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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思刺激我,倒不如把宝珠交出来,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凤浅向来不赞同暴力审训,但对欠揍的人,不介意帮她松松骨。
羽乔正想开口骂,突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细而弱,可见是用的千里传音的秘术。
“凤浅这丫头心狠手辣,你不把宝珠交给她,她杀了你,同样可以搜出宝珠,你不过白死一回。”
羽乔当然知道会这样,不过被人擒住,一时间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那声音接着道:“你把宝珠丢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救你离开。”
羽乔犹豫。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凤浅的人,用这种办法骗宝珠。
就算不是,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答应了他,也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盗取宝珠,是死罪,你现在不走,进了大牢,就走不了了。白族的人不会为了你,硬闯红秀村地牢,从此成为天下公敌。”
羽乔心思动摇。
“诏王,你更指望不了。”
羽乔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对凤浅的恨意,“凤浅,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放我离开。”
“盗了东西,如果把东西交出来,法律上说可以减轻处罚,但没说可以就此无罪。”
如果小偷被抓到了,把东西交出来就没事的话,满天下都是小偷了。
“你不答应的话,你不可能找得到那东西。”
“麻烦薛将军叫几个人把她给我剥了,如果身上没有,就把这红苑拆了。”
羽乔背脊一阵一阵地发冷,这丫头真心歹毒,居然要人当众把她给剥了,看着上来的几个官兵,终于淡定不了了。
第157章 急死人不赔命
第157章急死人不赔命
诏王刚刚离开,凤浅就来了。
她不能确定诏王有没有转回来。
如果他转回来了,就很可能潜伏在屋外的某一处,看着这屋里发生的一切。
她以这个身份来掩饰暗门影杀的身份。
那日沈志国相逼,她为了保住这个身份,迫不得已,只能做出让步。
但那是在诏王看不见的时候。
她无法承认在他面前失去尊严。
虽然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婢。
“我把东西给你,不过,你得先放开我,我才能拿东西。”
凤浅没有直接答应,向皇甫天佑看去。
皇甫天佑点头,上前拦在凤浅面前,防止羽乔对凤浅出手,抓住凤浅来当人质。
擒着羽乔的官兵放开羽乔。
羽乔走到桌旁,伸手到桌下摸了几下,一声轻微的响动。
桌下露出一个小洞。
羽乔从小洞里拿出一个用锦帕包着的东西,丢给皇甫天佑。
皇甫天佑接住小包狱,怕包袱里有机关,或者被人下了毒,不直接给凤浅。
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小心打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皇甫天佑手中的小包袱吸引。
凤浅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窗外丢进一个黑色弹子。
凤浅脸色一变,急叫道:“快闪开。”
皇甫天佑第一时间把凤浅往旁边一推,然后抓起手边的花架,向飞进来的黑色弹子丢去。
花架与黑色弹子一碰,黑色弹子立刻炸开,红色浓烟迅速化开,难以视物。
这时,窗外梁上一个人影飞扑向羽乔所站的位置。
同时门外另一个黑色的身影向红苑外围墙跃去。
浓烟中传来皇甫天佑的声音,“不要呼吸。”
凤浅在看见浓烟的瞬间,已经屏住呼吸,但仍有些烟子钻进鼻子。
闻到呛人的辣椒味道。
有来不及屏住呼吸的人,被呛得一阵猛咳。
凤浅捂了鼻子,直扑向窗口。
她还没扑到窗边,皇甫天佑已经快如闪电地从窗口跳了出去。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带着羽乔,早皇甫天佑一步落在楼下院子里,几个起落跃上红苑的墙头。
羽乔得意地回头过来看了凤浅一眼。
凤浅目光直接略过羽乔,向黑衣人看去。
那人戴着斗篷帽子,凤浅只隐约看见他斗篷下的黝黑面具。
皇甫天佑已经追到,他不敢耽搁,直接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有人叫道:“是诏王,是诏王。”
凤浅眸子蓦地冷了下去。
难道真的是小郎?
