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不是原本你我所熟悉的世界了。
它古老而传统,它陌生而真实存在,它等级深严到我难以置信。
你能理解那从睁眼到闭眼之间,看到的都不是熟悉的场景的恐慌吗?
你能理解生命的消逝只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被杖责致死的悲哀吗?
你能理解官府所谓的过问,只让主人家一个糊弄就能过去的无奈吗?
你能理解明明是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一群人,被当成私有财产随意转让、玩弄的可怖吗?
我不能,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存在于这样的一个世界!
而你的妹妹我,只能带着无尽的恐慌在这个世界生存,我唯一能发泄不满的手段,只能是像如今一样,拿着不属于我的笔,写着不属于我的文字,一点点的将那些不能宣泄于口的词语用笔尖写出再撕碎,破烂得如同我自己的心境。
原本我也遇到了希望的,可是它不见了,连同带着给我希望的人一起不见了,我用尽所有办法,却还是无法找回。经过了这么久,我还是那个无用的我啊,笨的失去你们之后只会一招同归于尽!
宋清婷放下笔,却不舍得撕开面前的宣纸,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真实的也是最不想面对的心声。
每一个人都有阴阳两面,她一直以阳面示人,却冷不防被勾出阴面。
手中的宣纸终是被一点点的认真而细致的撕开,如同宋清婷那清醒却无人理解的心情。
望着手中无辜而破碎的纸屑,宋清婷自嘲,我们两个可真是像啊,而我又何苦如此对你呢,我不如此对你,起码我们两个,会有一个是完整的。
负面的情绪缺堤般涌出,她找到了源头却找不到堵住的塞子。
苦闷的时候,最应该想点开心的事来回转。
她最开心的是什么呢?
记得那时候自己才入门两年吧?她练武都连得有点疯魔了,简直是废寝忘食,一有机会就耍一套拳,想着早日学成便可早日圆满。
还记得那时似乎是她二姐结束探亲回府了,可是没人告诉她,她依旧悄悄地在荷院练武,结果……
“哼!哼!哈!嘿!”宋清婷用袖子抹抹额头上的汗,继续拿棍子往草人上扑打。由稻草包着的木芯草人已经被敲打得七零八落,身体已经累到极点,却还是止不住宋清婷内心的雀跃。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二个年头,早点学有所成就能早一点离开这腐烂罐头般的深宅大院,去那个能自由飞翔的江湖,到那个不必掩饰自己真实内心,可以畅所欲言的江湖世界!
却不成想……
“清婷,痛不痛?”无名正帮宋清婷揉着药油。
当然只负责揉,而且是隔着衣服的,谁让师门只得一个女弟子呢。
如今这个女弟子还负伤了,揉药油这种授受不亲的活只能让同是小孩子的无名做了。
“不痛,你可以下手重些,这样我能好快些,也能记得清楚些!”宋清婷咬牙。
“唉,你又是何必呢,不就是被你二姐撞见你练武,顺道拆了你的草人么!你乖乖的站到一边便是了,顶撞宋夫人干什么呢?现在被别人寻到个好借口罚你跪祠堂了吧!你平时的伶牙俐齿去了哪里了,你不是说自己很懂得隐忍的么?”无名回想起宋清婷淤青浮肿的膝盖叹气。(有想歪的举手!)
“那个草人是你第一次扎给我的,我平时也不怎么舍得用,却让那个小丫……二姐先毁了!你叫我怎么忍!况且,那是我,那是我,这些年以及以后的,希望。”最后一个词被宋清婷闷到被子里了。
“傻丫头,怎么平时那么精明,关键时刻就脑袋打结了呢!草人你要多少我可以扎多少给你啊!何必为了一个草人弄得跪一天祠堂!”无名简直要哭笑不得了,居然是这种理由。
“那怎么一样,嘶”宋清婷动作过猛,一下子扭到了痛处。
无名见到宋清婷抿嘴忍痛的样子忙道:“好好好,不一样!”随即便转了话题,“清婷,其实你用得着这么拼命么,反正你学的这些将来你都用不到!而且哪个官家小姐不是娇滴滴的,一点伤痛都要死要活的,偏就你喜欢这些。!”无名嘴上说着责备话,下手反而更轻了。
宋清婷埋头进被子,无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心中有一个谁也不敢说的秘密!所以你不明白,你们都不会明白,一个异类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是多么的艰难和惶恐!我想对抗的不止是自己的懦弱,还有这个看不惯的世界!
