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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说话有上进啊”我一脸惊喜地对身旁的姐姐大人说道,小泡泡还在后面嘟嘟囔囔,这次听得更清楚,除那句很早就学会的“爸爸”之外,还有三个字就是“回家啦,回家啦”,跟恒源祥的广告一样在她嘴巴里滚动播出。林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果汁,看着我们爷俩闹腾,良久才嘀咕起来:“嘁,那个金灿灿的家伙成天闲着没事就教小泡泡说这三个字,有时候还跑阳台上做发声练习——街对面那户人家的鸟现在城市说这仨字了,那可是一鹌鹑”
我大汗,心说照这么一对比,小泡泡这帝国最新锐主机的童年时代语言水平竟然还不如一鹌鹑呢。
“喂喂你这个傻蛋到底筹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一声清亮亮的怒喝将我从小泡泡和鹌鹑的联想中拯救出来,抬头一看,一个灯笼k…正在视野中飞快放大,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砰”的一声,自己就结结实实地被砸到了地上。
小泡泡呲溜一声就跳到一边去了,而水银灯则骑在我xiong口连抓带挠,嘴里唔哩哇啦地嚷嚷,内容不过乎是表达对刚才那一阵翻滚的不满以及某人冷落了自己之后应该受到赏罚之类,我看着眼前气急废弛的小脸感觉有点发楞:这还是那个冷冰冰不假辞的么?
“看什么看”水银灯用力抓着我的头发,试图将我的脑袋从脖子上拔出来,宽大的哥特式蕾丝袖口在鼻子上扫来扫去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傻蛋人类礼物呢”
“礼物?”我困hu…地挠挠头发。
“固然是礼物”水银灯趾高气扬地坐在我身上,“解缆前的时候不是说了么,不带我去就要带礼物回来难道你没准备?”
说到最后,水银灯那红宝石一样漂亮的大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将脸凑到我眼前不足五厘米的处所,仅剩的一颗小虎牙呲了出来泛着寒光。
我是谁呀,反应力那是不消说的,就地掏兜拿出一个小珠子来:“给你,从莫布拉多带来的纪念品。”
水银灯好奇地接过珠子蹦到一边,小手捧着它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马上皱起眉来:“这就是礼物?不就是个珠子吗,傻蛋人类你想骗我?”
“你拿这个对着灯光照一下。”我乐呵呵地提示对方,水银灯疑hu…地偏头看了我一眼,不过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质疑,拿起那个半透明的天蓝珠子在灯光下照了照:“诶?傻蛋人类,这个里面有个小人儿诶,好像跟你长得一样”
“那就是我,”我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是莫布拉多最紧俏的纪念品,号称是希灵皇帝开光过的转运珠,我这儿还有一把珊多拉祝福过的猎魔枪,固然也是号称的……”
水银灯:“……”
我:“……你看着咬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脑袋上多了一圈牙印,水银灯牙疼吃不下饭,只好喝了两大瓶酸nai,因为还带着气,所以喝得过猛,后来差点都吐nai了。
可是闹归闹,有一点还是很是明显:某个小人偶今天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甚至在晚饭之后还主动凑过来要我讲讲在外面产生的故事,而这在往常是根本不会呈现的:水银灯总是习惯板着小脸,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面对一切,即使和家里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她也不怎么习惯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跟谁聊天,平常我会给她讲故事,但那都是夜深人静没人看着的情况下,而像今天这样,和大家凑在一起问这问那的模样对她而言是绝无仅有的。
在闹闹哄哄的气氛中,回到家的这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究竟�结果jing神上的疲惫不是飞船上的房间能休息过来,我们一大家子晚上早早地回屋休息,就连水银灯都很懂事地自己爬回了箱子,今天没缠着我给她讲故事,但我还是在某些干扰因素下很是难以入睡。
