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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一国长公主,地位显赫,但若没有凤珂,当年她活不活得下来都成问题,也不会有后面的美满姻缘和让离人景仰的一身本事,所以在她心中,凤珂是永远的主人。
凤珂的恩情她来不及报答,但舒桐是凤珂的女儿,现在司马蓝朵将一切转嫁到了舒桐身上,巴不得自己能够为舒桐做点什么,但是她很无奈地发现不管是本领还是财物,自己所能做到的并不比舒桐所拥有的更好,感情一事上,最终的决定权也只能在舒桐自己。
凤山之上,司马蓝朵与丈夫目送着舒桐一行离开,她对丈夫道:“文翼,多可惜啊,小小姐做不成你我的儿媳妇!要不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林文翼轻搂着她的肩膀道:“阿朵,别再多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感觉小小姐很是深不可测,她是小姐唯一的孩子,想想小姐当年,她也必非池中之物,说不定她的未来比小姐更有成就。”
“你说的也对,若真是那样,我们的暮白倒是配不上她了!”司马蓝朵说道。
“你也别小看了我们的儿子,若不是他一直压制着自身实力,早被神庙选中了,也就是你惯着他!”
“难道你不想儿子陪在我们身边吗?神庙神庙,世人都道神庙好,可是想想小姐,你还觉得那是个好地方吗?还不是另一个人世间而已,除了寿命比咱们长些,有什么区别?若神庙真好,当初小姐又怎么会离开?”
“你我都没有那处资质,今生是别想踏足神庙半步了!”林文翼顿了顿,轻道,“你就从没想过去小姐的故乡看一看吗?还有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这些年,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司马蓝朵转身看着丈夫,说道:“文翼,我明白,我和你一样,小姐在我的心里,从来就不曾走远,但是她临终交待过的,你、我,还有我们的儿子能够有今天,都是靠的小姐,她的遣言,我不能不遵守。”
林文翼无奈一笑:“小姐一直算无遣漏,她却没想到简大将军会给小小姐另订了一门亲事,小小姐与咱们家的暮白终是无缘。”
“简大将军毕竟是夏朝人,他不想女儿嫁到离国,也有他的苦衷,再说这件事毕竟只是小姐口头上说说,没有正式提过,说不定大将军根本不知晓,若不是那些年咱们以为小小姐不是小姐的亲生孩子,只顾着帮大哥,没有管她,也不至于……”司马蓝朵摇了摇头,眼中浮起一层泪花,“我对不起小小姐!”
林文翼将她搂进怀中,轻抚着她的肩安慰道:“这不怪你,连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显然这是小姐故意为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司马蓝朵抬头问道。
“我也不明白!”林文翼皱眉道。
当年的凤珂为何不愿在心腹丫头面前承认亲生女儿,成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司马蓝朵说道:“小姐和我一向无话不谈,从来不曾瞒我什么,就连当年我求她作主时,她也没隐瞒你对她的感情,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单单在这件事上瞒着我,一定有什么事是我错过了的,小姐心里有事,而且这件事很严重……若非有事,她亦不会生无可恋,就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竟连襁褓中的女儿都忍心扔下!”
“别想了!”林文翼道,“到此为止吧,夏离两国未来的关系不会和睦,太子自打解了蛊毒之后,活像是变了个人,做事比以前强硬了不知几倍,多年来离国被夏朝压在底下,如今只怕是要变天了,夏朝皇帝的三个儿子都难成大器,没了简大将军镇守的夏朝,岌岌可危,你一心想着要报答小姐的恩情,那以后,两国若是开战,小小姐若是帮着夏朝,你说咱们怎么办?我听说小小姐与三皇子的关系不错,我现在头痛的是这个问题。”
司马蓝朵眼睛一瞪道:“我只管小小姐,其他人的死活,与我如何相干?”
