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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窕淑女 作者:油偶娃娃(起点vip2012-10-18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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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杨氏领着一个婆子过来,那婆子鬃发如银,挽了个髻,戴着绣着百花纹的抹额,一身簇新的青布衣裳,慈眉善目地笑着,脸上的皱纹笑得像张老树皮,粗略一看像是有些眼生,定睛一看,是托老爷写状纸的那个张婆子,这样一收拾,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我和大姐真是投缘,这两日正念叨呢,人就来了。”杨氏把张婆子介绍给范氏。
    范氏叫过人,上前拉着张婆子的手在堂屋坐下,寒暄过一番客套话后,叫两个丫头过来叫人,又叫萧玉翠把灶间烧着的茶水提过来。
    张婆子,萧玉珠之前见过,不觉得眼生,脆生生叫了人,懒在范氏身边听她们说话。
    “大姐,前些日子听你说,你家老幺还未娶亲,如今这事定了吗?”杨氏试探性地问问。
    “没呢,我正为老幺的亲事发愁咧。”张婆子干笑两声。
    “婶子,凑巧刚好有一个合适的姑娘,想说给你家老幺呢。”范氏刚说完,萧玉翠提了茶壶过来,泡上三五片野菊花,范氏一边泡茶,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遍,对山茶娘卖闺女的事只字未提,把山茶从头夸到脚。
    原来范氏是要给山茶说亲,萧玉珠双手趴在桌上,下巴垫着双手,骨碌着眼睛听着,乌溜溜的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扫了扫去,张婆子看着是个和蔼的,脸上一团和气,不像是个恶婆婆。
    张婆子一听有这么好的姑娘,听得动了心,激动得一拍桌子,“不知是哪家闺女?”杨氏端过茶水递到她跟前,“大姐,别急别急,喝口茶润润喉。”
 
