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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男女有可能抽到一间了。
辛梓涵觉得脸上发烫,可陆图的建议却又让她格外清醒,她看了眼欧阳煦,把手伸进口袋里轻轻摩挲那张房卡。
她和陆图的房卡上有黑色记号笔的痕迹……几率也不是没有,就看自己的运气了!辛梓涵心里突然就有了孤注一掷的冲动。
她心跳加快,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自然。
“这样也没意思,比如每个房间两张房卡分成两堆,一堆我们女的抽,一堆你们男生抽?”
陆图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就是肯定男女一间了?”
“对。”辛梓涵深深地看了陆图一眼,“怎么样?玩不玩?”
“玩!为什么不玩!”陆图的脑袋有点晕,此刻却觉得好玩,“人生难得刺激一次,有什么关系!”
洪安安喝得少,脸上却因为这个提议更红了,她撞了撞顾谨言的手臂:“你玩吗?”
顾谨言垂着眸:“哦。”
洪安安咬咬唇:“既然谨言同意,那我也没意见。”
“怎么样?”辛梓涵看着对面沉默的男生,“我们女的都不怕吃亏了,你们玩不玩?”
欧阳煦皱了皱眉,转头看了顾谨言一眼。
“玩啊,为什么不玩?”管树笑了起来,脸上也有点红,“我们没道理不配合的啊。”
沉致栩也看着顾谨言皱眉,转头看了眼安静的江茂,又松开了眉。
等一会儿换回来就好了。
“那快点把房卡都拿出来!”陆图见大家都同意,忍不住站起来拍了拍手,“快点快点!”
顾谨言的房卡就在洪安安包里,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两张卡,看着辛梓涵接过,分开放在两个位置。
等到八张房卡被分成了两堆,陆图又笑了起来。
“让你们男人先抽吧,但是抽好了不准让别人看到是哪个房间。”
这是刚才辛梓涵偷偷和陆图说的,说不定欧阳煦就拿了原先她和陆图的那个房间……
管树也不客气,伸手就取了一张。
江茂和沉致栩便随意地取了一张。
辛梓涵眼睛瞬间一亮,屏息看着欧阳煦拿过房卡,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那我和谨言要这两张吧。”
辛梓涵正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喜,还没伸手,就见洪安安已经拿了另外那堆其中两张卡,一张放在自己包里,一张塞进了顾谨言的手里。
辛梓涵一愣,她刚才看准的那张房卡已经不见了。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正想让洪安安把房卡交出来,眼睛一瞄,却看到桌子上剩下的一张,也有类似记号笔的痕迹。
她一怔,顿住了。
光线太暗,她只隐约看到欧阳煦最后拿走的房卡上有黑色痕迹,像是她自己的那张。可陆图的那张她并没有仔细看过,倒有点分不清到底黑色印记是画在什么位置的了。
陆图已经伸手去拿,她反应过来,飞快地把有黑色笔迹的那张抓在了手里。
辛梓涵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到底拿的对不对。可不论对错,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反悔了。
“那好,我们女的先回去,你们晚点来,可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房间号哦。”陆图笑得很兴奋,辛梓涵也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喝醉,见她走路没晃,便也随她去了。
顾谨言由着洪安安拉了她起身,半靠着她往外走,脑袋却半昏半沉。
她好像喝多了。
顾谨言觉得自己不算醉,只是有点晕。
“安安,你走慢点。”她揉了揉脑袋,又捏了捏手里的房卡,塞进了牛仔裤口袋里。
等到了客栈,顾谨言和洪安安取了行李,辛梓涵和陆图已经不见了。她也没在意,低头看了眼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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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转头问老板娘:“这是在哪?”
