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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昏君,夫有本要奏 作者:花犯(言情小说吧2013-05-09vip完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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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男人坐下来,伸手指着远方,“那里就是小李|庄,村里有几十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可在五年前,却被人屠村,无一生还。”
    “屠村?”韩君临白了一张脸,脑袋里乱哄哄的,后脑勺也跟着剧烈的疼痛起来。
    瘦男人点头,“那天半夜上茅厕,看见小李|庄那边烧起熊熊大火,我以为谁家房子着火,也就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天早起,大火仍烧的厉害,于是我们几个好奇的老爷们便跑过去看。”说到这里,瘦男人的脸色阴沉,眼底也带着极度的恐惧,“全村的房子都被烧了,村民的尸体到处都是,地上的血,都流成了河!”
    听他的描述,韩君临似是看到大火燎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那画面,刺激的曾受过伤的后脑勺更加的疼痛,“为什么会被屠村?”
    “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瘦男人说道,“第二年,有人夜里经过小李村,说是看见了一身血迹鬼魂,在废墟里飘荡,后来,又有人陆陆续续听到哭声,所以小李村就慢慢的成了鬼|村。”
    鬼|村!!!
    韩君临怎么都不肯相信,一别五年,小李村竟然变成一座没有人烟、生气,甚至是为之色变的鬼|村!
    小九的脸色苍白无色,发生这样的事,尚成宇不知如何安慰,只是轻拍他的肩膀。
    “没报案吗?官府没派人来查吗?”尚成宇问瘦男人。
    “这么大的事,当时惊动好多人,能没人查嘛。”说话的是胖女人,“可是查来查去也就那样,最后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这么惊人的大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几十户人间,一百多条人命,尚成宇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当官的,不过做做样子,肚里没一点墨水,长了一脑袋的草,什么都查不出来,拖了两年多,也就成了无头案。”胖女人叹气,“可怜一百多口人,死的不明不白,无怪乎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孤魂野鬼出来喊冤!”。
    韩君临一愣,“大婶,你是说,五年前到这个时候被屠村的?”
    瘦男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十月二十一的晚上。”
    十月?韩君临的心一颤,她记得五年前,她就是在十月离开进的宫,具体是那天她没有印象。如此说来,也就是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想到这里,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是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往那一方面想。
    韩君临不顾胖男人和瘦女人的劝阻,执意去小李村。
    “小九,一定要去吗?”尚成宇劝道。
    鬼|村,听起来就挺说模鹚凳菽腥撕团峙宋胖洌褪遣恍殴砩裰档乃母我仓贝虿�
    韩君临慎重的点头,“那是我的老家,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这五年来,她一直对那里念念不忘,那里是她向往平安稳定生活的所在,是她魂牵梦绕的心灵归宿,她不能接受这巨大的变故,不能相信记忆深处的笑声就这么烟消云散,她要过去看一眼,一定要过去看一眼。
    “大婶,今天初几?”她略带呆滞的问胖女人。
    “十月二十一。”胖女人试图劝说她放弃,“每年的这个都闹鬼,小兄弟还是完几天过去吧!”
    韩君临摇头,“我今天就过去!”
    既然下李|庄就在附近,那她看见的人,就一定是艳儿姐姐,瘦男人说无一生还,可不一定所有的人都失了命,或许还有很多人活了下来。
    她的一意孤行,换来瘦男人的沉重叹息,“你们等会走,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说着,起身顺着门口的下路朝远处的屋子走去。
    胖女人道,“我家老头是穷疯了,所以才拿你们的钱,其实,他心底还是好的。”
    韩君临点头,想起瘦男人说,中午的一餐是这个月最丰盛的,她心里有些酸涩,
    “大娘,你们靠什么为生?”
