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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带着晋方平离开了。我也是听陈书记给我说了一声,但陈书记让我暂时别告诉你,省的影响你主持招标。”
李建设淡淡的说道。
“哦……”
赵慎三猛然间升起一阵委屈跟失落,要知道在他心里,连书记已经是他慈爱的妈妈了啊,怎么妈妈走了,连跟他说一声都不曾,反倒是李建设都比他知道的早些,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呢?
李建设拍拍他的膝盖说道:“兄弟,你也不想想,晋方平是什么身份的人物,他能够来云都,岂能没有好几套方案的安排?即便是你们成功抓捕了他,也难保没有爪牙帮他通风报信,若是继续留在温泉宫,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帮他脱困想必也不是没可能吧?连书记行事那么谨慎,目前又没有对外公开晋方平的问题,所以隐秘行事,迅速转移走他肯定是上上之策,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个原因还需要我解释吗?大抵是因为我们在这个调查组中,统统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啊!”
赵慎三虽然明白李建设说的是对的,但依旧不能释怀,加上为魏凌峰的事情心里也郁闷着,人就显得泱泱的,没精打采的靠在那里不说话了。
李建设倒也不多问,两人一起把卡娃送到天龙宾馆住下了,赵慎三看卡娃战战兢兢的样子,就让丽丽留下陪她,他跟李建设出来了,准备上车回家。
突然,赵慎三想起一件事来,趴在李建设耳朵边上低声说道:“不对,李大哥,我总觉得魏凌峰今晚太过示弱,这绝对不正常!他能搞到左秋良的批示,没准就搞不到别的系统的东西,万一咱们前脚回家,他后脚就又使出什么把戏来,那咱们就被动了,咱们被动不要紧,若是姚静怡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人家担惊受怕事小,咱们云都方面的脸算是丢尽了!不行,必须想出法子来……”
“哦?那你想怎么办?”
李建设问道。
赵慎三没有立刻回答里建设的话,站在天龙宾馆的院子里,摸出烟猛地抽了几口,把烟狠狠地扔在地上踩灭了,盯着李建设低声说道:“李大哥,接下来我要冒险做一件事情,这件事说不定需要担责任,要不然你先回去睡吧,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李建设坚定地摇摇头说道:“不,我今晚一步都不离开你。”
赵慎三无奈的看着李建设,当看到对方的坚决程度的确难以说服,他也就懒得白费功夫了,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在不在天龙住?几号楼?嗯,好的,十分钟后给我开门。”
“李大哥,既然你不走,那我们得回去……”
赵慎三打完那个电话,拉着李建设就又返回了卡娃住的房间,敲开门进去了。难得李建设居然那么好的脾气,虽然死活不离开,但赵慎三说怎样就怎样,他一个字都没质疑,更没有阻拦。
这次,赵慎三跟李建设进了卡娃的房间约莫有20分钟,当他们告辞出来的时候,卡娃送到门口,对赵慎三千恩万谢的好一阵子,方才关上门进屋了。
原本被赵慎三安排陪卡娃睡觉的乔丽丽却没有留下,跟着赵慎三跟李建设一起出来了,到了院子里,赵慎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口吻高声说道:“丽丽,你说黎姿小姐让我们现在去她住处?她没说有什么事吗?都这么晚了,你跟黎小姐再打个电话说一声,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们都累死了。”
丽丽生硬的说道:“不行的,黎姿小姐说十万火急,必须今晚见您跟李书记。”
“唉……都是皇亲国戚,得罪不得,那咱们就去呗!”
赵慎三无奈的对李建设说道。
李建设也是苦笑着摇摇头,三人就走到黎姿住的那栋楼里,门一敲立刻开了,看来黎姿早就候着了,几个人进去后又呆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次是四个人一起出来了,到了院子里,赵慎三很不高兴的说道:“黎姿,你要走就走吧,为什么半夜三更的非要拉着我跟李书记去机场送你?难道这朗朗乾坤的,还会有人把你劫走不成?要不这样吧,让我的车送你去,我们就不去了,我担保不会出事行不?”
