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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灵儿,你刚才……”他想提醒徐灵儿刚才答应过自己,不能反悔。
“王爷,我们已经和离,我进去实在不合适,我去旁边花园转转,找九公主聊聊天好了。”苏浅眉就是不和耶律濬合作,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李清雪。
她有种预感,对方一定会告诉自己郝连朵的所在,因为她应该不希望自己在场。
“好啊,她现在就在花园里,我这就命宫女带你过去好了。”李清雪巴不得苏浅眉赶快消失,所以她有意无意拦住正要有举动的耶律濬,含笑劝止,“就让徐小姐去吧,难道和九公主见个面--我们走吧,皇上等着呢……”
说完,李清雪伸手幅度很小地做了一个要揽耶律濬的腰的动作,虽然最后并没有实质性地触摸到,但是那个暗中做出的动作在苏浅眉看来分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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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你对她有了好感?
更新时间:2014…4…12 8:52:08 本章字数:3677
这个动作耶律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已经被苏浅眉刚才的话搅乱了,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轻易地被激怒,就因为她刚才的出尔反尔,还有那句没有丝毫留恋语气的“我们和离”了,他的心无法平静了!
于是,他的眼底宛如寒霜笼罩,脸上却闪出一个明艳的浅笑,视线从苏浅眉身上收回来,对李清雪道:“一个外人而已,的确不适合见皇上,我们进去吧。”
苏浅眉正转身走,听了这话不由回头望向那颀长挺拔的背影,碰巧,耶律濬也不由再次回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冰刀霜剑,缤纷四射!随即,两人各自冷漠地收回,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走去。
刚一回头,耶律濬的心便软了,自己为什么要在两人关系上雪上加霜呢?她对自己已经快没有信心了,干嘛要和她对着干?
他不由再次回头,并且下定决心,若是她再看过来,自己绝不故意用那么冰冷的目光看她。
可是,他频频回头,却在没有换来她的眷顾,哪怕一次。
她就那么挺直脊梁,没有一丝留恋地提着裙裾往外走着,步履匆匆又不失优雅,连一个侧脸都没有,就像和离那天,任自己望穿秋水,也没有等到她回眸一次。
耶律濬的心不由坠了下去,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了出来。自己和徐灵儿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个裂痕,一个不知道如何出现、更不知道怎么弥补的裂痕。
但现在他不能表现出多少情绪,在李清雪面前,自己不愿意露出更多的心虚。
“濬,你是不是对灵儿有了好感?”李清雪的语气试探着,脸色带出了一抹暗淡与忧伤。
耶律濬最后一次忍不住回眸啊可能去,苏浅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的游廊,边走边淡淡回了一声:“嗯。”
声音很轻,语气却很从容,就在他回答完后,迎上李清雪犹豫哀怨的眼神,他似乎感觉有一点点心虚,但很快他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李清雪周身一怔,缓缓仰面看向他,泪已在眼眶里打转,那梨花带雨的娇态与哀怨比大声质问更有效。
“我怎么办,濬?……”李清雪手里紧紧攥着锦帕,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泪,压低声音问道。
李清雪看耶律濬不住回头看徐灵儿,心里早知道了七八分。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向来只有女人来讨好他,哪有徐灵儿那样倔强的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人?看着他眸中的失魂落魄,她不由痛恨起徐灵儿来。这个女人竟然比自己还厉害,可以让耶律濬对她由讨厌变成牵挂、喜欢!