“后面那进的二楼,上了楼梯左手到底就是了。”老板娘笑呵呵地指了指。
顾谨言便一脚重一脚轻地转到了第二进院落,走上楼梯时还疑惑地嘀咕。
“房卡好像和下午不一样了……”
她觉得头越来越晕了,进了房间便把东西往旁边一扔,随便洗漱了下,就换了睡衣上床了。
***
沉致栩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想着不管里面是谁,他让江茂和她换房卡,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他转头看了眼安静的院落,拿出房卡打开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一片漆黑,沉致栩有点奇怪,但还是转身关了门,轻手轻脚地踏了进去,然后才摸着墙边的开关打开了廊灯。
然后他一顿,只觉得心跳一下子加快,口干舌燥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玄关正对着两个木质圈椅,其中一把椅子上放着个天蓝色的小行李袋。
那是顾谨言的袋子!
沉致栩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他明明没有喝多,可却有种醉酒的感觉。
酒不醉人人自醉,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第38章 晨起
沉致栩站在走廊,突然觉得自己进退不得,四肢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里面顾谨言似乎翻了个身,发出了被子摩擦的悉索声。
他只听得自己的心脏狂跳,咚咚咚地仿佛要破胸而出。
直到房间重新陷入安静之中,他才慢慢迈出一步,谨慎又紧张。他不由得苦笑了下,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折磨。
求而不得,自然算是折磨的。可佳人在前,他甚至不敢靠近,说是折磨都算轻的了。
其实地上铺了地毯,他的脚步声几不可见,他又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到了房间正中的床,然后呼吸又是一滞。
一米八的红木架子床,古色古香,白色的纱帐垂在四周,仿佛圈起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神秘而又充满诱惑。
他咽了咽口水,盯着纱帐之内有些模糊的隆起,透过空调轻微的响声,仿佛还能听到顾谨言细细的呼吸声。
床上的顾谨言一动不动,而他也站在床尾看了很久,知道脑中渐渐清明,酒意慢慢散去,他这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
抬手一看,他竟然傻傻地站了一个小时。
他在地上放下自己的背包,犹豫了下,还是拿了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这样的机会,他实在舍不得放弃。
即使,不过是同处一室罢了。
等到沉致栩洗漱完换了白t恤和蓝色沙滩裤充当睡衣裤,又开始踌躇了。
他该睡哪里?
他看了大床上还空了一半的位置,吞了吞口水,极慢极慢地挪了过去,然后咬咬牙,撩开纱帐坐了上去。
绵软的席梦思床陷下去一小半,顾谨言仿佛有些感觉,轻轻地动了动。
沉致栩却仿佛受了惊讶般,一下子弹了起来,膝盖一下子撞在了床头柜上,痛得他弯下了腰。
等到揉到膝盖的痛感减少,他才苦笑地站直。
果然是做贼心虚……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安然入睡的顾谨言。透过纱帐,她的面目略微模糊,可他却仿佛看得一清二楚。
那细致的眉眼,仿佛早就镌刻在他心上,即使闭上眼也能准确地描绘出来。
他轻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闭上眼,又叹了口气,睁开眼后就不敢再看顾谨言,只是朝着电视柜里翻出备用的被子,随意地往走廊上一铺,一半当垫被一半当被子,利落地躺了进去。
闭上眼,脑海中都是刚才他坐在床边视线里的顾谨言。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边,一手搁在脸颊旁,轻慢的呼吸声,便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频率跳动。
就好像他的心,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黑暗中,沉致栩却勾起了唇。
今天这一天,也算跌宕起伏了。
***
顾谨言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半睁开眼,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轻声嘀咕了一声:“安安,几点了?”
她闭着眼,想起昨晚上似乎喝酒了,然后她和洪安安一起回来。
难道洪安安已经起床了?
