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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当嫁 作者:三叹(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4-03完结)-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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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烦难,他又似一座大山一般,以他并不很强壮的身体,为他撑起了一片可供他喘口气的天空。
    小皇帝已经不想哭,也不想寻死。
    或许他该听霍十九的话,放手去搏一搏?
    “景公公。”霍十九对景同微笑。
    景同立即行礼:“侯爷吩咐。”
    “劳烦景公公去给赵嫔传个话儿,请她来此处陪伴圣驾。”
    景同询问的看了一眼小皇帝,见小皇帝并无异议,便行礼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外头就传来一阵踏雪声,宫门敞开,景同声音含笑客套的道:“请娘娘这边儿走。”
    霍十九抬眸看去,就见来着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生得端庄秀丽,一看便是极为标准的大家闺秀。
    赵嫔垂眸到了寝宫内殿,见屋里有外男在,且皇帝衣着不整头发散乱,满床满地的狼藉,心里就是突的一跳。
    这般凌乱的场面,皇上竟然毫不避讳的让她看到了。这不合常理!若是私|密之事,皇上不是该偷背着人吗?她自知自己还没有与皇帝亲近到可以知道他的心思的程度,心里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娘娘请跪下吧。”是霍十九开的口。
    赵嫔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霍十九。
    一个外臣,竟然敢让身为宫嫔的她下跪?而且最要紧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小皇帝面前,她的男人竟然没有开口阻拦,也不表态。
    赵嫔觉得心里冒凉气,她知道自己坏了事了。
    早在她答应了父亲为了家族帮衬叔叔起,她就知道自己早晚要走上这条路,早一日万一日都是要走的。
    她反倒无畏惧了。提起裙摆,按着霍十九的话跪下,给皇帝行了大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阐明她跪的是皇帝,不是霍十九。
    小皇帝面无血色眼神呆滞,看不出情绪,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面前多了个人。
    霍十九笑了一下,“你倒是蛮聪慧的,既然你是聪明人,就不必再让我多费唇舌了。你自己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嫔收回一直看着小皇帝的目光,心内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心内发寒,手脚冰凉,身子开始发抖,却死死地咬着牙关不开口。
    她已经是这样,无谓的现在咬出家人来,叫全家人都跟着受苦。要牺牲,她这一个也就够了。
    霍十九见她这般,笑道:“娘娘如此刚强,反倒叫我生出几分敬佩来。不过娘娘大约不知道我是谁吧?”
    赵嫔看着霍十九秀丽的容颜。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景同却是冷笑着到了近前,一把抓住赵嫔的长发。狠狠握住。疼的她双眼当即噙了泪花,惊叫出声。
    “娘娘还是识相一些,别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与皇上和侯爷犯起左犟劲儿,该说什么的就开口,若是等侯爷下令让咱家撬开您的口,可就不保证您掉几颗牙了。”
    赵嫔惊恐的张大了双眼,泪水顺着腮边滑落。目光乞求的看向小皇帝,双唇翕动。“皇上,救救臣妾。”
    小皇帝依旧毫无反应,仿佛赵嫔根本不存在。
    霍十九先皇帝一步开了口:“你身为宫嫔,不一心为皇上着想。反而做起吃里扒外的勾当与人合谋诋毁皇上。如今造成这般后果仍旧不思悔改,不能负荆请罪还要皇上吩咐到你了你才来,如今还敢求皇上救你?”
    霍十九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嫔跟前,慢慢墩身,道:“我想娘娘还是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霍英,原任锦衣卫指挥使,现在的锦宁侯。虽然我现在不在锦衣卫衙门挂任了。但是要想彻查赵家,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好歹这么些年我手底下的人也不少呢。更何况。无论怎样情况,皇上就是皇上,皇上随口吩咐一句下去,后果就非常人可以承受的。娘娘,你说你们家大人觉得攀上了大树,这次你们所谓的大树能不能庇佑你们全族呢?”
    赵嫔浑身剧烈的颤抖。求饶声终于如破碎的泪一般溢出口:“锦宁侯,饶。饶了我族人,妾身甘愿一死!”
