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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窕淑女 作者:油偶娃娃(起点vip2012-10-18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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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山娘又是莺莺笑着,萧玉珠瘪了瘪嘴,把茶杯撤了。

    金山娘看着萧玉珠,问,“是玉珠这丫头要养蚕?”

    范氏抢先答话了,“家里两个丫头平日里无事,窝了些蚕种,也算添补下家用,能换几个钱是几个钱。”

    “景土大哥和我当家的说,要借用桑田的事?”金山娘手捏团扇,一扇一扇故意有一句没一句地问。萧玉珠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是一副金鸡报晓图,让人觉得俗气。

    范氏只得拉下脸面,把事情的由来再说一遍,试探性地问,“金山娘,你看这桑田?”

    “借,肯定得借,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秀才老爷的面子我难道不给,这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不过,话说回来,借可以。”金山娘顿了顿,笑笑,“得收租!”

    萧玉珠手里绞着衣角,鼓着眼睛看着金山娘,就是一副假慈悲!

    这在范氏的意料之中,她早就想到了,金山舅爷是当大官的,金山家腰板也粗了,金山娘和平民百姓不是一路人,自家也不想占别人便宜,问怎么个收法。

    金山娘托过范氏的手,“我也不多收,传出去别人还会说我的不是,就按照稻田的收法,一亩田交一吊钱,外加两担粮食,租期一个季,养完春蚕就收回来。”

    范氏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把手慢慢地从金山娘手里抽出来,“金山娘和我说笑的吧,按照历年的规矩,稻田也不是这个收法?”

    “我家那两亩桑田,全是好地,要是种上稻谷,能收好些担粮食,养蚕的收利比种田大多了,以为我能不知道,我这个收法还是看在秀才老爷的面子上,少算了的。”

    范氏当下就黑了脸,就是一亩肥田,也打不到六七担粮食,换了钱也值不得一吊钱,这金山娘也太黑心肠了吧。

    金山娘见范氏给她脸色看,起身要走,用手弱弱地捶了捶肩,“今儿我有些乏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嫂子要是想租,就过来和我说说,要是嫌贵了,那就罢了,那桑田空着就空着,我又不缺这几个钱花。”

    “婶子,请留步!”萧玉珠上前去,当在她的前头。

    “哎哟,这玉珠丫头,要留人也不是这个留法。”

    萧玉珠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拽着,咬了咬下嘴唇,“租,就按你说的租法,每亩一吊钱,两担粮食。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租期一年。”

    金山娘沉思一番,那桑田闲置着也没有大用途,租期一季和一年没啥区别,便点点头答应了。

    范氏还是觉得吃亏,虽然这两吊钱养蚕能够挣回来,可挣的也是血汗钱啊。等金山娘走后,萧玉珠宽她心道,“亏不了,这两吊钱迟早会挣回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玉涵害怕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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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日,金山爹带人去看桑田。

    那桑田在南边的山脚下,临靠着水田,看来果真是用两亩好田种的桑树。桑树长了新叶,一片嫩绿,能掐出水来,一阵风吹过,伴随着叶子飒飒响,隐隐有梨花的香味飘来。再远一点,是几株梨树,散落在山脚,雪白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簇拥在枝头,宛如沉甸甸的积雪一般。

    萧玉珠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好闻的梨花香和新叶的清新,

    “玉涵爹,实在对不住啊,这两亩桑田几年来都是空着,家里好些年没有养蚕了,也用不上。乡里乡亲的还收租,着实是太见外了,这话我都说不出口。原本我想这租就不收了,可是这桑田金贵着,你也是知道的,祖上留下的基业下边的人也得好生守着,不敢大意……”金山爹领着人桑田,边走边说。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金山爹是个怕老婆的!

    萧玉珠跟在后面,撇了撇嘴,走进园来,见桑树长得好,新长的叶子绿得喜人,这下家里的蚕宝宝不用担心挨饿了,不过这代价却让人心疼。

    “金山爹,这桑田比稻田金贵,我虽是粗人也是知道的,按照规矩,是要收租的,你家桑田整饬得好,这么好的桑田我上哪都求不来的。”萧景土心里觉得金山娘过分了点,但面上不好说什么。

    金山爹说道,“我和我屋里的,商量过了,这粮食就不要了,你家人多地少,家里还供着两个陶匠师傅的口粮。粮食本来就不多,这两担粮食就算了,每亩只收一吊钱,这帐卖了蚕茧就一次结清。”

    唔,这金山爹骨子里还是个善良的!

