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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让我问的吗?怎么问了你却又不说?
萧冲瞅瞅眼前的大咖,却不敢多嘴,只得换了个话题,问道:“这紫云鼎里有个自称鼎灵的家伙,一向不太听话,却不知真人可能为我想个法子,又或者叮嘱他一下吗?”
“哦,你说那家伙啊,这个却是简单,我先传你一道神禁之法,然后再去理会他。”吕洞宾哈哈一笑,又是一道金光打入萧冲体内。
萧冲正要细细体会一番,只听吕洞宾大声喝道:“孽畜,还不快快出来见我!”
第八十三章 鼎灵归心
不是太子吗?怎么又变成了孽畜?难道鼎灵的本体不是人类,而是什么禽兽成精吗?萧冲偷偷地转动着心思,不断猜测,却没问出口。
鼎灵也不知在哪里玩得正嗨,听到有人如此不客气地召唤自己,一下子蹦出来,大呼小叫地嚷道:“是哪个杂毛这般不开眼,敢对太子爷无礼!”
吕洞宾身后金光一阵乱颤,脸色已经黑得像口烧了一万多年的锅底,怒喝道:“大胆!这才短短千年未见,你这厮怎么就敢如此对我?可是想形神俱灭吗?”
这声怒喝如同平地里炸响一颗惊雷,直唬得鼎灵骨软筋麻,小心尖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像是欲火正炽时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瓢冷水。
“吕祖爷爷,怎么会是你老人家?不是说仙凡通道已经被打碎了吗?”可能是刚才玩得太嗨了,兴奋的余韵还没有过去,鼎灵一时没搞清状况,说话时完全抓不住重点。
“哼!你是不是觉得仙凡通道关闭,我就拿你没辙了?就最对贫道口出不逊了?”吕洞宾余怒不消,又是一声高喝。
糟糕,刚才好像骂了老头一句,这可要了亲命了啊!
鼎灵回过味儿来,彻底冷静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惶急中跪在地上,肝胆俱裂地道:“不知吕祖爷爷法驾光临,小三儿迎接来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说完死命地抽着自己的耳光,那叫一个响亮!
萧冲没料到一向牛哄哄的鼎灵,还能上演一出苦情的戏份,不由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
鼎灵如此做派,这得在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看来当初吕大咖没少虐待鼎灵啊!
还有那句小三儿是怎么回事?难道吕大咖修仙时太寂寞,变得喜好男风了吗?
难道鼎灵是吕大咖包养的男宠?那后来为什么又起了龌龊,被炼成了鼎中之灵?是鼎灵的技术太差还是态度不够端正?
嗯,这一切都有待于自己去探究、去发掘,不过却不是现在,日后有机会偷偷问一下鼎灵就好,免得吕大咖发怒,让自己步了鼎灵的后尘。
萧冲眼珠不住地在二人身上瞄来瞄去,目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仿佛要炼得二人原形毕露一般。
正想得眉飞色舞、渐入佳境时,忽听吕大咖又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顿时将萧冲惊出一身冷汗。
“孽畜,贫道如今要把你转送给萧居士,你可有什么怨言吗?”吕洞宾缓和了语气问道。
鼎灵赶紧道:“小三儿绝无怨言,日后必定殚精竭虑,服侍得萧公子舒舒服服。”
哪个要你来服侍?还殚精竭虑!竭虑可以,殚精就免了吧。萧冲直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汗长竖起足有二尺高!
刚要拒绝,只听吕洞宾一声断喝,指着萧冲与鼎灵道:“那好,你二人现在就在贫道面前合体吧!”
天啊!吕大咖,你不是一向都疾恶如仇吗?如今怎么玩起了这种调调儿?难道传说中吕洞宾三戏白牡丹都是假的?还是你老人家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萧冲心里一阵悲呼,正要调头就跑,却见吕洞宾嘿嘿一笑,伸手往二人身上一指。
一道金光罩在二人身上,萧冲只觉浑身一紧,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苦也!萧冲两眼一闭,就待迎接生命中最为庄严但却悲催的神圣时刻。
然而半晌过去,想像中或者疼痛,或者酸爽的滋味并没有到来,萧冲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视野中,吕洞宾身后的金光黯淡了许多,而鼎灵正盘坐于地,龇牙咧嘴,满脸都是浓浓的痛苦表情。
在鼎灵的额头正中位置,有一道寸许长的裂缝,里面正渗出一滴妖艳的血珠,缓缓移向自己面门。
难道是自己想歪了?吕大咖所谓的合体只是引动鼎灵的精血,让自己吸收?