屋里辣椒烟雾淡了些。
薛子莫挥着袖子散开烟雾,快追。
屋里片刻间只剩下几个留下来保护凤浅的亲兵。
凤浅拾起地上的小木碎,慢慢走出房间,依在栏杆上,抬头看向漆红的梁柱,横梁的地方少了一小块。
那形状正好和凤浅拾在手中的木碎一样。
轻道:“既然要救她,又何必救我?”
“这种做法,真恶心。”把小木碎丢下楼,“那赌约,你输定了。”
真正让她恶心的是,他既然有了小三小四要想娶,却还要来招惹她。
他儿时对她的养育之恩,她记着。
但这样的夫君,她不需要。
凤浅漠然转身,向楼下走去。
皇甫天佑急急赶回。
“你没事吗?”
“没事,人呢?”
“我怕你事,不敢追远。”
凤浅点了点头,“东西呢?”
皇甫天佑从怀里取出一颗宝珠,递给凤浅,“你来,是为了这个?”
“嗯,所人之托。”
“李秘?”
“嗯。”
“你怎么认识李秘?”
“是坊主指点他来找我,他告诉我宝珠在羽乔手上。”
“原来这样。”
皇甫天佑在这之前的迷惑得到解释。
为什么凤浅会这么快知道红秀坊的事,又会去找章鱼。
“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几个侍郎全被耗在了这里,这地方无聊得很,你们早点找到宝藏,我才可以早点离开啊。”
最破的借口,有时却最有用。
开口闭口,都是她的几个侍郎,皇甫天佑心里不是滋味,但凤浅离不得他们,他在没有找到办法前,只能忍着。
“既然宝珠找到了,我送你回去。”
既然是李秘提供给凤浅提供的所有信息给凤浅。
他不能自己拿了宝珠回去,抢人家的功。
凤浅进了门,就直接关门。
皇甫天佑推住门,不让她关门,“喂,我为你累了这半天,好歹让我进屋喝口茶。”
“怎么是为我?”凤浅抵着门不让进,“你们可是义员,找到宝珠,才打得开神秘之门,你是在为你自己做事,我才是义务劳动的那个,好不好?”
“对,你才是辛苦了的那个,那让我进来,给你捶捶腿,捏捏肩膀,帮你松松骨,算是酬劳。”
“是想乘机吃我豆腐吧?”
“别把我想得这么下作,如果我这是这样的人,早在上一世,就把你吃了,还能把你留到现在?”
“有的人以前没做过,后来就会后悔。后悔的时候,就会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要怎么怎么做。正因为你前世不是这样,这一世才要防啊。”
“什么破歪理。”皇甫天佑好气又好笑。
“你敢说,没对我有过非份之想?”去神算会的那一次,皇甫狼可是把狼尾巴给露了出来的。
“男女相互吸引,再正常不过。”
“看吧,我没冤枉你。孤男寡女,不好共处一室,快走快走。”凤浅只想快些打发了他,扮回李秘,去找坊主要门牌。
免得宝珠在手上,夜长梦多。
“你屋里还有五个丫头,哪里是孤……”
“你还想七p啊,天佑太子?”凤浅把他的话打断。
“凤浅!”皇甫天佑真想扒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薛子莫快步跑来,“太子,羽乔发现了我们在她身上下的追踪粉,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把追踪粉的味道给弄没了,失去了下落。”
皇甫天佑不觉得意外,如果有这么容易被人跟踪,羽乔也成不了暗门第一影杀。
“在哪里丢掉的?”
