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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宫斗日记+番外 作者:三月鸢飞(晋江2014.02.11完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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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卓的身子灵活,好几次都躲过了昭月的攻击,还趁着空,攻击了昭月好几下,昭月屡屡中招,气的鼓起了腮帮子,那样子逗得我不由得失笑。
  阿卓见此,也是哈哈大笑,捧着肚子,指着昭月,昭月的脸色更沉了,突然弯腰团起一团雪球,扔向了阿卓,阿卓没防备,被砸了正着,头发上和衣服上都是雪沫,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昭月也是得意的叉腰大笑,嘚瑟的模样全然忘了方才自个被袭击时的窘迫模样。
  阿卓气的跺了跺脚,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后,又是团了一团雪球向昭月招呼去。
  昭月也是灵活,侧着身子便躲过了。
  我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的掠过身边的安布,他的眼神一直胶着在阿卓的身上,见阿卓狼狈的模样,眉头皱了好几下。
  我心念一动,脑子里掠过一丝想法,但很快就掩下了,装作没发现一样,继续看阿卓和昭月的雪仗。
  昭月和阿卓打了很久才停手,一番下来,两人的衣服都被雪水打透了,又因着天寒地冻,衣服上的水都结成冰了,硬邦邦的附着在布料上头,冻得两人皆是双唇发紫,时不时发抖。
  我忙解下身上的外袍为昭月披上,安布也如法炮制,解了自个的外裳给阿卓穿上,然后各自带着回去了。
  昭月喝了一碗姜汤,发了一身汗便无事了,靠在床头上,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姐姐,近年关了,听阿卓说,小年那日,府里会放假,让我们回去看看家人呢。”
  我握着茶盏的手抖了抖,溅了一些茶水出来到我的手上,我烫的险些扔了杯子,连忙放下,用帕子擦干后,才回头问昭月,“当真?”
  “是啊,”昭月点点头,眯着笑眼道:“姐姐不想回去看看家人吗?”
  说起来,真的很久没见明月,自我入宫来,只给她捎过一次信,此后便音讯全无,想必她一定很担心,这样也好,回去看看她,也好安排一些事情。
  思毕,我对着昭月点头,“自然是想的。”
  “那姐姐为何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昭月又是蹙眉,盯着我的脸道。
  我展颜一笑,道:“我只是在愁,给带什么回去给姐姐罢了。”
  昭月哦了一声,很是善解人意的道:“这有什么好愁的,女儿家都是喜欢胭脂首饰的,姐姐只管挑几件回去,定是能讨得你姐姐的欢心。”
  我握着手里的杯子,在想着一些事情,对着她的提议,也是漫不经心的点心,“恩,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宴

  黑暗中,大玉儿站在那里,对着我恶狠狠的说道:“苏麻喇姑,我忘了告诉你,一旦你认罪,大汗就会发兵去科尔沁,剿灭你的族人,再过不久,他们陪你下地狱了,啧啧,一百多条人命呢。”
  我吓得身子抖了抖,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了,可是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仍是阴测测的瞪着我,狞笑着对我说:“你是个罪人,你害死了所有人,都是你的错,你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话就像是一张网蒙住我,让我无所遁形,心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我,让我无法呼吸,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停的大吼:“我不是罪人,我不是!”
  “你是罪人!你是罪人!”
