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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道:“可是这同峰儿又有什么关系?”
林启智道:“这关系可大着呢,现在林成估计对我们已经恨之入骨了。那清婉公主与林成鼻息相通的,估计对你我也没什么好感。可峰儿就不一样了,他出生的时候,林成早已去陪侍清婉公主了。所以林成他对峰儿不会有什么成见?”
毛氏道:“你就在这做梦吧。带峰儿去,只会让林成更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回到祖籍,别忘了,没了峰儿。林家的一切都是林成他的一个人的,要是让峰儿重回祖籍,他不是多了一个人和他分财产的人吗? 你以为我一直不带峰儿去潭拓寺和我们一同去求他们让我们回到祖籍,是仅仅因为不愿意让峰儿受苦啊,我是担心林成看到了峰儿,会想到峰儿会与他分家产,这样他就更不愿意让我们回到祖籍了。”
林启智道:“就算你不带峰儿去,林成他也知道峰儿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担心峰儿会与他分夺家产,那么就算我们没带峰儿一同去。他也依旧会坚决的阻止我们重回祖籍。可是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把亲情看的重于金钱的人。他看到峰儿这个血脉相连的弟弟,多半会心软的。”
毛氏道:“你与他不也血脉相连吗?你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呢?这些天你每天每天的去潭拓寺跪着请求回到祖籍,也没见他有半点的不忍,你一直说遗书被人篡改了。也没见他为你说半句话。”
林启智道:“那是因为他还在府里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对老头子常常的不恭敬,所以,他相信那份将我们驱除出祖籍的遗书是真的。同时他因为那老头子在遗书上所罗列的我们的罪状而对我们心存痛恨。这样他才会那么决绝的。而峰儿就不一样了,他与林成无冤无仇的。更何况就算林成他真的不顾念血脉之情,那些个族人应该也不会对还是个孩童的峰儿,不闻不问的。也许他们会看着峰儿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机会。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们一定得把握住。你别和我啰嗦了,赶紧的把林峰给我叫起来。”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因为清婉公主的到来,通往潭拓寺的所有通道都已经被禁卫军封住了,林启智和毛氏压根儿就上不了潭拓寺。
林启智带着毛氏几乎查看了每一条通往潭拓寺的路,可是每一条路口都有禁卫军把守着。他们压根儿就靠近不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条可以通往潭拓寺的路了,林启智和毛氏远远的看着前方路口站着的禁卫军,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启智和毛氏虽说被驱除出祖籍,但其实他们带走了近乎林家大半的家产,再加上没有了林知府对他们制约。他们这段时间过的比之前在林府还要奢侈的生活。
林知府写下那封将林启智和毛氏以及林翔驱除出祖籍的遗书时,林知府毕竟对林启智多少还有点父子之情的,再加上为了让林启智和毛氏绝了希望和可能。林知府狠下心来把仅有四岁的林翔也给驱除出祖籍了。当时写遗书时只是担心如果没有把林翔一并驱除出祖籍。林启智他们就会借着照顾林翔的理由不离开林府,或者就算离开了他们也会借着不放心林翔的借口,隔三差五的就往林府跑。
林家就将永远也摆脱不了这对夫妇的阴影,外人也许也不会认为林启智和毛氏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将来万一这林启智和毛氏再一次头脑发热,又惹下了可能灭族的大罪,那么林家恐怕就难逃一劫了。但林知府内心对于还不谙世事的林翔多少心存愧疚,于是允许林启智和毛氏在离开林家时带走大半的家产。也正因为图这大比的家产,毛氏和林启智,当初才会那么安静的离开林家,当时是想着带着这比财产,自立门户的。可是谁知道离开了林家之后,压根儿就没人把自己当一回事,之前还能成为大阿哥党。可是这一被驱除出祖籍,大阿哥那边的人就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了。而自己走到那,都似乎没有人看得起自己。
眼看从林家带出来的家产,已经渐渐的有坐吃山空的趋势了。林启智这才起念要回祖籍。
尽管此时,林启智和毛氏身上的还有大把的钱财,但为了打悲情牌以赢得他人的同情,他们这些天故意把自己打扮的看起来似乎很落魄的样子,一个奴仆也不带,自个儿徒步爬上潭拓寺。以往还勉强可以承受住,可是今天绕了好几个路口,再加上还要抱着个四岁的林翔,此刻的林启智和毛氏,已经累得几乎走不动了。
毛氏放下怀里的林翔,边擦汗边气喘吁吁地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压根儿就上不了潭拓寺,要不我们就在这等着公主的大驾好了。”
林启智道:“笨蛋,通往潭拓寺的路又不止这一条,你怎么知道公主的大驾就会从这里经过?”
