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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沁莲,却毫不畏惧地微笑,显然没将刘彻的威胁放在心上。刘彻渐渐发现自己看不清人影了,他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她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药?自己明明没有喝茶水!
沁莲依旧微笑,只是眸子里多了些不屑,曼妙地转身。
她要走?休想!刘彻的指甲刻入了皮肉,伤上加伤,一阵刺痛,他凤眸眯起,清醒了两分!
不再犹豫,猛地站起,眉眼一挑,冷漠傲然,锐利逼人。急速地一个飞身,抓住了沁莲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沁莲倒是吃了一惊,刘彻竟狠得下心自残?她美丽澄澈的眸子里漾着一层诧异的光彩,分外迷人。刘彻不管不顾,手直接扣向女子手腕的脉门。
那命脉之处,跳动勃勃有力,真是有武功!之前见到那么轻盈的脚步,便心知有异,果真如此!却是不知,是何方势力!胆敢谋害他!晕眩又一次袭来,刘彻感觉自己的手渐渐松了,沁莲一眼就瞧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药效有了!
她柔弱柳枝的腰一扭,双脚步伐极快地转换,轻轻巧巧地推开了刘彻早已放松的禁锢,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刘彻的示弱!她一个飞跃,却在中途,被人扯到了头发。发上的桃花青檀木簪被人扯落,三千青丝化成了大网,柔顺漫天飞舞。
哼!胆敢谋害朕,想走,不可能!刘彻凝神,故意装出药效上来,微微放松钳制,端看,女子使出手段!拼上最后一丝气力,绝不让她逃开。因而,沁莲略略移动了几步,还未走到门口,便被刘彻扯落头上的桃花青檀木簪,木簪做工古朴,尖端锋利,隐隐有着倒刺。刘彻想也未想,直接插入了自己的手臂,放血解毒!
鲜血缓缓流淌,带点黑色,刘彻嘴边扬起一丝阴冷的微笑:朕,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刘彻清醒了许多,手从发间滑落,继续扣住脉门,脚上踢飞了凳子,对着门外吼道:“来人!”侍卫围住了屋子,沁莲插翅难飞!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刘彻站定,低沉地问道,眸中毫无温色,隐隐在身上的霸气,杀气,这一刻,通通显露!
“您还是先顾好您自己吧?”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子,依旧在微笑?她的微笑,还带着嘲讽和自得?
“说。”刘彻语气平静,另一只手按在了沁莲纤细的脖颈上,慢慢用着力。
“您不觉得,某一处,不太对劲?”沁莲呼吸困难,却依旧不依不饶。
此言一出,刘彻确确实实,感觉身上的某处,瘙痒万分!
“你给朕下了什么药?”刘彻大怒,手紧紧一缩,再又放松,先要窒息,又有了呼吸,沁莲咳嗽了几下,这般生不如死!
“皇上可是荣幸,中了最最稀少的相思蛊,无药可解。从此后,失去男性的能力。”沁莲大笑,幸灾乐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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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终于倒霉了,哇咔咔,哈哈哈。
等等还有一更。
第六十四章 相思蛊
某处的瘙痒,真真印证着女子所言不虚!难道,朕真的要不能人道?那大汉的江山,以后将由何人继承?想到一代代传承的基业要在自己的手中断开,刘彻深深地喘了口气,俊美的脸上淌着冷气,生生地忍下瘙痒,恢复镇定,不给沁莲任何逃脱的机会!
刘彻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朕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沁莲终于不笑了:连听到这样的消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也没有动容难受,放松警惕!是她小瞧了他,此次,自己定然难以逃脱!这一次任务,果真棘手。看来,只能以死,来报答主上!沁莲正要咬舌自尽,却在口中,被人塞入了一样物什,抵在她的牙下。她动弹不了,只能呜呜出声。
一阵血腥味从口里传来,刘彻塞入的是那桃花檀木簪!尖端还带着他的鲜血!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刘彻自言自语,压根没指望她回答,点了她的穴,扒开了她的衣服,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曲线玲珑的玉体放在他眼前,他却没有任何停顿,每一处都不放过,连衣角,都翻了又翻。
沁莲眼里划过一丝苦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前这个男子,冷如阎君,没有丝毫地怜香惜玉!平常每每能得逞的美人计,对他竟然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也好,若他真是无心,相思蛊便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刘彻找寻了半晌,只搜到一块黄色玉佩,没有任何花纹,定定看了半晌。刘彻将玉佩藏入自己的袖中,此事,一步步来!对手,不弱!