这边范氏贴近了萧玉珠的耳朵低语两声,范氏毕竟不是山茶的亲娘,虽然她有意促成这一桩好事,但毕竟是山茶的终身大事,还是先听听山茶的意思。萧玉珠领了命令,一屁股从凳子滑下,出了堂屋。
山茶跟在萧玉珠后面从村上头下来,一路上问是什么事,萧玉珠笑而不答,带了山茶在篱笆门外候着。
范氏从窗户上瞧见山茶来了,朝杨氏使了个眼色,借了幌子出去了,问了问山茶的意思,如是山茶不愿意就此作罢,另为她谋别的亲事,如是愿意,就进去和张婆子见个面,成不成访了对方汉子再议。
山茶知道范氏也是为了她好,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逃过一劫,再不为自个说门亲定下来,怕是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山茶咬了咬嘴皮子,点点头,跟着范氏进了屋。
张婆子颤巍巍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拉过山茶的手,从头看到脚。今儿山茶穿的是半旧的鹅黄色衣衫,一条水红色群儿,虽是洗得发白,更衬得脸上白皙。温润的鹅蛋脸,柳叶眉,羞红了半边脸,浑身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的秀气和婉约。
山茶被人盯着看,浑身不自在,不好意思垂下了眼睑。
“好好好。”张婆子的手一下一下拍着,连声赞道,心里乐开了花,看着山茶瘦弱的身形,皱了皱眉,越看越心疼。
萧玉珠站在边上看着,这张婆子看媳妇,是越看越喜欢。
山茶看那婆子满脸堆笑,脸上的皱纹笑出一朵雏菊,看起来没牛倏此撬劬λ涫侵便躲兜囟⒆牛赐缸糯饶傅娜岷陀牍厍校吹贸隼词歉鲂纳频摹�
“我家老幺,不是我吹的,百八里挑不出一个来,人老实孝顺,家里的田地都是他整饬得,压根不用我插手,前段日子我病了,小子端茶送饭地伺候,伺候得比闺女还好咧,我啊老婆子一个,一把年纪了能享着我老幺的福,我也知足了。”张婆子拍着腿大笑道,眼角笑出泪来。
“这么孝顺的孩子难得啊。”杨氏叹道。
范氏见两人站着拉着手说话,这张婆子年纪大,站久了怕她累着,想劝着两人在凳子上坐下慢慢说。
张婆子这番话提供了很多信息,如果不带有严重注水的成分,这个小子还不懒,人勤快孝顺,萧玉珠在心里掂量掂量,抬头看了看山茶,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百感交集,怕是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谁知过了片刻,山茶跪在张婆子面前,喊了声“婆婆”,声音刚落,眼窝子的眼里哗哗流出来。
“好孩子,起来说话。”张婆子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喜从中来,笑眯了眼,伸手想扶着她起来。
山茶抿着嘴唇,眼里含着泪一个劲地摇头,“婆婆,你就可怜可怜我,把我要了去,我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哎呀,丫头,婆婆怎么忍心让你给我当牛做马,这么好的姑娘,我老婆子心疼还来不及咧。”说着张婆子上前蹲下抱住山茶,用帕子擦擦她脸上的泪,两人抱成一团,张婆子眼角动情地掉下泪来。
上演的这场催泪剧,让旁人感触颇深,个个看得动容,杨氏掏出袖袋里的帕子,沾了沾眼角,上前扶张婆子起来,“大姐,这地上凉,快快起来说话。”
这边范氏扶着山茶起来,挨着张婆子坐着。
“好好好。”张婆子看着山茶,一迭声叫好。
山茶脸上的泪痕干了,低头觉得不好意思,羞答答地手里不停绞着衣角。张婆子拉着山茶的手,唠了些家常。
过了半个时辰,范氏见山茶出来得有些久了,便让她先回了,在院子外面问了山茶的意思,山茶笑而不语,害羞得看着脚尖。
“你这丫头,你不说话婶子就当你应下了。”范氏笑道,顿了顿又小声道,“这事也还得访了再说,改日去访访那汉子,如是中意,就告诉婶子,婶子让那张婆子上你家提亲去。”
山茶羞答答地垂着眼脸,羞得像棵含羞草,左右扭着身子。萧玉珠透过篱笆墙看了,捂了嘴偷偷地笑,自个的娘都快有兼职了,媒婆
山茶走后,范氏一扭头看见躲在篱笆边上的萧玉珠,扯着她的衣角,“珠儿,什么时候惯了这听墙角的毛病。”
“娘,你这是要给山茶姐说亲吗?”萧玉珠认真地问。
“小丫头,你连说亲是啥你都不懂呢,还问”范氏笑着摇摇头。
杨氏陪着张婆子在屋里唠话,范氏进灶间割了小半块腊肉加上蒜苗,弄了个炒腊肉,又拾掇了一样菘菜,菜薹,留了张婆子吃饭。 
第五十二章  丫丫 没空
   到了三月中旬,秧田里的秧苗长了半截高,绿油油的一片,各家各户修田埂,备底肥,犁地耕田。萧景土把猪圈
牛圈里的粪清了个干净,挑着散到水田里做底肥。后院大坑里沤的肥沤得熟透,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萧玉珠捏着鼻子,用大木棒子搅了两合,见沤得刚好,要萧景土用桶挑了泼到田里,又倒上这段日子寻得烂菜
叶,草根,火木灰,动物骨头灰,蚕粪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盖上大木板沤肥。底肥备得足,插下去的秧长得快,开
的稻茬大,抽的稻穗多,结出来的稻谷自然就多,备完了底肥,就要犁田。
   一大早,范氏就从陶缸里捞了十来个糍粑,这糍粑是用野茶花树枝烧的火木灰浸的,浸得泛黄,每个糍粑都散发
着野茶花香味,洗净了给来做早饭吃。
    傻蛋娘端了一小盆螺蛳过来,说是旦儿爹在水潭里捡的,拿来给几个孩子尝个新鲜的。乡里乡亲的,平日里谁
家有个吃食,多的会拿来送给关系好的几家,不收反倒让人觉得见外,范氏谢过她的好意收下了,把螺蛳放在水盆
里养着,吐吐泥。
   傻蛋跟在后面,双手紧紧地拽着他娘的衣裳。
   “傻蛋,过来坐。”萧玉珠在大槐树下朝他招手。
   傻蛋躲在他娘屁股后面,怯生生地探着头看,被他娘一把拽了出来,“我说不让他来,他偏要跟着来,来了又不
敢叫人。”
    “你怪他作甚,咱们庄户人家没那么多礼数,礼数多了反而见外,不亲近。”范氏推着傻蛋的后背,让他到玉
珠那玩会。
   傻蛋低着头搓着手,扭扭捏捏走到大槐树下,看萧玉珠拿了虫子喂鸡。萧玉珠见他手里含着大拇指,口水流了三
丈长,摇了摇头,扶着他在长板凳上坐下。傻蛋见有人和他套近乎,之前的谨慎减了不少,把大拇指从嘴里拿了出
来,对着萧玉珠来了个大大的笑,嘴角上满是口水,拇指上的口水扯着丝儿,一米来长,掉到地上。
   萧玉珠找来个帕子,蘸了水擦了擦他的嘴角,把他的手擦干净,柔声教道:“咱以后不吃手指头了,这手指头里
啊,有成千上万个细菌,吃了手指头会闹病,小肚肚会疼的。”说完这番话,心里一番恶心,自个可是个二十五岁
心智的小大人,怎么会说这番幼稚的话!反正他是个傻子,听不懂,就当自个从来没说过。
   傻蛋娘拿着空盆站着,嘴唇一张一合,张了好几回想是有话说,却开不了口。
 