毛氏道:“可是京城的那些个达官贵人前往潭拓寺都是从这条路上经过的啊,这是通往潭拓寺的主道啊,公主她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应该不会去走偏路吧。”
林启智道:“要是平常公主是肯定会从这条路经过。可是这些天我们在潭拓寺闹的事,公主她肯定有所耳闻了,也许也猜想到我们可能会拦她大驾的情况,所以她说不定就会为了绕开我们,而从其他路上经过。”
林启智猜的不错,安好也正有此打算,只是离宫前,太后和皇上一再强调,不允许安好走小路,没得埋没了公主的尊荣。
安好无奈只好屈从了皇上而和太后的意思,因为自己也不清楚还要在这两个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多久,得罪了宫里的这两个大神,不是给自己以后可能几年的宫廷生活设下重重障碍吗?
此刻安好只好任由仪仗按照太后和皇上指定的路线前进。
毛氏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飞上潭拓寺吧”
林启智一咬牙道:“毛氏,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毛氏道:“三千两银票。”
林启智道:“给我。”
毛氏道:“你要干嘛?”
林启智道:“贿赂。”
毛氏道:“这禁卫军的胃口可大着呢?不是三千两就可以贿赂得了的。”
林启智道:“我这还有一万两。”
毛氏道:“一万两,你没事带那么多钱来干嘛,你这败家子,我们都快坐吃山空了,你还……”
林启智打断毛氏的话说:“正因为我们快要坐吃山空了,我们才更要想方设法的快点回到林府去。把钱给我,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
毛氏还是很不情愿所以半天都没有把钱拿出来。林启智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取过毛氏的包裹,取出里面的银票。
刚取出来,就听一声断喝:“什么人?本将军看你们在这徘徊了很久,意欲何为?”
林启智抬头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将军服的男子。
忙跪下道:“将军大人,草民的孩子一年前得了重病,内子就到潭拓寺求佛,求佛保佑犬子康复的,如今犬子已然康复了,草民和内子特地带孩子来还愿的,还请将军让条路。”边说边悄悄的往将军的手中塞钱。
那名将军显然这种事经历的多了,所以熟练的把钱收进袖子,然后假装一本正经的道:“可是今日,清婉公主的大驾要前往潭拓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潭拓寺,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萧蔷祸1
毛氏道:“这位军爷,可是民妇当初向菩萨许愿的时候说了,等我儿的病一好,民妇就立刻带他过来拜谢菩萨的。失信于菩萨,民妇担心会惹怒到菩萨,到时候恐家宅不安啊。”
将军道:“哦?当真如此的话,你们今天还真该上潭拓寺去酬神。”
林启智道:“谢军爷体恤。”
将军道:“那这样吧,你们快去快回,还有给本将军低调点,别给本将军惹事,尤其不能冲撞了公主的车架,知道吗?否则到时候,你们赐死了事小,连累到本将军事大。明白了吗?”
林启智道:“明白了,军爷,那现在我们可以上去了吗?”