可能是天已经冷了,加上深夜更是寒意沁体,黎姿穿了一件戴帽子的外套,帽子边上带着极宽的皮草风毛,下端是两根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整张脸就被浓密的金***毛遮掩住了四分之三,她脖子硬硬的摇摇头低声说了些什么,大意是今天看到有人来招标现场要带走姚静怡,她觉得害怕极了,云都在她心里就是是非之地,多留一刻都胆战心惊,而且让她孤身一人去机场,就算是司机送她她也不能安心,非得让李建设跟赵慎三送她去机场,看着她上飞机离开才好。末了还哭啼啼要给叔叔黎远航打电话,让黎远航替她央求两位领导护送呀……
李建设老好人样的说道:“赵书记,无非就是来往三个小时,反正今天闹腾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家也未必睡得着,就把黎小姐送到机场吧,免得黎书记知道了觉得咱们铁石心肠的。”
赵慎三没好气的答应了,却对乔丽丽说道:“丽丽,你不用跟去了,我跟李书记坐他的车送黎总,你让徐师傅送你去云都宾馆吧,咱们专案组还有同志在那里驻守,你去跟他们汇总一下今天的情况,明天一早我要跟黎书记汇报的。”
乔丽丽从出来就一直低着头,很无精打采的样子,把风衣的衣领竖起来,也是遮掩的半边面孔都看不到了,此刻低声答应一声,上了老徐的车先走了。
这边赵慎三跟李建设携同卡娃上了李建设的车,一起朝省城机场走去,一路上倒也没有任何的麻烦,赵慎三在路上电话安排省城的一个熟人提前办好机票,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带着黎姿进去,用身份证办好了登机牌,奇怪的是那身份证并不是黎姿的……
黎姿要检票登机了,赵、李二人还没就此离开,反而是赵慎三掏出执法证获得了特别送行权利,两人一直把黎姿送上飞机,看着她系好安全带,赵慎三才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祝你一路平安,近段时间无论谁联系你,千万不要回内地了!刚才你说你在香港可以保证警方不能怎么样你,那我就放心了,这次真是委屈你了,真心祝你幸福!”
黎姿低着头哭的泪眼模糊的,赵慎三叹息一声跟李建设下了飞机,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黎姿乘坐的那架航班并非是返回京城的,反而是“南州——香港”国际航班,此刻,地勤乘务员正关上了登机口的门,显示检票结束,飞机已经起飞了……
返回的途中,李建设突然笑了:“兄弟不简单,今晚这出戏唱的漂亮!”
赵慎三却丝毫没有成就感,索然的说道:“金蝉脱壳之计,未必只有晋方平才会唱,我赵慎三唱起来,也未必比他差。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姚静怡跟着咱们担惊受怕了,否则,咱们执纪系统的公信度可就连同节操一起碎落一地了……”
李建设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心情很好的说了粗话道:“球!咱们又不是古代的女人,谈什么节操,只要你不怕日后背处分,我当然更不怕。”
赵慎三突然怪怪的看着李建设,讥讽的说道:“李大哥,恐怕不是你不怕,而是你不能在云都就全身而退吧?你老实告诉兄弟,今晚你是不是奉命跟我寸步不离的?我无非是不想拆穿你罢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67回震撼性任命
467回震撼性任命李建设并没有露出难堪的情绪,坦然一笑说道:“兄弟,晋方平说得对,你这人行事太不讲究,常言道‘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你干吗非得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呢?心照不宣不好吗?没意思!”
回来的时候两人都坐在后排,赵慎三上车就把前面空着的副驾驶座位推到前面,此刻无所谓的靠在椅背上,把两条腿伸的老长,舒服地闭上眼说道:“早就是破罐子了,也就顾不得讲究不讲究了。但不知李大哥今晚陪着我,是受了何方神灵的喻示呢?连书记?陈书记?黎书记?总不会是晋方平吧?”
“哈哈哈,这个么……你不是想睡觉吗?就在梦里自己个儿脑补吧,我还就偏不告诉你!”
李建设大笑起来。
赵慎三索性把身子往车门方向一侧,拉过一个抱枕塞在脑袋下面,很快就响起了香甜的鼾声,还真是一副心宽体胖的样子。这反倒让李建设用诧异跟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谁知赵慎三的手机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了,他没有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清醒的夜猫子般马上接通问道:“丽丽,什么状况?”