“可若是她亲自带兵呢?”林文翼说道,“她是简大将军的女儿,我试探过,她兵法上的造诣甚高,暮白也看过她出手,身手了得,她是有个北雪域舒家做后台,不无可能啊!”
“不会吧!”司马蓝朵犹豫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怎么办?”林文翼问道。
“一边是我的亲人,一边是我的恩人,若真如此……”司马蓝朵摇头,“若是小小姐成了咱们离国的媳妇,又哪里来的这些问题让人头痛!先不管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与司马蓝朵一番长谈过后,舒桐将所有想到的情节都过了一遍,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没对司马蓝朵讲明。
毕竟两世为人,又是来自于一个高信息量的年代,她脑中存储的信息自是无人可比,许多东西举一反三,就能猜到个大概。
司马云烈的选妃礼在十五那天举行,十大部族之女排成一排,静候着好运降临在她们的头上,白荷子与卓灵也在其中,两人互看一眼,眼中都传达出志在必得之意。
白荷子低头轻笑,暗道卓灵是个傻妞,经过之前的事,她相信司马云烈绝对不会选卓灵,自己的把握相对起来大得太多,她与司马云烈一起长大,又有一身功夫,离国要的是一个明智但子妃,将来要与太子一起并肩担负起这个国家,看看其他部族的女子,谁都比不上她,她满怀信心。
卓灵之前找过王后的,知道司马云烈已经忘了之前的事,不会与她计较,有姑母撑腰,她也觉得太子妃一定是自己。
她们两人都不知道同心蛊的事,这件事被王后压下了,除了当事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知晓,两人看到舒桐来了又走,司马云烈对她不再纠缠,还道他死了心,谁也不曾想到其中的变故,司马云烈是真的忘了,他忘记的不止是舒桐一个人,还有情,他们之间的情义,也一并在他脑海消失无踪。
“你叫什么?”当司马云烈走过她们,站在炎火部族女之前时,拉起她的手时,白荷子与卓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回太子殿下,奴家名叫炎小桐!”
司马云烈将炎小桐的名字念了几遍,绽颜一笑道:“名字很好听!随我来!”他携着炎小桐转身走到国王和王后跟前,“父王,母后,就是她了,我要她做我的妃子!”
王后早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司马云烈念着炎小桐名字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儿子想起什么来,现在看他选定了,这才落了地,炎火部的这个姑娘眼睛圆圆的,长得端庄大方,炎火部在离国也是个大部族,这样也好。
王后微笑着冲离王点了点头,得到他的回应后,夫妻一起站起身,走到炎小桐面前,有侍童捧着净瓶上前,国王和王后一起将净瓶中的水洒在炎小桐身上,这就代表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妇。
“怎么会这样!”白荷子瘫软在地,卓灵则不敢相信地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就因为炎小桐的名字里有一个“桐”字,司马云烈就选了她,其他女子不明白,白荷子和卓灵却是明白舒桐对司马云烈的不同,两人都恨爹娘当初取错了名。
司马云烈与炎小桐在三月后举行了大婚,婚礼当日,老离王宣布退位,司马云烈成了离国新一任的王,也是在当天,他登基为帝,沿用原国号,并宣布对夏朝开战。如同林文翼猜测的,离国产生了一位强势的帝王。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司马云烈还说服了十大部族,废除了离国历史上沿袭至今的一夫一妻制,规定贵族可尚夏人,广娶妻妾,其中的过程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十大部族显然都没有人反对。
只不过在他称帝后,卓灵和白荷子等族女都被收入了后宫,均有封号,其中炎小桐封号最高,但也只封妃,后位悬空。
林暮白私下问司马云烈:“皇上,既然已称帝,为何不先立后?”
