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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涟的话,安莲猛然想起了那个梦。小涟虽然说过,梦是身体的反应,但她也是半信半疑,如今她更相信的是——玉容时刻监视她,而她反抗不得,最终做了那样的噩梦。
安莲猜对了,她的梦,正是因为有人盯着她的原因,不得不说,她的感觉还是十分敏锐地。
只不过,当时盯着她之人,并非玉容,而是那如同无辜少女的小涟。
“哼!”安莲冷哼出声,“不用怕,总有一日,本座会让玉容好看!”此时的仇恨,早已赤裸裸,懒得掩饰。
苏涟漪眨了眨无辜大眼,“小涟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安莲一脚踢开正为她按摩的嬷嬷,将那略瘦得嬷嬷狠狠摔了一下,自己而坐了起来,双眼满是狠戾。
涟漪道,“刚刚玉护法已经见到得了瘟疫的村民,下令放火烧了村民,还说那疫症传染性极强。小涟在想,既然那疫症传染性强,玉护法会不会也被传染上了?”
想到玉容被传染了疫病,安莲阴狠地笑了,“若玉容被传染,本座就大摆筵席,祭天、祭地、祭万物生灵!”
“但……”涟漪慢慢道,不动声色地牵着圣女的思路走,控制她的思维,“若玉护法真的传染上了,那我们岂不是都会被传染?”
安莲猛地睁大了眼睛,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苏涟漪。“你是说,趁机控制玉容?”
涟漪状似惊慌,摇着头,“圣女大人,小涟不懂您说的。小涟只是觉得,玉护法认为疫情传染性太强,生怕村民传染给我们,放火烧死村民,但玉护法已触碰了村民,搞不好现在已经带了瘟疫,只不过还没发作,若任由玉护法自由行动,那只要与玉护法沾染的人都会得瘟疫,最后……最后……我们也都得死。”声音越来越颤抖,楚楚可怜。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安莲忍不住狠狠捏了一下涟漪的胳膊,而后松开,“玉容,你也有今天!?”
涟漪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这养尊处优的圣女力气这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不过这圣女脑子也不算笨,举一反三,可惜,心思却不正。
“小涟,快为本座梳妆,”安莲从床上跳了下来,“杨嬷嬷,你立刻命本座的亲卫队到大厅集合,还有将玉护法也召来,就说本座有要事相谈。”
刚刚那被踢倒在地的嬷嬷赶忙答应了声,转身跑了出去。
涟漪一边为圣女打扮,一边心中好笑,看来好戏来了,一切都在计划中,希望这个圣女给力一点,千万别白费她的一番苦心。
------题外话------
如果说,之前的发烧是因为食物中毒,最后在床上趴了三天,不知你们信吗?
无论你们信不信,我是不信!我就不信邪了,今年怎么可以这么倒霉,也不是本命年,为何这么犯太岁!
说多了都是眼泪!
一会还有二更,趁着暂时的健康,一定多写多更,早一天结束故事。天啊,给我个痛快吧!
☆、237, 妻唱夫随
已梳妆的圣女蒙着面纱,端坐在那精雕细琢的梨木台子上,盘腿,双手放在静静搁在双膝,轻轻捏着指花,双目微闭。配合幽幽的光线以及焚烧的烟香,确实营造出一种神秘的圣洁感。
一旁穿着诡异服侍的亲卫队列在两旁,清一色貌美年轻的男子,放眼一望、赏心悦目。
苏涟漪低着头站在一旁,也听圣女的话,头上垂下红色薄纱。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圣女已将她当成了自己人,或者说,正努力将其拉到自己身边。
因这红纱,苏涟漪也给人一种神秘感,只不过红纱下的涟漪觉得好笑——好像在现代婚礼时配合婚纱戴的头纱,没想到自己大婚时没带头纱,如今却戴了。
“玉护法到。”有人在外通报了一声。
不一会,帐子的帘子撩起,有一青色颀长身影出现,刚欲抬脚迈入大营门口,安莲猛地睁开眼,“亲卫,听本座令,速速拿下玉护法。”
周围站着的两排护卫一愣,拿下玉护法?
别说护卫,连玉容都愣住了。
“没听到本座命令吗?”安莲的音调抬高,越发威严,“拿下玉护法,本座自会解释原因!”
