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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力是随时可以补充的,只要有时间,断魂岭中天地元气充足,大可以修炼回来。而且上次把一张丹方交给胖子后,炼出来的七颗丹药,他独得四颗,服用后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要比以前快得多。
体内三个窍穴内的元力已经填满,这让他无论是奔跑迅速还是出手力量都有了长足的提升。与铁常青的三次交手,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支撑的时间要长一些。
虽然进步有限,仍旧与对方差距甚远,但确确实实是有了变化,这使得他干掉对方的信心也越来越大。
这种信心的来源不仅是自己修为的提升,还来自于鼎灵的变化。
要说鼎灵到底活了那么久,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有时做事不太靠谱,其实关键时候发挥的作用真就不可小觑。
自从上回一次性吸收那么多兽核,鼎灵醒来后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大大提高,随时可以甩出萧冲好几条街。这两次能顺利从铁常青手中逃脱,鼎灵功不可没。
而且经常鼎灵会想出许多阴谋诡计,当然,它自己是不承认的,按它的说法,那叫智慧的积累。
“有人正朝这边赶过来,我感觉到了周围气机的变化。”
鼎灵贼兮兮的声音从脑中传来,萧冲停止煅神篇的修炼,蓦地睁开双眼。
“太好了,有了鼎灵支持,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台小型雷达,方圆百丈内,任务动静都逃不过自己的法眼。”
萧冲在心里暗暗为鼎灵点了个赞,掏出千里眼密切注意铁常青的行进路线。
八十丈!
五十丈!
三十丈!
近了,更近了!
看到大鱼就要落网,自己辛苦了一夜的布置终于要收到成效了,萧冲的心情很激动,行动却越发冷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暂时摒住。
行走中的铁常青感觉身体很乏力,便想停下来歇一歇。
“早上的鼻血流得太多,看来得好好补补才行。”铁常青找到一块岩石坐下来。
可刚刚坐下,他忽然觉得周围好像有双眼睛在觊觎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被猛兽盯上一样,让他心里很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是气血不足引起的错觉吗?”
四下打量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端倪,铁常青自语一句,又重新坐到岩石上。
就在这时,距前方十多丈的一棵古树下,突然发出一丝响动,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定睛一看,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扭身要逃。
萧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铁常青一眼就认出那个身影,握紧手中铁枪,摆出一个潇洒的造型,提气纵身而上。
本来按他的修为,十几丈距离,一步就可以跨过去。但现在,气虚体乏,落地时位置就有了些偏差,落到萧冲身后。
“呔!”
眼看萧冲要跑,铁常青双脚用力在地上一点,挺枪便刺。
可为什么脚下有点发软?虽然鼻血流得急了些,但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铁常青急低头,却见脚底的地面正迅速塌陷下去。
有埋伏!这是铁常青第一个念头。
一片刀光在身前闪过,铁常青长枪疾收,在古树上堪堪一点,身体顺势急冲而起。
然而刀光并没有砍向他,而是砍断一根系在树身上的绳索。
一张由兽皮编成的大网当头罩下,头顶的光线骤然一暗。
判断错误!这是铁常青的第二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慌乱,但仍提着一口气,枪尖垂下,想落地后借着点在地面上的力量弹开身形,再徐徐图之。
可未等落地,眼前闪过三点寒星,三支弩箭高速旋转着,无声无息地直奔自己射来。
不得已之下,铁常青抬枪。
“叮叮!”
两声脆响,射向面门和胸口的两只弩箭被长枪挑飞,第三支弩箭却已经近在身前。
铁常青暗叹一声,奋力一扭腰,弩箭在腰际划出一道血槽,消失在他身后。
只是虽然没被弩箭洞穿,腰间一阵剧痛,瘪在胸中的一口气却终于泄了,双脚已陷入地上的坑里。
头顶再次亮起一团光刀,一柄砍刀挟着烈风直劈而下。刀未到,烈风已经吹得铁常青睁不开眼睛。
铁常青举起双臂,两手握住枪杆,咬着牙横架于头顶,只盼能缓得一缓。
只需一缓,挡住了这一下,自己就能反败为胜!