将军道:“你是明白了,不过好像还有人不明白?“
林启智瞪了毛氏一眼,毛氏忙道:“民妇明白。”
将军对后面的侍卫道:“让条路给他们吧。让他们去潭拓寺还愿,没得惹怒了菩萨。”
底下的侍卫虽然有些犹豫,但不敢不听将军的话,只好让出一条路来,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两三个人仅仅是上潭拓寺去还愿的,而不是借着还愿的名头,想惹是非的。
于是林启智抱起林翔,毛氏紧随其后,就往潭拓寺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走出不过十米远,公主仪仗的前行禁卫军骑着马已经也来到了这个路口。
而带队的正是索额图,那名将军一看见索额图,忙跪下行礼道:“卑职马世云参见大人。”
他身后的一干侍卫也下跪行礼道:“参见大人”
索额图道:“免礼。马将军,公主的车架就要到了,闲杂人等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吧,别到时再给老夫出什么幺蛾子。”
马世云道:“属下明白。”
索额图道:“明白还给老夫放闲杂人等进去。”
马世云条件发射的往后一看,就看见林启智和毛氏站在前方十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马世云暗骂一声“笨蛋,听到马蹄声也不知道夺起来。还傻愣愣的站在哪儿不动。”
不过马世云尽管心里在骂着林启智和毛氏,但嘴上却不得不替他们说好话:“大人,他们是上潭拓寺还愿的,听说他们手中抱着的那个孩子前段时间病的很严重。所以他们到潭拓寺求佛保佑他们的孩子,并在菩萨面前说了孩子一康复,他们就前去还愿的。在菩萨面前说了的话可不能失信的,要不万一惹怒了菩萨,他们家庭恐怕承担不起后果啊。”
索额图道:“哦?他们家承担不起失信于菩萨的后果,马将军你就承担的起失职的后果是吧。”
马世云道:“大人这是哪里话?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吧。”
索额图道:“是吗?你确信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而不是最近整天整天的往潭拓寺闹腾的林启智夫妇?老夫前些天去潭拓寺的时候看见在那闹腾的好像就是眼前的这对夫妇啊?马世云,你应当知道,要是这次你放他们进去。使得他们待会儿有机会到公主面前闹腾的话,你将要承受皇室怎样的怒火?”
马世云一听脸色一白,这些天林家的是是非非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马世云自然有所耳闻,于是对两旁的士卒断喝道:“还不把那两人给我押走。”
于是马上就有士兵向林启智和毛氏跑去,林启智和毛氏看着向他们跑来的侍卫,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再加上此刻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已经可以看见遥遥而来的公主的车架了,眼见希望在即。他们当然不愿意离开。可是仅凭他们两人之力,而且还要顾及怀中的幼子,他们显然不是侍卫们得对手。
急中生智,林启智对毛氏说:“待会儿,我们老老实实的听他们的吩咐离开。”
毛氏很不情愿,正想说些什么?侍卫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眼前。不由分说的就要把他们押走。
林启智道:“军爷,我们自己走就好,不劳各位军爷动手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想到林启智这么好说话;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力气才能将;林启智和毛氏给弄走。于是愣了一下;而林启智则直接往索额图他们走去。
两位侍卫也随后跟去。
马世云和索额图看见林启智和毛氏自觉的往回走,也有些意外,索额图甚至在怀疑自己看错了。眼前的这对夫妇也许并不是自己前些天前往潭拓寺时看见的那对在潭拓寺闹腾的林启智夫妇,可仔细一看,没错啊。他们的长相就是这样的。
不过十米的距离,很快林启智和毛氏就到了索额图和马世云的跟前。
林启智假装无比谦卑跪下道:“将军,是不是小人给您带来什么麻烦了?”