这下子沁莲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她睁着无神的眼,只求一死!看到玉佩被拿,眼里闪过一丝焦急。
“将此人带下去。剁碎了喂狗。”刘彻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沁莲不会动了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慰。
“不,回来!将此人安置于密室,不喂吃,不喂喝,每逢她有睡意,便扇巴掌,反正绝不能让她睡着,到死为止!”**上的折磨算什么,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最致命!当一个人想睡了,却永远不能睡的时候,死,反倒是解脱!朕想看看,你能熬过几个日日夜夜!刘彻咬住唇,感受着自己某一处像是火烧,眼里迸发出邪气与冷峻。
沁莲心里一怒,武帝,够狠!这一招,生不如死!不过,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你,相思蛊,只要和自己的深爱之人圆房,便能解,且,终身,只能和自己的所爱之人行房事!
不过,你如此无情无心,能找到你的爱人吗?若是不能,你这辈子,将再无子!大汉将再不会由刘彻的儿子继承。主上,沁莲,终于完成了您的愿望!沁莲即便是死,也不再足惜!
哈哈哈,谁比谁狠?沁莲眼里,竟然浮现了一丝愉悦。
刘彻见了,不由心中怒火更起,这个女子,到底是受谁的指使?南越吗?不可能,南越,绝不敢与大汉这般贸然为敌,赵佗一死,南越已是强弩之末。那又是谁呢?刘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拿出玉佩,又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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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留个脚印吧……
小贴士:赵佗,汉高祖汗文帝时代的英雄,偏居一隅,势力强大,貌似大老粗,实则精明过人,南越在他手里,看似臣服于大汉,其实并不受制。
平定南越,是汉武帝的功绩之一。
第六十五章 软禁
看了半晌,依旧毫无线索,刘彻只能隐忍了下来,将玉佩好好收了。从晏昵殿走出,身上已是血迹斑斑,边上的宦官慌了手脚,连忙去找太医。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宦官连连擦汗,一边问着。
刘彻摇了摇头,高大的身子站得笔直,眼里是炽热地恨意,吓得小太监几乎站不稳了。缓缓地,刘彻回过神来,脚步稳健地进了御书房,坐在椅子上,面目隐在高高堆起的奏折后,紧紧地握住拳,那些小伤口算什么?可是,相思蛊,必须要解!朕就不信,堂堂天子,坐拥天下,竟然连个蛊都解不了!
太医匆匆赶来,抱着箱子入了内室,见得刘彻冷着脸坐在软榻,脸笼罩在一层阴影中,有些无精打采,有些落寞。
太医连气都不敢喘了,上前诊脉,诊了一遍,不敢置信,重新伸出手,依旧是那样的脉象。他气息瞬间不稳而来,怎么可能,皇上,不能人道了?
这……太医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皇上才二十岁啊,正值壮年,大汉,还未有继承人!难道,是宫廷的谋害。太医骨子里升起一阵寒意,偷偷望一眼深不可测的天颜,脚都开始发抖。
“太医明了情况,可有治愈方法?”刘彻淡淡地问道,掩饰着内心的波涛起伏。
“皇上,这……臣下只能治标,让皇上好受些,却……却不能……治愈。”后面的字眼说得越来越轻,太医低着头,多么希望刘彻听不见!
“滚吧。”宫里的御医,对于这些乡野中的秘药,向来束手无策,只能寻,寻山野能士!刘彻心里早有计较,这沁莲敢如此得意,不过就是仗着此药极其难解。
太医擦了擦冷汗,正要急速溜走,却听得刘彻发问:“听过相思蛊没有?”