这是铁常青的第三个念头。
“堂!”
一声山响,厚厚的刀背砍在枪杆上,将枪杆压得向下一弯,铁常青的双脚狠狠地戳入坑底。
“还是化险为夷了!”
感觉脚下踏到实物的一瞬间,铁常青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只是这第四个念头刚刚升起,脚心处蓦地传来一阵剧痛,两只脚像被什么东西扎透,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扑!”
树顶的兽皮大网终于落下,罩得铁常青眼前一片漆黑,双目根本不能视物。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听觉却更加灵敏。
猛恶的刀风又一次从头顶响起,啸音透过隔膜,仿佛要刺穿人心中最脆弱最柔嫩的地方,吓得铁常青亡魂大冒。
生死一发之际,武徒巅峰的修为彻底显露出来。铁常青弃枪,握拳,迎着刀风的方向一拳击出。
“咚!”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过,砍刀被弹开,拳面上多了个豁口,里面有白色的骨碴飞出。
趁此机会,铁常青一手扯去头顶的兽皮网,另一手探出捞住铁枪,双足一发力,身体腾空而起。
竟然是捕兽用的铁签!
看着三四只穿过脚面的尖锐金属物,铁常青很想大哭一场!
兵不厌诈,你用铁签这种邪门手段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无耻地在上面打满了倒刺?
第四十八章 大逆转
顾不得将这些铁签取出,铁常青流着冷汗,足尖在树身上用力一蹬,直飞十丈开外。
不等身体落地,铁枪在地上一点,又飞出十余丈的距离。
只不过他此时的身姿,再也不复当初的潇洒,而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蝙蝠,摇摇晃晃。每一次起落,脚底也都会洒下点点血雨。
到底是武徒巅峰的修为,全力逃跑之下,萧冲根本无法追及。
而且穷冠勿追这个道理萧冲也懂,即使能够勉强追赶上去,但对方走投无路时来个鱼死网破,其结果也不一定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
如今距大赛结束的半月之期,还有将近一半时间,太早就开始冒险,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跑吧,你现在跑得越快,以后就会越好玩!”
看着铁常青转眼间就已消失的身影,萧冲的两条扫帚眉很夸张地往中间挤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跟着地上的血迹不紧不慢缀了上去。
跟萧冲的从容相比,铁常青的状态只能用慌不择路来形容。吃了如此大的一个亏,他很怕萧冲会追上来,因此根本就无暇辨别方向。
他如今多处负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如果萧冲一心要拚命拉他下水,凭对方层出不穷的花样,孰生孰死还真难预料。
但铁常青不会跟萧冲拚,在他眼里,自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条命金贵得很。而对方只是个蚂蚁般的小角色,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所以为了更快地脱离这种危险,铁常青全力提速,一口气跑出去十余里才停下来。
“差不多了,对方一时半会儿应该追不上来,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说。”铁常青瞅瞅插在脚面上的铁签暗道。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脚上的血还没有结痂?还流得像刚插上去那样欢快?
血液的颜色好像也不对,暗红中有些发黑,透过脚面上的皮肤,隐隐可以看到一小团青气在里面流动。
难道铁签上被涂了毒药?但怎么不痒呢?
一想到痒字,铁常青猛然觉得伤口真的开始痒了起来。
这种感觉一旦升起,瞬间就不可遏制,顺着脚面一直延伸到头皮,仿佛到钻到骨头里。
铁常青忍不住挠了一下,却不小心让脚上的血迹沾染了一点到拳面上的创口。于是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拳面上也出现了一丝青气。
这丝青气是那么不起眼,一开始只有头发丝粗细,扩散得也非常缓慢,但始终不屈不挠,展现出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大惊之下,铁常青试着调动了一道元力,想把手上的青气逼出来,可元力到处,青气就像得到营养补充一般,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散得更加快捷。
“还是敷药吧,也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给常青公子的名号带来负面影响。”
修士常用的逼毒手段没起到应有的作用,铁常青决定换一种方法再试试。但是很奇怪,陷入如此境界,首先考虑的竟然是关于疤痕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自己也有点不可思议。
忍着钻心的剧痛,铁常青一咬牙,猛地将插在脚面上的几只铁签拔了出来。
大把的灵药抹上去后,流血终于止住,只在脚面上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铁常青刚刚缓过一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是对方追上来了吗?”
