微颔首。假装自己很成熟稳重并且喜怒不形于色——不过她的尾巴晃的跟风火轮一样,显然这只二货也没淡定到哪去。
我的脑袋被这俩没头没脑的姑娘给弄的一个比两个大,在那费劲地询问了半天才算把整件事大概捋清楚——这俩刚才在楼上看电视,然后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歌星组合。
小乌鸦跟二货狐狸同时想到了很多东西:作为大人物需要个名号,作为帝国重要的家臣(自封)也需要个名号,最重要的是她们还同时想到了昨天那个只听到个开头的故事,虽然不知道那个寓言故事的内容是什么,但从标题判断,这俩姑娘都认为狐狸跟乌鸦应该成立个组合……
你说她们平常这是闲到什么程度才会整天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是……你们这个组合叫啥?”我早已经被家里时常冒出来的天马行空的家伙弄到心力交瘁。也顾不上跟她们较这个真,只能顺着两个姑娘的思路往下捋。
小乌鸦翻着眼睛想了想,突然露出高兴的神色:“就是主人昨天叫我们的,飞禽走兽!”
我一拍脑门:“换一个!”
小乌鸦苦思冥想。努力挖掘她那不怎么丰富的词汇量,终于又想出一个:“那就鸡飞狗跳!”
这次我还没说话,二货狐狸第一个不愿意了:“我不是狗!我是狐仙大人!”
“可主人说过你是犬科的。”
“犬科跟狗不一样,而且你也不是鸡。鸡是家禽,乌鸦是野禽……”
“可我是家养的啊……”小乌鸦一下子就糊涂了,然后扭头看着我。“主人主人,我是家禽还是野禽?”
我这时候已经快疯了:“……”
这时候冰蒂斯在旁边已经憋笑快憋出六块腹肌来,她使劲拍着茶几状若癫痫:“噗哈……你身边的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逗……这俩干脆叫禽兽组合得了,起码从生物学上解释的通!”
小乌鸦跟二货狐狸对视一眼,然后高兴地击掌相庆:“耶!”
等这俩二货走开之后冰蒂斯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张嘴就一句话:“妈蛋,老娘刚才干了啥?”
“谁的童年不犯点二啊,”我悠然一声长叹,看着小乌鸦远去的背影,“至少她没给肩膀上绑两块木头板假装自己是黄金圣斗士。不过我就是好奇,那只狐狸为什么也这么二?”
冰蒂斯面色严肃地点点头:“兴许是跟小乌鸦玩到一块之后就被平均了。”
不管怎么说,那两个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断出状况的家伙总算是暂时找到事做,看样子能稍微安静一下了,而趁着这时候我好像也该办点正事:我得去影子城找一个人谈谈。
这次我是谁也没带,一个人来到了影子城的研究中心,然后直奔职工宿舍,不出所料——在自己来到目的地之前,我就已经跟塔维尔碰面二十多次了……
话说整个宿舍区有一半都是这个眼镜娘占据着,她这到底是给自己弄了多少个质量投影了都。
“我找希灵。”第二十一次跟塔维尔打招呼之后我终于受不了这个诡异的节奏了,随便拉住一个质量投影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塔维尔很讶异地看了我一眼:“陛下,您完全可以直接呼叫她的,希灵可以瞬间把自己投影到任何地方。”
我一拍脑门:“……这不是忘了么。我还真不习惯那家伙诡异的生命形态。得了,反正我也到这儿了,她现在应该是休息中吧?我过去找她。”
“是的,希灵正在宿舍里待机,”塔维尔顺手指了个方向,“现在正好是二队投影出来活动的时候,您顺着我的质量投影走过去就能看见我的宿舍了。”
我无言地看着塔维尔手指的方向:能把自己的分身排列成路线图来给人指路,而且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这个眼镜娘的精神分裂基本上已经跟属于不治之症了吧……她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自个儿组建个种族去?
我是知道塔维尔(本体)的宿舍大致在什么位置的,不过现在有了一堆质量投影沿途指路。找起来更加轻松。很快我就来到一间看起来和周围没任何区别的个人居住舱前:一扇银白色的合金闸门,闸门上显示着塔维尔的身份识别信息,在她的头像后面还有个x1的标记,这就是帝国最高科学家平时住的地方了。那个头像后面“x1”表示这间房里住的塔维尔数量是一,而在这层楼里其他所有房间的头像也都是塔维尔的,只不过其他房间的居住数量至少x50——因为将一个质量投影取消再重建会花费大量能量和时间,所以质量投影一般制造出来就不会消除,这样她们自然也有需要待机的时候,而质量投影在待机状态就像个空闲线程。根本没什么居住环境的要求,所以塔维尔就把自己的分身跟码放积木一样塞在各个房间里,这就形成了宿舍区的一道景观……虽然这景观诡异了点,如果你不小心推开了塔维尔的其他宿舍。那一瞬间真跟进了太平间似的……
塔维尔的不知道第几号分身正在门口等着,一见到我出现她就热情地把我迎到了屋里,然后我就见到了这位帝国首席技师平日生活居住的地方——比想象的还朴素。
两张床,一张是塔维尔的。一张是希灵的,然后没了。
这朴素过头了吧!?