   “旦儿娘,有啥事吱一声,还和我客套不成?”范氏嗔怪道,看着她像是心里有事。
   “今儿来还真有一件事想求你,如今开了春立马就要犁田,我家没养牛,想借你家牛试试。”傻蛋娘不好意思开
口,双手囧得没处放。
   “还以为啥事,这点小事还跟我客套,今年你说得早,我家的牛还没借出去咧。”范氏笑道。
   傻蛋娘听范氏这么一说,知道她是答应了,想着秀才老爷家也没养牛,这牛三家用还得轮着来,就说,先尽着两
家用,自家见针插缝地使使,不碍事的。
    “旦儿娘,看你说得啥话,三家轮着用,刚好能错开,这开春的日子可不等人,早一日插的秧和晚一日插得秧
就不一样,这插秧得早,长得快。”范氏知道傻蛋娘是个考虑事情周全的,去年借了牛,每回都是喂得糙米玉米粒
食儿,都快赶上人的吃食了,每回喂得饱饱的才把牛赶回来。
   自个乐意把牛借给她,不像林子娘,每回借了别家的牛,一颗食儿都舍不得喂。
   “婶子,借我家丫丫可以,可是就是别甩鞭子,我家丫丫怕疼,最怕鞭子了。”萧玉珠插话道。
 
   傻蛋歪着脑袋,不知听懂没听懂,傻乎乎地咧了嘴笑,指着萧玉珠手里的虫子,哼哼唧唧一番胡话。
  “不甩鞭子,不甩鞭子。”傻蛋娘笑着答道。
   
  “小娃子胡乱说的,别当回事儿,哪有赶牲口不甩鞭子的。”范氏瞥了萧玉珠一眼,看了看她认真的表情,不像
是玩笑话,心里暗自发笑。
   “有话慢点说。”萧玉珠贴近了听,想听清楚傻蛋究竟想说什么,听了老大一会,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世界的语
言,见他指着虫子,原来他也想喂来着,分了一小半给他,两人蹲在大槐树下拿着虫子,看着鸡蛋袋往上一蹦啄一
口,再往上一蹦又啄一口。养了半年多的鸡,开始下蛋了,每日能收二十来个鸡蛋呢。
   一只鸡蹑着步子,过来啄傻蛋鞋面上的一粒干了的饭粒,吓得他松下手里的虫子,踢了踢脚,“鸡。。。。啄我。”
   
  看他被一只鸡吓成那样,再看那鸡扑棱着翅膀仓惶而逃,估计这鸡也被他吓着了。萧玉珠不禁发笑,一手托着下
巴看了看傻蛋,他不是哑巴,是会说话的,估计是因为犯病,整天被困在家里,要么就是在外面疯,和他说话的人
少,带有轻微的自闭症,慢慢地就变成假哑巴,一天开不了口,只有在犯傻的时候才能说得流利,说出一长串活来
。

  见事情一说定,傻蛋娘领着傻蛋就要家去,一看傻蛋脸上拾掇得干干净净,不吃手指头了,觉得稀奇,笑着朝范
氏道,“我看旦儿啊,一见了玉珠,整个人不疯也不闹了。”高高兴兴地领着傻蛋回了。
   傻蛋娘前脚刚走,林子娘后脚就来了。她那标志性的招牌笑声
响起,这勾魂般的笑声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般献媚怕是没有好事,萧玉珠远远地撇了她一眼。
   林子娘在范氏耳边说着借牛的事。
  “傻蛋娘刚来借了,我应下她家了,这牛是空不出来了,你也知道老宅里的没养牛,一只小牛犊三家人使都有点
打不过转来。”范氏愣头从墙角抱了堆柴火进灶间,不理人,想打发她走。
   “我家地少,拢共就五亩地,犁田用不了几日,你们三家啥时不用牛的空地给咱家使使,保准不误事。”林子娘
跟在范氏后面,像个影儿似的寸步不离。
   “这三家有多少田你又不是不知道,估摸着得梨大半个月,我怕你等不起,再说了,一头牛三家用实在是挪不出
空挡来,林子娘,要不你上别家借借,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养牛,九斤家去年下了牛犊,转眼半年了,听说那小牛犊
,他家还留了一头,这样的话他家有两头牛,周转得过来,要不上他家借借。”范氏提议道。三家的田犁着要费好
些日,自家的牛才养了一年,身子骨还没长全,怕是受不了这个劳累。再说了林子娘借了牛舍不得喂食,每回都是
干瘪着回来,谁家愿意借给她。
   