司马云烈说道:“朕誓将夏朝纳入我离朝版图,夏人多广,若要他们真心臣服,或者立夏女为后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暮白愣了一下,如今的司马云烈已经不是当初与他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了,对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已经不能理解。
“皇上已有了人选吗?”他问道。
司马云烈摇了摇头:“可惜夏皇无公主,必须要一个地位崇高,得夏人敬重爱戴的女子,这件事,你帮朕注意一下。”
“臣遵旨!”林暮白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司马云烈点了点头,大步离去,林暮白目送他走远,轻喃道:“但愿你与她不要再遇上!”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
回京的行程有了萧焓,舒桐什么都不用愁,她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想对萧焓说,不要对她这么好,那个人却只是用一双温和的眸子看着她,点头答应,之后照旧。舒桐无法,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好意。
舒秦歌表面上对萧焓处处不满意,私下里却被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暗暗打动,心中拉紧的那根弦慢慢放松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最了解舒桐,毕竟是血亲,又同处了四年时光,可是面对萧焓,他才知道自己对舒桐的了解远远不如这个人。
虽然嘴上他讽刺萧焓说一个大男人跟个老妈子似的,细成那个样儿,可心里头是震惊的,是感动的,就连舒桐自己不知道的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萧焓都清清楚楚,就可看出这个男人对舒桐在乎到了什么地步。
到达京城的前一天晚上,舒秦歌找到了萧焓。
“如果你有办法走进她的心,我就认你这个妹夫!”他说道。
萧焓笑了,郑重点头:“不用担心,你这个大舅哥当定了!”
能够得到舒秦歌的承认,对萧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知道舒桐面上虽然冷淡,实则对亲人看得极重,在简家四兄弟都故去后,她已然把舒秦歌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如果他们两人的婚姻能够得到亲人的祝福,想来到那一天,她也会高兴。
另外舒秦歌对舒桐若有似无的情意萧焓也看在眼里,尽管碍于凤氏的家规,他与舒桐不可能在一起,可这也是一个潜在中的情敌,若是舒秦歌不放下,危险就一直存在,现在他放下了,萧焓的敌手又少了一个。
“如果你让阿舒伤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舒秦歌恶狠狠地对萧焓说道。
“如果我让她伤心,不用你动手,我会先杀了我自己。”萧焓认真地说道。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伸出左掌相击,而后舒秦歌紧紧握住了萧焓的手,非常地用劲,萧焓对他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邪等萧焓走后,跳到舒秦歌怀中问道:“舅舅,你真不打算做我爹了?”
舒秦歌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和你娘都不要我,连你姨婆婆也拿家规压我,我有什么办法!怎么,小邪很希望我做你爹吗?”
小邪摇头:“还是不要了,娘说你就像个孩子,要不是辈份在那儿压着,我都想叫你哥哥了,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当人家的爹,还得再锻炼几年!”
等舒秦歌套出这话是小邪从舒桐那儿听来,自己只是稍稍加工了一下下,舒秦歌顿时脸红不已,原来阿舒一直以来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和小邪一样的孩子,后来再见到舒桐。
舒桐这一趟本不打算入住太平王府,可惜事与愿违,才进京他们就感觉到了京城的紧张气氛,太平王爷一早就到了路上迎接,将他们全接进了王府。
“王爷,京里出了什么事?为何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舒桐忍不住问道。
太平王爷一脸恨色,说道:“你们走后没几天,京中就出了变故,皇上接到密报,大皇子意在谋反,从他府里搜出了皇袍以及通敌金国碟证,大皇子却说这是二皇子栽赃陷害,这些东西实则是二皇子的,真正想要造反的人是他。三皇子也出来帮大皇子的忙,几位皇子手上都有兵,争执之下就打了起来,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任他们打,也不出面,直到三天前,才出动兵马将两边的人都给抓了起来,下了大狱。”
萧焓闻言冷笑一声道:“他们打他们的,父王急什么?”
太平王爷叹道:“我如何不急,三个皇子都下了大狱,案子都还没查清楚,就有人牵扯出了你我父子,说是皇子若是定了罪,国不可无储君,要皇上立你为太子!”
