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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思成自知身份不配,他的心愿只是守在舒桐身边一辈子,只要能够看着她笑,看着她幸福,他也就满足了。
对于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离国太子,简思成不可谓没有戒心,就算他帮过他们,这份戒心也没有减少半分。
司马云烈玉树临风,生得一幅好皮囊,身份又尊贵,这样的人,与被休弃的简五娘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与简五娘之间的距离,甚至比简思成和简五娘之间的要来得深,这样的他竟似对简五娘有意思,太突然了,由不得简思成不警惕。
车行十余天,他们顺利混过了道道关卡,有司马云烈办来的路引,一切手续齐全,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破绽,很顺利地到了荆州,再往南行几天,就是离国了。
荆州是离国、夏朝和西蜀三国交界之所,说不上繁华,不过地处三国边境,三国的人都爱在这里交易,显得人多。
过关卡的时候,几个守城巡差仔细打量着众人的脸孔,见几人相貌不俗,不免多看了两眼,有巡差上前,问了几句话,听到舒桐一口地道的南腔,加上她又一脸谄媚地笑着塞了银子,见没什么可疑,就准备放行了。
排在他们前头的是个戴着斗笠的瘦小男子,低垂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只能看见下巴上的大胡子。
巡差让他拿下斗笠,那人迟疑了一下,伸手拿下,只见他脸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痕,从右眼横跨到左腮,看起来有些吓人。巡差盘问了一番,没查出什么来,才将人放行。
舒桐看着前面那男人走路的姿势,觉得似曾相识,可是想了半天,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阿舒,怎么了?”何香莲问她。
“没事!”舒桐答道,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还是应该相信直觉。当舒桐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不见,而那个让她感到熟悉的背影正对着她时,她若有似无稻息了一声。
“你醒了?”坐在一边擦拭刀身的“男人”回过身,微糯的嗓音,而好听,不是先前看到的刀疤脸,那是一张明媚而灵动的脸,带着几丝狡黠。
舒桐没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先前他的背影会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那样的姿势,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惜她明白得晚了一些。每一次的突破,都会让她变得像个普通人,这一次的时间来得更长,她还没有恢复,否则也不会着了这姑娘的道儿。
“你是谁?”舒桐问她,“我的同伴呢?”
“倒是挺仗义,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会把你怎么样!”面前的姑娘甜甜一笑,嘴角有两个梨涡一闪而逝,“我没把他们怎么样,就这么丢在半道了,遇到好心人,自然会获救,遇不到,过了半个时辰也会醒过来,不过若是遇到坏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舒桐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她杀了,那应该没什么事,她诧异地问道:“姑娘是冲着我来的?”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么一号人,尤其是自己已经易了容,这姑娘如何认得?莫非是自己恰恰易容成了一个与这姑娘有过节的人?那可就太滑稽了,舒桐想到此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你是在奇怪我怎么会认出你的吧?简五娘!”事实又一次粉碎了舒桐的想像,这个长相甜美的姑娘举着一把特大号的刀,在她的脸上比划着,“你说……我是把你这张脸划破呢?还是直接把你杀了?”
人在矮檐下,怎么敢不低头?舒桐不畏死,却怕死得不明不白,她问道:“这位姑娘,你不说清楚明白,我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莫非我简家和你有仇?”
“没有!”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杀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哼!谁让你要来离国,谁让你要跟着烈哥哥,烈哥哥是我的!”