听到越来越近的沙沙脚步声,痛得满头大汗的铁常青像只惊弓之鸟,一头扎进树林,再次踏上逃亡之旅。
只是看着手脚上丝毫没有消褪迹象的青气,他心里充满了担忧。
……
……
隔着百丈之遥,萧冲好整以暇在跟在铁常青身后。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让铁常青感到强烈的威胁,又可以让他始终奔逃不辍。
就算偶尔跟丢了也没关系,萧方正教给自己的追踪术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萧冲时而拿出千里眼,观察一下铁常青的行踪,时而仔细地拨开路边的草丛,从里面拔出一根野草凑到鼻端嗅嗅。
闲暇之余,他甚至有时间跟鼎灵交流一下看法。
“你提供的那个方子,效果真有那么好?”萧冲用意念与对方沟通。
听到萧冲质疑自己,鼎灵语气很不爽:“那可是仙界都鲜有流传的奇方,我用了很多宝贝才淘换来的。想当年,本太子靠着这个,也不知让多少仙人饮恨,就连何……也差点着了道。那铁常青不过是个屁都不算的武徒,又如何能够抵挡?”
由于不忿,鼎灵出言就有些无状,明显忘了萧冲也是个武徒,也被它划到了“屁都不算”的范畴。
萧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恨声道:“武徒怎么了?你倒是半个神仙,有种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这是要挟!咱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样下去还怎么好好玩耍?”
鼎灵腹诽一阵,却很有身在屋檐下的自觉,换了个谄媚的声音道:“我不就随口一说吗?你干嘛非得认真计较?赶紧消消气,戾气太重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对鼎灵这种忽硬忽软的转变,萧冲也无计可施,只能岔开话题道:“那药方真像你说的一样厉害?我看不过是几种杂草和兽粪混在一起而已,起不到多大作用。”
“口气如此不屑,态度如此不端正,这是鄙视,是对太子爷的专业性严重怀疑!”
感觉自尊心受到侮辱,鼎灵很愤慨:“你懂什么叫药理吗?你明白各种药物配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变化吗?刺痒花虽然常见,但它的花粉配上千年牵机藤,再混以赤练斑蟒的粪便,立刻就会化为一种很神奇的毒药。”
萧冲无言以答。
听对方不吱声,鼎灵心情好了不少:“我跟你说,这种毒药平时药力不显,可一旦进入体内,受到气血牵引,就会一点一点腐蚀人的机体,直到全身溃烂,痛不欲生。
我曾经把它用在一个仇敌身上,你知道他烂了多长时间才死吗?一百年,足足一百年!到最后根本就无人能认出那一团什么东西。”
可能在紫云鼎呆的时间再久,鼎灵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像个在闺中旷得太久的老年怨妇。
变态!
萧冲继续保持沉默,心里却暗暗怀疑鼎灵的心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儿,迟迟得不到应有的赞美,鼎灵又变得消极起来,暗暗感叹萧冲不懂生活的乐趣。
第四十九章 反杀
铁常青跌跌撞撞,一路逃遁,往日常青公子的潇洒身姿此时在他身上得不到丝毫体现。
身上痒得厉害,特别是伤口周围,已经被他挠得重新流出了鲜血。可即便如此,骚痒非但不止,反倒更加严重,让他恨不得把两只脚砍掉才好。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远不止此。
两天过后,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的铁常青忽然发现,难耐的奇痒消失了,但伤口却开始慢慢腐烂。
这种腐烂速度并不明显,可确确实实在发生着。
铁常青试遍了身上所有的灵药,但根本没有一丝效果,仅仅又过去一天,伤口中已经流出腥臭的黑色液体。
这下他真的害怕了。无边的恐惧像一只在黑夜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他的心灵一点一点啃噬。
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厄运不断。可能受腥臭味道的吸引,断魂岭中一些平日里根本就不敢靠近他的野兽也开始盯上他。
短短一夜,遭遇到野兽的攻击不下八次,这让铁常青身心俱疲,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随时都要把他打翻、吞没。
终于捱到天亮,铁常青刚刚解决掉一只大如牛犊子的山猫,正准备休息一下,可怕的脚步沙沙声再一次逼近。
“常青公子,近来可好乎?”