“赵书记,魏检刚果然来找姚静怡了,一直敲门我不开,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让天龙酒店的经理带着房间备用房卡把门打开了。看到是我他恼羞成怒,一直逼问我姚静怡哪里去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睡着了。他气得几乎把屋子都挖地三尺了,找不到姚静怡刚刚气咻咻的走了,扬言绝对不放过您的。哈哈哈,看他的样子脸都气白了呢!这会子我看他又去黎姿住的那栋楼了,估计意识到咱们偷梁换柱,现在到哪边找去了!”
丽丽激动的叫喊道。
赵慎三冷笑着说道:“没事,魏检比不得我们两夜没睡觉,他潜伏在云都养精蓄锐好几天了,有的是精神,让他慢慢找吧。”
丽丽可能一直观察着魏凌峰的情况,又叫道:“他们从黎姿那里出来了,上车出了宾馆,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我知道了。丽丽,我把手机关了,省得魏检等下到黎姿那里找不到人又给我打电话耍贫嘴,你有急事打李书记电话,没事睡你的觉。”
赵慎三刚说完挂断丽丽的电话,他手机就有响了起来,看着上面闪烁着的“魏凌峰”三个字,赵慎三冷笑着直接关机。
李建设一直在听着,也一直忍俊不禁的笑,看赵慎三的样子,就说道:“兄弟呀,魏凌峰做梦也没想到,你带着丽丽去见姚静怡,却把丽丽留下,让姚静怡打扮成丽丽带出来,大摇大摆去见黎姿,又把姚静怡打扮成黎姿,却让黎姿打扮成丽丽,这偷梁换柱连环计用的如同行云流水,任是魏凌峰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明白这出戏到底是咋唱的!这会子,够那憨大烦恼一阵子的了,哈哈哈!”
赵慎三气咻咻说道:“在他眼中,咱们都是笨蛋乡巴佬,合着天底下只有他们江州人才是天之骄子,才是聪明人,那么,就让他尝尝咱们笨蛋乡巴佬的厉害吧,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筹码可用!”
李建设钦佩的看着赵慎三,好一阵子才说道:“兄弟,你的心计智谋,的确是不简单的很,之前你刚跟我提起夜长梦多,要连夜送走姚静怡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很是杞人忧天,都有些风声鹤唳了!老实讲你弄那一连串换人的把戏时,我还老大不以为然,觉得你真是闲着没事瞎折腾呢,此刻,方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陈书记收为弟子,又被连书记所看重了,看起来,你从事纪检调查的天资真的是比我高多了!不说别的,就这种敏锐性我就自叹不如啊!”
赵慎三赶紧摇摇头说道:“李大哥,就咱们哥俩,我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能做出今晚的行动,一则是我跟魏凌峰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十分难缠,他在招标大厅遭受了我的侮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十有八、九要连夜生事。二则,那就是兄弟我关心则乱了。虽然我跟姚静怡清清白白没有半分私情,但是这个丫头性格爽直,热情仗义,我去香港调查期间,若非她坦诚相助,根本不可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还有,我们去江州把她从魏凌峰手里要回来之后,经过连书记调查,已经认定姚静怡没有丝毫违反法律的地方,人家当时就走人也无可厚非,可人家还是在咱们的要求下留下来,帮咱们唱完了今天这出戏。所以,将心比心,我断不能让她在云都地盘上遭到不平待遇,就算是担些责任,也必须保证她平安离开。这就是我能想到夜里会生变的理由,哪里是就比你敏锐什么的,那高帽子我可戴不动。”
李建设一笑不再说话了,仅仅安静了两分钟,就听到赵慎三的鼾声又起,看来,真是累极了。
回到云都,又一次即将黎明,云都宾馆里连书记在这里时安排的驻地还没有撤,两人到达后,赵慎三去寻找黎姿,谁知却得知这丫头给他留了个条子,也已经连夜驱车离开会南州去了。
赵慎三打开条子,上面简单的写到:“赵书记,之前欠你良多,这次帮你的忙,算是跟你两清了,云都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不辞而别,请谅解。诚心祝你跟郑姐姐安康幸福!黎姿。”
“走了?哈,走了好!”
