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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才会赢 作者:灵犀阁主(晋江金牌vip2013.5.23完结,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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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吸引人。
  白二少爷淡淡开口:“你的理由都不错,既然你已决意一死,不若就把你的这条小命交给我来处置,你连死都不在乎了,又何必在乎我做怎样的决定?”
  罗扇看了白二少爷一阵,弯着眼睛笑了,把屁股挪至床边,一手扒过碗,一手拿了筷子,边往嘴里送边笑道:“谨遵爷令!”
  罗扇从不强迫别人接受她的想法,也从不执着地跟自己过不去硬要充英雄,反正话她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之后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儿,各人承当各人的,谁也替不了谁。
  一日三餐实实着着地吃了十来天,终于在这一日弹尽粮绝,粒米不剩。
  白二少爷已经能够不拄拐杖地勉强走上十几步,这当然无法使他脱离这满被白雪覆盖的幽谷,罗扇烧了水伺候着他擦过身子,然后自己也清洗了清洗,把所余不多的柴禾归拢了一下,将火烧得旺旺的,两个人坐在床上,挤在一张兽皮里,静静地这么待着。
  从黎明到日出,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夜深,一天,两天,三天,除了烧水喝水他们几乎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能多撑一时是一时,不到最后一刻,两个人都绝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天的午夜,罗扇忽然睁开眼睛,望着白二少爷笑:“爷,新年快乐。”
  白二少爷抬眸看了她一眼:“红包先欠着。”
  罗扇又笑弯了眼睛:“爷,小婢撑不住了,要丢下爷一个人先奔了奈何桥了,爷可有话想对小婢说?”
  白二少爷又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去罢,至少这最后一程你不会再孤独了。”
  孤独?是啊……聪明如白二少爷怎会看不出她隐藏在最深处的脆弱。孤独,她一直都很孤独,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是时空与时空、观念与观念、心与心之间根本无从逾越的鸿沟,她是异世界的异客,怎会不孤独呢?若不是自始至终努力地活着,只怕她的生与死都不会有人问津甚至发觉。
  如今倒是很好,死的时候至少还有人在身边陪着。
  罗扇带着泪花笑着偎倒在床上,说了句“谢谢爷”后就没了声息。白二少爷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方再度睁开,探身伸了手臂将罗扇轻软的小身体从床板上抱起来揽在怀里,抚了抚她毛茸茸的发辫,复又闭上眼睛,轻声地道:“谢谢你,予了我一生最自在的时光。”
  新一年的第一缕阳光灿灿地洒了满谷,白雪浮金,清冷华贵。原本平坦起伏的雪面被一串匆忙的脚印破坏了美感,而当旭日高升的时候,嘈杂的喧嚣声更是令整座幽谷一下子从世外仙境变成了菜市场口,惊飞了满谷冒着寒气出来觅食的麻雀,吱吱喳喳地冲上天去四散开来,沉寂了一冬的山峦一霎间苏醒了,万物回春,重换人间。
  蔻城衙门从知府到捕快再到衙役,集体见证了这个奇迹——居然有人可以在身无长物的情况下在流觞谷那样的绝谷中存活数月之久!一个受了骨伤的男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就这么将生命的顽强以如此平淡却又无比震撼的方式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尾随着一只极其罕见的火狐无意间进入这山谷的张猎户发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屋中简陋的床上,男人怀里搂着女孩儿,清冷的面孔上神色平静,女孩儿更是有如酣睡,唇角上翘安逸悠然。两个人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可脸上却没有一丝面临死亡的恐惧与扭曲,他们如此心平气和地接受着死亡,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黄泉路,而是通往另一个缤纷人间的芳香旅途。
  张猎户试探地上前探了探这两个人的鼻息,凭借多年与“生物”打交道的经验,惊奇地发现这两个人都还有着微弱的生命迹象,但他一个人是没法儿同时救出两个人的,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出得谷去直接奔回了村子叫人——他的小舅子正是蔻城衙门的捕快头,得了消息连忙叫上一干捕快兄弟赶去了流觞谷将这两个创造了生命奇迹的人救了出来。
  知府大人得知了此事特意赶到了衙门并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对这两人进行急救,并且在对比了案头上已经放了几个月的两张画像之后,立即修书一封发往了邻城藿城,通知藿城知府——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
  罗扇睁开眼睛,暖暖的阳光正透过窗纸晒在身上,一个人背着身站在光影里,负着手望着花架子上的腊梅盆景儿出神,红木条几上的香炉袅袅地冒着紫烟,一切都安静得不似真实。
  罗扇开不了口,甚至连眨个眼睛都颇觉费力,只好就这么躺着,望着那人的背影,灵台一片清澄。
  良久,那人回过身来,一眼望见了床上的罗扇清亮的眸子,脸上顿时便绽放了一个比春花还明朗比春风还温暖的笑容:“醒了?”
