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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窕淑女 作者:油偶娃娃(起点vip2012-10-18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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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被她指挥来指挥去,找不着北,忙活了一上午,问,“玉珠,这釉料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试试呗,烧出来就知道行不行了。”萧玉珠朝他笑笑,这釉料的配方是按照秘籍的方子找的,配置了半桶釉水,第一次试,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烧出来是什么色。

“玉珠,你给叔说说,你从哪听来的法子?”二憨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九岁的小孩会制釉料,低头一看她弄些不着调的东西,黑的褐色的粉末,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我也是胡乱瞎琢磨的。”萧玉珠随意地笑笑。

二憨用大木棒子搅着水砵里黑乎乎的釉水,一脸的迷糊,看萧玉珠脸上轻松的表情,像是小孩子一时兴致,寻着好玩的,不放心的说,“我自幼跟在我师父身边学制陶,几十年了没听我师父说过这个法子,我师父说了要按照他说的法子办事,才能不出差错。”

“二憨叔,你听我的,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做坏了陶包在我身上,我们只是拿几个陶先试一下,我爹不会怪罪的。”萧玉珠站在一旁,鼓劲道。这二憨脑筋犟得像头牛,转不过弯来。

二憨摸了摸后脑勺,见萧玉珠发话了,做坏了陶她管,便放开手去做,把水砵里的釉料加上草木灰浸的淤泥,搅在一起过滤了遍。把渣滓倒了,一切都准备妥当。

第二日装窑时,二憨按照萧玉珠的要求,用五个小件儿酒坛子滚上特制的釉料,做了标识,和其他的陶器一起装进窑里。

段光启和他爹赶了牛车,拉了柴过来,卸在路边。

段光启挑了担柴过来。眼睛不瞅着前边的路。却一个劲地往萧玉珠的身后看。

“启哥儿,你来了。”萧玉珠知道他寻什么,是在看萧玉翠有没有来,打趣他道,“我姐在家里做饭呢,不得空来。”

段光启不好意思。脸红了,挑着柴快走两步,挑到龙窑边放好。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把汗,“我听我爹说,这龙窑有好几百年了。早就想看来着,今儿有了机会,能得一见,果然气派。”

“气派什么,都是些土疙瘩。土砖垒的。”萧玉珠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举目望去,一片土色,几间土砖建的破烂房屋,满场的土坯子,刮着的风也带股黄土味儿,吹在人脸上,灰头灰脸的。

段光启他爹卸了牛车,又赶着牛车回去拉柴了。段光启挑了一担柴过来,二憨刚从龙窑里装好了陶器过来,喊道,“喂,小子,新来的?”

段光启朝他点点头,微笑着说,“陶匠师傅好。”

二憨见他身形结实,高个儿,看着岁数不大是个孩子,再一看肩上挑着的柴,有几十斤重,忙走过来,“师傅帮你挑柴火。”说着去抢段光启肩上的木担。

段光启不让,挑着柴往旁边踉跄着退了几步,肩上的柴摇摇晃晃,两人在路边僵持不下,二憨人憨厚老实,脑子是有些木讷,心地却善良,是个热心肠的。

萧玉珠在一旁,看着两人扭扭捏捏不像话,脆声喊道,“启哥儿,就让二憨帮你挑挑,他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二憨抓了抓后脑勺,朝萧玉珠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玉珠,这你也知道。”

二憨的斤把子力气自从他来到萧家村的那天起,全村上下的人都有所耳闻,知道萧景土家请了个壮实的陶匠师傅,那块头那身板能顶上好几头牛。要不是他娶了媳妇,说亲的怕是要踏破门槛子。

段光启见推让不掉,只好谢了二憨的好意,正准备把柴放下,二憨一只手从他肩膀接过柴,轻松地扛到自己肩上,健步如飞,不带喘气儿,挑到龙窑边上放下。

段光启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称奇。

萧玉珠见他脸上冒了豆大的汗珠,嘴皮子有些干涩,用坛子盖装了水递到他跟前,“启哥儿,喝水。”

段光启用汗巾抹了一把汗,接过水,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

段光启爹拉了一牛车柴过来,见段光启蹲在墙根歇着,让陶匠师傅给他挑柴,觉得失了礼数,就要过来拿人,被二憨拦着了,反正他有的是力气,不碍事的。

正午过后,范氏过来送饭,萧玉翠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茶壶,像是有些沉,从山间小路过来,红色的身影,婀娜的身姿似蝴蝶在万绿从中翩翩而舞。