赵慎三一笑,把纸条撕碎扔掉了了。两人胡乱开间房睡下了,连续两晚上几乎彻夜不眠,赵慎三委实顶不住了,成功送走了卡娃,加上黎姿也走了,他对自身的处境更怀着一种爱咋咋地的无所谓心态,也就放松了只管睡,连生物钟都失效了,当他被人叫醒的时候,就已经上午11点了。
叫醒赵慎三的是武宣:“赵书记,该醒醒了,我都等你三个小时了。”
赵慎三睁开眼睛,看到武宣满脸的羡慕正在推他,赶紧跳起来问道:“怎么,武大哥等好久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李书记呢?”
武宣说道:“唉,真佩服你能吃能睡能顶得住压力,外面都闹翻天了,您可倒好,睡得那叫一个天塌地陷浑不知的,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睡性呢?李书记早上八点给我开了门就走了,是我一直陪着你。”
赵慎三不在乎的一笑说道:“武大哥,你忘了我在南州驻地的时候夜夜噩梦缠身的?大抵是精神压力过大了,神经就麻痹了,我现在对自己的前程祸福好有一比啊!”
“哦,比作什么?”
武宣饶有兴致的问道。
“比作是仰躺着尿尿,流到哪儿是哪儿哇!”
赵慎三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
“哈哈哈,这个比喻好,不是你这样亦正亦邪的人物,谁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武宣居然跟李建设一样看待赵慎三的**了。
“对了武大哥,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不是应该跟连书记一起撤走了吗?”
赵慎三笑一阵子过后彻底清醒了,意识到觉得武宣突然出现有些奇怪,就问道。
武宣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慎三说道:“就算是撤走,你那么好用的一个先锋官,难道连书记还舍得就此丢弃不用吗?她老人家之所以昨天没有通知你,就是怕影响你处理这边事情的心情,知道你处理完了,马上派我来接你过去呢。可是我一大早赶来了,你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我专门请示了一下连书记,问是否立刻叫醒你带走,连书记说你累了,让你睡醒了再赶去会合不晚,这不,就害得我坐在这里等了仨小时嘛!”
赵慎三心里一热,心里哪里还有对连书记瞒着他撤走的事情有所怨怼,赶紧忙忙的梳洗了走出来,招呼武宣说可以走了。
武宣此刻反倒不急了,慢条斯理的对赵慎三道:“我听说你昨夜已经把姚静怡送走了,哈,这个魔术玩的漂亮!不过还是有后遗症的,魏凌峰今天去你们市委找黎远航书记要人,黎书记倒也滑溜,把他推给你们云都市政法委书记后,借口出差遁掉不见了,那个魏凌峰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的,最后拉着你们那位高放武书记陪他去南州,扬言要找省领导汇报你赵慎三书记骄横跋扈,不配合他们正常办案,还公然袒护姚静怡的种种不法行径,这会子估计快到南州了,我这才叫醒你,也好让你准备下等下如何替自己辩解。”
赵慎三一怔,然后无所谓的甩甩头说道:“行啊,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不是仗着左秋良吗,看他能不能找得到左书记替他出气惩罚我!”
武宣一笑:“对呀,这次南州真是下了狠心了,到现在为止,风平浪静,谁都不知道你们省堂堂纪委副书记已经折戟沉沙了,这可真是难得的很了,连书记都赞叹不已呢。”
赵慎三说道:“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晋方平罗网,估计所有的线人都觉得靠山大势已去,也该偃旗息鼓装一装赤胆忠心了,如果到了这时候还给外面通风报信,一来也没人听了,二来岂不是自己找死?”
“哈哈哈,什么话让你一说,就那么精辟,你还别说,真可能就是这么个理儿!行了行了,咱们也该赶紧上路了。”
武宣大笑着站起来了。
“呸呸呸!”
赵慎三连连吐唾沫说道:“武大哥,有点好彩头好不好?什么呀就上路?古时候押犯人上刑场才叫上路呢,你就不盼我点好!”
武宣大笑着率先走下去了,一边走一边说上路也是他陪着,让赵慎三不要草木皆兵,两人上了车就直奔南州去了。
而南州那个秘密驻地,此刻早已经人去楼空,到达省委门口时,赵慎三才被武宣告知,下午就在h省纪委会议室召开案情分析会,连书记亲自主持,看起来,这个案子大势已定,这是要掀开盖子明查了。
这个消息让赵慎三心里一阵敞亮,这么久以来,这个案子把他折磨的,跟患了疟疾一样,一忽子冷,一忽子热,打摆子般让他饱受折磨,终于呀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