    这话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意外,萧景土面露喜色,连连道谢。

    一行人在桑田里穿过,金山爹指着最外边的一棵桑树。“以这棵桑树为界。一米以外就不是我家的地界了。”把地界给大伙说清楚了,见萧景土没有什么疑问,这事便是谈妥了。

    回到家把契约一签,这桑叶的难题解决了!萧玉珠大大地松了口气,抬头望天,瓦蓝瓦蓝的如水洗过般。这个世界还是这么美好。

    恢复了往常的日子,两姐妹背着背篓摘桑叶,喂蚕虫。清蚕粪。蚕虫前些时期用桑量不大,蜕过几次皮,桑叶是吃得倍儿欢。每日得添上好几回。摘桑叶用的背篓也换成了箩筐,萧玉珠特意让她爹给编了两个小箩筐,给来她挑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挑着担走在乡间小路上,伴着微风沐浴着晨曦。

    后面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远远地跟着,早晨的雾气重,看不清楚脸儿。萧玉珠故意把脚步放慢了,那人渐渐地近了,一张脸飘忽在雾中,显得有些诡异,看清楚了,那是傻蛋的脸。

    “傻蛋,是你啊!你这是打哪回?”萧玉珠扑哧一笑放下担儿,等他过来。

    萧玉翠在前头听见了,骂她,“老是傻蛋傻蛋的叫,人都被你叫傻了,娘不是说了要叫旦哥儿的吗!”

    “你还不是一样叫他傻蛋,还说我。”两姐妹说笑着,不过要玉珠管傻蛋叫旦哥儿,还真是叫不出来。

    晨雾中显出人的身子,傻蛋抱着一把桑树枝叶,愣着头歪着脑袋,却不答话,把萧玉珠看得笑了。

    萧玉珠又问,“你这是打哪摘的桑叶?”

    傻蛋手指了指村东头的路边,捣蒜泥似的点点头。

    “村头路边摘的啊,傻蛋今儿可真是懂事不少,懂得摘桑叶了。”萧玉珠夸他两句,正要准备挑着担起身,手里的扁担被一只手抢了过去,傻蛋把桑叶铺在箩筐上面,脸红红的挑着担儿就走,走起路来脚下带着风儿,把玉翠玉珠两人拉在后边。

    “姐,你说傻蛋的病能治好吗?我看着他脑子比以前好使多了,就是不爱说话。”萧玉珠跟在后头,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

    “这傻蛋的病悬着咧,河对面村有一个傻子,也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看病看了二十多年也没治好,听人说前阵子,娶上了媳妇是个哑巴,还有人说,这傻子往后生的儿子也是个傻子。”

    “别听人瞎说!”萧玉珠把狗尾巴草,解气地扯着,傻蛋又不是天生的傻子,后天的病是不会遗传的。

    傻蛋八岁烧坏了脑子,变成傻子,就渐渐地不喜欢说话了,其他人见他疯疯癫癫地,也不爱和他说话,慢慢地形成了自闭症,说的话越来越少,他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傻蛋不是哑巴,相信他的痴呆疯傻病症减轻了,有人和他说话,他还是会恢复语言的。语言这项本能,总有一天会慢慢唤醒的。

    才一会儿功夫,傻蛋的人影不见了,早晨雾大,两米开外的地方看不见影儿。等萧玉珠回到家,篱笆门口放着两个小箩筐,扁担搁在箩筐上面,箩筐上面的桑叶多了不少,只是傻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傻蛋到了家门口,也不进来坐会。”萧玉珠看着前方摇摇头,挑着担儿进院来。

    吃过早饭,喜子背着他爹给他编的书筐,来叫玉涵去学里。那筐子是用柳条编的,既轻巧又美观,上面还加了一个盖子,可以翻上去打下来,找书很是方便,萧玉珠见了也暗暗叫好,想叫萧景土给玉涵也编一个。

    萧玉涵磨磨蹭蹭的从房里出来,脸面上不大高兴,一张小脸苦巴巴的皱着,小模样儿比苦瓜还苦。怪不得吃早饭的时候,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了,才扒了两口饭,就把碗筷撂下了,回了房也是用手托着下巴,小脸望着窗外出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玉珠把他背上背着的书筐扶正了,搂过他的小肩膀,关切地问,“玉涵,谁踩着你的小尾巴了,和二姐说说,要是在学里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二姐,我收拾他去!”