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萧冲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转出身形。
只是这道笑意看在铁常青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可恨。
铁常青怒声道:“萧冲,要杀要剐,你尽管过来,看本公子可会怕了你!”
为了验证一下铁常青的伤势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萧冲狠狠地刺激对方道:“可是常青公子身上有伤,我就算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铁常青听后更加暴跳如雷:“想你萧家也算堂堂大族,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毒药?”
“能入常青公子的法眼,想来效果还是不错的。若公子觉得份量不够,我可以再送一点。”萧冲笑嘻嘻地答道。
铁常青愤怒得五官都挤到了一起,面容扭曲道:“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毒药?为什么我从未见过?铁家的灵药可是能解百毒的,为何偏偏对它不起作用?”
“看来鼎灵这次果然不是在吹牛皮。”
得到想要的信息,萧冲脸上笑容一敛,举刀喝道:“废话少述,还是手底见真章吧。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场生死之局的。”
“刷!”
话音未落,萧冲踏前一步,厚背砍刀闪过一片雪亮的光影,搂头盖顶地就往铁常青头上劈去。
铁常青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急忙抬枪招架。
刀枪相交,砍刀被高高弹开,萧冲胸前登时露出一片空门。
铁常青心中一喜,举枪前刺,正要一枪结果了对方,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刺了个空。
“可惜!想不到伤势如此严重,连身形也站不稳了。”
铁常青暗叹一声,不敢继续追击,只能把长枪撤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经过这一下试探,萧冲心里终于有了底,当下得势不饶人,举刀就是一阵急砍。
“当……”
一阵急如爆豆的撞击声响起,萧冲瞬间劈出上百刀。
他的刀法并没有固定招式,萧方正也没教他,只是让他每天不停地挥砍。因此使出来根本就没有丝毫赏心悦目的感觉,但用在此处,却大有无招胜有招之意。
铁常青努力招架。他对每一刀的来势和落点都瞅得很分明,长枪格挡得也都准确无误,但心里却是有苦难言。
对方的刀法单调重复,并不可怕,按理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但问题是那柄刀的刀背太厚,砍下来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自己的双脚在地面上重重一杵,紧跟着的就是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本来以铁常青的眼光,对这种纯粹以力取胜的打法是不屑一顾的,但此时他却是多少希望对方能够做到刀法精奇,飘忽不定啊。
又是一阵密如急雨的刀光斩落,萧冲气势大盛,越战越勇,铁常青的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地上。
“纳命吧!”
萧冲双手举刀过顶,口中一声暴喝,身体跃到空中三丈多高,如天神般就要往铁常青头上斩下。
“啊!”
命悬一线之际,铁常青面上涌现出一道疯狂之意,单手将长枪往身侧一竖,双臂冲天张开。
在一阵密集的“啪啪”声中,铁常青衣衫尽数爆裂,在风中飘舞如无处可归的蝴蝶。
全身的肌肉都鼓动如一块块隆起的坟丘,这些坟丘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炸开,里面明显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不好,对方想自爆!”
脑海中瞬间浮出这个念头,萧冲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身体在空中一缩,硬生生拐了个弯,滚身落入远处的草丛中。
自爆,这是武者最后的手段,也是拉着对手同归于尽的手段。武者体内开辟出一定数量的窍穴后,会把平时修炼出来的元力都积攒在窍穴中。
这些元力力量巨大,一旦武者遇到躲不过去的危险,自觉生命不保,就会动用某种秘法,将这些元力引发。体内窍穴开辟的越多,元力越足,自爆造成的威力就越大。
像铁常青这种已经开辟出三十多个窍穴的武者,一旦自爆,其破坏力相当于一枚小型手雷,是非常可怕的。因此萧冲第一时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