    “别急。”霍十九在笑,随手抄起皇帝丢在地上的匕首。
    赵嫔抖若筛糠,双眼圆瞠:“你,你……”
    “我从来不打女人。不过……”匕首插|入赵嫔腹部,拔出,鲜血喷涌:“不过我从没有不杀女人的规矩。你胆敢算计皇上,就该死。”
    匕首又一次插|入,拔出,再一次,刺|入、拔出……
    赵嫔软到在地,霍十九的刀子还在一次次的捅进烂泥一般稀软的身子,拔出时飞溅起鲜血,溅上他的脸颊和衣裳。
    他的恨,绝不会比小皇帝少。而他的狠毒,从未体现在他自身的暴力上,这还是第一次。
    “英大哥,够,够了。”小皇帝猛然回过神,踉跄到近前,抱住了霍十九的手臂:“她不好,也不改脏了你的手。”
    “更不该脏了皇上的手,臣做的只是皇上想做的事。”丢下匕首,在赵嫔的裙摆上随意擦了擦满手的血污,霍十九笑着道:“请皇上恕臣鲁莽之罪。”
    “不,朕知道,你是为了朕,这个女人该死。”
    霍十九笑着,又道:“皇上还是吩咐锦衣卫的人,去查一查赵家,也好确实咱们的猜测。”
    “朕只是怕打草惊蛇,不然还是动用英大哥暗地里的关系去做来的可靠一些。断然不要惊动了老狐狸。”
    “那么就按着皇上说的。”霍十九扶着小皇帝站起身来,道:“皇上,您放心,臣必定护您周全,这一次的计谋若不能成功,若当真老天不开眼,不给咱们一条出路,这也不能怪皇上,都是臣护主不力,臣自会去与先皇请罪。”
    “不不不,英大哥你已经尽力了。是朕不好。是朕不好。”小皇帝突然哭成个泪人,也顾不上霍十九满身血污,一把搂住他的腰:“是朕对不起你,还害得你被外头那些人传闲话,害的姐姐被人骂。朕是早就发现了自己不行,担心将来没了传承,又因最信任你,也喜欢七斤,才出此下策。这些年你做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将来若真坏了事,到了下头,也自然是朕去与先皇请罪,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朕的错。”
    小皇帝如此,霍十九也觉不知所措,双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才摸了摸他的头,叹息着道:“皇上,将来臣是必然会先下去见先皇的。”
    曹玉闻言抿紧了嘴唇。
    小皇帝一愣,随即叫道:“为何这样说!”
    霍十九看着小皇帝哭的满脸的鼻涕眼泪,又用袖子给他抹了把脸:“因为臣比皇上年纪大了十几年,皇上忘了?”
    小皇帝紧绷的背脊这才略有放松。摇头道:“等此事安定下来,朕就找个好的太医,常驻你府上。好生照顾你。”
    “那臣就先谢过皇上了。”
    小皇帝抹了把脸,觉得哭闹之后,看了地上已经死透了的赵嫔,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一想到明日除夕夜宴即将面对满朝文武的眼神,心内就又有沮丧惶恐,
    霍十九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赵嫔暴毙,好生安葬了便是。朝臣也不过是捕风捉影,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也断定不了什么。他们难道还有胆子派人来查探?皇上不要露出马脚来自然无恙。至于英国公,他八成会请几个大夫来给皇上诊治的。”
    小皇帝道:“朕担忧的就是这个,他派来的人,朕不好拒绝……”
    “不。皇上可以拒绝。”霍十九道:“这等事,若英国公听信人言派人来给您请脉,您大可以摆出英国公不信任您您很伤心的模样来闹上一场,然后在选妃嫔侍寝,想法子造成声势,难题自然可解。”
    小皇帝本想问,他都已经这样,还如何叫妃嫔侍寝。
    可转念一想,威逼利诱。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控制不住?便也不在开口询问霍十九,只重重的点了头。
    确定小皇帝必然无事,霍十九便吩咐了景同去处置尸首。整理寝殿,他则是与曹玉一同陪着小皇帝更衣盥洗,又命人送了午膳过来,一同陪着小皇帝吃饱喝足。
    小皇帝真正躺下午歇了,霍十九才与曹玉离开,
    在寝殿门前。景同给霍十九行了大礼,重重的叩头。“奴才多谢锦宁侯,奴才给您磕头了”
    “景公公快起来吧。这些都是身为臣子应当做的。”霍十九将人搀扶起来。语气温和又谦逊。
    景同摇头道:“奴才跟着皇上身边,看的最清楚,锦宁侯对皇上是真心实意的,皇上知道,奴才也知道,往后只要是为了皇上好,锦宁侯只管吩咐奴才,上刀山下油锅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奴才万死报答锦宁侯的恩情。”
    “景公公当真是言重了,你我同为皇上当差效力,身为臣子,自然是要报答皇上的恩情,景公公的心思也都放在皇上身上即可。”
    “是。”过犹不及,景同表完了忠诚,自然不会在多赘言,只是亲自将霍十九与曹玉送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冗长的宫道离开时,雪比方才又大了一些,他们的马车碾过的车辙,立即就被纷纷扬扬洒下的雪花覆盖上。
    马车上,曹玉盘膝坐在霍十九对面,沉默不语。
    霍十九也无心多言,虽面色如常,可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此时压抑的心情。
    曹玉道:“爷还是先更衣整理一番,别回了府叫夫人看出端倪,反倒担忧。”
    “你说的是。”霍十九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就到了暖壶中的温水在帕子上擦脸和手。
    谁知刚擦了一把,马车就停下了。
    “怎么回事?”曹玉撩起车帘询问。却见一人一马立在马车前。
    马身如同上等黑缎,在皑皑白雪之中结了晶莹冰凌,更显神骏。马上只人身着玉色锦缎大氅,带了雪白的暖帽,容颜艳丽,神色宁静,仿若雪中的仙子。
    “夫人?”