    范氏厉声喝住了,“二丫头,瞧你说的啥话,没得教坏了弟弟。”说完走过来,细声细气地问玉涵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么苦着个脸。

    萧玉涵哇地一声,扑在范氏怀里哭了,“我不要去上学,我不要念书……”这让人措手不及,更让大家觉得他不对劲儿。

    “喜子,和我说说,是不是在学里有人欺负玉涵?”萧玉珠转头望向喜子。喜子愣住了,手抠着指甲,一个劲地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很是害怕的样子。

    萧玉珠上前揪住他的衣裳,急了,“你傻啊,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出来,是哪个坏小子专欺负人!”

    “是……金山哥。”喜子站稳了身子,小眼巴巴地看着玉珠,“金山不让人说,要是被他知道了,又有的罪受……”

    “金山这个坏小子!”萧玉珠肺都快气炸了。

    范氏眼圈顿时就红了,把萧玉涵搂进怀里。

    喜子比玉涵大一岁多,处事镇定些,把事情的由来道来。

    金山哥那小子坏心眼,专欺负人。好几次,喜子,小果子和玉涵带的咸鸭蛋糯米团子被金山抢了,踩在地上,踩成稀巴烂。更可恶的是,连课本都被金山撕了好几页。金山还让人见了他,必须恭敬地叫他哥哥,谁要是叫得不好,他便想法子整人。每回,谁要是不服,金山便会指使石头,在三人上学放学的路上埋伏,几个人还在路上打了一架。玉涵年龄最小,受的欺负也最多……

    还没等喜子说完,萧玉珠从柴垛里撅了根竹条,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范氏见萧玉珠冲出去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忙回头朝灶间喊,“玉翠啊,快去拦住二丫头,二丫头估摸着是上金山家,找金山麻烦去了。”

    萧玉翠从灶间出来,急惶惶地追了上去,“玉珠啊,你给我回来!”

    “我不回去,我今儿就要教训教训,金山这个王八蛋,乌龟王八蛋!”萧玉珠气鼓鼓地嚷道,拽紧了拳头拎着竹条往青石路上去。

    萧玉翠一路急跑追上她,夺过她手里的竹条,扔得老远,厉声呵斥道,“你这是要去干啥?把金山揍一顿,你心里的气就能消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自以为自家有个当官的舅爷,就上了天了,我就不信这个邪!”萧玉珠胸脯一挺一挺的,叫着嚷着,拗着身子挣着要甩开她的手。

    萧玉翠死死地拽着她,不让她往前去,萧玉翠年长两岁,力气大些,萧玉珠拼不过她,被老老实实拽了回来。

    萧景土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见屋里大人小孩闹成一团,范氏眼圈红红的,像是哭了,萧玉涵趴在范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喜子站在一旁,喜子爹娘也来了,黑着脸坐在堂屋。

    萧景土听了事情来由,很是气愤,把锄头往地上一磕,磕得哐当响。让玉翠和村里其他要上学的小子说说,给喜子和玉涵带个假,今儿就不去学里了。

    “孩子他爹,孩子小,上了不到半年学,也不能这样子受人欺负!”范氏抬起头来,看向萧景土,让他给拿个主意。

    萧玉珠气得直跺脚,“照我说,就得好好收拾金山那小子,让他还敢欺负人。”

    “就你话多!”范氏瞪了她一眼。

    两家一合计,这事还是家长出面,和金山爹说说,让管教管教金山那臭小子。往后的一段日子,几家轮着来,送着小孩去上学,和学里的夫子也说说这事,让夫子在学里约束着。

第一百零二章 结下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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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上个学也不让人安生,真是欺人太甚了!”喜子娘一手搂着喜子,抹了一把眼泪。

    范氏把萧玉涵搂在怀里,搂得更紧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真是可怜了几个小的,你说在家里哪受过这种气啊!那金山也是十一二岁的人了,虽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早该懂事了,怎么偏生不随他爹的性子,这副鲁莽就是个土匪啊,可怜我们家玉涵,年岁最小……”范氏越往下说越说不下去,整个人泣不成声。

    “行了行了,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千万别出去嚼舌头!”萧景土怒声喝住了她,和喜子爹出去找老魏头,三人一起上金山家去,说说这事。

    “我看啊,那金山就是随了她娘的性子,刁钻!金山娘那个狐媚样,天生就是一副勾搭男人的样!天天涂脂抹粉的,拿着个破扇子做给谁看!”喜子娘往地上唾了一口,目光闪过一丝凌厉,“总有一天,老娘要撕烂她的嘴,踩烂她的扇子,看她这个小妖精还敢勾引人!”