那就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感?
呀,呸!萧冲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注意力放在那滴血珠上,免得又要被乱七八糟的想法玷污了纯净的心灵。
仿佛感觉到萧冲正在盯着自己,那滴血珠本来移动得很缓慢,此时却忽然加速,倏地冲到萧冲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萧冲眉心。
“嘶!”血珠入体,萧冲心神剧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疼,太他娘的疼了!就像有人拿锥子在大脑中乱戳,差点让萧冲当场精神崩溃。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衣衫瞬间湿透,萧冲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死死忍住。
好在没过多久,就在萧冲眼看要坚持不住时,吕大咖先前打入他体内的那道神禁之法开始缓缓运转。
血珠好像很怕那道禁法,在萧冲的眉心中游来游去,四下躲闪。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神禁之法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散出一道金光将血珠紧紧地包裹住。
血珠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努力地挣扎着,却最终抵不住金光的侵蚀,化为丝丝缕缕的血气,消散在萧冲的脑海中,只留下比针尖还小的一点。
“嗡!”
萧冲脑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体内这些日子隐隐有松动迹象的几处窍穴,被纷纷冲开,势如破竹。
而最奇妙的是,随着轰鸣过后,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萧冲跟鼎灵之间产生。
莫名地,萧冲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心神一动,鼎灵就会欲仙欲死,痛不欲生。即使想让鼎灵灰飞烟灭,也只是分分秒秒的事。
一朝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尽在己心,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萧冲瞅瞅眼神有些迷离的鼎灵,很期待对方能够主动过来挑事儿,好让自己有个试验的借口,哦不,理由。
奈何鼎灵的状态很虚弱,迷迷登登瘫软在地上,根本就不给萧冲机会。
“好了,合体成功,贫道这具分身法力已尽,也该到时候离开了。”吕洞宾打断萧冲的暇想,身后金光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叮嘱萧冲道,“只盼小友言而有信,不要忘了答应过贫道的事情。”
萧冲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对吕洞宾施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恭敬地道:“真人尽可放心,小子必不至让真人失望就是。”
“啪!”
最后一点金光消散,吕洞宾的分身也随之破灭。;
望着一代大咖消失之处空空如也,萧冲不由怔怔地出神。
多好的老道士啊!初次见面,就送给自己一个超级大礼包,真是太贴心了。可惜哥是男身,否则肯定不会给你发好人卡的。
正在感慨,耳边忽听鼎灵问道:“方才的纯阳真人,只是一具分身吗?”
“没错,你刚刚不也看到了吗?”萧冲很自然地答道。
“哇……”闻得此言,鼎灵忽然放声痛哭,泪水和着鼻涕如同尿崩一般。
许久,从悲伤中缓过劲来,猛地一个恶虎扑食,跳起来气势汹汹地掐住萧冲的脖子。
破口大骂道:“天杀的,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早知那杂毛贼道士是个假的,太子爷跟他拚上一场,谁胜谁负还不好说,何至于像如今这样受制于你?”
嗯?这厮是气昏了头吧?明知受制于哥,却还敢对哥无礼,是以为哥善良可欺吗?
而且刚才是谁那般不顾廉耻,一口一个吕祖爷爷地叫着,却转过身就换成了杂毛贼道士?
欺软怕硬,其心可诛!
萧冲心念一转,体内的那道神禁法术发动。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自眉心飞出,直击鼎灵。
“啊—”
鼎灵一声惨叫,身体被波动弹出老远,双手抱头倒在地上,不住翻滚哀号。
这桥段有些熟悉,跟观音大士收服黑熊精的那场很像嘛。只不过是紧箍咒变成了神禁法。
看着满地打滚的鼎灵,萧冲暗暗好笑,一个没控制好,那道波动就停了一下。
得此间隙,鼎灵一下滚到萧冲身边,两手合围,紧紧地抱住萧冲大腿,虚弱地央求道:“好人,快停下来,我已经受不了了!”