虽然营地中高级护法们都知玉容比圣女的地位要高,但最底层的侍卫是不知内情的,加之,此时圣女身边的亲卫们情况更为特殊。
这些亲卫,都是当初安莲在护卫中亲自挑选“合眼缘”之人,其目的自然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可以说,这些年轻美男子们几乎没有人能逃出圣女的魔掌,与其有染,这一切,玉容是知晓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有过亲密接触,天平便微微偏向了圣女一边。
事发突然,众人没时间过多考虑,不知谁率先冲了过去,而后群起而攻之,没几下便将玉容拿下,五花大绑,按着跪在地上,很是狼狈。
涟漪透过红色面纱,仔细注视面前名为玉容的人,心中惊叹此人定不是那般简单。
即便如此狼狈,玉容神态却从容,眼神冷静,唇角抿紧,若不是额头微起的青筋,根本令人无法发现其愤怒。
“圣女大人,请给属下一个解释。”玉容的声音清澈又冰冷。
“自然,”安莲微微一笑,“刚刚你接触了染了瘟疫的卧龙村村民,又说那瘟疫传染性太强,说明现在你自己也有被传染的可能。玉护法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将你和村民一起烧死,但瘟疫不得不防,所以,本座的决定便是——将你隔离,观察一段时日。”
这些,自然都是刚刚小涟的交代。
安莲觉得小涟的到来,是上苍送她的礼物,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玉容眯着眼,似乎在沉思什么。而后,冷笑道,“观察后呢?圣女大人准备做什么。”
同样的话题,在半个时辰前,安莲已在小涟身上得到了答案。此时更是有条不紊地慢慢道来。“一般瘟疫潜伏期在四到十日,便取中为七日。七日自后,若玉护法未染病,那便皆大欢喜;但若玉护法真的染病了……”
听见圣女声音拉长,周围护卫屏气吞声,紧张了起来。因人人皆知,后一句往往就是要人性命。
玉容薄唇勾起,冷笑。“若属下染病了,又如何?”说着,微微抬眼,挑衅地看向安莲,但那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静立在一旁,蒙着红色薄纱的女子,眼神中隐藏着考究。
原本在暗暗观察玉容的苏涟漪,立刻垂下眼去,无比的顺从,但心里却有些焦急——若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圣女只是个傀儡,而面前这名男子是监视圣女的眼线的话,那圣女反抗就等于螳臂当车,不妥。
被玉容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安莲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娇笑了下,“若玉护法染病,本座自然用尽一切办法医治,毕竟……”嗲腻的声音,靠近玉容的耳畔,“毕竟……人家的身和心都是你的嘛……”
清晰可见,向来从容不迫的玉容,眉头抽了下。
帐外传来嬷嬷的声音,“圣女大人,卧龙村村民已按您的指示安置好了。”
玉容原本以为安莲是要夺权,但嬷嬷这一句话便推翻了之前所有预想。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而是视线狠狠射向那名高挑的少女——难道是她!?
安莲有几分能耐,他自然知晓,而如今安莲有所变化的原因,便是这名少女的出现。
这少女到底是谁!?
她到底想做什么!?
嬷嬷的声音拉回了安莲的理智,她直起身,重新端庄起来,“将玉护法送到暗室,好生照顾,若玉护法哪里不舒服,本座要了你们命。”
“是。”一旁护卫严正以待,上前拉起玉容。
玉容深深看了安莲一眼,还是那般从容,“圣女大人,切记神谕。”
安莲知道玉容是提醒她,主子是不容背叛与反抗的,忍不住抖了两抖,但即便再愚蠢也知此时已无回头路,咬了牙,“神谕永在本座心中。”
“那就好。”玉容不动声色地冷笑下,而后眼神又忍不住飘向了蒙着红色面纱的高挑女子,额头的青筋动了动,而后便被侍卫拉走。
当室内人都走光,只剩苏涟漪和安莲两人,那安莲已顾不得装出气势,直接瘫坐在蒲垫上,脸色极为难看,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涟漪微笑着缓步走来,跪坐在安莲面前,纤手掀开头上薄纱,露出白净美丽的面容。“圣女大人会成功的。”脸上的笑容带着安抚,但音调却坚定如磐石。
“我不想反抗主子的……我不想……但……但现在……”安莲虽然肤浅,但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刚刚她并非贪恋玉容美色而调戏,那么做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如今事情发生过后,她越来越后悔。
主子?