“司马云烈!”舒桐惊讶,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七十二章 要毁容的小姑娘
“你是什么东西,烈哥哥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美丽的姑娘并不见得善良,她将刀架在舒桐的脖子上,刀尖在舒桐的脖颈处划开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脖颈滑进了她的衣领。
舒桐本来看小姑娘长得好看,还试图和她讲道理,可是她发觉这姑娘着实不是在说笑话,她是当真想要了舒桐的命,心头一下火了,从她拿刀的姿势,舒桐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个真正的练家子,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是很少学武的,毕竟姑娘家还是讲究贤良淑德,舞刀弄棒那是男人的事,抛开那一脸恶行,这姑娘看衣料与气质应该是个出身高贵的,估计也就是贪图新鲜,私下里模仿着别人学过两招。
真是个厉害的,舒桐如今再次受到浩天功的反噬,行动如同常人,自然对付不了她,可只是个半吊子,她怕什么?舒桐本就是有血性的人,小时候和师兄们打架,打不过也要打,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怀家人的无耻,简家人的仇怨,本就让她在心头积了一股子火气没有发出来,眼见得好不容易顺利离开夏朝了,又被这女子插了一杠,自己与司马云烈半点关系也没有,竟要被冤枉,她最恨这种往人头上泼脏水的事。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如此?”冷冷地看着面前比自己要小的姑娘,舒桐猛然抬出手,握住了锋利的刀锋,奋力将刀推离自己。
她的手握得死紧,也不顾刀锋将手掌的肉划了开来,刺骨的痛直达心底,与这女子相比,舒桐还占了点身高优势,她就不信自己拼命之下,会打不过她。
这姑娘没想到被她下了药,舒桐还能够动,并且突然间会这么凶猛,明明看起来娇娇怯怯的一个人儿,此刻那双眼却泛着寒光,看她的眼神像极了苍山上的野狼。
她打了个突,一个不防,刀差点被舒桐夺了过去,不过很快也醒过神来,立即又抓紧了刀柄,可是已经被舒桐不要命地将刀锋转向了她,舒桐欺身上去,不管手上的伤,将她扑倒在地往她身上招呼过去,她的手就在那少女的上方,手上的血流得很快,滴滴答答地落了那少女满脸,模糊了她的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舒桐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动,越来越苍白,可是她的力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刀锋眼看就落在了少女的鼻尖上,再往前一点,她的容貌就要毁了。
突然之间,那少女“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尖叫着求饶道:“我不要啊!求求你放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是吓吓你,没想过要杀你啊……唔唔唔……”
一张美丽的脸上眼泪鼻涕长流,和着舒桐的血,很是精彩。
舒桐毫不怜香惜玉,夺过刀来,对着那姑娘的脖子就来了一下,刺得也不深,她让自己流了多少血,就给她放多少血,那姑娘见到血,哭得更响了。
“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吧,小姑娘?”她将那姑娘翻了个身,利落地反剪了她的双手,用膝盖抵住了她的腰,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寒声说道。
“我……我真的没有要杀你,要不然我方才就动手了,也不会等你醒过来,我只是听荷子姐姐说你长得像狐狸精,想在你脸上划几刀,毁了你的容貌,你饶了我吧!”
舒桐愣了一下道:“河子姐姐?白河子?河水的河?”
“不是,是荷花的荷。就是她!她说烈哥哥喜欢你,为了你身犯险境,都不和他们一道走了,还对我说你是个丧门星,会连累烈哥哥的,她说你根本不会武,是个娇小姐,原来都是骗我的!要不是她这样说,我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原来司马云烈那个叫白荷子的护卫,是个女人!舒桐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她这就是了,合着那白荷子认为她勾引了司马云烈,告诉了这个头脑单纯的少女,于是这个傻瓜就来毁她的容了。想想也对,眼前这少女看来是个傻大姐,不然自己都落到她手里了,确实也掰不回这一局。