她打着哈欠起身,撩开纱帐赤脚站在地毯上,揉了揉眼睛,往浴室放向走了一步,然后就愣住了。
房间往浴室的走廊上铺了一床被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上,那里还躺了一个人。
黑色的短发,下巴还蒙在被子里,大半个不设防的五官,因为闭着眼,看起来和平时迥异的神态,都让顾谨言一下子怔住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顾谨言心底一跳,依稀记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忽视了……
她往后一退,一下子就踢到了床头柜。
然后,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睡在地上的人已经慢慢睁开了眼。
她又是一愣,然后尖叫一声,飞快地窜上了床,重新躲进了被子里,这一次,她把自己从头蒙到脚,一丝不透。
沉致栩站在浴室里,边刷牙边想起还躲在被子里不肯下床的顾谨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当时,确实有些尴尬,可他忍不住想笑,脑海中那双白嫩嫩的腿,更是挥之不去。
而躲在被子里的顾谨言却蹙着眉,简直不想出去见人了。
她没有穿睡裤睡觉的习惯啊!所以她刚才几乎就是下半身□□地站在了沉致栩的面前,而且,他还躺在地上,所以他的视野应该格外醒目……
呜呜呜……
顾谨言简直无语凝噎。
虽然沉致栩马上转过了头,而她也很快就上了床,可看到就是看到了,即使沉致栩在解释完昨晚那个醉酒之下荒唐的冒险后,表示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可他明明脸红了!
如果没看到,脸红个什么啊?!
顾谨言扯着被子纠结了很久,耳朵却灵敏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沉致栩说他先进浴室洗漱了,她听着现在的水声,他该在洗脸了。她红着脸探出被子,左右张望了下,然后才飞快地窜过去把自己的行李袋拎了过来,翻出衣服飞速地换上。
沉致栩故意在浴室里耽搁了一会儿才出来。顾谨言见他出来,低着头也不敢和他对视,匆忙进了浴室。
沉致栩怕她尴尬,在外面说了一声:“我先出去了。”
然后才拎起自己的背包走了出去。
顾谨言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给洪安安发了短信。
你在哪个房间?
洪安安的电话还打不通,肯定是还没醒。
顾谨言想着洪安安的粗神经,觉得她肯定不以为然,所以才能睡得那么踏实。她的酒量可比她要好太多了。
等到顾谨言洗漱完,洪安安终于打来了电话。
“谨言,你猜我和谁一间?”
听着洪安安贼兮兮的声音,想到沉致栩是和自己一间,她就想到了欧阳煦。
“你不会是和欧阳煦一间吧?!”
“答对了!”洪安安兴高采烈,“我运气好吧?辛梓涵肯定是羡慕嫉妒恨了!”
她会恨不得撕了你……
顾谨言想着唯一的一间大床房被自己和沉致栩睡了,那么其他人该是标间了。
“你就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吗?”
“那有啥啊,我们也就是聊了一会儿罢了。”洪安安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后来时间晚了,欧阳煦学长说他有个朋友也住在我们客栈,就过去找朋友一起住了。”
顾谨言一听就知道欧阳煦是另外找地方住了。
他虽然对女生温柔,可却不会太过界。
所以,当初辛梓涵说的话,她才不太相信。
倘若欧阳煦真的像辛梓涵曾经炫耀的,约她单独吃饭,送她夜宵,帮她落实工作,她现在的身份也不会仅限于此了。
而她更不可能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欧阳煦即将在十月前往美国。
顾谨言整理好行李,取了沉致栩放在床头柜上的房卡,又拔了自己插在取电口的房卡,这才过去找洪安安。
她们俩下楼梯时正好遇上老板娘,她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你们朋友都出去吃早饭了。”
这家客栈不提供三餐,顾谨言便问了老板娘,然后打算和洪安安先去吃早饭,然后再找人集合。
等她们到了一楼,便见小院子里坐了一个人,听到声音便腾地站了起身,看了顾谨言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去吃早饭吧。”沉致栩竭力镇定,可心里却还是热了起来。
顾谨言看着他也有些尴尬。
“沉学长,你也没吃啊,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只有洪安安毫无所觉,她刚才兴奋于自己抽到和欧阳煦一间,以至于忘记问顾谨言昨晚到底是和谁一间了。
出了客栈,沉致栩独自走在前面,一直和她们保持三四步的距离。
“要不那里吧。”顾谨言看了眼,临河一家早餐店正开着,门口的木牌子用黑色毛笔写着几个菜单,有白粥和小笼包。
沉致栩调头就走了进去,找了一张四人的桌子,拿过抹布擦了擦。
“想吃什么?”