    萧玉翠坐在厢房的床沿红了脸,萧玉珠还在气头上,气鼓鼓地看着窗外不理人。这些不体面的话让两个丫头听见了,着实不好,范氏朝喜子娘使了一个眼色,却知喜子娘越说声音越大,“那个狐媚子家的,竟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当老娘家里没人了!”

    范氏皱着眉头,正色道,“喜子娘,家里两个丫头还小呢,玉涵和喜子都在,咱……还是别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话。”

    喜子娘平下气来,看着几个孩子。范氏让玉珠带着玉涵和喜子去院子里玩儿,两人在堂屋里叽叽咕咕,头抵头小声说着。

    萧玉珠心里憋着气,带着两人到槐树下走走,随手捡了根槐树枝,拿在手里撕着叶子蹂躏着,心情很是不好。爹娘是个性子温和的,玉涵也随了爹娘的性子。打小就是乖巧懂事儿。不让人操心。只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家欺负到头上了,怎么说也要站起来反抗啊,哪能仍由人踩在脚下

    下次让她见着金山,一定把他碎死万段不可!

    萧玉涵的眼哭得肿得跟桃似的。萧玉珠看了心疼,把巾子用水弄湿了贴在眼眶四周敷敷,抱着他坐在长条凳上。“玉涵啊,下回谁要是敢欺负你,回家来告诉二姐。二姐给你出头!”

    萧玉涵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心里害怕得还没缓过气来。

    萧景土和喜子爹走到老魏家时,小果子已经上学里念书去了,老魏头正拿扁担敲打着箩筐,把竹缝里面的米糠打出来。准备挑了稻谷去舂米。一听两人说了事情,猛地跳起来,手里轮着扁担急哄哄地就要往金山家去,“金山这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老魏头啊,你这是干啥!”魏大婶子从屋里冲出来,扑上去拦着他,“人家的孩子作孽,要教训也轮不到你,他家里还用当爹做娘的,你这大扁担的,一扁担下去,非把人打断了腰不可。要是把孩子打坏了,你拿什么赔啊?怕是贴了这个家也赔不起啊!”

    萧景土和喜子爹上前劝,“金山说不定去学里了,拿个大扁担的有什么用,打了一回难道还打第二回?”

    老魏头心里没了主意,整个身子软了下来,萧景土抢过他手里的扁担,轮得老远,“这小娃子不懂事,都有个过错,咱三去和金山爹说说,这管教不当也是做爹娘的不是,让金山爹看紧点,管管就是了。”

    三人一前一后,一路上闷头闷脑去了金山家。

    金山娘正在厢房的窗台下梳妆,往发髻上插了根碧玉如意钗,拿着铜镜在光线亮的地方照了照,用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换了个姿势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家里一个常年伺候的婆子过来传话,说村里来人了。

    “吵什么吵,没看我正在梳妆吗?”金山娘不耐烦地呵斥道。

    婆子小声回话,“来了三人,其中一个是秀才家制陶的老大,急哄哄地闹着要见人,老爷刚身子不适,正歇着,太太,你看……”

    金山娘交待婆子两句,“这可是金山舅爷前不久送过来的簪子,贵重着呢,你好生收着,别丢了。”说着,挑了帘子出去,很快传来一把尖细的女声,“哎呀,秀才老爷家里的,你咋又来了,桑田的契约不是签过了嘛?”。

    那婆子年轻时是在金山舅爷府里干的,因年纪大了加上手脚有些慢,府里夫人嫌她,有心想放出去,不过人却是个老实人,是个知根知底的。金山娘见那婆子又会种田种菜,人老珠黄没什么姿色,便放心地向金山舅爷讨了来。那婆子虽是手脚慢,整饬起菜地来却是个好把式,又烧得一手好菜,让金山娘很满意。

    婆子见是府里送过来的东西,自是不敢怠慢,应着声稳稳当当地收好。

    萧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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