“在前面林子里。”
“我去看看。”
皇甫天佑不放心地看向从门缝里看他的凤浅。
凤浅把门打开,“我跟你一起去。”
皇甫天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没说什么,步下台阶。
千巧和一二三四自觉地跟在了凤浅身后。
羽乔看见辣椒烟雾弹炸开的一瞬间,就忍着咳嗽,往窗口逃跑。
身形刚动,腰间一麻,被人点了穴道,接着被人拦腰抱住,跳出窗口。
羽乔暗暗心惊,这人好快的身手。
出了红苑,斜着眼看向身边的斗篷男子。
他半边脸被斗篷帽子遮住,只露出眼睛的那一部分戴着面具的脸。
面具色泽和形状和诏王的都极为相似,但仔细看,所用的材质和面具上的花纹终究不同。
显然是一个仿品。
第158章 怀中女人
第158章怀中女人
诏王的眼睛象是用墨汁染出来的,浓浓的,黑黑的,让你怎么看,都看不到底,越是看不到底,越是想看。
看到后来,象是要把自己给吸进去。
但这面具后面的瞳仁却是褐黄色的,颜色极淡,有一种阴晦的味道。
“谢谢阁下救命之恩,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以便羽乔日后能报答阁下的大恩。”
斗篷男子转头过来瞥了她一眼,脚下速度丝毫不减,“你可以叫我阁老。”声音苍老,可见当真是一个老人。
“阁老。”羽乔恭敬地叫了一声。
阁老满意羽乔的表现。
“阁老可以放开羽乔了,羽乔腿程还可以,不会拖累阁老。”
“暗门第一影杀的脚程那当然不会差。”他嘴里这么说,却没有要解开她穴道的意思。
一口叫出羽乔的身份,又没放开她。
羽乔明白,他救自己,绝对不是发什么善心,而是有企图。
“我身上被薛子莫下了追踪散,如果阁老不放开羽乔,让羽乔把追踪散的味道去掉,总会被他们找到的。”
阁老刚才在窗外,并没看见薛子莫对她出手,不肯相信。
但自从出了红苑,任他怎么绕圈,都没能把追兵丢掉。
对她的话,也有些怀疑。
伸鼻子过来,凑到她身上闻了闻。
“薛子莫的追踪散,是向未必知买的,无色无味,小女子绝对不敢欺骗阁老。”
阁老盯着她看了一眼,“别玩花样。”解开她的穴道。
羽乔伸手到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阁老有没有酒?”
她被他擒着逃了这半天,闻到他身上有些酒味,想来身上是携了酒的。
停下的这一会儿功夫,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又近了一些。
阁老不再怀疑她的话,伸手到腰间,解了一个酒囊下来。
羽乔在接酒的瞬间,突然手一拂,一股白烟从指间化开。
阁老惊了一下,挥动斗篷拍散白烟,身体同时后退。
羽乔乘机脱离了,向反方向急跃开去,“阁老的救命之恩,羽乔日后定会加倍奉还。”
阁老又惊又怒,伸手向她抓来。
突然一只手打横伸来,硬生生地把阁老的手截下。
阁老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墨黑鬼面,微微一惊,“诏王。”
“原来是魂殿的人。”诏王一招把阁老迫开。
“是你……”羽乔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是诏王救她,眼底一热,泪差点流了出来。
阁老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你果然在红秀村。”
“三年才有一次的热闹,我怎么能不来看看。”诏王的语调云淡轻风。
“你刚才不救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救?”
阁老刚才藏在梁上,就隐约感觉身边有人。
但他试探了好几次,都没能发现对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看到诏王的瞬间,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诏王在他身边,他不能发现。
而诏王却神不知鬼不觉得跟到了这里。
谁强谁弱,已经比较出来了。
他不是诏王的对手。
不是对手,就不能盲目出手送死。
“她,你可以杀,但不能用。”暗门的规矩,除了忠贞于自己的主子,绝不能被他人所用。
羽乔僵住,他不是来救她的。
“老夫并没有打算把羽乔姑娘收在麾下,只是想请羽乔姑娘帮点小忙。”
“也不可以。”
阁老脸色微微一变,传说诏王霸道,竟霸道成这样。
“既然这样,老夫冒犯,今天有追兵骚扰,改日老夫请自去向诏王赔罪。”
“来了,还想走?”