    霍十九惊愕,手忙脚乱的擦脸擦手。后悔方才在宫里为何不好生处置干净了再出来。
    蒋妩已经翻身下马,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手持乌黑马鞭,小鹿皮软靴在雪地中猜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因冷的脚趾头都痒,不耐烦走路,索性纵深跃了过来,眨眼就到了马车里。
    狭窄的马车里多了蒋妩,立即拥挤起来。
    霍十九身上的血腥味也扑鼻而来。
    蒋妩皱了皱眉,看着霍十九呆愣的模样,玩笑道:“难道今儿个皇上想吃鸡,你亲自操刀杀机拔毛来着?”
    霍十九干笑两声,知道糊弄不过去,就笑着道:“是杀了一只‘鸡’。”
    蒋妩接过他的帕子,拉着他的手为他擦拭指甲缝隙中的血渍。
    曹玉就披了大氅下了车,骑上“乌云”后,吩咐回府。
    马车再次启动,略微摇晃之中,蒋妩专注的为他擦净了手和脸,许久才笑着道:“往后杀鸡这等事交给我来做便可,好久没动手,我闻到这个味儿手痒的很。”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分析

霍十九何尝不知蒋妩是不愿让他的手染上血腥?然而自走上这一条路起,为了江山稳固,他的手上早已经或直接或间接的染上了无数人命,身之深重罪孽,怕是一辈子也涤不净。相较之下,看似手段毒辣的蒋妩却是比他手上还要干净的。
    “杀‘鸡’这样儿粗活,哪里需要女人家动手。”霍十九温柔的眼神落在她娇颜。她却低头专注的为他擦拭手指上的血污,仿佛为他擦净手指,是天底下最要紧的大事。
    每每与她相处,他都会感觉到自己被小心谨慎的保护着。这种感觉陌生而新奇,与曹玉在一起时他虽是安全无虞,可一切事情决策的权力在他手中,事后承担后果的也是他。而他家妩儿,却是意图以娇弱的身子为他抵挡一切困难和厄运,他的决策她支持,后果她也愿意代他承担。
    他总是在保护别人。反而被他爱的女子保护,感觉当真是幸福至极的。
    心内盈沛的柔情掩盖了难以抹刹的戾气和愤怒,连一路紧绷的背脊此时也放软下来。
    他要轻松的气氛,蒋妩自然会配合着随他轻松的说话,“也就你当我是个女人。爹还常说敬佩我是条汉子呢。”
    “你是不是女人,没人比我更知道。”他语气轻佻。
    蒋妩嗔他:“如今你愈发的胆大了,什么话都乱说,也不怕叫人听了去笑话。”
    “我与自己老婆玩笑。旁人听见了又怕什么的,若是被那些瞧不惯我的人听了去,不过也就在先前种种传言诽谤之下再添一笔罢了。咱如今已是满头包,还在乎多几个?”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蒋妩将帕子随手丢了,从怀中又取来一条干净的,沾湿了为他擦脸,又擦手。虽然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如何也掩盖不去,袖子和袍角上的血花已经转为暗红,但好歹他好洁。现在也算整洁了一些。
    “是啊,我就是破罐子破摔。你还要我这个破罐儿么?”