苏涟漪对圣女口中的主子身份十分感兴趣。
“你这么做并非反抗某一人,只是为了证明你的存在罢了,证明圣女大人的实力。”涟漪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慢慢平抚了安莲心中的焦躁。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安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几乎忘了几个时辰前对其的趾高气昂。
涟漪微微一笑,“很简单,只要向他们证明你的实力就好了。”他们,指的有玉护法,也有所谓的“主子”。
安莲能有什么实力?如今也只能眼巴巴等着苏涟漪。
涟漪起身,走到房门旁的案台,其上有纸笔,平日是书记神官用来记下圣女转达神谕所用。
研磨,镇纸,书写,一气呵成。
唤来门外守着的嬷嬷,将半干纸张交给嬷嬷,要其按照纸上所列举之物悉数准备。在嬷嬷转身而去后,苏涟漪便被安莲一把拽了过去,按在梨木台子上坐下,而后安莲自己也坐在一旁,其状便如同聊天的闺蜜姐妹一般。
“小涟,以后别叫我什么圣女了,就叫我安莲。”安莲笑眯眯道。
苏涟漪对圣女要做之事已猜出一二,装出惊恐状,想从台子上站起来,却又被安莲按了回去。
“别怕,以后我们明为主仆,实际上就当姐妹吧,”安莲表现得更为亲热,“小涟你没发现我们很有缘吗?我叫安莲,你叫小涟,说不定我们就是失散的姐妹呢,你说对吗?”
涟漪无奈,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安莲又拽着苏涟漪说东说西,不亦乐乎,而苏涟漪也只能陪着笑,时不时回一句,其实心思早就飞出了帐子。
“那疫病来势汹汹,嬷嬷可千万要快些准备好东西。”望着帐外,涟漪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呢?”安莲没听清涟漪嘟囔的那句。
“没什么。”涟漪笑笑,无奈继续耐着性子被圣女拉拢,心思却早已飞出帐外。只有嬷嬷将她所需之物准备好,做成了简单防疫措施,她才能进入营帐进行检查。
……
奉一教营外。
“大人,营内好像有了新变化。”
在外监视的几人已从树上下来,蹲坐在半人高的草丛间。
云飞峋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直到有影魂卫前来通禀情况,才微微睁开眼。银色面具下的唇角勾起,笑容很是惬意。“不出所料。”
若此时营地中进入了其他人,短时间内不会有显著进展,但对方是苏涟漪,情况便定会有天地之别!
直到如今,云飞峋都不知其原因,到底是苏涟漪的实力使然,还是其受到上天眷顾。
“看来,她是决定在这奉一教大干一场了,”飞峋低声语,带着笑意,“既然爱妻如此坐下决定,为夫自然也得妻唱夫随。”
云飞峋的声音不大,周围人嫌少听清他的话,却除了离他最近的崔鹏毅。
崔鹏毅黝黑的眉头不自然动了一动,为什么在沉默寡言的首领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童真?就好像一个男童准备玩竹马一般……首领想干什么?一丝不祥感于心底涌动。
“我也要进奉一教,”说着,云飞峋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用什么身份好呢?”