马世云毕竟收了人家的钱财,嘴难免就软了,有些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一声道:“不是,只是这位大人觉得你长的像林启智。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你们先离开这儿,改日在前往潭拓寺酬神,如果你担心失信于菩萨会遭菩萨的惩罚的话,待会儿,本将军替你先在菩萨面前把情况说明,菩萨慈悲为怀的相信会体恤你的难处的。你只需把你的一些情况和本将军说一下即可。”
林启智道:“谢谢将军,可是草民真的只是一介平民,草民真的不认识什么林启智的?不过大人既然说草民长得像他,而听大人的口气似乎公主不喜见到他,那么草民也不敢给将军增添困扰,草民这就离去,改天再去潭拓寺还愿,相信慈悲为怀的菩萨会体会小人的。”
索额图看着眼前无比谦恭而又似乎很是朴实的平民,想到前些天在潭拓寺闹腾的林启智和毛氏的那般胡搅蛮缠样,更是怀疑眼前的这对夫妇只是长的像林启智夫妇罢了。
马世云显然已经认定了索额图他认错人了。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让这对夫妇离远点的好。
于是马世云开口道:“ 你能如此想,本将军很是欣慰。那么还请你们快些离开,公主的车架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冲撞了公主就不好了。”
马世云道:“是,是,军爷,小人这就走。”
说完,林启智还真带着毛氏和林翔向着旁边的岔道上离开了。
等走到马世云和索额图的视线之外时,安好的车架正好到了,毛氏和林启智远远地看着安好的车架从眼前逶迤而过。
毛氏道:“看你办的好事,现在好了,好好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林启智道:“妇人之见。”
毛氏:“什么妇人之见?你倒是说出个不是妇人之见的好建议出来。现在倒是该怎么办?”
林启智道:“笨蛋,当时我们要是不主动走的话,他一定也会押解走我们的啊,凭你我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反抗的了,而且我们当时要是反抗的话,估计我们待会儿就别想再有机会从那条路上上潭拓寺了。”
毛氏道:“刚刚我们要是闹腾一会儿的话,说不定就拖到公主车架经过的时候了。”
林启智道:“就算是拖到了公主车架到来的时候,又能怎样呢?那个清婉公主肯定也是满门心思的替林成那臭小子着想,更何况现在这里又都是皇家的奴才,我们要是这时候闹腾的话,哪怕他们直接把我们给处决掉了,然后对外宣称是我们意欲刺杀公主,才被处决的。也没人会替我们说一句话。只有到了潭拓寺,那儿当着族亲和僧人们的面,他们不敢对我们有明显的敌意和不满,这样我们才会有可称之机。”
毛氏想想如果自己是清婉公主的话还真会这么做,于是声音就小了下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启智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开始哭……。。”
马世云见公主的车架已经远远地离去了,摸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刚刚收到的来着林启智的贿赂,心里有些不踏实。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心中的这股不踏实所为何事,就听见一个妇人的哭骂声:“你这死鬼不要拦着我,我要替孩子去潭拓寺还愿,不能失信于菩萨的,要不然万一菩萨怪罪下来,让我儿再次生重病的话,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就只有翔儿这一个孩子了我不能让他出任何事。”
马世云循声望去,恰好见到了刚刚离去的林启智此刻正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试图拦住不断往他们方向走来的毛氏。但也许是因为抱着一个孩子的原因,担心摔着孩子。只空出一只手的林启智显然不是又哭又闹的毛氏的对手,只好任由毛氏挣脱出他的手继续往这边走来。
林启智一边在后面跟着一面焦急地道:“快和我回去,没听刚刚军爷讲的吗?我们长的像那个叫林什么的夫妇,而公主似乎不太乐意看见他们,我们这样去潭拓寺万一招惹上公主,可怎么是好,没得让军爷为难。”
马世云听了心里头那个感动啊,此刻林启智和毛氏,离马世云他们不过两米远了。
毛氏道:“我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只想要翔儿平平安安的,再说了,我们避着公主,不与她碰面不就得了,那个公主的架子那么大,还老远的就知道她来了,我们提前躲开不就得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萧蔷祸2
说着已经来到了马世云的跟前。
林启智假装尴尬地道:“这位军爷不好意思,草民家的内子,刚刚走到半路,不小心摔了一下,差点把怀里的孩子给丢地上了,好在草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孩子。可是她爬起来后,就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