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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重伤了,那幕后之人只会更加嚣张,作动也会愈发大胆,这样一来我们就好查的多。既然这个幕后之人想嫁祸给别人,那就顺着这嫁祸的线去查,要是能把这片乌云一并除去也省了朕不少事。”
“你怎么能肯定不是贺征云要杀你?那三环套月呢?”
这一次云轻傲没有回答白筱悠,而是晋江开的口:“贺征云手下能将如云,真要刺杀也不会派这些酒囊饭袋,而且也不会留下和自己有一点联系的证据,所以这个幕后黑手一定另有其人。而撇去贺征云,会急着杀皇帝的大概就只有太后了,现在小皇子已有,皇帝一死,她就可以垂帘听政,皇后这个生母也奈何不了她。若真是这样,到时候真相大白之际,就能将贺征云、太后一党,乃至整个朝野都能整顿一番了。”
“额……那不是还有一个丞相吗?”
“你觉得贺征云和太后一党都倒了,丞相还能不被削权吗?”
“也是。”白筱悠点头,然后又看向云轻傲,“不过太后为什么嫁祸给贺征云,不嫁祸给丞相?”
云轻傲白了她一眼:“太后身后的段家也是军戎世家,陪着太祖打下的云国江山,只是近年来被贺征云的战功掩盖了锋芒。只要贺征云一倒,军权基本就落在了段家手中。这样一来,太后要垂帘听政就更没人敢违逆,就是丞相也得兜着点。”
“噗!我说你家的军权怎么都在别人家手里……那你这样装病是要故意做给太后看?”
“不错,太后知道朕重伤,一定不会安分,你到时多注意一些。话说军权在别人手里,朕也没办法,谁让那是太祖的时候分出去的。”言罢,云轻傲伸了伸懒腰,然后轻笑道,“唉,朕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个重伤昏睡不醒的人,你们可得将我好好地送回寝宫,而后让晋江随侍医治。白筱悠你就负责把朕的媚儿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冷宫,放心朕会让护卫带你走暗道的。”
“……”白筱悠现在很想拿棒槌打皇帝一个满天星。麻蛋自己舒坦地跑去睡觉,他们就得继续当牛做马。唔,又要回去对着一帮要死不死的女人了,好烦躁!
商议过后,白筱悠、晋江、云轻傲、柳媚儿几人都回了马车里,然后在韩将军的护送下,快马加鞭进京,赶回皇宫。然后一进宫在众人还未发觉前,就先将柳媚儿由护卫护送着从暗道回了冷宫。
皇帝一回就被护卫抬进了寝宫,然后躺在床上装死,晋江就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整各种看似治伤药实则补药的东西,于是白筱悠这个闲人也只好装作着急的样子来回踱步。这气氛弄得一众宫人人心惶惶,大气也不敢出。
不多久,皇帝重伤昏迷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了整个后宫,顿时众妃都坐立不安了。她们在后宫被太后荼毒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盼到皇帝回宫了,居然又遭刺杀重伤昏迷!众妃一刹那间都感觉到了一种出头无望的感觉……
凤栖宫的皇后好不容易送走了太后,正抱着自己的爱子逗弄,忽闻皇帝遇刺重伤差点一下昏厥过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又急急地抱着儿子就往皇帝寝宫赶去。身后的嬷嬷见状急忙喊了两个宫女一起跟了上去。
另一边太后在回慈宁宫的半途听到皇帝遇刺昏迷的消息,当下就心情大好,一扫方才在皇后那里看着小皇子的郁气。到底是和她没有一丁点血缘的破孩子,看着就让人生厌,改明儿让惠妃生一个顺眼的出来扶持。不过眼下还得先把戏给做足了,好歹她现在也是皇帝的母后,儿子病了怎么也得去看看。于是,太后回了个身又带着一众服侍的宫人朝皇帝寝宫而去。
当皇后赶到皇帝寝宫时,看到的就是宫人急进急出,御医林集的场面,满室都是浓重的药味,闻着就让人郁结,而皇帝就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面上毫无血色。
一看这情景,皇后立刻就热泪盈眶,顾不得四周的宫人给她行礼,“哇”的一声哭出来就扑到了皇帝床前。皇后怀里的小皇子不知是感觉到了生母的悲伤还是父亲的“重伤昏迷”,亦或是被皇后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动作吓到了,也跟着嚎哭起来,和皇后的哭声应喝着,看得一旁的宫人都觉得心酸。
白筱悠看到皇后赶来的身影,并不惊讶,只是在她哭着扑在皇帝床前的时候很不地道在心底偷笑了很久。噗,这简直就是皇帝还没死,妃子就在哭丧啊,有木有。刚偷乐了没一会儿,就又听见了皇后怀里传出另一道婴孩的哭声,白筱悠愣了一下,然后才记起皇后生了一个儿子来着,想来这就是那位小皇子了。
白筱悠以为皇后听到自己儿子哭声会先哄哄孩子,可是皇后自己也哭得停不下来,还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让皇帝醒来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小皇子,好在跟着皇后来的嬷嬷看不下去了,急忙抱着小皇子到一旁哄去了。
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皇子后,白筱悠又转回头来看龙床上被皇后喷了一脸盐酸唾沫星子的皇帝,心里原本的不爽渐渐变成了幸灾乐祸。哇咔咔,这么躺着装死,然后被人喷一脸口水,还不能动,简直比她现在装忧郁难受一百倍!哈哈!