    说到这个,胖女人的脸耷拉下来,“种了几亩地,收的几斗米粮食,多半上缴,剩下就是数着米粒下锅也撑不到月底,所以我家老头就经常上山砍柴,到镇上换米粮。”
    两人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竟然是这般。
    看两人脸色,胖女人苦涩的笑了,“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其实我们家算好的了,喏。”胖女人指着远处稀稀拉拉的房子,“王婶家上个月添了个丫头,还没张开眼见一眼爹娘,就给丢在尿桶里溺死了。”
    “为什么?”尚成宇和韩君临同时问道。
    “养不活啊,多了一张嘴争米粮,其他孩子就更吃不饱了。”胖女人指着那片房子,断断续续的说着各家的苦难生活。
    尚成宇听的一脸愤怒,握紧双拳,眉心紧蹙,额头的青筋直跳。韩君临却沉着一张脸,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她不停的麻痹着自己,这些与自己无关,这些与自己无关······
    “大婶,你们的生活一直都这样嘛?”尚成宇不置信的问。
    胖女人摇头,“前些年好些,五年前换成小皇帝后,就越发的难熬。”
    韩君临听到这句话,再也听不下去,猛的起身朝门口小路走去。
    “小九,你干嘛?”
    “我门口坐会儿,等大叔回来。”她顺着路往下走,确定再也听不到两人说话时,在路边的草地山坐下。没过多久,瘦男人慢慢的出现在视线内,等他走到跟前后,两人一起走回小院子。
    瘦男人递给两人一把桃木剑和两张黄色的符,“桃木辟邪,符是保平安的!”
    韩君临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这是夫妇两人的诚意,她一脸感动的收下。
    胖女人说家里没什么吃的,所以不能给两人准备干粮,不过地窖里有红薯,她让瘦男人下去拿了几快。说是他们饿了,能拿着啃。
    两人谢过夫妇二人,便朝小李|庄的方向出发,韩君临心情很沉重,所以一直不啃声。尚成宇不知怎么安慰,边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逗她开心。
    “小九,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尚成宇指着包袱里的红薯。
    尚成宇不是没吃过红薯,但都是吃熟的,或是弄好的成品,比方说烤红薯、红薯粥和红薯糕,韩君临在村子里长大,自是见村民种过,“恩,又甜又脆的,很好吃!”记得小时候,二牛哥经常带着她和艳儿姐姐,还有其他玩伴,去地里刨地瓜,然后挖个坑,在里面点上一堆火,待火烧旺后把地瓜让里一扔,之后用土把坑填上,等大家耍累了,地瓜也差不多焖熟了。艳儿姐姐长的最好看,只往干草上一坐,就有男孩子把烤好的地瓜献过去,她个头和力气都是最小的,每次都抢不到,不过她不用担心吃不到,因为二牛哥会给她抢,艳儿姐姐的也会分她。
    想起这些往事,她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
    “小九,你别哭啊!”就是不想她难过,他才找话说,可她怎么还是哭了。
    “没事!”她努力洗鼻子,想用力把泪水憋回去,可反而越流越多。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难过了。”
    “我知道,可是,还是很难过。”她难过的要命,难过的无法呼吸,难过的头也跟着作痛。
    看她白着一张脸,眉头紧皱,手摁着后脑的位置,尚成宇知道她的头又犯疼了,他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为她轻轻的揉捏,“这样好点没?”
    韩君临轻轻的嗯了一声。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在头没那么疼后,两人继续上路。
    “小九,你看,马车!”在太阳偏西时,两人远远的看见马车,正是昨天早上离开客栈的那乘。
    老临上人。韩君临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往前走。她很想知道马车里的女子是不是艳儿姐姐,可是她的身份,却不容许她出现在皇宫侍卫面前。
    “你怎么不走了?”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尚成宇回头看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远方的马车发呆。
    “歇会儿再走。”她在原地坐下。
    她的行为让尚成宇不解,“你不是想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不是艳儿吗?快点走啊,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一定能撵上去。”
    韩君临摇头,“这么多年不见,她不一定记得我,再说,即使记得又怎么样,你也看出来了,她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而我却是这样,狼狈!”
    两人的确很狼狈,衣服鞋子脏兮兮的,头发很乱,脸上都是尘土,额前滚下的汗珠,印出一条条的水痕。
    “朋友又不分贵贱!”尚成宇道。
    “你会和乞丐当朋友吗?”