“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毁我的容,我还需要对你客气吗?啧啧啧,你这张小脸蛋本来也挺漂亮的,在上面划上两刀,肯定就会变得很难看,不如这样好了,你喜欢什么?动物还是花朵?我给你画在上面,我看你小小年纪,心肠挺毒的,要不左脸画只蝎子,右脸来朵夹竹桃好了,这两样东西与你倒是绝配……”
舒桐一边说,一边举起刀尖,对准了少女的脸比划着,刀尖刚碰到少女的脸,感觉到丝丝冰凉,那少女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舒桐喃喃道:“既然这么害怕?嘁!我还以为你有多胆大呢,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
对自己人要像春天般地温暖,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地无情,舒桐向来坚持的就是这样一条准则,要不是她的身体特异,方才的迷药没让她失去行动能力,这少女现如今只怕就得手了,那往后舒桐就只好顶着一张被毁的丑脸过活,是女人,就没有不爱惜自己容貌的,虽然说舒桐追求自然美,并不会很刻意地去修饰容貌,可是还没脑残到有人要在自己脸上划几刀也无所谓的地步。
所以舒桐不管她真昏还是假昏,都准备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给这姑娘的脸上来点料。她稳稳地握着刀,轻轻悬在那张尖俏的瓜子脸上,想像着刀尖过处,一颗颗小血珠涌出的光景。
“救命啊……”惊天动地的叫声响起,少女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脸在刀下,一动,可就毁了。
“简姑娘,还请刀下留情!”远远地,司马云烈湿淋淋地奔跑过来,他的身后是简思成等人。
舒桐轻叹一声,冷眼看着地上的少女,轻声说道:“算你命大!”站起身来,她的脚在那少女的手上狠狠地碾了几下,痛得少女眉头皱成一团。
“果真是灵郡主的,见过灵郡主!”屈羽和齐江见到地上的少女,愣了一下,同时拱手拜道。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们怎么……”司马云烈话未说完,地上的少女起身一扑,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原来卓灵并没有带着舒桐走多远,她力气小,昏迷后的人又沉,只将舒桐拖进了路边这片树林,她想着弄醒了舒桐吓吓她,再几下划花舒桐的脸,事情也就办成了。成了丑八怪,舒桐就没脸再缠着她的烈哥哥了。
另外几个中了卓灵的迷药,本来应该昏迷至少半炷香的时间,没想到今日走这条道的人还挺多,在卓灵拖着舒桐进林子的时候,有人路过,见到道上有辆停靠的马车,上前察看,见几人昏迷在车上,顺走了车内的财物,后面又来一拨人,是个行商,见车里有人昏迷,像是中了迷药的样子,遂用水泼醒了他们,这才很快找了过来,司马云烈并不知道是卓灵下的药。
卓灵一边哭,一边指着舒桐说道:“烈哥哥,这是个坏女人,她要杀我!”
简思成和何香莲走到舒桐身边,何香莲低声问道:“不知是什么人下了迷药,我们的财物被偷了,阿舒,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没事吧?”
舒桐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关心,简思成也略带紧张地看着她,在他们过来时,她已将受伤的手半握成拳缩到了袖中,放在身侧,朝两人点了点头,她露出一丝微笑道:“不要紧,我没事!”
原来对舒桐行凶的这个少女叫卓灵,是离国十大部族之一松海部的族长卓夷吾之女,亦是司马云烈的表妹,卓夷吾正是司马云烈的娘舅。
看卓灵一脸是血,之前舒桐手里又提着刀,司马云烈不由得紧张起来,拉开卓灵问道:“哪里受伤了?”
“这……这里!我的脸被毁容了!还有手,手也伤着了,”卓灵哭道,“烈哥哥,你要替我报仇!”
“怎么回事?”司马云烈转向舒桐,脸上仍旧带着笑,不过笑得有些牵强,不似先前那般自然,“简姑娘,这是我表妹卓灵,舅舅就这么一个女儿,未免宠得过了些,所以性子有些刁蛮任性,如果她冲撞了你,我替她向你赔不是?”