  大玉儿如同咒语般始终在我的耳边缠绕,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
  “姐姐,姐姐,”一连串的呼喊让我从噩梦中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昭月,她一脸的关心与焦虑,盯着我。
  “姐姐,你是做噩梦了吗?”昭月伸手将我扶起。
  我顺势坐了起来,用手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看着昭月,她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忙扯出一丝笑容道:“只是做了噩梦罢了,没事。”
  昭月眉头微蹙,坐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替我理了理鬓间的发丝,悠悠的开口道:“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自我认识姐姐以来,姐姐就是这般,没有几夜是睡得踏实的,每次早晨醒来,都是看见姐姐从噩梦中醒来的。”
  我微微敛眸,低着眉头,脑海里回想起方才的梦境,心中隐隐作痛。
  “姐姐?”昭月见我没回答,催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昭月,伸手替她理了理发丝后,道:“我没事,你无需担心,我自个的事情我晓得处理。”
  “姐姐!”昭月似乎很不满我敷衍的态度,撅着嘴唇叫了一声。
  可是我依然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径自掀了被子下床去,向着梳洗台走去,边走边说:“听公公说,今儿个府里有小宴,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梳洗了,到外头帮忙去。”
  昭月也是个玲珑人,没有再问下去了,只是叹了一声气,起身梳洗了。
  多尔衮在府里举办小宴,宴请的宾客都是些阿哥格格,也可说是家宴,既是家宴,便没有那么隆重些,看着较顺便些。
  本来绿沫主事府里的琐事,只是这几日她身子不爽利,多尔衮便吩咐了另外一位嬷嬷前来主事,这位嬷嬷素来与绿沫是死对头,又晓得我和绿沫也是不对付,本着敌人的敌人是自己的朋友,因而对我和昭月甚是宽厚,不仅遣我们去做的都是一些轻松的差事,而且言语间都露出拉拢的意思。
  每每至此,我只是笑笑,并未作出明确的回应,昭月见我如此,自然也是不作回应,几番下来,嬷嬷也没再提,只是遣我们到前厅去奉茶。
  不少客人都到了,相继入座,我和昭月双双捧着茶盏上前,一一奉茶后,正欲离开时,突然听见有人通传豪格到。
  我的脚步微顿,放慢了脚步,走了几步,便看见了豪格迎面走来,他也看见了我,却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我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身边站着的人,一身红霞旗服,头梳把子头,脚踩着花盆底,袅袅婷婷的跟在豪格身边,眉眼低顺,若不是细看,我险些认不出来她是阿扎伊。
  我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解的往豪格的方向看了看,他似乎也察觉到我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侧头望着我的方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走近,我捧着茶盘退到了一边,让开了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阿扎伊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是淡淡的笑意,很明显是认出我来了,只是眼神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波澜,似乎是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
  我恍若未瞧见她的示好,只是低着头,面色平静的对她屈膝行礼,抬起头看她的时候,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悦。
  阿扎伊放佛很惊讶我的态度,微微一顿身子,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跟上了豪格的步伐。
  回到后院的时候,我站在窗前,静静的想着事情,忽觉肩上一重,昭月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姐姐!”
  我被惊了一下,回头去看她,只见她笑嘻嘻,眼睛里是恶作剧的光芒,看着调皮可爱,倒叫人生不起气了,我假装嗔怒,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死丫头,吓死我了。”
  昭月被逗得咯咯的直笑,抓着我的胳膊,吐了吐舌头,讨好般的道:“逗你玩的嘛,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想着不久就能回去看姐姐,觉得很开心而已,”我笑笑,随意找了个借口忽悠了过去。
  昭月却不相信,翘起红唇,不悦的道:“骗人。”
  我见此,仍是笑笑,“不行算了。”
  说着,我绕过她向着桌子边上走去,昭月随后跟了上来,边走边说:“姐姐,前面跟热闹呢,你怎的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出去看看吗?”
  我随意的挑了挑眉头,看着她道:“有什么可热闹,不过是主子们饮酒,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在一边看着,有什么好玩的。”
  “才不是呢。”昭月反驳我道,“听说三贝勒和四贝勒也来了,我听人说四贝勒长得好生俊俏,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呢。”
  我的脚步一滞,回头看着昭月,迟疑着问道:“四贝勒也来了?”