  “ 我才不去他家借,我和他媳妇历来不对付。”林子娘冷哼哼一声,跟上范氏的步子出了灶间。
   萧玉珠看了看林子娘一副巴结的神情,又看了看范氏为难的神情,怕是有难言之隐,掐着小腰,指着林子娘道,
“我娘说了,我家丫丫近里没空,婶子请回吧!”话刚一溜出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怎么感觉自个
像是妓院的老妈子,说丫丫这镇院花魁排的客满了,就不接客了。
   “哎呦,玉珠丫头,你家的牛还取上名儿了!”林子娘掩了嘴痴笑,见范氏走远了又跟了上去。
   “我家丫丫还小,犁不了那么多田,再说了,即便是人整天干活也得歇会,缓缓神。”萧玉珠声音大了几分,反正不管怎样,这牛就是不借!
   
    “这牛哪有这么金贵,它是畜生,是畜生就得干活,哪能跟人比,是骡子是马都得拿出去溜溜,使使,没听说过畜生也要歇息,光吃食不干活的。”林子娘掉过头来,手扬着帕子抑扬顿挫地道,一边说着一边朝萧玉珠走过来,脸上虽是笑着,却阴森森的如刀似剑,让人不寒而栗。
   萧玉珠看着林子娘步步逼近,自个刚绽放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家里有牛,谁家都可以借,就是不能借给林子娘家!”一洪亮的声音在耳朵边炸响。
    这个什么情况?萧玉珠脑海里冒着无数的小星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腊梅,站在篱笆门旁。
   “每回借了牛,只晓得赶牛犁田,却不喂食儿,天下哪有这等好事!”腊梅短胳膊掐着小腰,指着林子娘吼道。
   腊梅在萧玉珠心中的形象高大了几分,再一看,林子娘的面如死灰,脸色顿时绿了,如同干了坏事被抓了个现形。
   
   “玉涵娘,你家的牛空不出来,那我上别家借借。”林子娘落荒而逃,还未等范氏回话,人已到了巷子口。
   林子娘走了,范氏大大地松了口气,拉着腊梅的手进院来,”玉珠,你四姑子来了。”
   腊梅高高扬起头,一脸得瑟样,一副大人的口吻,“玉珠侄女,我家的桑叶喂完了。”萧玉珠以为她是来借桑叶的,正好竹篮里还剩一小点,想拿着给她,打发她走。
   腊梅摇摇头,指着萧玉珠,“你,陪我去摘桑叶。”
  
第五十三章 八吊银钱

  刚送走了瘟神又来了个恶煞,看在腊梅刚才帮着解围的份上,就依了她,反正今儿自个也要去摘桑叶,多个伴路
上还能解解闷。萧玉珠背了背篓,冷哼一声,“去就去。”

   腊梅在一旁“咯咯咯”笑,朝范氏挥手道,“嫂子,我和玉珠侄女摘桑叶去了。”
  “去吧,早些回来。”范氏看着腊梅的背景摇头,这四丫头的脾气火辣得很,长大了不知找个什么样的婆家,能
收收她的火爆性子。
   村庄附近的稻田引了水,明晃晃的似一面面镜子。一路上,腊梅走在前头,仰着下巴,指着宛如打碎了仙女梳妆
镜的稻田问,你会捉泥鳅吗?路过人腰粗的大枣树下问,会爬树吗;在路边摘了个类似桑葚的野果子,放进嘴里嚼
着问,摘过野果子吗?
   萧玉珠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没摘过也没吃过,嘴里冷不丁地被塞了个野果子,酸酸甜甜,味儿不错。腊梅指着地
上的牛粪问,捡过牛粪吗?萧玉珠摇头,“你捡过?”
  “我见我爹捡过。”
   “我见九斤叔捡过。”萧玉珠毫不示弱地挺了挺小胸脯,说完,捂住了嘴笑,这什么事啊!还以为她小小年纪拾
过牛粪,看别人拾牛粪,还有什么号光荣的。
  “那你识字吗?”萧玉珠反过来问道,心想,这回你比不过我了吧。
  “我不识得,但我会画大画儿。”腊梅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忘了身后还跟着个背大竹篓的人,萧玉珠三步并作
两步跟上,嘴里哼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你唱的啥歌?”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一路上两人斗嘴说笑,漫长的路走进来也没那么远,一刻钟就到了村东头的桑树下。两人惦着脚尖摘了些低处的
桑叶,摘了一小会,低处的桑叶摘完了,高处底肥够不着,绕过菜园子,站在高高的土坎子上摘,能摘到的桑叶摘
完了,才摘了盖着底的小半筐。
   “你不是说,你会爬树吗,你爬着试试。”萧玉珠抬头看看树枝上嫩绿的桑叶,看了看自个的小身板,又看了看
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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