叮当在我脑袋旁边的g头柜上蹦来蹦去,抱着台灯打秋千,嘎吱嘎吱地啃笔筒,扑棱着同党在天花板上沿着对角线飞来飞去,入夜之后的小工具jing力格外充分,在所有人都酣然入睡的时候她反而完全jing神起来,我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哀思的事实:叮当的时差又要重倒一遍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水银灯从天而降砸醒的,一个月没在家睡觉,现在对水银灯的空降式催醒法有点警惕不敷。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倾洒进卧室,暖洋洋的让人格外不想起g,结果重新恢复了冷面少女状态的水银灯在我xiong口趴了一会之后果断拽着我的头发强行拖到了地上,在抱着这个小人偶去刷牙洗脸的时候我看了看身旁的g头柜,果然发现小工具正抱着块橡皮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她可能一直亢奋到凌晨才睡着,这个每次倒时差都格外痛苦的小家伙真是没救了。不过在我拧开盥洗室水龙头,准备和水银灯一起刷牙的时候叮当还是条件反地醒了过来,她晃晃悠悠地飞到水池子前面,闭着眼睛捧起自己的袖珍刷牙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顺便吃了两口牙膏之后,一摇三晃地飞回去继续睡觉。
我和水银灯:“……”
总觉得这个稀里糊涂的小工具如果没人照顾的话真的会把自己n…ng到神界复活啊。
早饭之后珊多拉将我叫到了影子城,在要塞m口,她带着严肃的脸色和我说起一件事,让我瞬间明白,即使回了家,清闲的日子也永远不会到来。
她说:“阿俊,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安设那些灵魂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十万名从莫布拉多世界解救回来的复仇军亡灵。
珊多拉不成能放得下他们,能尽快安设那些古老的灵魂是她在结束了这场战争之后最关心的事情,现在那些灵魂暂时还在首领蜂们的水晶翼里面保存着,由后者提供能量来模拟那个控制核心里面的存储环境以维持这些灵魂的存在,不过这显然不是久长之计。
塔维尔是个绝对无法清闲的人,只要睁着眼睛,一分钟不工作她就会浑身难受,甚至在休息的时候,她城市连结着几个质量投影在外面继续忙碌。在回到影子空间之后,她立即组织了一大批跟她一样的工作狂帝国技师开始了对那些古代灵魂的研究,如今已经十几个小时过去,依照帝国技师的工作效率,想必也应该有个初步的情报阐发了。
“情况不是很好,”珊多拉开m见山地说道,领着我漫无目的地在要塞m口的广场上信步前行,“我们没办法让那些灵魂重新回到身体中,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希灵使徒躯壳都和他们的灵魂不兼容。”
我知道从回来之后塔维尔进行的第一个研究项目就是尽快让复仇军的灵魂平和平静下来,好比装进一个全新制造的躯壳之中,但没想到仅仅是一夜时间,她就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听珊多拉说的斩钉截铁,恐怕这已经是个毫无回寰余地的情况了。
“怎么回事?”我禁不住放慢了脚步,皱着眉头对珊多拉说道。
“还记着吧,那时他们其实说过的,”珊多拉同样是愁眉不展,“他们‘从概念上失去了身体’,这一点一开始我不是很理解,后来经过塔维尔的阐发和pl…15的弥补说明,现在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昔时他们为完全根除jing神网络中的深渊反应,不单分手了自己的灵魂,还扭曲了自己灵魂的存在办法,将其酿成了一种与任何拥有‘躯壳’界说的工具都不兼容的信息bo,通过这种办法,他们杜绝了被分手出去的灵魂和原先的躯体藕断丝连以致部分深渊幸存下来的危险,也让他们被分手出去的灵魂从此永远无法实体凭依。”
“这么绝?”我咋舌地说道,心想昔时的复仇军果然不愧是希灵使徒中都最杀伐果断的一帮军人,他们真是完全把所有人的命都不当一回事啊,尤其是对自己的。
“那时的情况没有过剩选择,任何一点胆寒留下的纰漏都可能让最后一块领土沦为深渊巢x…e,”珊多拉轻轻摇头,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我眼前d…ng漾开来,一瞬间,恍如又把我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战火纷飞,破釜沉舟的年代,“我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办到的,这已经涉及到重新改写自身种族的特x…ng,希灵使徒的种族特x…ng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才改造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好比我们只要具备希灵之名就会对法例伤害有一定抗x…ng,为了给整个种族增加这样的天赋,我们的先祖用了将近两千万年的时间,可他们……虽然改写灵魂的存在办法要比增加一个全族的法例抗x…ng简单很多,但在那么短时间里,他们真的做到了一件不成思议的事情。”
“pl…15就没有告诉你具体情况?”我眉m…o微微一动,“他是昔时计划的介入者,怎么也应该知道些内幕吧?”