段光启一眼看见了进山路上的萧玉翠,忽地站起身来,不知怎的,就想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茶壶。一路小跑过去,不由分说,没等她的允许,拎过她手里的茶壶。

萧玉翠脸红了半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却不敢抬头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慢慢地走着。

“你吃过饭了吗?”段光启想找了话题,打破沉闷,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头合适,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刚说出口,又后悔觉得俗了。

“刚吃过。”萧玉翠蚊子般叫小声回答,想快走两步,走到前头去,脚下的步子却沉得挪不开。

段光启抬眼看了看进山的路,真希望这路没有尽头,两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找了话题说话,中午吃的什么饭,端午那日有没有去看赛龙舟。

萧玉翠听萧玉珠提起过,说这砍柴少年正是端午那日的擂鼓人,偷偷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清了他的半边脸,剑眉星目,高鼻梁。

几分钟的路程,两人走了一刻钟,范氏送了饭到玉陶坊。过来寻人,见段光启帮着拎茶壶,谢过他的好意,接过茶壶要留他和他爹在这吃饭。

段光启他爹,死活不让,说自家已经得了萧家天大的恩情,收了他家的柴火,谢还来不及。哪还有留这吃饭的道理。拖着段光启要走。

范氏说,庄户人家哪要这么多礼数,不就多一双筷子多个碗的事,自家的粗茶淡饭还望不嫌弃。

段光启他爹说什么都不让,拽着段光启上了牛车,说还有十担柴没拉来。饭后再送来。

第二日,龙窑里的窑火烧得通红,烧了一天一夜。第三日就是出窑的日子,萧玉珠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实验的釉料烧出来会怎么样。

一大早。一家人去了玉陶坊出窑。两个时辰过去了,二憨从滚烫的窑里拎出个黑不溜秋的酒坛子出来,朝萧玉珠喊,“玉珠,你的宝贝出来了。”

一看那色。萧玉珠顿时觉得没有食欲,黑乎乎的,不亮堂,上面灰蒙蒙地像是蒙了层灰,擦也擦不掉,颜色不均匀,灰一块黑一块,那颜色就像鸡屎一样难看,让人觉得恶心。

范氏见二憨拎出个这种怪物,笑道,“这是从哪弄来的,不是咱们龙窑烧的吧。”

“是玉珠捣鼓的,我师父说了要按照他说的法子办事,才能不出差错,玉珠偏不信。”二憨嫌弃地看了两眼,把酒坛子放在地上,又猫进窑里。

萧玉珠心里面打着鼓,不知道后面的四个陶器烧出来颜色怎么样。

二憨又从里面拎着三个遭人唾弃的酒坛子,萧玉珠想跳河的心都有了。

萧玉翠在心里盘算着,四个酒坛子得几十个钱呢,白了萧玉珠一眼,“就知道糟蹋钱,平日里没事干就在家喂小鸡娃子,瞎捣鼓什么。”

“好了好了,玉珠也是一时贪玩捣鼓着玩儿,玩够了这一回下回就没新鲜劲了。”范氏过来打圆场。

场子上摆了四个难看的酒坛子,引得其他制陶的几家也纷纷过来看,指指点点笑话道,当是小孩子好玩,图个新鲜。

“我看啊,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丑的陶了,比村头麻婶家的癞皮狗还难看。”大黑媳妇围着陶器转了一圈,鄙视的眼光一撇,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大黑媳妇的话引得围观的人一番哄笑。

“我看着怎么觉得像青石路上的牛粪啊!”一个制陶的人家抱着胳膊,轻蔑的看着陶器,嘴角忍不住的发笑。大家对着陶器指指点点,说像,像级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麻婶家的癞皮狗,萧玉珠也见过,身上掉光了毛,黑一块紫一块,好些伤疤结着痂,看一眼几天没有胃口。萧玉珠很受伤地躲在龙窑外边的砖柱子后面,心情低落,大黑媳妇的嘲笑声,众人的哄笑声一阵阵袭来。

萧玉珠身子发软,斜靠在柱子上,心里呐喊着,人家不过是实验失败了而已,没听过失败乃成功之母吗?爱迪生实验了数千次,才发明了电灯……

“玉珠!”二憨惊喜的声音从龙窑里面隐隐传来。

萧玉珠收拾心情,一激灵站直了身,朝龙窑口方向看去,一团红色闪入眼帘,一道亮光从眼前划过,恍若灵光一现,红的像旺盛燃烧的火焰般那么绚烂。再一看那陶器通体放光发亮,黝黝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光滑的弧线,完美的身形。

大黑媳妇眼尖,老远就看到闪过的这抹红色,扒开人群过来,一手指着二憨手里的酒坛子,大叫不祥,是个孽物!