走了一路,沉致栩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下来,终于能镇定自若地看着顾谨言了。
“白粥。”顾谨言抬头看着外面的木牌。
“我要小笼包,来两笼吧,我和谨言吃一笼。”洪安安探头看着正好出锅的小笼包,咽了咽口水。
顾谨言睨了她一眼:“两笼半吧。”
等到白粥和小笼包都端了上来,沉致栩从隔壁桌上拿了米醋和辣椒酱,盛了一小碗米醋,和一小碗米醋加辣椒,然后放在了顾谨言面前。
顾谨言低头,觉得脸上有点烫。
也就一夜,好像就无法用从前那种淡然的心态面对沉致栩了。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她不小心被他看了腿……
等到所有人集合时,辛梓涵审视的目光一直在顾谨言和洪安安脸上转。顾谨言自然明白她是在看什么,不过是想看看谁心虚罢了。
沉致栩说得简单,洪安安见顾谨言当时就醉了,便把冒险的赌约详细介绍了下。
其中有一条,那就是第二天,所有人不准探究。谁和谁一间,昨晚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就当是秘密,所有人都不可以出口。
不过,就好像洪安安和顾谨言说了,辛梓涵没有和欧阳煦一间,肯定也会问陆图。
既然不是陆图,那肯定是顾谨言或者洪安安了。
洪安安因为揣了这个天大的秘密,难免就有些得意,言语间对欧阳煦也亲近了起来。辛梓涵毕竟心细,观察了许久,才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顾谨言。
至于洪安安,虽然她心里仍旧在意,可欧阳煦不可能看得上的。
☆、第39章 约会
下午回程,他们仍旧坐来时的车子回去。
洪安安吃饱喝足上车就睡,江茂也不逞多让,仰靠在椅背上,张着嘴,就差流口水了。
顾谨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沉致栩,见他眼神迷蒙,突然就想起他睡在走廊上的模样。
可能是没睡好吧?
她往前探了探,轻喊了一声:“沉、学长?”
“嗯……”沉致栩回应得有点慢,眨了眨眼,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有点犯困了,你……”
他本来想问你会不会开车。
“你和我聊聊天吧。”
顾谨言点了点头,可心里却犯难。聊什么啊?
“你工作还顺利吗?”沉致栩半响没听到顾谨言的话,便自己先开口了。
“嗯,还行。”顾谨言点了点头,“李馆长你也认识,人很好,单位里的人都不错,很照顾我。”
沉致栩的嘴角轻勾了下。
“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同事更加重要。”沉致栩顿了顿,觉得自己不能说得像说教,“过几年我请你吃饭吧,庆祝你顺利毕业。”
顾谨言一怔,没想到沉致栩的话题会转得如此之快。她顿了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就在你单位附近,明天晚上我下班来接你吧,你是五点半下班吗?”沉致栩也知道自己似乎有点无赖,可顾谨言的态度冷淡,他免不了多了些焦急。
她都毕业了,以后再也不能在学校里偶遇,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顾谨言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对。”
她和沉致栩的关系,谈不上生疏了,a市也好,h市也好,最近半年来似乎多了很多接触的机会,好友谈不上,朋友应该还是有的吧?
“要不,我请你吧。”顾谨言想明白后就没那么纠结了。
“行。”沉致栩无所谓谁请谁,最重要是定下下一次的约会,然后是下下次,再下下下次。
顾谨言以为自己不累,可到后来还是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等到醒来,江茂竟然已经下车了。
沉致栩先把洪安安送到,最后才到了顾谨言家。
顾谨言下车时,刚好看到欧阳煦的车停在前面,他也刚到,下了车,靠在车旁看着他们,等到顾谨言下了车,他才笑着走过来。
“阿栩,谢谢你送谨言回来。”欧阳煦看了眼顾谨言,又转头笑看向沉致栩。
沉致栩迎着欧阳煦的视线只轻笑了下,却没有回答。
什么谢不谢的,也轮不到他来说。
顾谨言看看欧阳煦,又看看沉致栩,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欧阳煦昨晚上就给她打过电话,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