“对灵魂改造的过程是帝国技师和神秘学专家完成的,他们在之后的岁月中已经差不多都消散了,留下的实验资料也没能完整保存下来。pl…15只记得这是根据一个在帝国历史上有记载的重大试验灾难而研究出来的技术,原本这个技术是灾难产品,它曾经让帝国损失过很重要的工具,但在那时的情况下,这种摧残灵魂的技术反而力挽狂澜了……”
珊多拉还在那说着,我却已经有点顾不上听她说什么了,因为一个闪电般的念头刚才一瞬间划过了自己的脑海,现在就跟黄钟大吕一样在我的后脑勺位置轰然作响:我想起一个人来《
好吧,她还有个名字叫盖亚……
“珊多拉,”我按住了身旁之人的肩膀,“看来你是关心则lu…n,以至于没有将情报联系起来。其实咱们知道那个所谓的重大试验灾难是怎么回事,甚至还认识那次事故的幸存者。”
珊多拉不解地看着我。
“盖亚啊”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珊多拉的脸颊,“从概念上失去了身体,只能以数据的办法被存储在机械里面而永远无法获得躯壳——这不就是盖亚的现状么”
第八百三十六章 盖亚的过去
现在的影子城,只要你抬头仰望天空,就会发现天空中极高的云层上面,有着一片壮观而神秘的弧形大地,这大地高高悬挂在已经扩张到不能再用城市两个字形容的影子城上方,向四面八方延伸到你视觉的极限,中间微微向下鼓起的微微弧度让人能隐约意识到这片大地其实是某个球形的一部分,但其庞大和宏伟却让人无法窥其全貌。
天空的大地覆盖着一层银白和翠绿相间的sè彩,银白sè的,是合金铸造的城市,翠绿sè的,是植物繁茂郁郁葱葱的丛林。
就好像倒映在天空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天空中的这个奇景是最近两天影子城居民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它的宏大、神秘与壮美让其获得了比军统部的那座空中要塞还要多的眼球,很多人在猜测那片倒影世界的来头,而不少人则由于见多识广或者知道些内幕而忙于传播各种版本的真相,但其实真相只有一个,而且异常简单:它就是新帝国的首府星球,母星盖亚。
好吧,我知道这颗母星原本的名字不是盖亚来着,但考虑到现在这个星球已经成了某个幻影妹子的临时身体,我还是决定将它命名为盖亚。
原克普鲁星区的宇宙重建工作已经结束,就连后期调整工作也已经完成,盖亚和她所控制的这颗母星自然在那片星系也就没了任务,和珊多拉商量了一下之后,我决定将这颗星球转移到影子空间——而这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还在莫布拉多宇宙忙于战争,我在闲暇的时候签署了这个首府星转移的命令,当我们凯旋回来的时候,盖亚星已经在影子城上空老神在在地挂了两天半。
虽然是在紧张的战斗之余飞快签署的命令,这个想法却也不算草率。
经过很长时间的建设,影子空间已经成了新帝国疆域中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所有的顶级指挥中心都集中在这个人造宇宙,司令部和时空管理局也在这里,而相对的,原本应该作为帝国统治中心的母星却一直在个附属文明的天区里忙着搞基建以及拆迁安置,这不管怎么说也有点别扭,将母星迁移过来的工作早就应该排上日程,现在才完成这件事儿其实还是有点拖延了的。
不得不说,天上悬挂着另外一个世界造成的冲击是很大的,尤其是对一些有压抑恐惧症的人而言,抬头看着天空一块大陆大头朝下地挂着肯定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盖亚刚转移过来的时候影子城的心理治疗业因此极大地繁荣了两天,心理医师的收入增速几乎和浅浅脑袋里的点子增长速度持平,最后盖亚不得不开启了母星本身的镜像系统,将母星大陆投影到影子城上空的景象进行了视觉弱化处理才算将这种心理恐慌解决掉,因此现在我们看到天上的大陆才会感觉只是一副有点飘渺的画面而不至于以为即将泰山压顶。而且说起母星悬挂在天上,其实还不算对,考虑到母星和影子城在体积上的巨大差距,这种说法应该反过来才是:现在的影子城是倒着悬挂在母星的北半球高空才对。虽然只是个说法上的问题,盖亚却对它好像ting在意的,她坚持应该将影子城视为母星的人造卫星而不是反过来,对此我只能解释为这是盖亚跟星球合体时间太长,她已经差不多将自己当成星球来思考了——就跟安薇娜最近看见乌鸦就格外亲切是一个道理……