  罗扇弯起眼睛,春花春风便灿烂在了阳光里:醒了,一个好觉,美美的。
  屋外的积雪仍未消融,院子的角落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正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77心有灵犀

  你对生活有多虔诚,生活就会回馈你多美好,对此罗扇一直深信不疑。所以当她看到表少爷眉目生动地漾着笑脸坐到她的床边时,再一次感谢了生活给她的恩赐。
  因为暂时没有力气开口说话,罗扇只能以目光询问,表少爷看懂了她的意思,笑嘻嘻地伸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儿:“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么?爷这样的祸害阎王老子都不敢收的!——那伙人的目的就是要我和白老二的命,所以出手都没留余地,我背上那刀因为我躲得快,伤倒不深,第二刀是直冲着肚子来的,巧不巧地正捅在我腰带里塞着的方琮那小子送的紫晶玉佩上,然而因那人用力太猛,到底还是把我给捅得闭过气去,想是我身上早便溅满了血,那人便以为捅中我了,没有再跟上来补一刀,他们见目的达成,急急地撤退,也不知哪个王八羔子正踩着我身上过去,硬把我堵着的那口气给踩通了,我便又醒了过来,这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儿。扇儿,嫁我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着我享福去!”
  罗扇翻了个白眼,再次以目光询问,表少爷又看懂了,面色略冷了些,道:“那伙人的目的是我和白老二,甚至所有我们的得用之人,因而下手颇狠,我们带去的所有下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对方家人倒是没有格外‘照顾’,方老爷虽挨了两刀,幸好未伤到要害,方太太和方小姐一早就吓晕过去,因而无甚大碍,方琮那小子……原是举着块石头想跟人招架的,结果被人踹了一脚石头滑了手,反把自个儿砸晕了,啧啧,没砸成个傻子还真是便宜他了。”
  罗扇闭上眼睛,那日的情形时隔数月仍然清晰无比地印在脑子里,心中不免有些堵得慌,听表少爷的话意,那天所有的随行人员恐怕一个也没能活下来,龙套也是一条性命啊,究竟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连这些无关大局的人都不放过?
  正唏嘘着,忽觉额上一暖,是表少爷的手轻轻覆在了上面,声音低沉:“扇儿,我无能,保护不了你,害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几个月我寻你寻得都快疯了,他们都说你和老二跌下那么高的地方去绝无可能生还,可我不信,我让人日夜在那河里打捞,哪怕捞上来的是一具……我也绝不放弃!我只是未想到你们居然会顺流漂了那么远,险些落下终生遗憾……扇儿,你怪不怪我?”
  “傻……瓜……”罗扇勉强出声,笑着眨眼,“……怪。”
  表少爷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怪我就嫁我罢,报复我一辈子好不好?”
  “……不要。”罗扇翻白眼儿。℉ё ì℉ аη тχт
  “咦?那日你不是还想同我死在一起的么?”表少爷伸出手指点在罗扇的脑门上坏笑。
  罗扇实在没力气再说话,嘴唇缝里吐了几个泡泡,摆出一副臭脸不再搭理他。
  表少爷兀自坏笑了一阵,起身道:“我去看看隔壁白老二醒了没,免得被人说我是重色轻弟。你再睡会儿,这里是白府在蔻城的别庄,都是自己人,放心静养,我一会儿再回来看你。”说着转身待要向外走,忽地又转回来在罗扇的小脸蛋儿上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开门出去了。
  罗扇自是知道白二少爷也脱险了,否则表少爷绝不可能还留在她这儿同她闲扯皮,因此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回想起困在谷中的那数月时光,不由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唏嘘了一阵就又睡了过去,用不了几天,她罗阿扇就又是健康阳光活泼向上的吃货一枚了,生活还得继续,残酷的,梦幻的,过去了的,都不必再想,活在当下,放眼明朝,前进前进前进进!