“你什么意思?”
阁老的话刚出口,突然见对方的手掌从斗篷里伸出,向他的脸拍来,快地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心里一冷,以为自己必死。
肩膀上猛地一痛。
他看见诏王手里拿着个面具,面具上带着血迹。
脸上被风吹得一阵一阵的凉。
他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面具被他揭去,他直接用这面具敲碎了他的肩骨。
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碎骨刺穿皮肉。
这骨头已经碎得不能再接,只一招,他的手臂就被诏王废去。
诏王比传说中更加恐怖。
他痛得眼前发黑,冷汗不住从额头滚下,被风一吹,冷得刺骨。
诏王抓着面具的手,突然一用力,那面具顿时四分五裂,成了碎渣,“今天我不杀你,不过你得带个话回魂殿。”
“什么话?”阁老忍着痛。
“以后如果再假扮我的模样在外头走动,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杀无赦。”
阁老不认为诏王的地宫有能力和魂殿对抗,但他的命现在捏在对方手中,不敢表示出半点不屑。
“老夫一定把话带到。”
“滚。”诏王拍去手上残渣,手一扬,凌空把阁老拂了出去,远远跌在地上。
阁老蹒跚爬起,抱着胳膊逃走。
羽乔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诏王,宝珠……”
诏王抬手,阻止她说下去,“你自己滚回红苑。”
羽乔不回去,他就此被抹上盗取宝珠的污名。
他固然不在意世人怎么看他,但凤浅……
诏王轻抿了唇。
继而苦笑了一下。
他是不该在意任何人的,包括她。
但他却因为她,不知不觉得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航线。
漫吸了口气。
凤浅,不要再给我找麻烦。
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羽乔的脸刹时间惨白无色。
盗取宝珠,是死罪。
他是让她回去送死啊。
羽乔大眼里慢慢凝上了泪。
“那人不过是魂殿的一个小卒,太子竟在他面前露了真身,为什么?”
“跟你没关系。”
“是怕魂殿的人找凤浅麻烦,所以亲自出现,伤了那人,把魂殿的敌意吸引到自己身上,是吗?”
“你有功夫在这里磨嘴皮子,倒不如想想,怎么过这一关,保住性命。”
诏王连眼角都不瞟她一眼,慢慢走开,斗篷宽大的下摆轻轻拖过地面,看似不紧不慢,却转眼间就失去人影。
看着诏王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力地起身,把药粉撒在身上,盖去追踪粉的味道,从另一条路绕回红苑。
皇甫天佑蹲着身子,查看地上的脚印,“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薛子莫点头,“这女的应该就是羽乔,另一个是诏王,还有一个是谁?”
凤浅蹲下身,拾起地上面具的碎渣,仔细地看,“不是诏王。”
皇甫天佑看了凤浅一眼,也顺手拾起一块木碎看了看,再看凤浅时,眼里多了几分惊讶。
点头认同,“救走羽乔的不是诏王,不过这个人确实遇见了诏王,或许应该说是诏王拦截了他。”
“何以见得?”薛子莫不明白。
皇甫天佑看见这些面具碎渣,已经猜到之前用碎木片暗中袭击羽乔的人是谁了。
意味深长地看了凤浅一眼,把碎渣放到薛子莫手中。
“捏碎面具的人的手法,和刚才潜伏地门外的那人的手法一样。”
“既然跟潜伏在门外的那个人一样,为什么说不是诏王?”
“诏王潜伏在门外,而救羽乔的人却是从窗口进来的。”
“也或许是一伙的。”
凤浅松嘘了口气,心情好了起来,“如果是一伙的,他干嘛要伤这人?”
薛子莫脸皮红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想问题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皇甫天佑笑了一下,凤浅上辈子吃了就是破案抓贼的饭,而薛子莫吃的是行军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