耶律濬顿了顿,轻抿了一下嘴唇一字一句回道:“清雪,好好做你的贵妃,皇上一定很疼爱你……”
说完,便越过李清雪踏上台阶,挑帘进了延年殿。
这殿里前面是会客,后面有书房和寝室。
耶律濬在公公引导下,进了拓跋勋的起居室。
床榻上正半躺着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头发泛着白霜,神色极其憔悴,但面容却不乏俊朗,他看见耶律濬进来,脸上立刻闪出一抹亲切地笑容,微微伸手招呼道:“肃北王爷终于来了,朕真是高兴……”
耶律濬快走几步,到了床前,先跪下行礼:“耶律濬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快平身……”拓拔勋想要起身,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公公马上上前轻拍着他的背部帮他缓解着。
半晌,拓跋勋缓过来,命宫女给耶律濬沏茶,同时对周围的公公和宫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朕要和肃北王说几句话。”
说完后,他见李清雪还在旁边沉默不言,便和蔼地朝她挥挥手:“爱妃也先退下休息一会儿吧。”
李清雪温和的福身,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这下屋里只剩了耶律濬和拓跋勋。
拓跋勋慈爱地打量着耶律濬,缓缓道:“你和她长得真像……”
耶律濬敛着神色,微微垂着头,没有回应。这个时候,自己实在不适合多说什么,而且自己也感觉没有必要。逼父母自尽的仇人已经被杀,自己无仇可报,所以那个身份对自己来说,无足轻重。
“朕知道你的顾虑,”拓跋勋微微笑了笑,带着几分慈爱,看着他,继续说,“从你愿意来看朕,你的身份就不言自明了。朕希望你知道,这些年来,朕一直都盼着你回来。这里是你的家,轩儿,你在外面太久,该回来了。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你的,没有人可以替代,朕不过是替你守着而已……”
耶律濬抬头望进对方的眼底,那里充满了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他一时感慨万千,却不知如何说起,面对拓跋勋的期待目光,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这次来西然也纯粹为了私事,不得不来。现在事情也办完了,我很快就会回大夏,在那里安心做我的肃北王,这里有几位优秀的皇子,不管是谁,将来都可以带给西然无尽的福祉,我就不参与了,我有我的生活。”
拓跋勋一听,急了,颤巍巍地想要坐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最终还是半躺在床边微微喘息着看着他:“你不会这样无情的,这是你的国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父母的前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为了西然,你一定要回来,朕请求你……”
看着对方用尽力气说着话,耶律濬心里大不忍,可是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轻易放下。
“皇上,我久居大夏,西然对我来说真的很陌生,最重要的是,父母的仇已报,西然皇上也管理的很好,我没有必要出现,希望皇上能体谅我的心情……”他走到床前安抚拓跋勋躺好,然后坐下,带着一份语重心长解释着。
拓跋勋一个劲地摇头,表示不赞同耶律濬的话,等他一停顿,马上喘息着争辩道:“轩儿此言差矣!这里是你的根,住上一段时间你就会熟悉,皇上与皇后的仇虽报,但这并不是他们的最终希望!现在西然国内矛盾重重,藩镇割据已经露出端倪,地方正在威胁皇权,我担心很快会变生肘腋……咳咳……”
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耶律濬忙轻拍着对方的背,心里不由涌起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他是自己的小皇叔,闻得自己父母被害,他扯起大旗,聚集二十万精兵,势如破竹攻入京城,将挑起事端的同样是自己皇叔的拓跋利杀掉,用了雷霆手段迅速将西然的政局稳定。
当年风华正茂的小皇叔现在已如夕阳,江河如下,岁月真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拓跋勋缓了过来,拉住耶律濬的手,露出一份忧伤,轻叹一声:“轩儿,你也看见了,我的三个儿子,就瑞不错,可惜他志不在此,无论怎么劝说,他死活不当储君,而治和哲心有余力不足,才能实在不能服众,若是让他们担起重任,我只怕将来西然江山就会四分五裂,这样的话,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会难过……”
耶律濬无言以对,将头微微别向别处。在这个长辈面前,他无法将心意坚定,只淡淡道:“退一步讲,我就是回来能做什么?别人就可以服我么?我恐怕连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如,况且我和拓跋瑞一样,对于皇位之类半点兴趣也没有,皇上还是另想办法,比如提高皇子的才干什么的……”
“轩儿……”拓跋勋看着耶律濬就是不做回来的承诺,眼泪忍不住的哗哗流,以至有些泣不成声。
看对方像孩子一样哭得汹涌,耶律濬手足无措了,他坐卧不安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能来帮着自己劝慰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努力将语气放到最温和哄着拓跋勋:“皇上,别这样,伤身子……”
“我们西然马上会有危险了……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拓跋勋不指名也不道姓,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
耶律濬满脸黑线,却不能再说什么为自己辩解,对方情绪不稳,自己不能刺激他。
拓跋勋哭着,忽然挣扎着要下床。
耶律濬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忙手忙脚乱的搀扶对方颤巍巍地下床来,他正要说话问原因,拓跋勋竟然给他跪下了!