我也很怕痛的,可是如果我不这么逼迫自己,我怕将来会更痛!上辈子我就是因为不懂事而放任自己,最后弄得,弄得,真正爱自己的人都不在了!手无寸铁的我只能用最糟糕的方法以命搏命,最后却落得个穿越异世的下场。而这条重得的性命,就是让我守住最后的诺言的机会!
“亏你还能忍得二年,其实这二年我们虽不说,却也是不看好你练武的。”无名还在说着,“不过你这二年还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师父对我们从来都是严厉的,居然私底下夸了你!”
“不过我很高兴,看似活泼洒脱却又倔强不服输,这样的生命力,想必跟我母亲是一样的吧,”无名的声音很低,低得宋清婷都没有听清楚。
“无名,我长大了与你一同闯江湖好不好?”宋清婷埋在被子下的声音闷闷的。
“好。”无名手上没停,声音稳稳的。宋清婷背对着无名,看不到无名脸上闪过的迟疑。
“如今我被宋府的人发现在练武,幸好他们只是认为我在做一些不符合大家闺秀的野蛮事。不过以后怕是不能一直练武的了,我不会武却想闯江湖,你会不会笑话我?”宋清婷将头拔出被子转向无名,“无名你放心好了,我虽不能学武,但一定努力学文的!”
宋清婷保证了一半,望着无名又泄气道:“呵,我真是班门弄斧,你文韬武略样样比我厉害,我再怎么学也是追不上你的,你该是嫌弃我的,连我自己也要嫌弃自己的。”宋清婷复又将头埋到被子里,声音越发闷了,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无名叹了口气,摸摸宋清婷的头:“我这都是让师父给逼的才学得这样好的,你又没有谁逼着学。况且我是男子,天生就比你又优势。你才入师门二年,成果怎能跟我比较呢?清婷你别又胡想了!”
宋清婷不满无名的说词:“那你说说你学了二年的时候的成果跟我现在比怎样?”她又把头从被子里翻出来盯着无名。
“咳,应该是跟你现在差不了多少的。”无名轻咳。
宋清婷满意了不少,可是她也不想想无名是几岁的时候启蒙的,这年龄的差距可不能这么算的啊!
“那你记得你是答应了我一同闯江湖的!”
“好,我记得。”
“那你只准让我一个人欺负!”
“呃,好吧。”
“还有,不准盯着别的小姑娘看!”
“咳,好好好。”
“无名,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
宋清婷无视良心在大嚷着:装嫩装嫩装嫩,你这根装嫩的老黄瓜!
第31章 师门活动 师弟
想到那个任由自己得寸进尺的小包子,宋清婷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有人无理由的宠溺自己的日子真好。
想旧事想得入了神,突然一阵铜铃声响过,宋清婷内心没防备的打了个特。
她望着紧闭的窗户,虽然觉得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希望窗户外面站着的是她想着的那个人。
她咽了咽口水,抖着小手把窗打开了一条缝,惊喜的望向窗外的小身影。待看清来人后她内心一点点的凉去,猛地打开窗门:“How old are you!”
来人是个十一岁左右的小孩,穿着一身黑衣,眉清目秀的。却像是因终年板着小脸,面相显得极为老成。
他听到宋清婷的话,小皱了一下眉,困惑的问道:“什么?”宋清婷抓狂的摔掉手中的铃铛:“怎么老是你!”
黑衣小孩也黑了脸:“你以为我想来啊!如果不是师父吩咐,我还懒得理你呢!最好让老虎叼了去!”
宋清婷额头青筋暴涨:“你说你一个小孩,心肠怎的如此歹毒!而且,你有没有常识啊,城里哪来的老虎!”