珊多拉提起复仇军灵hun无法和任何一种身体相融合的事情之后,我正好抬头看了天空一眼,这也是让咱这凡人级的智商比珊多拉更快地转过弯来的重要原因,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症状和那些古代灵hun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是盖亚。
同样是概念上失去了身体,同样是无法使用任何一种型号的使徒躯壳,同样是只能以数据的方式存储在大型阵列机里面,更重要的,盖亚还亲口说起过,她现在的模样是因为一次试验灾难导致的。
尽管关于那次试验灾难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推论一下的话,我几乎可以确定,她指的应该就是珊多拉刚刚说的,l…15提起的那次给了复仇军灵感的试验灾难。那些复仇军就是复制了造成盖亚这种情况的灵hun改写方式,从而彻底摧毁了当年他们那个天区的希灵精神网络。
盖亚将母星转移到影子空间之后有了个好处,那就是我们随时可以过去看看她,当然,看到的也只是个淡蓝sè的虚影,但比起全息图像来,能在母星上和盖亚聊天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次元枢纽广场的军用通道有直接通向母星控制枢纽的传送门,我和珊多拉通过这道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梦游过来的。”
看着四周熟悉而又新奇的钢铁都市,以及远方的郁郁葱葱的丛林,我笑着对珊多拉说道。
这座宏伟的城市就是母星控制枢纽,虽然看上去颇有几分未来繁华都市的味道,但实际上这里是一座无人值守的自律化“建筑综合体”而并非用来住人的地方。它被称为母星控制枢纽,顾名思义,这里的功能之一就是整颗星球的调度中心,四周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合金建筑有一大半都是各种运算和处理设施,那些看似立体交通网络的高架道路和桥梁则是各种连接缆线的保护槽,盖亚的“信息”就在这些建筑和缆线中不断地穿行,因此严格来讲,这个控制枢纽就是盖亚“自身”。
由于她自身超高的计算力或者说综合xing能,这颗特殊的母星才拥有一个完全自律化的控制枢纽,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原来我以为所有皇帝的母星控制枢纽都是无人城,后来跟珊多拉聊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是个特例:珊多拉的母星枢纽可比这里热闹多了,而盖亚的这个枢纽则只有一小批常规驻军,剩下的都是她直接控制的自律机器。
这个控制枢纽是如此庞大,与帝国那些小巧而xing能剽悍的处理设备截然不同(比如希灵主机),这是因为在旧帝国时代,它不但要管理一颗星球,还需要同时管理无数个世界,一座城市般巨大的运算设施也就不算大了,但现在,这座枢纽却有百分之八十的机能都处于停摆状态,向四周环视一下你就会发现,尽管所有的银白sè建筑都浮动着蓝sè的能量纹路,可真正有规律xing灯光闪动的建筑只有零星的几个,而这些建筑里面还有一小部分是母星本身的调节装置——你可见盖亚平常有多闲得慌了。
我和珊多拉一来到控制枢纽,立刻便引起了盖亚的注意,一小群如同八爪鱼一样漂浮在空中的自律机器叽里咕噜地嘟囔着它们内部通用的语言,将我们领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上,盖亚正在广场上等着我们,身边围了一大圈爬来爬去的自律机器——看来这就是她平日无聊的时候在木星上的生活场景了。
在传送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因此盖亚在见到我们之后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了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