嗯?难道自己被吕大咖的表象蒙骗了,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有奸情?不然鼎灵这厮的话语怎么如此暧昧,让人浮想连翩?
萧冲眉头一挑,两条浓浓的扫帚眉下,双目精光暴射,仿佛要将鼎灵从里到外一下看穿。
但是鼎灵虽然神情委顿不堪,目光却坚定而纯洁,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
或许是我多疑了。萧冲很嫌弃地把大腿从鼎灵手里抽出来,似笑非笑道:“怎么样?刚才的滋味是不是很销魂?还要再来一次吗?”
“够了,够了,千万别再试了,”鼎灵盯着萧冲的大腿,双手抽动了几下,终于没敢再抱,口中有气无力地道,“以后都听你的,绝不敢再冒犯。”
顿了一下,见萧冲满意地点头,想了想又迟疑道:“只是有件事还要打个商量。”
“算你识相,”萧冲一脸高冷道,“你且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鼎灵斟酌着语气道:“以后化形而出,在人前还要给我多留些面子,当然,暗地里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原来是这点小事,没问题。但你要时刻记住一点,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
只要鼎灵肯听话,萧冲本来也没打算如何去欺负对方,因此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
“还是萧公子知道疼人,比吕老贼体贴多了……”
鼎灵感激得热泪盈眶,哽咽着再次扑上来,抱住萧冲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个刚刚逃出魔掌的小姑娘。
呃,好像还是有奸情。不是哥的心理不健康,而是你说的内容实在太肮脏。
萧冲一脚将鼎灵踢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第八十四章 储物空间
天南镇,萧家驻地的一座营房内,萧冲被平放在床上,身上涂满了止血的灵药。
尹长空坐在床边上,满头大汗,正伸出一只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掌,抵在萧冲胸口,一刻不停地输送着元力。
其余十名萧家派来拓荒的弟子,都围绕在两人身边,一脸紧张之色。
胖子和尹峰显得格外担忧,尤其是胖子,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只没头的大号苍蝇。
“怎么样了尹伯伯,冲少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吗?”来回奔走的胖子刚停下来,滴落的汗水立刻就在脚下化为一摊水渍。
尹长空头也不抬,沉声道:“他吃了白毛狼王的兽核,气血太旺,刚才不知什么原因,运行速度又有加快,已经有止不住的趋势。
我现在只能以元力护住他的心脉,以减缓其性命流失,但这终非长久之计,若他一直这般昏迷下去,只怕支持不到天亮。”
胖子大急,惊问道:“可还有别的办法可想吗?”
尹长空手掌抖得更加厉害,虚弱地摇头道:“该用的法子都用过了,却不见半点效果,如今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到这里,尹长空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又道:“或者……或者……”
胖子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尹长空武师的身份,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手臂,急道:“快说!或者什么?”
尹长空也不生气,接着道:“此时若将生人之血引入萧冲体内,或可多支撑一会儿。”
“用我的……用我的……还是用我的吧……”屋里的随行萧家子弟纷纷开口。
在众人争抢之时,胖子早已抽出一把解腕尖刀,刷地拉在手腕上。
只是在大伙惊愕的目光中,那只手腕上并没有鲜血流出。
胖子一愣,瞅瞅手腕上翻开的厚厚一层肥肉,登时明白过来,当下一闭眼一咬牙,狠狠地又是一刀。
“嗤!”皮肉如花瓣一样卷起,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管,手腕上已经血流如注。
胖子面色惨白,却毫不犹豫地窜到床前,将猩红一片的手腕凑到萧冲嘴边。
鲜血像喷泉一般涌入萧冲口中,只过去短短一息时间,变化陡生!
“咳!咳咳!”
萧冲正一脚把鼎灵踢开,得意洋洋地退出紫云鼎,忽然被喉头中的鲜血呛得一阵急咳。
这是什么味道?油腻腻,腥膻膻的,怎么比噬血银熊的兽核还难以下咽?