  在床上养了七八天,我们的罗大吃货华丽丽地满血复活了。听说白老爷亲自来了外庄,看望了自家二儿子之后见没了什么大碍就又匆匆地赶回藿城去了。罗扇这样的小仆婢自然不会有人特意来探望,除了表少爷每天背着人悄悄儿过来看看她之外便再无人问津,罗扇倒也落了个逍遥自在。
  白老爷一走,整座外庄里最大的领导就是白二少爷和表少爷,因白二少爷大病初愈,时节也没出正月,没什么生意上的事要办,就索性暂时留了下来,权当在此疗养了。
  病既好了自然就要开始履行职责,这天一大早罗扇就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地来到了上房门外,轻轻敲门进去,见青荷和银盅都早从藿城的庄子上过来伺候了,因表少爷的丫头小萤在那次刺杀事件中不幸香销玉殒,所以青荇就一直留在表少爷身边跟着伺候。
  逝者已矣,罗扇追思过就放下了,活着的人总不能因此而抛弃生活的快乐,有什么用呢。抬脚跨进门去,笑眯眯地向着青荷和银盅打了招呼,青荷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上下仔细一阵打量,便也笑道:“看妹妹的样子已是大好了,怪我这一阵子忙于在爷身边伺候,总腾不出空去看望你,眼下瞧着你倒比从前更出落了一层似的,大了一岁果然是不一样了,眉眼间都具了风韵呢!”
  罗扇笑弯了眼睛:“姐姐取笑了,我本无大碍,何敢劳动姐姐分心?倒是我不争气,这会子才恢复精神,未能与姐姐和银盅分担劳苦,实感不安。”
  “你们就甭客气来客气去的了,”银盅在旁边笑着插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地瞟了罗扇几眼,“扇儿妹妹倒是福大命大的,听说那日一起跟爷去的家下全都未能幸活,只你一个同咱们爷落进了那绝谷,想来也是老天助你,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有喜事临门了罢?”
  话中之意罗扇何尝听不出来?不就是怀疑她和白二少爷困在谷中时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地做了点儿什么爱做的事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老娘就是想做也得有力气做啊!饭都没的吃拿毛做啊?!讨厌。
  罗扇假装啥也没听出来,憨笑了两声就往旁边的书房走:“我去给爷请个安。”说着就推门进去了。
  进了门之后才反应过来——忘记先敲门了,因同白二少爷在谷里住了段日子,相处的太过随意,礼仪方面就生疏了不少,这下子只怕青荷和银盅会觉得她恃宠而骄了,罗扇一缩脖,吐了吐舌头。
  正坐在窗前几案旁看书的白二少爷把罗扇的鬼脸收在眼里,淡淡地望住她,罗扇一抬眼正对上他的眸子,忽然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就袭上心来,一时竟也忘了行礼,万般滋味齐齐地挤在心里眼里,将整个躯壳都充斥得满满涨涨僵僵,以至于一动也动不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这么和眼前这个与之同生共死过的男人对视在一起。
  这张面孔与那时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恍惚间仿佛从未离开过那幽谷,一点一滴、每时每日,过往情境如老旧默片一般从眼前一帧帧滑过,由死到生,由生到死,虽从不曾说过多么深重的言语,可共同的经历已然化作了一种难以诉诸于口、只能彼此了然于心的情意。
  佛说一花一世界,又怎知一霎那不是一辈子?数月时间,短暂告别又再度相聚,于此刻对望着的两个人来说不啻共度了一番前世今生的刻骨轮回,有些许沧桑,有些许怀念,有些许新鲜,有些许……怦然心跳的莫名感觉。
  罗扇笑了起来,白二少爷勾了勾嘴唇,有一种默契无需言语,只因那是用生死才能诠释得心领神会、直达灵犀。
  罗扇过去执了壶给白二少爷杯中续上茶,然后小手一伸:“爷欠小婢的红包呢?”