众人随着大黑媳妇的尖叫声,抬眼看去,那酒坛子通体发红,那红色像是人流出的鲜血,却比血还要殷红,隐隐感觉到不吉利。

大黑媳妇“嗵”地一声跪在地上,拜天,“窑神请息怒,窑神莫怪罪!”

萧玉珠见大黑媳妇一番神经兮兮的做法,心里不屑,走上前去想接过那酒坛,细细欣赏。

“那是个孽物,必须砸了它!”一个颤抖的声音划破长空。

第六十七章 不祥之物

一个老者从人群中出来,那人在家里排行第三,因头发稀疏,年轻时就秃了顶,人称秃老三,头戴着一顶翻边的帽子,一对长眉弯弯垂着,满脸的皱纹和老年斑,他家也有个陶坊,他会经常来窑里转转。

“三叔,你怎么来了?”有人小心地扶着秃老三。

“三叔睡不着,一大早起来,没事儿溜弯儿,不放心来陶窑看看,没想到看到这种晦气东西。”秃老三往地上唾了一口,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道,“萧家的龙窑几百年来,都没有出过这种孽物。”

大家议论纷纷,说这么红的颜色真是第一次见。

萧景土在龙窑里面卸陶器,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走出来看。

“大家看,这色发红发亮,不是人的鲜血是什么?”秃老三手一横,指着二憨手里的酒坛,怒道。

大家越看越觉得像,那一抹红像是人手腕上留出的血,带着血腥味,顿时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在陶窑上空,大家屏住呼吸瞅近了看,有人大叫不好,说怕是有血光之灾。

萧景土走近了看陶,那红色虽是像人的血液,仔细看却不难发现,有几种不同深浅的红在里面,氤氲在一起,如火烧云般变幻万千,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混沌初开,世间万物皆有灵气,一草一木皆为灵气之所在。萧家的龙窑传承五百多年,乃集天地之灵气为一体。”秃老三捋着胡子,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念道,忽然睁开眼睛,手里的拐杖指着二憨怀里抱着的酒坛子说道,“它,是个孽物。是天地之歪气之所在,聚集了天地间的污秽之气。”

整个场子上只有秃老三慢条斯理的声音,大家越看越觉得那红色幕牛诺貌桓铱础�

二憨见那陶天然而成,是不可多得之物,他自幼跟着师傅学做陶,几十年下来,不说得了师傅的真传学了个十成十。*成还是有的。什么陶好什么陶坏,他一眼就能分辨得出,这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精品,哪是什么污秽之气,“我师傅说过,只要火候到位。加上有上好的釉料,是有可能烧制出这种颜色的陶器。”

大黑媳妇站出来,叫道:“那红色就是鲜血凝结而成,这个孽物留着它不是个祸害吗,万一是妖气附身那可是要遭灾的。砸了它!”

陶在开窑后得到的器物,若是色、彩、形等方面发生了特异变化,人们称之为“窑变”,认为这种陶器是不详之物,要立即砸碎了深埋。

“对。砸了它,砸了它!”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留着它,怕是会引来血光之灾,以免不测,还是砸了的好。”大黑在萧景土耳朵说道。

二憨死死地把酒坛抱在怀里,“玉珠说了,这是她的宝贝,不能砸。”

众人的目光朝萧玉珠看来,见她面色沉稳,毫无半点惶恐之意。萧景土犹豫的目光朝萧玉珠看过来,有征求意见之意,见她眼睛明亮,嘴角含笑,脸上的表情轻松,仿佛局外人般看热闹,不知她心里到底想些什么,闹得哪一出。

秃老三见萧景土迟迟不肯动手,身子颤巍巍地过来,走近了两步,手哆嗦着喊,“自古以来,污秽之气多生祸端,景土侄儿,只有砸了它,方可保萧家村的太平。”

秃老三转眼间把矛盾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面,一个小小的陶器怎么能和萧家村的太平扯上关系?萧玉珠在心里暗暗佩服秃老三的这番文绉绉的说辞,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抵得上千刀万箭。

“秀才老爷家的,怎么还不动手?”大黑媳妇冷笑道,眼光突地变得凌冽,疯了似的上前就要去抢二憨手里的酒坛子,“你不动手我帮你砸。”

“慢着!”萧玉珠挺身而出,范氏拉着她别让她乱来,以免顶撞了长辈。

萧玉珠朝范氏抿嘴笑笑,上前两步,目光一一看向众人,最后定格在秃老三脸上,认真地问,“三爷,你说这红色是人的鲜血?”