舒秦歌看了看萧焓道:“这不是好事么?皇帝的儿子一个都不中用的话,就小王爷来当太子好了!”
他身处圣地,圣地一切以实力说话,实力也决定了一切,没有人世间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是以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太平王爷道:“事情哪有这么容易,皇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信,他怎么可能信任我这个兄弟,也不知谁这么一提,这可是祸水东引,他对我也起了疑心,当了这么多年但平王,就是为了保住这一点血脉!”
他长长稻了口气,想到逝去的那些兄弟,只感到无限的悲哀寥落,“天家无情……这件事可难办了,原想着飞鸽传书要你别回来的,奈何城中坚守得固若金汤,根本没法传信。”
萧焓摇头:“父王在此,儿子怎么可能不回来?就算接到飞鸽传书,我一样会选择回来,父王不必自责,此事我有计较。”
“你有什么计较?”太平王爷问道。
“这件事,早在儿子预料之中。”萧焓唇角勾起,一丝冷然的笑意浮现。
“难道说……此事是你所为?”太平王爷大惊。
萧焓说道:“不是儿子所为,但是要这么说……也可以。”
太平王爷愣了半晌,颓然倒在椅背上,他挥了挥手,萧焓带着几人退出了客厅。
舒秦歌凑到萧焓面前问道:“你要当皇帝?”
萧焓笑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为什么?”
萧焓看了舒桐一眼,摇头:“不为什么,想当自然就当了。”
“没这么容易吧,好歹那是人家的亲生儿子,这种好事怎么都不会轮到你头上。”
“那是当然,我不会这么傻,”萧焓皱了皱眉头,“本来以我的计划,我应该置身事外的,等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到最后我才拣到便宜,看来有人识破了我的计划,故意将我推了出来,得好好调查调查,这个人会是谁!”
舒桐的心有些不安,她知道萧焓的底细,既然是南圣弟子,他的资质定然是万里挑一的,能够修行,谁会恋眷这世俗的权力,修行成大道时,就是创造一个世界也使得,萧焓怎么会放弃修行而选择在人世间为帝?这不符合常态!
他说过,会为他的好兄弟报仇,会给舒桐一个交待,难道这就是他说的交待?
“萧焓,你不会真的要介入人世间的权力纷争吧?你是南圣弟子,按规矩你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除非你放弃修行。”舒桐找到萧焓,对他说道。
他没有回答舒桐,反而问道:“你呢?你为何不入北雪域?”
舒桐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外星人,修练方法与他们不同,只得闪烁其词道:“我……我不一样。”
萧焓看着她,缓缓说道:“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舒桐急了,不由自主地说道:“那和这个没关系!”
“有关系!我只知道你离开了,一个人修仙的日子太寂寞,我说过的,我会陪着你,照顾你,不再让人欺负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终有一天会去北雪域呢?”
“那么就到了那一天再说。”萧焓温和地笑道。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舒桐说道,“收手吧,萧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这样的情义,我背负不了!”
“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必要觉得内疚,不需要你来背负责任。”
舒桐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为简家报得了仇的,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君主,意味着是一整个国家,还有那人背后恐怖的势力,就算报得了仇,她所付出的代价也一定很惨烈,她的那些心愿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了。
萧焓做不到看她失去任何一点,所以他站在了她的前头,因为他可以,如果计划顺利实施,他可以为舒桐达成所有的心愿,为此,他无怨无悔。
当晚,舒桐的梦里多了一个人,她烦躁地想,这个男人到底要怎样,天天见着还不够,竟然在梦里也摆脱不掉!
皇宫里的那位在他们一行进京就马上得到了回报,密室里,皇帝对着那个全身黑的人道:“子期,他们回来了,你说,接下来朕要如何做?”
“怀家不是要儿子吗,听说太平王世子说那个孩子是他的,或是如此,岂不是那简五娘在为怀藏真之妻时就与太平王世子有私?不如就把这淌水搅得越混越好,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