  “是啊,”昭月点头。
  我站在那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子后,看着昭月道:“你不是要去前头看看吗?愣着什么,一起去看看吧。”
  昭月被我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了一声,可是我已经不等她回答,自个向着门外走去。
  昭月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姐姐,也跟了上来。
  昭月带着我到一处假山,从这里头看出去,可以将宴会的全貌尽收眼底,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着那里看着外头的热闹,昭月领着我,挤开了一条路,她很是兴奋,看着外头,指着其中的一个人道:“姐姐,你快看,那便是三贝勒。”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位子上,身着华服,续着胡须,但是无损他的俊美,举着酒杯和身边的人对饮,可是我却没有心情看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抓着昭月的袖子问道:“四贝勒呢?”
  昭月看了看后,然后摇着头道:“不知道,我没见过,也不知是哪位?”
  我顿时有些失望了,怅然的放开了昭月的袖子,转身离开了,隐约听见昭月在叫我,我就做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走了。
  经过小柳湖时,我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不时有寒风吹着柳条,柳尖划过湖面,划出点点的波痕,波痕越晕越浅,最终消失。
  我叹了一声,可是心中的郁结却没有因此而舒缓,反而是越积越深,看着柳湖,想看到湖的另一头,却怎么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落水

  轻叹一声,我怅然的从袖子中取出一片银叶,凑到唇边吹响,熟悉的曲调流转而出。
  执手安,执手安,执手若相安,何须愁断肠?
  一曲终罢,我捏着手上的银叶,微眯着眼,仍是看着湖面,只是沉着声音道:“阁下听了这么久,一曲终了,也该出来相见了。”
  静寂了很久,身后突然想起了脚步声,待他停住后,我才回转身子去看来人,发现竟是我遍寻不觅的皇太极,他负手看我,眼里含着深邃的笑意,微眯着眸子,若有所思的在我的身上看了几番。
  我一时惊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就是湖,顿时落空,向后栽去,我惊叫一声,砰的一声砸进了湖面。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是旱鸭子,根本不识水性。
  冬天的水很是冰冷刺骨,冻得我手脚发麻,我拼命的挣扎叫着救命,却又沉得更深。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只觉得腰间一重,我被人托起,浮出水面,得以呼吸,察觉到身旁有人,我如同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死命的攀住他,唯恐自个松了手,又得沉下去了。
  扶着我的人拖着我的腰往岸边游去,又将我推上了岸,我趴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放佛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又因是冬天,寒风一吹,我身上还是湿淋淋的,冻得我立时冻得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皇太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抬头去看,发现他也是浑身湿淋淋的,很是狼狈,想来方才便是他跳下湖去救我。
  我颤颤巍巍的起身,一个不稳险些又栽倒了,皇太极见状,眉眼间浮上了几分担忧,正要伸手来扶,被我不着痕迹的侧身躲过,屈膝行礼,“谢贝勒爷救命之恩。”
  皇太极微微怔愣,只是笑道:“无妨。”
  不远处突然想起了脚步声,一群人赶过来,昭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姐姐,你没事吧?”
  我回头去看她,却看见了多尔衮也在,还有豪格,多铎。
  多铎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似是研究,但我却无心理会他,而是望向了多尔衮。
  多尔衮的目光在我和皇太极之间逡巡了几下,皱着眉道:“敏若,你如何?”
  我摇摇头,恭敬的回道:“奴婢没事,多亏了贝勒爷出手相救,敏若才能安然无恙,多谢贝勒爷。”
  “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你无需放在心上,”皇太极盯着我,凤眸微眯,嗓音带上了淡漠与冰冷,好似他不过随意出手救了一只猫猫狗狗罢了,全无方才的关心。
  我不知为何他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却只好低头是了一声。
  多尔衮稍显不悦的声音响起,“八哥的衣裳都湿透了,来人,带八哥前去更衣,敏若也受惊了,昭月,送她回去。”
  昭月这才从多尔衮的身边过来,扶着我离开了,而皇太极也被人领着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昭月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冷,露出后怕的表情,含着眼泪道:“远远就听见有人叫落水了,过来一瞧,竟然是姐姐,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我不禁失笑,伸手在昭月的手背上拍了两下,道:“傻丫头,都已经没事了,还哭什么?”