  白二少爷随意翻着书页,淡淡道:“莫忘了那煎饼馃子的事,用你一个月工钱来抵。”
  罗扇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悻悻地应了声“是”,立到旁边不吱声了。白二少爷老神在在地看了大半晌的书,一时有些疲了,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出去走走。”罗扇便从衣架上取了他的一条貂皮披风给他披上。
  出了书房门,青荷和银盅见这情形知道是要到外面去,连忙上前来要跟着伺候,白二少爷便立住脚,吩咐道:“银盅去找陈管事,让他拟个请帖,明儿我要请本城知府大人用晚饭。青荷把前几日老爷随车带过来的府里给我做的新衣拿出来熨一熨,明儿我待客时穿。”银盅和青荷闻言连忙应着各自去了,罗扇便一个人跟着白二少爷往外走。
  门廊下放着一双干净的木屐,白二少爷穿了,不紧不慢地踱步下了台阶,院子里的积雪早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大青石铺的地面,冰冷肃整。白二少爷却不往前门去,向东一转,直接奔了东北角的后门,门外却是坡岭起伏,一片冰雪世界,不远处的山凹子里笼着一团雾霭迷离的粉色轻霞,定睛细看时竟是一片开得正盛的傲雪寒梅。
  白二少爷慢悠悠地趿着木屐走在前面,罗扇便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随,一时到了梅林前,便有阵阵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俱宁,恍神间仿如超然物外。一主一仆一前一后漫步于梅林之中,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澄澈晴透的碧空,滑玉流银的白雪,和一树树虬姿清奇幽香暗送的梅花。
  天空如此之高,罗扇仰头呵出一口雾气,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高更远,却忽地被一阵朔风吹落的梅花雨搅乱了视线,不由伸出手去接那花瓣,却被一只也去接花瓣的大手挡在了上空,罗扇收回手,冲着大手的主人眨了眨眼,大手的主人却不看她,只盯着漫天花雨看了一阵,而后转身道了声“回罢”。
  两个人离去未久,梅林深处缓缓走出个人来,身上罩了银狐皮的大氅,将头和身子全都遮住,以至于冰天雪地里若不离近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倚了梅树,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牢牢盯着渐行渐远的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眼底寒意直冻得连身旁的梅树枝都似凝固住了一般。
  外庄的伙房是一对老夫妻任着厨子的,因常年累月的主子也不来一回,纵是来了也是带着府里的厨子过来,所以这对夫妻的厨艺并不是很好,平时也只管做庄子里所有下人的饭菜。金盏小钮子她们没有跟着青荷银盅一并过来,反正出了正月白二少爷就要回白府去了,她们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女人们行李太多太杂,就没让跟着来回折腾。罗扇卧床的那几天表少爷是特意从城里酒楼里请了个厨子来做饭的,老夫妻两个帮着打下手,厨子并不在庄上留宿,做完饭就回自己家去,因而夜宵这项暂时仍由罗扇负责。
  晚饭时候表少爷不知去了何处,白二少爷派人找遍了庄子也不见他的人影,便自己少少吃了些,毕竟身子尚未完全复原,吃过饭歇了一阵就上床歇下了。罗扇仍旧同银盅睡在正房的西耳室,才刚钻进被窝,就听见有人敲窗户,连忙披衣下床,将窗户开了道缝,见是青荇,道:“表少爷才刚从外面回来,灌了一肚子的酒,却是不曾用饭,这会子那厨子也回自家去了,你去伙房给表少爷做些吃食罢!”
  其实晚饭剩下的饭菜还有不少,但总不能让表少爷这半个主子吃剩饭吧,所以罗扇只好现做新的。穿好衣服进了厨房,那对老夫妻也早就回去了,打量了一下厨房里现有的食材,心中有了谱,先不急着生火烧水,直管拎了只盛食物用的瓦盆出了伙房径往后门去了,同守门的婆子打了个招呼,开门出去,不多时便回来,见盛了满满一盆子晶莹纯净的雪,回到伙房,生上火架上锅,把雪倒了一半在锅里煮化,再将淘好的糯米放进去,又解开自己腰上挂的用帕子包成的小包裹,里面全都是粉嫩馨香的梅花瓣,拣净洗好,待粥煮得熟了再将花瓣倒进去,小火慢熬,而后出锅。
  煮粥的过程中,罗扇把姜切薄片、葱切细丝,在盐开水中涮过,拌进白糖、精细白面,而后用少量麻油煎炸,这种吃法可以驱寒气,正适合才从冰天雪地的外面回来的表少爷食用。
  另将山药切成五分厚、一寸长宽的小块,外面包上豆腐皮子,再糊上面糊,入油烹炸,便是一道名唤“素烧鹅”的菜式,两菜一粥置备妥当,罗扇端了托盘送往表少爷所居的东厢,如今她是二等丫头,也没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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