“所有家具都是整合在地板和墙壁里的,根据需要可以展开形成各种东西。”塔维尔(质量投影)给我解释着,“我们都喜欢简单的风格,房间里的东西越少越好,我们还打算把床也改装一下,让它可以收进地板下面,然后房间看起来就像一个空旷的立方体……地球人把这个叫做后现代家居。”
我总感觉眼前这位好像又搞错个名词……不过算了,还是那句话,三观正常的在帝国高层环境里活不下去,这年头常识算个毛啊。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奇地问旁边的塔维尔(质量投影):“说好的希灵呢?她不在?”
“我就是啊,”站在面前的“塔维尔”奇怪地看看自己身上,然后指着胸前的小牌子,“陛下你看,我就是希灵!”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就是塔维尔某个质量投影的半透明妹子果然挂着希灵的姓名牌:之前我还以为那是塔维尔的身份卡,压根就没注意!
“你怎么变成这模样!”我惊讶地看着希灵,“我还以为你是塔维尔的质量投影呢。”
“不知道,”希灵挠了挠头发,“我平常变成什么样子都很随机的,自己也没注意过,这次大概是因为跟塔维尔在一起住的时间太长,不小心就变成她的模样了吧。”
我干笑两声,压根不知道该发表点啥看法,只能说幸亏当初没让希灵自己住,她这跟谁在一起时间长就容易变成谁的模样,万一一个人住时间长了变成个床头柜怎么办……
这种事儿在各种成天发生高能日常的帝国并不是不可能的。
“陛下你找我有事?”希灵看我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是新的测试项目?我会做好准备的~~”
“不,这次是跟你谈谈前几天去深渊区边境的事,”我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便在床沿坐下(这里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家具了),“前几天你是感应到深渊希灵的‘吸引信号’才出现在帝国上将号的,能跟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么?”
这就是我这两天突然想起来,而且感觉非常在意的一件事:希灵和深渊希灵究竟还保持着哪种程度的联系?
自从新帝国网络里那道“裂谷”被封堵起来,并且塔维尔设计了一大堆监控程序将其严密监视之后,我一度认为希灵和深渊希灵已经彻底隔绝,而且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希灵也确实没有报告过跟裂谷或者“网络对面”有关的情况,但根据前几天的事情,我判断出深渊希灵仍然和希灵之间保持着某种神秘的“连接”,这让人实在放不下心。
更放不下心的是我们这边的希灵还是个略有点呆的软妹子,而网络对面的深渊希灵却老奸巨猾……这俩要是真的联系上,你猜深渊希灵用几句话就能把希灵给忽悠瘸了?我估计也就珊多拉吃顿饭的功夫,傻希灵就把自己卖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消协来人
我看着眼前的希灵,后者则在冥思苦想,我们俩人都沉默了挺长时间,最后希灵才不太确定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被吸引过去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回答,貌似希灵平常一直处于轻度稀里糊涂的状态,话说这难道是因为想当年旧帝国网络大分裂的时候深渊希灵把一多半的智力都分走的缘故么?
“你不确定自己跟深渊希灵有什么联系对吧,”我看了希灵一眼,感觉还是各种不适应:对方顶着塔维尔的脸,骨子里却是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我还得随时提醒自己别叫错名字,你说这得费多大功夫,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稍微提醒她一下,“那什么,你换个模样吧,你现在这样子我总觉得你好像随时会当着我的面再分裂出几个影分身似的。”
希灵翻着眼睛想了一下,“砰”一声变成了浅浅的模样……
我顿时满头大汗:“换一个换一个,这个更不靠谱——你用这个形象我就压根不敢跟你讨论任何需要发表看法的问题了。”
然后希灵就在那“砰砰砰”地连着换了好几个造型,速度之快和形象之多变让人瞠目结舌,我当场总结出两件事:第一,希灵好像对自己的变形能力使用的更熟练了,改变起造型来比以前要麻利挺多;第二,这是个自带定制皮肤和表情包的姑娘……
最后希灵终于选定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槽点的形象:一个看起来样貌普通高高瘦瘦的姑娘,这才继续跟我讨论起刚才的话题来:“我平时也经常检查裂谷周围的动静,而且按塔维尔交待的,每六十秒对主干节点做一次点名,为的就是能随时发现从网络对面渗透过来的入侵链接,不过从上次把裂谷隔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跟深渊希灵有关的东西了。前几天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是外因,我是自己决定要跟着去前线看看的。”
“你‘自己决定’?”我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这个听上去很平常的词,“你确定这个想法是你自主产生。而不是被外界影响着产生的?”