猛地睁开双目,萧冲被眼前的情景唬了一跳。
一众弟子在床前围成一圈,个个泪眼婆娑,面容悲戚,像在开追悼会。
尹长空一手抵在自己胸前,一手搭在自己额角,像在为自己整理遗容。
只有胖子这个好兄弟还在抢救自己,正为自己输血不辍。
可是这味道当真是不咋地啊,而且油油的好像血脂有点高。
不行,这么个搞法,实在太晦气!弄明白状况后,萧冲呼地一下坐起来,盯着屋里的众人一言不发。
“醒了,醒了,队长醒了!”在床前围成一圈的弟子们大喜,面容终于由悲戚转为■■,追悼会的气氛被破败殆尽。
尹长空也长长地出了一口粗气,将手从萧冲身上移开。
他实在是太累了,从萧冲昏迷开始,一直到现在大半个夜晚过去,元力输送就没停过。这种程度的消耗别说一个武师,就算是大宗师也顶不住啊。
因此见萧冲醒转,尹长空心神一放松,竟然直直地倒在床上打起了鼾声。
“冲少,你醒了就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胖子一把搂住萧冲肩膀,把头埋在对方脖颈的一侧,涕泪齐流,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兄弟,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等胖子发泄完激动之情,看到他手腕上兀自流血不止的刀口,萧冲心中也感动不已,忙细心地替他包扎好。
兄弟这东西,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要么不做,要么不弃,还是且行且珍惜的好。
“冲少,你一晚上流了那么多血,不碍事吧?”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担心地问道。
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异常,也没有头晕的迹象,而且活力十足。
遍察之下,没觉出什么不妥之处,萧冲又瞅瞅身上的细小伤口。
见已经开始结痂,便摇头道:“放心吧,流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事。”
“队长吉人天相,就算有些许小事,自然也会逢凶化吉的。”众人听后这才都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里。
见众人情绪都已平缓下来,一个个眼圈发黑,显是都忙碌得没有合眼,萧冲感动之余,劝道:“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点累,你们辛苦了半夜,都早点回去歇息吧。”
说完又拿出一只小口袋,递与尹峰道:“你跟胖子先扶尹伯父回屋,等他醒后,用这些恢复元力的丹药,给他补补身体。”
众人忙了大半宿,特别是白天跟萧冲一起出去的尹峰等人,更是又累又困,此时看萧冲确实没什么大碍,便都答应一声,各自回屋休息。
等大伙都出了屋子,只剩下萧冲一人时,萧冲下床把门关好,开始检查今日所得。
不是萧冲非要掩人耳目,而是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惊人,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他一直都奉行不渝。
站在门口,萧冲再次看看身上的伤处。才仅仅一会儿工夫,炸开的血管都已愈合,体表的皮肤也已完好如初,只不过比原来细嫩了几分,看上去颜色有些浅。
这便是狼王兽核的与众不同之处吗?按说不应该啊,那东西蕴含的元气虽然更为精纯,但却是发旺气血之物,理应让人血流不止才对。
不管了,还是先整理一下吕大咖留下的好处吧。萧冲兴奋地走到床前,抬手往床沿一按,便要坐到床上。
“咔嚓!”床板应声而断。;
“这破床也太不结实了吧?也不知胖子在哪里买的,一定偷工减料了,再不就是胖子收了人家的好处。不行,明天得找他说道说道。”
萧冲觉得不能姑息胖总管的败家行为,嘴里愤愤地嘀咕了几句,又换了个地方按下去。
“哗拉!”整张床都散了架,摊在地上像一堆劈柴。
“好像不太对劲,刚才躺在上面时也没发现有什么颤动啊。”
萧冲瞅瞅自己的手掌,总感到与平日有些不同,就如里面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喷薄而出。
难道昏迷半天,醒来后变身为咸蛋超人或大力水手吗?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萧冲用力按在了床前的一把木质椅子上。
椅子以千年梨花木制成,坚硬如铁,即便是刚入武徒境的武者,也很难以手将之压坏,不料却在萧冲手上如面条一样被挤成一团。
这还只是用手按的结果,如果全力一拳砸下去,那这把椅子还不得化为齑粉?
奶奶个熊哩!哥什么时候变成破坏之王了?难道是吸收了鼎灵体内那滴精血的缘故吗?可是千万不要兽化才好啊!
萧冲不可思议地盯着手掌,呆愣半天后,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能把这种变化归结到鼎灵的精血上。
但想起吕大咖称呼鼎灵时的那句“孽畜”,心里却又有点不托底,生怕自己变身为兽战士之类的怪物。
对于想不通的东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