太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刘彻抿了抿干涩的嘴,缓缓说道:“此事若是外传,朕,灭你九族。”
太医忙不迭跪倒大喊:“不敢,臣下定然守口如瓶。”刘彻不再言语,本就是冷峻的脸上再无笑意。
他拿起手上的奏折,是董仲舒的上书,说道:“臣愚以为诸不再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邪僻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大善!此言大善啊!刘彻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苦,击打了一下桌子,目光灼灼。他眼中划过一丝憧憬,憧憬着大汉,在自己手中,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站起来,突然大笑,扫去了眉眼间所有的苦闷:思想集中,汉朝必定能走向大一统!
刘彻抿着唇,郑重地用朱笔批下:“准。”眼眸略微闪了闪,太皇太后……他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
批完奏折,他放下朱笔,身上的疼痛再次传来,他闭上眸子,小太监在边上捧着药,不敢出声,他仰头喝下,苦涩……
“摆驾玉堂殿。”喝完后刘彻放下碗,对着太监说道,瘙痒感去了不少,只是,心里那点侮辱感,越演越烈!
你们真当朕好欺?一个个,都觉得朕是稚龄之童,成不了大事?当朕是谁都能撩拨一下的病猫吗?哼!蛰伏太久了吗?竟然被人如此欺骗!卫子夫,朕当你是个柔弱女子,却没想到,和宫中其他女人一样,徒有其表!
想到第一眼相见,看到卫子夫眼里的澈亮,看到她柔柔的风华,看到她像是见了夫君一般羞红了脸,而今,却是步步为营!把朕当什么?当做登上后位的唯一依靠?错看了你!
若不是外戚太盛,朕还需要,新兴起的卫家,你和卫家,都将灰飞烟灭!刘彻俊美的脸上升腾着阴霾森冷地怒气。
他大步入了卫子夫的宫殿,卫子夫早就在宫殿外等候,一见刘彻,极为欣喜地迎上前去,自然而然地紧张地说道:“听闻陛下遇刺,不再陛下现在可好,可好?”一只手一直抚着刘彻身体的各处,轻轻柔柔,挑逗着刘彻的神经。只可惜……
“哦?子夫……”装得倒还真是有模有样!刘彻心里嗤之以鼻,最恨,被人算计!卫子夫,朕真是小瞧了你!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见得皇上来了,奴婢就放心了,否则,奴婢许是要去找您了,方能一缓心中不安难受。奴婢真恨不得,这伤,是在奴婢身上的。”卫子夫眼泪婆娑,像是一粒粒露珠,挂在花一般的面上,将落不落,身子于风中摇摆,小女人柔弱的姿态十足!将爱、敬、怜、担忧演绎个透。
刘彻心头一火,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阿娇这么讨厌女子柔弱!因为,这情若是虚假,再柔再弱,都让人不屑一顾!
“够了!先进去。”刘彻低低地叱道,把卫子夫吓了个大跳,这皇上,是怎么了?明明最爱女子柔弱体贴!
“……”卫子夫什么都不敢说了,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委屈地跟在身后,那挂着的泪珠儿,无声地落在地上。宫廷之中,自己是向来没资格耍脾气的。不像阿娇……
“子夫,朕倒是小瞧了你!还能想出这等计策!送羹,好啊!”刘彻屏退众人,只留一个卫子夫,大声笑道。
卫子夫惊了又惊,面色却不变,连忙跪倒在地:“皇上,奴婢不知您的意思。”话语中平平淡淡,带点一无所知地委屈,无懈可击!
“朕心里自有决策,做没做过,你心里也清楚。”哼!想抵赖么?当朕是傻子?朕即便再失常,也不会将他人当做阿娇!之前是被阿娇的反常冲昏了头脑,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暴躁,兼之事事繁芜,没有细想。更因为,绝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歌妓也能使出这般手段,是朕看走了眼!素来自傲识人之术的刘彻,握紧了拳。
“陛下……”卫子夫身子颤了颤,泪水无声落下,滴在身上浅浅的乳色的衣裳上,透彻干净的哀伤,青丝依旧是那般秀丽,人儿面上因着不可置信地长大眸子,绝美。
“好了,从此后,你就一直待在这儿吧,别出去了。”刘彻拂袖,懒得再看上一眼。哭,就知道哭!卫子夫,你不要一次次挑战朕的极限。
谁知,卫子夫仍旧不罢休,跪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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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唯一的指望
卫子夫缓缓地擦着泪,一字一顿地说道:“皇上,您可以不管奴婢,但是,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您也不要了吗?”