“皇上,你这是何意,快快起来!耶律濬承受不起!”他立刻跪在拓跋勋身边,试图扶他起来。
可拓跋勋赖着不起来,积攒着精神冲耶律濬央求道:“回来吧,你不会来,今天我就不起来……”
耶律濬现在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拓跋勋这个举动出乎意料,让他深感意外,纵然他再冷傲无情,也做不到平静淡定。
里间这一切,都被隐在外面僻静处的李清雪听到了,她的俏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胜利微笑。
自己终于摆脱这个老男人了,要是耶律濬当上皇帝,那自己一定要做他身边最受宠的女人,这点自信是有的!至于那个徐灵儿,自己一定要彻底解决掉她,这样自己就更没有障碍了!
里间耶律濬扶着拓跋勋要求:“快起来,皇上--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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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震撼,决定
更新时间:2014…4…12 19:15:47 本章字数:3660
里间耶律濬扶着拓跋勋要求:“快起来,皇上--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好,你考虑吧,朕就在这里等着。”拓跋勋神色平静,擦了一下眼泪鼻涕,做出等待的样子。
这么尊贵的皇上在这里跪着死活不起,耶律濬那里还能考虑?他很无奈地马上投降:“好,我留下,你先起来可以么?别再折损我了……”
看耶律濬答应了,拓跋勋才晃晃悠悠起来,由耶律濬扶着疲惫地回到龙床冲重新躺下。刚刚的动作有些激烈,拓跋勋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子,此时只有闭着眼睛喘息的份儿。
耶律濬看着对方心里不由轻叹一声,自己所有的坚持在对方这一跪之下,灰飞烟灭了。
这个皇宫记载着自己太多模糊却惨烈的记忆,那冲天的火光,那如雨的箭矢,那遍地的血色,那熟悉却遥远的容颜……,无数的碎片纷纷坠落在自己的心田,像火焰一般灼烧着!
“这个秋实宫就是原来的重华宫,你可还有印象?”拓跋勋稍稍喘息了片刻,看着耶律濬神色复杂,哑着嗓子轻声问道,“事情结束之后,我便给这里改了名字。”
“不是很清晰,但是有印象,那个时候我四岁了,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片段。”耶律濬扫了一眼周围环境,轻叹一声,俊美无铸的脸闪过一抹痛色,很多东西原本藏在自己内心最最幽深的角落,自己根本不去碰触,但现在它们纷至沓来,填塞了自己的所有感觉。
他缓缓解开衣衫,当着拓跋勋的面露出了自己的上身,那狼型纹身赫然醒目,那狼目狰狞,充满着王者的霸气,脖颈佩戴着那枚狼型玉坠。
所有这一切都在向拓跋勋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拓跋勋看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努力聚集着力气淡淡道:“这下我就是死也瞑目了。三日后举行朝会,我要向西然宣布皇储归来,你越快掌握政权越有利……”
“我答应留下,但是有条件,”耶律濬边穿衣边用清凉的语调告诉拓跋勋自己的妥协是有条件的,“我不会做皇帝,最多做一个王爷,表示我叶落归根的心意,你再不可逼我,这个没有商量。”
拓跋勋一听,又急了,结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掏出枕边的锦帕捂住嘴巴,等咳嗽缓解一些,他拿开锦帕,伸到耶律濬面前苦笑道:“我的日子真的恐怕不多了……”
耶律濬一看,那锦帕上竟是几点红色!
“皇上这……”他心里一惊,手情不自禁握住了拓跋勋已经消瘦不堪的手。
虽然知道皇上的病很重,但是目睹他咳血,还是感到震撼与心痛,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小皇叔,并不觉得多亲,可现在一见面,他如此的坦诚,让自己感动之外多了尊敬与心疼,原来,血浓于水是这么回事!看到他难受,自己会跟着难受;看着他痛苦,自己也会想要流泪!