正嘚瑟着,殿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喧闹,白筱悠探头看去,想看是谁这么大胆在皇帝重伤时还敢喧哗时,就看见一个一身雍容的女子扶着一太监的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宫人。
那女子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暗红色绣大朵富贵牡丹的宫服,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莹白,再加上本就面色红润,一眼看去甚至比现在略显狼狈的皇后都要更胜一筹,想来年轻时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绝色,否则也不能被先帝选作了皇后,继而又成了如今的太后。
不过这太后美则美矣,但是白筱悠一眼就觉得不喜欢这太后。虽说皇帝不是她生的,可是好歹也算你儿子吧?可是看看这来的阵仗,还有那装着忧心却一点没有着急样子的神情,简直就是后妈典型。
“御医!”太后走进寝殿站住,就开口喊道。
“太后娘娘!”太后话音刚落,就有一太医乖顺地上前。
“皇上的伤势如何?”
“禀太后,微臣等只是从旁协助,皇上现在的主治御医都是晋江大人。不过据晋江大人说,皇上外伤不中,只是内伤有些棘手。但是还不至于伤及性命,过几日就能醒来,伤势调养之后也不会有大碍。”
太后闻言点点头,环顾了一圈,看到站在皇帝床头不远的一个年轻男子,眉头微蹙:“他就是你说的晋江大人?这么小的年纪能治什么病?简直胡闹!”
闻言,殿中的众御医都屏住了呼吸。晋江大人脾气不好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连皇后叫去诊脉都不给面子,只给皇帝一人配药的人,这样被天后看不起……唔,他要是被气走了,皇帝醒来不得弄死他们!
“咳咳,这位确实就是晋江大人。只是太后您有所不知,晋江大人虽然年少,但是医术却是高超,微臣等都不敢与之攀比。上一次皇上中毒艰险之际,也是晋江大人救的。”那名在太后跟前的御医,擦着冷汗对太后解释道。
“哦?那都是难得。”太后这下倒对着晋江刮目相看了。只是白筱悠怎么看都觉得那眼神不顺眼。
问过了皇帝的病情,太后又将视线移到了皇后身上,看着她的狼狈样子,就翻了白眼:“来人,把皇后给哀家拉走。堂堂一国之母,哭哭啼啼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听见太后的吩咐,身后就出来几个年纪不小的宫人,上去就不顾皇后的意愿,强行拉到了一边。皇后看见是太后,不敢造次,忙福身行礼,眼睛却还贴在皇帝身上。
“看你这副样子,哪还像个皇后,到让宫人看了笑话,现在就给哀家回去抄十遍的祖训!这几天小皇孙你也别带着了,哀家怕你把这郁气过给了他,我看……就让这个小妃子给你先养着吧。等过几天你心头好过了,再接回去!”太后在殿里一扫,看见了站在角落一身宫妃装束的白筱悠,然后一扬手道。
白筱悠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正所谓躺着也中枪就是如此吧!太后啊,老娘和你无冤无仇,你和皇后掐架有必要拉着她下水吗?!还有她现在好歹是从一品的宛妃,怎么就是小妃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半天假补完了这一章,时速渣的伤不起,果断滚去上班(ノへ ̄、)
☆、第92章 寄养
这厢白筱悠就跟劈中的表情,那厢皇后也是接受无能;整个人就石化了。顺着太后的手指看了过去;就见到了一脸迷茫无辜的白筱悠;而后又意识到这是太后在故意给她难看;还要生分她和小皇子;当下就气得要岔气。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太后;是她的母后;即便是她在不待见这位“婆婆”,可毕竟顶着太后的凤冠;面上却露不得半点不悦。