    “我若不要,也会亲手摔你个稀巴烂,不会便宜旁人去。”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颈,丰润的嫣唇便贴在了他温软干燥的双唇上。辗转允吻,舌尖扫过他整齐的皓齿,挑逗意味颇浓的道:“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休想。”
    霍十九双臂圈着蒋妩纤细的身子,她就像一只健康有力的小豹子,温顺时猫儿一样可爱,发怒时利爪獠牙令人心生恐怖,而她所有的温柔和俏皮。都如花一般绽放在他面前。
    她说他是她的,旁人休想欺负,她又何尝不是他一个人的?
    “好。只给你欺负,只属于你。”语气宽纵温柔,仿若春风拂面,所有苦痛不萦于心。
    “你这般说,我当你是在承诺。你既允了我,便真真只能被我一个欺负。若有人敢对你不利。我定不会轻纵,若有人伤害了你。我会将之碎尸万段。就算最后你坏了事,必须一死时,我宁可亲手送你下黄泉,也绝不会将你交给别人处置。你听清了吗?!”
    他们鼻尖儿挨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她的眼神专注,其中只有他的影子。
    她的宣告,霸道的让他心疼。
    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吧?纵然他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霍十九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如此娇小柔软的女子恰恰嵌和他的怀抱,真是一生都不愿放手……
    怎么不回答?
    蒋妩并未问出口。
    因为她也清楚他的为难,在情势如此紧张的当下,他是无法做出任何承诺的。就算死都无法自己做出选择。
    曹玉驾驭“乌云”,就跟在马车后不远处,虽他们说话声音不大,然凭他的内力,不想听清都很难。霍十九没有将宫里的事告诉蒋妩,是不想让蒋妩搀和在朝堂之事中,可蒋妩又非寻常女子,岂能安然沉默随人摆布?
    更何况,曹玉觉得蒋妩若是能够帮霍十九一些,会更好。霍十九对小皇帝的感情太深,有时当真是会被迷了眼的,他那般聪慧敏锐的人,若真是叫个狼崽子摆上一道,怕是那伤口一辈子都无法复原。
    回到府中,蒋妩便吩咐了下人去预备热汤沐浴,她不要婢子服侍,亲自服侍霍十九洗头擦身搓背,随后又让他穿了雪白的中衣趴在炕上,有力的双手为他按摩肩颈和背部。
    她从未做过服侍人的活计,每一下揉捏,每一个部位却都是最能叫霍十九舒服的部位,不只因她懂得人体的穴位与脉络走向,更因她了解他。
    霍十九在她力道适中的按摩之下沉沉睡了。
    蒋妩拿了锦被,轻柔的为他盖上。坐在他身畔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趴在床上侧脸枕着手臂的男人,哪里像个已经二十九岁的男人?分明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尤其熟睡之中卸下所有防备和忧虑,神态宁静又天真,仿若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样好的一个人,偏偏被卷入朝堂的斗争之中,被所谓的忠诚和情谊牵绊。
    蒋妩爱怜的以手指轻触他散落在枕上柔顺的发丝,竟在他鬓角处发现了几根银丝。她的心揪着,轻轻拨开他的头发,在表面的黑发掩盖之下,鬓角处有更多的银丝展现出来……
    这些不知何时长出的霜华,刺痛蒋妩的眼。拧痛她的心。
    “妩儿。”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
    蒋妩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大孩子”就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了。
    她坐在床畔痴痴地看了他许久,才起身出去。
    到了庑廊下,果真见曹玉抱着肩膀右肩靠着廊柱,天气寒冷,他身上却只穿了身浅灰色的袍子,依旧做到片雪不沾身。
    “墨染。”
    “夫人,你可愿与我出去走走?我有话想与您说。”曹玉并未看向蒋妩,眼神一直落在院门前一株叶子落光被积雪覆盖的矮灌木上。
    蒋妩颔首道:“好。”回去披上玉色的锦缎白狐风毛领子的大氅,戴上卧兔儿,就撑了一把绸伞跟在曹玉身后下了丹墀,一路往外头去。
    蒋妩不似寻常女子,冰雪地上就不知该如何迈步,所以曹玉也不必考虑蒋妩是否跟得上,只需要迈开步子快速往演武场去即可。
    果真,到了外院,拐出月亮门来到演武场,曹玉回过头时,蒋妩气定神闲的站在他身后。
    “墨染,今日宫中到底怎么一回事?”不等曹玉开口,蒋妩已等不及要知道。
    曹玉既然叫了蒋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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