拓跋勋淡淡一笑,示意不要紧,重新躺下,慈爱的望着耶律濬,问:“现在西然国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你不坐,那要谁来坐?”
“当然是您的儿子了,”耶律濬很难得的温和一笑,给拓跋勋掖了一下被子,“我虽是皇储,但时间太久不在西然,各方面都没有照应,我只能有限地帮助。”
拓跋勋听了,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你的威名在西然几乎家喻户晓了,说的确切些,在整个西楚大陆,不知道你耶律濬名字的人估计也很少,你若归来,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很快开出自己的天地来……”
“我只做王爷,”耶律濬马上再次声明自己的立场,“我先去做做拓跋瑞的工作,若是他没有一点旋转的余地,那么我们可以从另外两个皇子里挑选,我们可以找忠臣、能臣辅佐帮助,有谁是天生会掌控政局的?慢慢锻炼就好--你大可安心养病,再不要像刚才那样激动,太伤身体……”
耶律濬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对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轩儿见到瑞儿,叫他来见朕,朕要他具体安排给你接风洗尘的事宜……本来应该是朕亲自做这件事,可朕是真的力不从心了……”
拓跋勋有些失落也有些遗憾的叹口气。
“皇上养病是第一位,其他不过是形式,我不在乎--好生养着,过几天我再来探望皇上。”
拓跋勋点点头,今日的见面他很满意,现在自己太过疲惫,也该休息一下了。
耶律濬深深作揖后,转身走了出来。
李清雪听里面在告别,早溜出去站在了院中,见耶律濬出来,忙换上什么也不知情的微笑迎上去,低声道:“和皇上聊的很好么?我好等……”
耶律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深邃无比,望着李清雪轻声道:“好好照顾皇上,他需要你。”
说完,他举步便往外走。
“你不会离开西然吧,濬?我好怕看不到你……”李清雪随着耶律濬并肩往外走着,眼巴巴看着对方问着。
耶律濬忽而顿住,慢动作转头再次看向李清雪缓缓道:“清雪,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我以后不会离开西然,但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你是有夫之人,地位优渥的贵妃,要自尊自爱--我不会再给你困扰……”
那日重逢的情不自禁就当是自己又犯了个错误,是自己带给她困扰吧,以后自己决不会越雷池一步!
“濬……”李清雪扬起小脸专注地卡兹能和耶律濬,水汪汪的大眼睛随着他的话,波光涌动,转眼便是泪如雨下,“我盼了你这几年,就等来了这样的结果么?等来你对我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么?那我们还不如不见面,至少我还可以有希望!当初你说出想娶我,我被送到这里来,行尸走肉般地过了这几年,现在你说我们到此为止,,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耶律濬看着李清雪泪如雨下,心里乱糟糟的,那份愧疚又不觉涌了出来,他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你先回去吧,皇上还需要人照顾,我去找徐灵儿了。”耶律濬狠不下心肠再说什么绝情的话,只得借故让对方停下脚步。
李清雪看耶律濬有了一点点心软,心里稍稍放了点心,便擦着眼泪娇弱地答道:“这里你不熟悉,还是我带你过去吧,然后我在回来伺候皇上好了。”
耶律濬说不需要,但是李清雪坚持要这样做,最后耶律濬无奈只好答应,他一看李清雪一副柔弱忧伤的样子,心里总会涌起愧疚与不忍,毕竟彼此之前有过那么一段时光没有抹去,尽管他感觉这样做不妥,所以他一路上沉默至极,不说一句话。
不说李清雪带着耶律濬找苏浅眉,单说苏浅眉在宫女的导引下,进了花园走过一些曲曲折折的幽径与长廊,老远便看见郝连朵在一个临水的亭里独坐闲看游鱼嬉戏。
苏浅眉命宫女退下,自己缓步朝郝连朵走去。
听到脚步声,郝连朵一抬头,见苏浅眉目不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