皇后心知太后有意为难自己;不会收回懿旨;可是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请求道:“母后,方才是儿媳紧张皇上的伤势;行止有些许不妥当,还请母后宽恕。母后要罚儿媳抄十遍祖训,儿媳甚觉应该。但是小皇子才出生不到两个月,一直都是臣妾一手喂养的,小皇子真的不能离开臣妾啊,而且交予她人,臣妾也不放心,请母后将小皇子留在臣妾身边吧。”
太后听了皇后的话,似是颇为满意,脸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在听完皇后说不愿意将小皇子托给别人的时候,轻蔑地看了一眼嬷嬷怀里的小皇子,才道:“皇后能知道自己的错正是好事,抄祖训这样庄严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扰了你的心思?不过你不放心那个小妃子也是常理,要不然……”
皇后乍一听就脸色惨淡,但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顿时心生一丝希望,紧看着太后想听她后边的话,可是后面的那句话,生生让皇后心头一紧,手蓦地攥紧。
“要不然……哀家帮你养着几日?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哀家总不会亏待了哀家的好皇孙吧?”太后笑的一脸慈爱。
可是皇后却听得浑身犯冷。太后都不喜欢她,她甚至连皇上都未必待见,又怎么会去喜欢她的儿子?这一个多月来,太后虽然常常一副关心的样子来看小皇子。但是只有她知道,太后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她儿子,“一不小心”就能把小皇子弄哭,而每次小皇子一哭,那种从眼里透出的冰寒厌恶就更为明显,却还非要端着一脸慈爱装腔作势。这样的太后居然来说要替她养小皇子几日,皇后简直都快吓得六神无主了,真的要让太后将小皇子带走,她日能带回来最好,但若是被太后扣留着不放呢?她的儿子还能好过吗?
想到儿子可能在太后那里收到的冷待,还有太后的“一不小心”,皇后就不禁打了个哆嗦。越想越觉得害怕,忙苦笑着推脱:“母后日夜为臣妾等操心,臣妾实在已经心中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老您带着小皇子操心,这要让皇上知道了,定要责骂臣妾的。小皇子还是交予宛妃妹妹养几日吧。反正宛妃妹妹那里也有唯心公主,正好做个伴。”
和太后想比,皇后宁愿把自己的孩子交给白筱悠。虽然她一样不怎么喜欢白筱悠,可是她比之太后却要好了许多。她原先也只是看不过白筱悠在后宫升的太快,还莫名得了皇帝的另眼相看而已,但真要说起来,这白筱悠却是没犯过任何错,对她一向有理,对下也从不刁难。就是现在带着已故雅妃的女儿,也是真当成了自己女儿一样。这样的女人比太后的假善好了不知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白筱悠是皇上一边的人,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会亏待了小皇子。
“宛妃?嗯?原来这就是宛妃啊,倒真是个美人。哀家还道是哪个后宫的小妃子,生的这般美貌还让哀家觉着眼生呢。”太后闻言这才正眼看了看白筱悠,然后一脸和善地笑道。
白筱悠被太后盯上,只得硬着头皮干笑着走上前行礼:“臣妾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嗯,起来吧,是个懂礼节的孩子。”太后温婉一笑,作势扶起白筱悠。
白筱悠回了一笑,应声而起,而后一副乖顺样子地站在一旁等着太后皇后说话。
“宛妃呀,方才哀家和皇后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臣妾听见了。”白筱悠闻言颔首。
“那哀家让你帮着皇后带几天小皇子,你意下如何?”