    “这,”尚成宇吞吞吐吐,最后摇头,“不知道!”
    韩君临没再理他,脱下布鞋,然后轻轻的脱袜子,大拇指指根处的水泡已磨破,沁出点点血迹,其他几根脚趾,也有大大小小的水泡,脚板上也有,轻轻一摁,疼的要命。
    他雪白小脚上的水泡,看的尚成宇触目惊心,他脚上也有,不过可没他这么厉害。看他光着脚在地上踩,尚成宇道,“地上凉,你病刚好,可不敢光脚!”
    “你很啰嗦!”她略带嫌弃的反驳,自从那场病后,他就变成了婆婆嘴,走到哪儿啰嗦到哪儿。
    “我这是为你好!”他那一场病,吓的他去了半条命,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13857156
    “我知道。”她又不是瞎子,怎能看不到他的关心,“我踩在袜子上,可以了吧!”
    鞋子里湿潮,脚在里面捂的很难受,放在外面凉风一吹,很是舒服,“你也脱了鞋子凉凉脚吧!”
    尚成宇依言,褪下鞋子,外面凉风一吹,闷涨的双脚舒服了很多。
    两人面向西并肩而坐,太阳正在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为整个世界镀上一层迷人的色彩,即使已是初冬,即使树叶已掉落,即使草木已干枯,即使吹着冷风,即使头顶的天空寂寥,即使眼前的景色萧条,但在金色阳光的笼罩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韩君临感慨,“一直以为是深秋,原来已经初冬了。”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尚成宇侧头看她,整个人裹在金色的光芒中,看起来那没温柔、安静和美好,他不由的伸手把她耳鬓的乱发顺到耳后,“希望九儿此刻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韩君临也转过头看他,夕阳下的他,柔气加重,看起来似是温柔婉约的姑娘家,“她会看到的。”她就是九儿,正在你身边,为什么那主仆三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性别,而和你相处这么多天,你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成大哥,建功立业就那么重要吗?”
    尚成宇点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所作为。”
    “如果,九儿不同意你上战场,你会答应吗?”韩君临十分严肃的问他。
    尚成宇挑眉,薄唇抿了片刻,“九儿不会这么做的。”
    “你不过和她见过一面而已,凭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尚成宇念道,“对,就是直觉!”
    直觉?韩君临轻笑,她就是九儿,而她不理解,也不愿意他上战场,她想要的,不过是简单自由的生活。
    太阳已完全没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下来,风吹过耳际,钻入衣领,让人忍不住开始打哆嗦,想起小李|庄,韩君临的一颗心不由的往下沉。
    晚上的风很大,还吹的很急,夹着哨子声呼啸而过,加上天色暗下来,多了几份阴森恐怖的感觉,“小九,你害怕吗?”尚成宇压低声音问。
    “不怕!”韩君临毫无惧意的回答,这里就是她的家,人都到了家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六千,明日继续





     095 迷茫,何处归途
更新时间:2013…3…13 21:16:21 本章字数:5277

    “不怕!”韩君临毫无惧意的回答,这里就是她的家,人都到了家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瘦小的小九都不害怕,他这个高他半头的男子汉怎么说害怕呢,“小九,入夜更凉,快把鞋袜穿上!”