  昭月不悦的撅起嘴,瞪着我道:“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真真是没良心。”
  我见此,忙出声好言安慰:“好好好,我知道昭月人是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昭月破涕为笑,扶着我继续走,“此番四贝勒爷出手相救,姐姐真是幸运,回头姐姐定要让爷好好谢谢贝勒爷。“
  昭月说着,我的心情又沉了下来,蓦地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当初我为了掩护大玉儿,被盗匪追杀,幸得皇太极相救,还一起坠下山崖,到了那个小山村内,他变成了齐格,而我是他的妻子。
  那时他问我可会凫水?如今时过境迁,他仍是皇太极,而我却成了瓜尔佳敏若,唯一不变的是我依旧不识水性。
  皇太极,过了这么久,你可还会记得当初那个自作聪明的苏麻喇姑吗?
  回去换了一身衣裳,昭月又为我煮了姜汤驱寒,可是夜里还是发起了高烧,我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可是怎么也听不见,心力交瘁,我禁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了。
  从来没有做过这个梦,我好像看见了,在现代时我捧着一幅画,细细观摩着,突然间,我似乎发现了什么,眸子里都是震惊。
  耳边响起了那如咒语般的话语,你是我的,你逃不了的。
  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试图掩去那些声音,最后却欲盖弥彰,不停的有声音贯耳,震得我脑仁发疼。
  “阿来,“一声轻唤响起,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静谧的放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我松开了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抬起头去看是谁在叫唤,却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站在不远处,周身蒙着白光,平静而祥和,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他的容颜。
  “你是谁?”我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可是那人沉默了很久,却没有回我,仍是站在那里。
  我站了好一会,转身欲走,便听见他说:“阿来,无论你在哪里,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找到你,你是我的,你逃不了的。”
  我的脑壳又是一阵生疼,疼的我差点就叫出声来,我扶额,对着他吼道:“你到底是谁?”
  可是那人不回答我,只是微微叹息一声,“阿来,我们错过了太多回,这一次我一定会抓紧你的。”
  说着,那人就向着光亮处离开,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我只觉得胸口阵阵沉闷,想出声叫住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只能目送他离去,最后整个世界归于沉静。
  “她睡了多久了?”多尔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爷,姐姐服了药,又睡了两个时辰,”昭月恭敬的回道。
  多尔衮沉默了一会,道:“你好生照顾,有什么事及时回禀我。”
  昭月是了一声,然后听见脚步声离去,大约是多尔衮走了。
  我徐徐睁开眼睛,便看见昭月,她见我醒了,很是开心的凑过来,正要说话,被我拦住,“我没事。”
  昭月送了一口气,道:“姐姐可算是醒了,昨夜里发起了高烧,我都快急死了,还好爷派人请了大夫过来,喝了药,这会子总算没事了。”
  我笑笑,看着她道:“让你担心了。”
  昭月连忙摇头,“才不是呢,最担心的应该是爷,昨儿来了好几趟,还让斋约公公送了药材过来,姐姐,爷对你可真真是不一样。”
  我哦了一声,心里有了掂量,于是回道:“是吗?”
  昭月忙点头,信誓旦旦的说:“自然是,姐姐是没瞧见,昨夜绿沫也跟着过来了,看着爷对着姐姐这么关心,脸色很难看呢,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又是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没想到多尔衮对我竟是这般的不同,倒叫我觉得诧异了,不过无论如何,对我来说,这都是好事,想来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尔衮对我的戒心也放下了几分。
  晚上吃过了药,昭月收拾收拾便熄灯休息了,我等到下半夜,见她睡熟了,这才披上衣裳,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豪格仍是早来,见我到来,迈步迎上前,站在我的面前,问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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