闻言,白筱悠看了看皇后,见对方也正希冀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才复又笑道:“太后能让臣妾代养,是臣妾的福气,哪有推脱的道理。只要皇后娘娘也放心,臣妾定当尽心竭力照顾小皇子几日。”
“你放心,皇后待你们这些妃子都是当亲姐妹一般,怎么会不放心呢?你就帮皇后带几天,等皇后抄完祖训就能接回去了。这几日,你可得好—好—地,养咱的小皇子,可别让他瘦了。”太后笑着拉着白筱悠的手道,还特意放缓了语速,着重说了“好好地”三字。
白筱悠微一怔,随后就明白了太后话中的意思,这是让她亏待小皇子一些啊。果然最毒妇人心!这么小的孩子也要利用一下。
白筱悠内心不悦,脸上却是装着笑意不住地点头。
太后见状很是满意,然后又开口补了几句:“不过,到底不是在自己生母跟前,若是小皇子哭闹不休,你也别急,男孩子嘛,哭哭才像个小子,否则可要养成公主一样了。”
白筱悠跟着太后附和笑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皇后却是听得心凉。这太后是想着法地让她儿子不好过啊。
“好了,皇上还要治伤疗养,咱们也就别在这里碍御医们的脚了。既然小皇子已经托付给了宛妃,将小皇子抱于宛妃,皇后就先回宫去思过吧。哀家也得回去好生歇息一下,果然人上了年纪,就越来越没兴劲儿了。”太后想来是觉得整过了皇后,自己也待得不耐放了,于是道。
皇后无奈,只得让嬷嬷将小皇子交予了白筱悠,然后才两步一回头地呆着宫人回宫去了。
待皇后走后,太后颇有深意的看了白筱悠一眼,然后见白筱悠领会得火速将小皇子扔给了身后的宫人后,才满意地笑着走了,身后又是一长排的宫人。
等太后走的没影了,白筱悠才又急忙回头去看小皇子,刚才为了骗过太后,扔的有些急了,还好身后正是卉嬷嬷,接的巧妙才没有伤到小皇子。而见小皇子也依旧睡得安稳,白筱悠这才把心放回了心口。虽然她不喜欢皇后,以后还要和皇后斗,可是小孩子毕竟无辜,她也没这么狠心真的附和着太后折腾小孩子。
又在皇帝寝宫待了一会儿,等皇帝的“病情”稳定了,白筱悠才抱着小皇子,带着卉嬷嬷往后宫方向走。
临近绮罗宫,白筱悠忽见前面有几个身影晃动,但因着天色有些昏暗,看不太清。等走近了,才发现竟是皇后带着自己宫里的嬷嬷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显然是专门站在了这里等着自己。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金安!”白筱悠恭顺地行了一礼。
皇后见此却是急忙扶起了她:“妹妹不必多礼。本宫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以前……本宫对你有些误解,还望妹妹勿要记恨。小皇子年幼无知,寄养在妹妹这里几日,还望妹妹多多海涵。”
“娘娘放心,筱悠虽然膝下无子嗣,但是对小公主和小皇子都会尽心尽力,绝不会亏待了的。而且小皇子很乖,之前醒过一次也没有哭闹,只是现在又睡着了,您要再抱抱吗?”
“不了,本宫怕抱了就脱不了手了。”皇后心安了不少,宽慰地看了看白筱悠怀里安睡的小皇子,一脸苦笑,然后又将身后那个女子拉到了白筱悠面前道,“对了,这是小皇子的奶娘,皇儿别的不打紧,就是认奶,这奶娘你给带回去吧。”
白筱悠笑着点头。然后那奶娘在皇后的示意下走到了白筱悠身后。
“后面几日就辛苦妹妹了。”皇后拉起白筱悠的手,然后拍拍她的手背道,“对了,明日起你大抵也是要来请安了,不过不必来我宫里了,现在后宫里全都一早去了太后的慈宁宫。你可别不小心弄错,被人眼红的记下说到太后跟前去。”
“筱悠记得了,多谢娘娘提醒。”
“你别看太后今个儿对你说话和善,但这宫里的妃子没几个是没被削过的,你以后尽量小心些太后。就连本宫也都每日兢兢战战的应对着,本来想着皇上回宫能制住太后,结果竟然出了这等事情。”皇后说着就不禁红了眼睛。
白筱悠看着皇后就要哭的样子,忽然觉得皇后其实也挺可怜的。看得出她是真心爱着皇帝的,可是皇帝不爱她啊,还一心算计着这么扳倒她的娘家,就是她生的儿子在皇帝眼里也不过一个棋子……
皇后又对白筱悠简单说了几句宫中的形势,然后又看了几眼自己的儿子,就再带着嬷嬷回宫了。
白筱悠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怀里安睡的小皇子,也继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