    “恩。”她三两下的把鞋子穿好,“我们走吧!”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马车刚开始还开的清影子,后来渐渐的变成一团黑色东西,再后来,就再也看不见,马车旁似乎点起了篝火,远远的看在眼里是个红色的点。
    半个时辰后,天完全暗下来时,两人接近篝火,也看见了停在篝火旁的马车,还有守在旁边的侍卫影子。
    因为小李|庄被火烧掉,所以韩君临判断不出村子的位置,只觉得该是离马车不远的。
    两人绕开马车继续往前走,可才走了十来步,突然听到有人唱歌,这歌声在漆黑阴冷的夜里,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想到瘦男人给的拿把桃木剑,尚成宇从包袱里掏出来,摸索着把一端塞到小九手中。
    韩君临认真的听人歌唱,没注意到手里多了一柄木剑。
    “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芦苇最知风儿暴,芦苇最知雨儿狂。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
    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汪|洋。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边编织忙。编成卷入我行囊,伴我从此去远航。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这首童谣叫《苇编五绝》,是学堂里的李秀才教给大家的,村里的小伙伴人人会唱,她,也会。
    这歌声细腻宛转悠扬,正是记忆中艳儿姐姐所拥有的,现在,她可以万分确定,马车里的女子就是艳儿姐姐。
    韩君临鼻子一酸,眼角跟着湿润,她不由自主的循着歌声走去,尚成宇见她是失神一样被歌声引着走,赶紧拉住他的手,低声道,“小九。”
    走意两个。韩君临回过神来,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几米远,就看见高矮不一的矮墙,一段一段的矮墙纵横交错着延伸到夜的最深处,韩君临顿了一下,抬脚朝这些残垣走去。
    深夜中,歌声还在继续,这会儿唱的是《童女谣》。
    “月亮光光,孥'nú'来望娘。 娘看见:“心头肉。” 爹爹看见:“百花香。” 哥哥看见:“亲姐妹。” 嫂嫂看见:“嬲【niǎo niáo】家娘。”
    尚成宇扯韩君临的袖子,“这歌声,怪说模颐腔故潜鸾チ恕!�
    韩君临松开桃木剑,“你相信鬼神之说?”
    尚成宇摇头,“不信。”
    “那有什么好怕的。”被她这么一说,尚成宇不自在的别过头,“我没害怕,只是这地方阴森森的,感觉很恐怖。”
    韩君临一脸的阴沉,“曾经,这是人烟兴旺的小村子。”
    自五年前离开,她没有一天不想回到这里,说不清有多少次,她都是在这样的梦中想来,对于被囚禁在皇宫里的她而言,小李|庄是心中的净土,梦中自由的乐园。
    她记得清晨第一缕阳光的色彩,记得清脆的鸟叫声,记得门前的大柳树和通往学堂的小路,记得大家如何在学堂里如何捉弄李秀才,记得他气的拿戒尺打大家的手心却不忍心落下,记得学堂后面绿油油的菜地,记得二牛哥放养的牛把菜地啃的干干净净······;脚踩着小李|庄的土地,那些看似远去的模糊记忆,此刻全部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
    见她又用双手抱着头,尚成宇知道她的头又开始痛了,王大夫再三交代,要多休息少用脑,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可是,面前眼前的凄惨场景,小九他又怎能不想!
    尚成宇把木剑别在腰上,空出手帮她揉捏,“事已至此,你要节哀!”
    这里一直是她心中的世|外|桃|源,是她的精|神寄|托,可是,却被完完全全的催毁,什么都没了,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这一刻,她整个人被抽空,感觉自己是没有灵魂的躯体!
    “成大哥,我好难过!”一颗心揪作一团,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处在这样的情形中,尚成宇完全理解他的心情,这还只是夜晚,只看见半半截截断墙,他就痛苦难过成这样,要是白天,看清整个下李|庄的惨景,届时叫他情何以堪。。
    她难过的哭不出来,可那细腻的歌声之后确是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的人好不凄凉!
    韩君临听着那凄怨的哭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直到尚成宇捂着她的嘴摁着她蹲下,她才有了知觉。
    远处出现一点亮光,慢慢的在眼前方法,韩君临看到几道人影,在前面挑灯的是个微胖的宫女,后面是两个宫女扶着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再后面是几名侍卫。
    “娘娘,逝者已去,您不要太过伤心。”
    “是啊,娘娘,您一定要保重玉体。”
    “要是皇上知道娘娘悲伤过度损了玉体,明年肯定不让娘娘回家乡。”
    “······”
    “······”
    三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灰黄的宫灯中,韩君临只看到被斗篷遮住一半的脸,一张精致的柔美的侧脸。
    虽然只是侧脸,但,她万分肯定,就是记忆中的艳儿姐姐。
    韩君临就这么看着艳儿姐姐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在远处的马车止步,看她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这才收回视线。
    “是你的艳儿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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