“大人,此举不妥,”崔鹏毅立刻反驳,“您身份特殊,容不得闪失……”
“若我猜的没错,她应该以侍女身份留在奉一教,妻唱夫随,那我便去做侍卫好了。”说着,飞峋眼中的笑意更深,将一旁阻拦的崔鹏毅视为无物,对刚刚那名手下道,“迅速安排个身份,我要入奉一教。”
☆、238,奇怪的疫病
奉一教营地,外出的嬷嬷已按照小涟的交代,将物品准备好,有纱布、烈酒,甚至还有石灰粉,却很是不解这小涟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自然都是苏涟漪为进入疫病营帐所做的准备,毕竟瘟疫危险,若她自己真不幸染病,怕是凶多吉少。
安莲派了四名护卫给苏涟漪,另安排了一名嬷嬷给她打下手。
几乎眨眼间,无论明暗,奉一教营地都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先不说玉护卫被暗暗软禁,就说这住着卧龙村村民的营帐,也很是诡异,让人不安。
只见,营帐周围一圈被撒了厚厚石灰,原本把守四周的护卫也被安排在了最外沿,营帐孤立如同与世隔绝的小岛,不知何时云遮阳,前一刻白昼,后一刻却如同黄昏——乌云蔽日。
“这位是圣女大人的贴身侍女,名为小涟,小涟受圣命,前来查看村民的病情,你们都让开吧。”孙嬷嬷对把守在瘟疫营帐外的侍卫道。
众侍卫自然都听说了圣女身边的新宠,只是不解她为何不怕死的跑到这里来,众人还记得刚刚玉护法面色苍白的狼狈逃离营帐的摸样。
“是。”众侍卫让开了一条路。如今玉侍卫被隔离,营地之中权利最大便是圣女,无人敢反抗。
蒙着两层白色棉布口罩的苏涟漪忍不住凝眉,而后咬牙,心一横,快步走入了营帐。
孙嬷嬷是个惜命的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见过瘟疫的可怕,再者说,她伺候圣女多年,早知圣女几斤几两重,哪会什么医术?这瘟疫若是染上,怕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吧。但话虽这么说,圣女交代监视小涟的事……
就在孙嬷嬷犹豫是进还是不进的时候,苏涟漪却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只见优美的侧面露出浓密的睫毛,“瘟疫危险,孙嬷嬷年岁大抵抗力弱,最好还是别进来了,否则易染病。”
这正中了孙嬷嬷的下怀,一张老脸笑成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小涟姑娘真是体贴,那小涟姑娘也注意着些。”心中却想——谅这小丫头片子也折腾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让嬷嬷担心了。”涟漪微微一笑,而后进入。
帐篷帘子聊下,孙嬷嬷只觉得她又重新安全了,伸手在胸口上拍了又拍,松了一口老气。
苏涟漪自然知晓圣女让孙嬷嬷跟着是为了监视她,但她将孙嬷嬷留在帐篷外却不是怕被监视,而是真为其着想,毕竟,医者父母心。
卧龙村四名村民如今已死了两个,只余两人躺在简陋的床上,有气无力。
涟漪靠近一人,观察其面色,而后扒开其眼脸看了看,而后为其诊脉。
“圣……圣女……救……救救我……我不……想死……”被诊脉的村民从昏睡中醒来,见到自己身旁宛如神一般的圣洁女子,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要起来,怕是要为她磕头。
“躺好。”涟漪道,口吻公式化的清冷。诊脉需静,病人不可随意乱动,甚至忌情绪波动,这些多少都会影响诊断。
那村民哪能冷静下来,就在一个时辰前,眼睁睁看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同村人死去。“圣女……大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能……死……”
苏涟漪眉头微微动了动,有些动容,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我不是圣女大人,我是大人身边的侍女小涟,放心好了,圣女定会救你们的,还会救你们卧龙村。”
村民激动,泪水从满是分泌物的眼中流出,而后有陷入昏迷。
脉象很是紊乱,忽而漂浮忽而亢沉,她虽在这时空学了中医,但毕竟不精,根本无法判断其病因。
将昏迷的村民扶好平躺在床上,被子掀开,将其上衣扒开,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只竹筒。
这竹筒不是普通的竹筒,而是她自制的听诊器。借助竹筒的拢音功能,又在其中请制造乐器的工匠加入可产生声音共振的膜片,便可扩大声响数倍。可以说,这是中式听诊器。
在听诊器还未发明前,西医都是靠耳朵直贴病人胸前来做出诊断,后来的听诊器也只是放大了其声音而已。
涟漪收回了竹筒,将竹筒在丝绸袋子里小心放好,而后再一次观察昏迷村民的,见其眼角满是分泌物,还有其说话时,时不时散发出一种金属气味,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怀念现代西方医学的精密仪器,若这种病例放在现代,应该不难诊断出其病因,就算是从前并未出现过的病症,也可以根据各种数据对症下药,治好病症。
可惜,这里是古代!
涟漪又去另一张床上看另一个昏迷的人,这人病症明显比之前的要重。只见其面色铁青泛黄,额头发暗,双眼紧闭,眼中的分泌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