黑衣小孩不再理睬宋清婷,一个转身便大步走开:“你要不要上山,要就跟上,不要就算了,我也懒得带一根废柴上山。”
宋清婷内心怒火熊熊,如果她有胡子,早就翘起来了!不过如今被怒气一冲,原先积在内心的恐慌倒是淡了。
看着黑衣小孩居然还真往外走了,宋清婷平平怒气爬出窗外,一路碎碎念的跟着黑衣小孩混出庙门。出得庙门后,她不甘不愿的爬上马车。
来到山脚下她再次不甘不愿的趴在黑衣少年背上,嘴里还在碎碎念:“我是废柴,你也好不到哪里!人家无名都能背着我使轻功了,你却只能用跑的,真丢人!”
黑衣小孩闻言,停下本欲疾走的脚步,放下扶着背上那坨肉的双手,翘着手道:“我的武功是烂,那小姐你自己下来飞上山好了,省得我拖累你!”
宋清婷见他放手,忙像树袋熊一样扒着黑衣小孩,陪着有点抽搐的笑脸说:“嘿,其实展杨你还是很厉害的,你看你都能背着人使轻功了,而我练轻功都使不好呢!你多厉害啊!”
黑衣小孩冷哼一声,算是收下这恭维的话,再次扶着宋清婷疾奔。
宋清婷内心流泪:为何我还要拍一个小孩的马屁啊!
无名,你在哪啊,姐姐好想你。
“师父。”
翻遍整栋“别墅”也不见无名的踪影,宋清婷又挪到高乔跟前。
“无名不在。”高乔眉头也不抬,但闭起的嘴巴大有不再说话的架势。
师父的态度一如既往,宋清婷有点泄气了。
大半年来,无名没再出现过,连飞鸽传书也是师父与展杨处理的。
她固执的每月初一、十五地上山,却还是找不到说会与她一同闯江湖的那个人。
“师父,无名和师叔呢?”
尽管泄气,尽管多余,宋清婷还是不死心,自己现时也不过十一岁,离出阁还有四年的时间,她不信四年还找不到一个人!
“无名与你师叔有紧要的任务,现在还没结束。”高乔也不介意继续打太极,他抬抬眼皮道,“你接下来的学业由为师亲自指导好了,也省得你老是抱怨为师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教你!”
宋清婷心虚,这话是怎么传到师父耳朵里去的?肯定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师叔!
高乔复又转头对展杨道:“展杨,以后清婷要上山都由你去接吧,务必顾全好清婷的安全和隐秘。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师父。”展杨板着小脸行了一礼,他虽然不喜这个任务的内容,但收到师父下达的任务还是相当自豪的。
反观宋清婷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尤其是听到“以后”这两个字的时候。
以她了解的师父的性格,今日再不挑明又只能等下半月了。
她留在书房内并没有退出去。
“师父,我保证不会泄露无名的任务,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宋清婷开始打商量。
“不能。”高乔很坚决。
宋清婷咬咬牙,名的不行只能来阴的了。
“师父,我父亲虽然官位不大,但他跟京兆尹大人以及户部的各位大人还是有一定交情的,相信他要做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宋清婷撑起脊骨、挺直腰身微笑道。
高乔闻言眯起了眼,最后勾起了嘴角,原本该让人舒心的微笑却只让人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宋清婷紧握着的拳头,手心里都是冷汗。
公然挑衅师父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对师门的了解只能说是冰山一角,可只这冰山一角就让她明白,师父要一个小官的庶女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其实很容易。
她完全处于下风,只要师父一句话,她就能被逼到死角。
高乔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自信满满的人,表情不错,可惜颤抖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
不过,有自知之明也是一个优点。
他翘起嘴角,思考着要不要拉她下水。虽然他答应了她母亲,不过,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愿,那就不是他不守信用了。
“唔,以一个六品官来说,宋安年的人脉经营得算是不错的了。不过,你觉得凭他就能斗得过我吗?”高乔掀唇,语气却甚是平静,似乎只是在讨论今天的菜色如何如何一般。
宋清婷不安,她以为师父最起码也会不悦的。不过师父什么意思,是说宋安年还不够看吗?