“是!”秃老三振振有词,手扶着拐杖挺直了身板。

“自古以来,红色象征着喜庆,吉利。红灯笼,红绸缎,大红花,红嫁衣,红喜字,红对联,小到一个红鸡蛋,这些是不是大伙常见常用的喜庆之物?难道说这些也是人的鲜血?”萧玉珠面带微笑,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词儿,犹如江水滔滔不绝,势不可挡。

“这?”大伙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毫无辩驳之词。

“玉珠说的也是理。”

“是啊,是啊,难道这世间的红都是鲜血变的,岂不是笑话。”

“但是这个红色和其他的不同,龙窑几百年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陶器,恐怕是冲撞了窑神。”大黑媳妇心里不服气,本想上去抢了二憨怀里的陶,砸了以泻心头之恨,没想这二憨是个狗奴才,得了主子的命令,把陶护得死死的。

“婶子,这龙窑没塌没倒,烧出来的这窑陶大半是好的,怎么会是冲撞了窑神?”萧玉珠笑着看向大黑媳妇,顿了顿,又说,“要说这冲撞了窑神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今年开窑的第一窑,是大黑家烧的,龙窑偏偏在装窑后塌了,陶倒了大半,这事儿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纷纷看向大黑。大黑媳妇豆大的眼睛冒出火来,眼珠子瞪得滚圆,长长的衣袖下面拽紧了拳头。

大黑拉过她媳妇,说陶坊里还有活计,先退下了。

范氏见萧玉珠这般没礼数,拉着她别再说了,一边连忙向秃老三陪罪,说,“三叔,都是我平时管教不周,玉珠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还望你见谅。”

萧景土看那陶的颜色烧得极好,火候也是恰到好处,砸了还真舍不得,过来和稀泥,说这陶只是小孩子贪玩,图个新鲜胡乱弄的,还望三叔别生气,等回去他自会把这陶砸了。

范氏见秃老三一直沉着脸心里憋着气,叫萧玉珠过来向他赔罪。

大黑媳妇走后,秃老三犹如失去了左膀右臂,势单力薄孤零零地站着,自知理亏,找不着台阶下。等萧玉珠向他赔罪道歉后,秃老三的脸色才算明朗些,挽回了面子,扶了扶头上戴着的帽子,捋着白胡子,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

萧玉珠朝二憨站的位置看去,已没有人影,人早跑得无影无踪。

人散了,萧玉珠去寻二憨,二憨带着她来到玉陶坊后屋,掀开一堆乱糟糟的稻草,说,“你看看坏没坏?”

萧玉珠把酒坛拎出来,仔细地看了看,没裂好好的,咧嘴一笑,“二憨叔,谢谢你。”

“谢什么,承蒙你看得起你二憨叔,我做事,你尽管放心。”二憨拍着胸脯,认认真真地说,摸着头想了一会,“要不是我跑得早,这陶就被那娘们砸坏了,我躲不过我还不会跑吗?一大早的遇上这么个乌鸦嘴,真是晦气”嘴上骂了一通。

萧玉珠见陶完壁无缺,心情轻松多了,把陶重新放在稻草堆里藏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二憨叔,下回玉珠托你干活儿,可不准说三道四的。”

“你是我的小主人,我当然得听你的,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二憨傻笑道,愣了一会说道,“那陶真好看,我制陶这么多年,这样好看的陶还是第一回见,玉珠你真了不得。”

萧玉珠翘着嘴角,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制釉的方子你从哪弄来的?”二憨小声地问。

萧玉珠撇了他一眼,看他这呆鹅样以为他是个傻子,心里却细腻,一点都不傻,看来是大智若愚,心思埋藏得够深,真人不露相啊。

二憨前两日见这小丫头,捣鼓着些黑乎乎的粉末,以为只是拿着玩的,成不了大气候,没想到真的能够烧出上等货色,这等色泽的陶器他还是第一回见,以前听师傅提起过,说窑变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有缘人是烧不出这样的好陶的。

二憨站着没动,定睛看着萧玉珠,觉得她和平凡人不一般,心里羡慕,这小丫头说不定真有制陶的天赋,是个有缘人啊。不像他,跟了师傅几十年,师傅都嫌弃,说他没有这个慧根,他手上能够出极品,难啊。一想起师傅的话,就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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