孩子?孩子!若这是个男孩,是不是,将成为自己的唯一一个儿子!刘彻睥睨着跪倒在地,依旧展现着所有娇柔的卫子夫,眼睛,在她的肚子上一晃而过。
“哈哈……”刘彻不怒反笑,眼里闪着异彩:才刚刚流产就能怀上孩子,不过几日就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没有预谋?当朕是瞎子吗?!
“皇上,奴婢此言属实,若您不信,可叫来太医,为奴婢诊脉。”卫子夫抬起头,对上刘彻的眼,柔弱却不失力度地说道。
既如此,倒真的不能先软禁了。不如,等孩子生下……刘彻眼里结冰,锐利非常。
“如此说来,子夫倒是有功?”刘彻冷哼了一声。
眼见得即便自己这么说了,刘彻依旧没有心软,卫子夫身子瘫了,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抚了抚肚子,神色凄凉,隔了半晌,才慢慢地说道:“陛下,奴婢只是,只是因为想要孕育一个你我的孩子,而那药,仅仅是易于受孕的药物,因着奴婢流产,身子……”卫子夫长长地叹了一声,神色中隐隐有着悔意,第一个孩子,白白牺牲了!
刘彻似笑非笑,静静地站着。
卫子夫暗暗皱了皱眉:他没有反应!不由得再次开口:“而之后,奴婢才发现,竟然有让人神迷的功效,奴婢原本以为,是您将奴婢错认了,可是话已说出,奴婢,也不敢纠正了。皇上,奴婢字字真心,若有半句谎言,定遭天打雷劈!”卫子夫素白的手掌举起,庄重地起誓,柔柔的脸上多了一份坚定,看上去圣洁极了。
天打雷劈?哼,天若是公平,哪来这么多阶级差距!凭什么生下来她就得做奴隶?凭什么?卫子夫暗暗敛眉。
“没胆子来纠正,就有胆子来欺骗朕了?说,那药物从何处而来?”刘彻是头倔牛,认定了,不撞穿南墙,绝不回头!
“药物,药物……”卫子夫身子颤抖了,捂住嘴,无声地流泪。王娡的承诺回响在耳边:若是此胎为男,哀家就扶持他做皇太子!她不能说!
“交出药物,说出从何处得来,朕当此事,没有发生。”刘彻语气稍稍软了些,叹了口气,看向卫子夫的神色里多了一份暖意。
卫子夫的心里一阵波澜,她狠狠的攥紧自己的衣角:假的,都是假的!一次次心伤,还不够?别天真了,他绝对不会爱怜自己!
她想哭,但心里的泪却是流尽了!
“皇上,是……”在刘彻带着点期待,带着点将要释怀的神色中,卫子夫,差一点,就要将那人说出。好在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接着说道:“是通过阴私的买卖,得来的。”
“子夫说笑了。”看到卫子夫一闪而过的迟疑,刘彻心里勾起了唇角,压根不信这句话!**药兼之易于受孕,你一个歌妓于深宫中,哪里会如此轻松而得!没有人助你?笑话!
“子夫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真的没有想到,买来乱七八糟地会是**药啊。陛下,您相信奴婢啊。”感觉到刘彻身上的阴郁,卫子夫打颤,却哀戚而哭。
“若是你说了,此胎为男,朕封他为皇太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动情不行,来利诱,那个背后之人,胆敢欺骗自己,哼!反正,这辈子,他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也只能,培养一个。反正,孩子一生下来,卫子夫……
“陛下此言当真,可否以圣旨为证?”太后的承诺无非也是如此,既然刘彻亲口说了,不如就顺水推舟。
“朕回去就命人起草,一言九鼎。”刘彻瞥了一眼卫子夫,足够谨慎!好一颗玲珑心啊!倒是朕愚钝了,还觉着你这点小心计,翻不起大浪!
“皇上,是太后。太后,想…离间你和阿娇,她骗奴婢,骗奴婢说,这只是易于受孕的药物,压根没说副作用,奴婢……”卫子夫垂首大哭,第一次,没有顾形象,狼狈极了。
“药在何处?”刘彻语气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母后,朕该如何对你?你的眼里,除了那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