“清婷怎么敢与师父斗呢,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是我父亲的确人脉广,清婷相信他要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宋清婷咬牙强调。
“哦?”高乔浅笑,“清婷要如何劝你父亲去找人呢?你又要如何解释你找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宋清婷被高乔的言语堵住死穴。是啊,就算师父不阻拦,她也没有足够的借口让宋安年欠上一个人情去找一个女儿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人!
尽管预测到父亲的官职或者会对师父无用,但被师父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自己最大的筹码时,宋清婷不是不失望的。
连这个都没用,她还有什么呢?
难道拿师徒关系去威胁师父吗?
估计师父会很乐见她如此吧,那样就有一个很好的借口逐她出师门了。并且从此还不用被三天两头的烦扰,真是一举两得啊。
宋清婷感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舔舔干干的嘴唇:“师父,清婷别无他意,只是担心无名而已。”
“哦?你觉得为师会害无名?”高乔眯起的眼内出现不悦。
此时宋清婷已进退两难,说是,则可能与师父的关系彻底破裂;说不是,则没有了追问的资格,事情又会回到原点。
“无论无名安不安全,清婷担心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宋清婷拉下眼皮,软语道。
“哦?那清婷就不必担心了。”
宋清婷一窒,如果她能控制心情还会在这里跟他周旋吗!话题已被堵死,宋清婷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接下去了。
问题挑明了,威胁不管用,哀兵之策也没用,她早该知道师父是盐油不进的,不试偏又不甘心。
正无计可施之下,高乔又开口了:“无事便退下吧。”
高乔开始逐客了。
宋清婷不甘心,但也知再多说什么也无用,师父没翻脸已是奇迹了,行了一礼之后她就退下了。
走到观景台前坐下,山还是那座山,附近的景色还是一样,心境却大不如前。
宋清婷忆起大半年前还在这里揪着无名的衣领,逼迫他七步成诗。也不是没试过无名不在的时候,但最不济还有那个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师叔在。
哪像现在,师门只剩一个闷葫芦,一个铁嘴葫芦。如今却只有她一个坐在这里,看着光秃秃的山丘与阴沉沉的天空。
心闷闷的痛,像是被苦水倒灌一样。
许是宋清婷的状态有点异常,展杨难得的主动走了过来,他望望宋清婷的脸色,斟酌着开口:“放心,师兄那么厉害,遇事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许是想着无名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小孩,于是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句:“况且还有师叔在呢,师叔的武功还是,还是可以的。”
宋清婷本来正还在悲春伤秋,见着展杨走过来便什么悲伤都成了浮云。
她正提高警惕暗运内力预备再大吵一场,闻言便内心一惊:“无名和师叔到底是去做什么啊?为什么听起来是会有危险的样子?”师父还叫她不必担心!
展杨拉拉衣袍:“其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貌似是进了皇宫的。师叔说皇宫是会吃人的,事关师兄,师叔总不会是骗人的……吧?”展杨望着宋清婷一点点变白的脸色,最后一句话怎么也说不成肯定句。
宋清婷这时候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怎么又是皇宫,江湖和朝廷不是各自为政的吗?师门怎么还连挑江湖和朝廷了!
江湖最不至于就是江湖仇杀,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啊!一个普通人进去了,估计消失了一百年都没人知道!
无名,你究竟有什么事非要进皇宫不可啊!
【第二卷:官眷篇】
第32章 闺中密友 遇见
宋清婷使劲揪着衣袖下摆,越想越是担心。她猛然站起,想去找师父再问个清楚,刚走了一步又颓然的坐下。
师父那个人,看似有破绽,却是精明到极点。如果不是他想告诉她,就凭她这点斤两是不可能问得出什么的。
方才的失败足以说明一切。
而她,她又能怎样呢?要武功没武功,要学识没学识。真是一无是处无用之极!
宋清婷抱头,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比之前世一样的无力。
如果她有自己的权力或者人脉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那样她就有能力可以去找无名。而不必受制于人,除了干瞪眼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宋清婷坐直身体。
权力、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