听了卓灵的话,屈羽和齐江的面容也不大好看,瞪向舒桐的目光中隐隐带了几丝敌意,要知道,两人都知道灵郡主是王后最疼爱的外甥女,王后没有女儿,可是把卓灵当成了女儿看待。
舒桐暗叹一声,还没入人家的国,就得罪了人家的郡主,真是件麻烦事,不过就算提前知道卓灵是郡主,她也不后悔那么做,毕竟是别人找到了她的头上,不是她先生事。
其实她能够理解司马云烈,如果换作是她,在初识的陌生人与亲人之间,肯定偏向于相信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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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这两天大姨妈造访,某楚有个痛经的毛病,而且较严重,所以更新受到干扰,少了些,等亲戚走了,再来补上。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七十三章 为何心痛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司马云烈人其实不错,对舒桐也颇为照顾,还未入离国就有那样的传言,对人对己都不是件好事,情之一字,舒桐总受其伤,根本不想再与人有牵扯,于是她摇了摇头,冲司马云烈道:“不敢当!这一路多谢殿下照拂,还请殿下带个话给长公主,谢谢她的关心,等我安宁下来,再寻机会去探望她,我们就此别过吧。”
“你不去离国了?”司马云烈闻言,微微失神,连忙出声问道,将卓灵的事亦抛在了一边。
“烈哥哥……”卓灵不依地晃了晃司马云烈的手臂,司马云烈却顾不得她,两眼看向舒桐,等待她的答复。
“暂时不去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等办完了再说。”舒桐笑道,都说十指连心,她现在手很痛,得快点离开去疗伤。
离国对她存有敌意的人,怕不止卓灵和白荷子,女人的争斗是可怕的,就算自己只是她们的假想敌,危险也不会少,舒桐现在没精力跟人做这些无畏的争斗,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她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刀光暗影,所以只能退后以保全自己。
“可是……”司马云烈才张口,就被卓灵打断,她委屈地看着司马云烈说道:“烈哥哥,她这样害我,你不替我讨回公道,竟还要留她?”
舒桐半点没提与卓灵的冲突,怎么说呢?难道告诉司马云烈,他表妹中意他,怕自己抢了她的男人,所以先对自己动了手?看他对卓灵痛惜的模样,对这个表妹平日里定是爱护非常的。这一幕刺激了她的记忆,使她想起了自己的四个哥哥,儿时她虽体弱,却最会调皮生事,纵然是她的错,哥哥们纵然知道,一样会护短。
反正她也给了卓灵一些教训,看在司马云烈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了。卓灵虽然心肠毒了些,但看得出性子比较直接,说得难听点就是没脑子,受了人挑唆,严格说来,真要计较,应该寻那个挑唆的人。白荷子,舒桐在心里记住了她,这笔帐她会留着,以后慢慢算。
“灵儿,好好的简姑娘怎么会对你动手?简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先前都中了迷药,你呢?你又是怎么到了此处?”司马云烈并不笨,先前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此际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本是一路的,大家都中了迷药,舒桐自然也不可能例外,怎么会没事人样站在这里,还与卓灵起了冲突?
舒桐淡笑着轻瞟卓灵一眼,笑道:“关于这一点,我想卓姑娘会慢慢对殿下解释的,整个过程她一清二楚,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对卓姑娘做的,不过是讨还她先前对我做的,而且我还没讨要完呢,看在殿下的面上,这才不追究。我从没来都不是好人,这些年来,却忘了怎样做一个坏人,姑娘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醒,说得多了,难保我不会记起。”
司马云烈已经听出了疑点,目光一凛道:“灵儿,是你先对简姑娘动了手?为何?”
“烈哥哥,你怎么信她不信我,我……”她看到司马云烈沉郁的脸色,心头有些发慌,她记得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撒谎,不过想起舒桐给她的屈辱,卓灵又壮起了胆,反正她咬死了不承认,舒桐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刚才确确实实是她拿刀对着自己。
“对了,打断一下,”舒桐说道,“卓姑娘,忘了告诉你,我前些日子中了毒,因为在逃亡之中,一时无药可医,只好再服了另一种相克的毒药,以毒攻毒,如今我的身体倒是没事了,不过两种毒沉淀在血液中,若是接触了我的血液不及时用药物清洗,皮肤会长疹子,先痒后痛,逐步烂掉。”
“啊!”卓灵惊叫一声,双手抚上自己的脸,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哪有不爱惜自己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