希灵困惑地看着我,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表示不解。
“我只是想起了珊多拉的一个能力,”我挠挠下巴,“她的心灵暗示有个不可知模式,能让被控制的人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控制自己的内心,并且让对方自始至终以为他是在自由意志的前提下行动的,额,没别的意思,只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不小心飘到这了。”
“我的思维无法被控制。”希灵倒是认真起来,掰着手指头跟我解释,“首先,我的思维过程是整个精神网络同步运转的结果,而这个网络结构特殊,它没有一个起始点和结束点,也没有任何可以改变其他节点的‘高等级关键点’,哪怕皇帝陛下您的节点在我眼中也是一样的,从‘节点’这个层面上。所有希灵使徒平等,因此任何外力不能通过劫持关键点的方式影响我的思维过程;其次,我的思维过程对自己是可查的,我学习过你们现实世界大部分生命的思维方式。发现你们只有很少的个体可以做到对自己思维的‘二次思考’,你们用一个器官来思考,但不能同时以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自己思考的过程,就好像地球人。用大脑思考,却没办法在大脑里产生第二个视角来观察大脑的思考过程,我对此不理解——因为我可以很容易办到这一点。我能自己给自己运行监控程序,甚至让自己以两个不同的流程思考同一个问题,在有需要的情况下我能完全跳出自己的视角,以旁观者的方式观察‘希灵’这个个体是如何工作的……”
“这听上去简直不可思议,”我惊奇地看着希灵,“简直跟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拽离地面一样……额,你能听懂这个比喻吧?”
“当然可以,我知道现实世界的很多知识,而且我理解皇帝陛下感觉惊讶的原因,”希灵很认真地点点头,“这确实不符合现实世界生物的常识,因为你们依靠一个固定器官或者固定‘自我’来执行思维过程,并且已经习惯这一切,而我和网络共生,介于程序和灵体之间,我的特殊思考过程其实就是……自检程序。而这些自检程序都不是自我意识的组分,它们只有在需要运行的时候才会生成,所以是不可能提前被劫持的。综上所述,我的思维不会在‘不可知’的情况下被控制,珊多拉陛下的精神能力和深渊希灵的数据入侵或许能影响我的思维,但我肯定能发现,并且有充足的余力——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对所有人报警,并立刻自我冻结。”
“那就排除掉深渊希灵能主动对你施加影响的可能性,”我摆摆手,赶紧结束这个眼看着就要高精尖起来的话题,“那依你的看法,你当时为什么会‘主动产生’要去前线看看的念头?那时候深渊希灵还没出现,林雪也没进行过任何预言,你跟着去前线差不多就是个跟先知一样的举动了——结果深渊希灵还真出现了,只是最后你们俩没见面。”
从深渊区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各种不对劲,不管是堕落使徒莫名其妙的大分裂还是深渊希灵那暧昧不清的“合作”态度,都让人心里充满不安,然而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正在筹划什么直接针对帝国的大阴谋,也没有证据证明深渊区内部的分裂是场假象,所以我们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旁敲侧击来寻找线索了。现在新帝国这边唯一能和深渊希灵有点联系的就是这个略显稚嫩的软妹子版希灵,我也就只能来找她问问题了。
希灵这次思考了很久,她平常看着是有点缺乏常识,但在这些问题上她想的同样深远,一番思索之后她才抬起头来:“陛下,我一直有个猜想……不过跟咱们当前的话题关系恐怕不大,是关于深渊希灵行事方针的。”
我顿时大喜过望:“你说你说。”
“如果深渊希灵的生命形态还没有改变,那么她和我的思维流程应该是差不多一样的。”希灵慢慢说道,“虽然我们都有自由意志,但就如任何智慧生物的思维过程都受限于他们的世界观和认知程度,我和深渊希灵这样的网络集群意识思考问题的时候也受限于基础协议和网络架构。高优先度的信息会被首先处理,基础协议禁止的内容会自动列入监控区,对网络有害的个体要排除……深渊希灵可能已经不完全受这些条例的控制,但她的思维倾向应该还是被这些东西潜移默化影响着的,这跟她受不受感染无关,纯粹就是生命形式决定的东西。就好像一个人类永远不会用猫的方式思考,哪怕他再怎么了解猫。哪怕他再怎么努力想要以猫的视角看世界,甚至让他得个怪病精神分裂从骨子里就误认为自己是只猫,在根本上他也不能和猫一样思考——他的视觉和猫不一样,他的嗅觉味觉触觉和猫都不一样,甚至他的大脑运行效率都和猫不一样,这不是外力能改变的东西,生命形态的限制决定了一种智慧生物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观中思考……哦,浅浅主母好像略有例外。”
我:“……”浅浅那脑子都能挑战宇宙真理了是吧!
“我总觉得还有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