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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宴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安排收拾一下,再说弘相和小四儿还小,有些东西还得安排安排,你也早些回来才好~”岫溪轻轻的说着,因为多少有点车马劳顿,所以声音柔柔的,但是外边的人还是有听到的,纷纷明白车里边坐着的是九福晋,又想着听闻九阿哥和九福晋两个人伉俪情深,如今看来还真是真的,其中几个想着要送美人过来的人,都纷纷打消了打算,倒是想着回去跟夫人赶紧沟通沟通感情,好让夫人外交再次打通出路,至少九阿哥喜欢什么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一个女人无非喜欢珠宝首饰,都送些就是了,纷纷打着小算盘的众人,在接下来的宴会里倒是表现的都很淡定,九阿哥率先离席,倒是有给了他们不少可以底下交谈的机会
九阿哥回来的路上跟常素晴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九阿哥微醺,带着点特有的恣意说道“你也该在考取个功名,哪怕就不说别的,如今官场自是有不少黑暗之处,可是你去能做些事情,也算是不枉你这份满是仁义的心,我总是觉得你当商人屈才了,就像当初的你做的关于米粮店的改革,有多少人得念你一声好,何苦非要埋没自己”
“爷,我没有那心,要是您用的找我帮忙,我自然二话不说,但是若是您用不着,那也就算了,您也是一心为公的主儿,何苦隐匿于商贾之流,我虽短见,却愿跟随爷左右,再者能真的为天底下的人做点什么,也不枉来着人世走一遭,值了,再说在商言商,这么做对于爷的粮店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常素晴跟着九阿哥也有好几年了,九阿哥也慢慢的习惯了常素晴这种略带着散漫的但是恣意的态度,常常九阿哥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呢,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也就越来越随意了
“听福晋说你前些日子收到家书了?”九阿哥略带这八卦兮兮的问道
“爷,福晋难道没跟您说嘛~我要做父亲了”常素晴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直达眼底,然后九阿哥伸着手拍了拍常素晴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意思说道“恩恩,了解了解”
九阿哥回去之后,跟着岫溪聊了一小会儿说道“估计过些日子你就要忙了,只是别给什么承诺而且别单独见她们才是”
岫溪看着有些微醉的九阿哥戳了他一手指头说道“怎么到嘱咐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扯过后腿不成~如今到先不信我了,这些日子她们谁求见我也不见,过些日子我表嫂过来我再见她们,顾及表嫂是有些是想先跟我透个底的,要不也不至于咱们还没出京城,年礼里就加了这封信过来,你说呢?”
“这倒是”说完九阿哥看了看天说道“如此良辰美景,你就没有点什么想对我说的嘛~”九阿哥眨了一下眼睛问道,倒是岫溪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接打了九阿哥的疑问“阿玛,今天我跟额娘睡~”弘相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九阿哥看着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爬上眉头,额头一蹦一蹦的,心道,等着小子在长大点,看爷不好好教育教育他!爷就不是他阿玛!
这一夜九阿哥过的是相当丰富,小四儿一会饿了要喝奶,一会儿尿了要换尿布,岫溪倒是不嫌麻烦一个人忙了大半夜,九阿哥不忍心让老婆受苦,自然自己跟着折腾,九阿哥干脆说道“让嬷嬷带着不就结了!”
岫溪看了一眼九阿哥说道“这是咱儿子,能有几回自己养自然要放在跟前的,再说咱们刚搬到这里来,车马劳顿的,底下人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受苦的还是咱儿子啊~他今天这是不习惯,明天就习惯了,肯定不让他明天再吵你,你先去睡吧,我哄着他~”
九阿哥看着满身充满母性光辉的岫溪,又想到了前些日子岫溪亲自为弘政还有弘暲准备纸墨笔砚,还有各种用具时候那份用心,便觉得自己这个媳妇实在是太好了,也就不觉得麻烦了,还帮着小四儿换了尿布,岫溪看着心里米滋滋,说道“儿子长大了就会孝顺你的~”
九阿哥有些别扭的哼了一声说道“敢不孝顺~!”
岫溪还是让九阿哥回去睡了,自己怀里抱着小四一点点的摇着让他入睡,看着怀里的孩子,就不自觉的想到了还在家里的那两个,弘政道是没有什么好让人不放心的了,虽然还小,然时也颇有主张了,况且在宫里,宜妃会照顾的,但是弘暲,岫溪却不得不有点不放心了,托给了三福晋,四福晋还有八福晋,毕竟论亲近,没人比得上三福晋,但是远亲不如近邻,四福晋,八福晋毕竟住的近,还留下了红叶照看着,但不在身边总是让人牵挂
没几天,岫溪的舅母遍带着岫溪的表嫂一起来了,九阿哥并不在家,这些日子在不停的转,了解当地的行情,而这两个人带来的消息,却比九阿哥工作这么多天得来的信息都有用得多,至少在九阿哥看来,有这两个人带来的消息,自己这些天可以天天跟着岫溪在家里逗儿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得比较少,我最近确实有点忙,比较脱不开~望大家见谅~!
☆、多事之秋(四)
岫溪没想到自己的舅母还有表嫂会带来这么震惊的消息,因为原本岫溪真的以为这个年代的女人三从四德的很,而且不操心外边的事,是自己多事了才会知道这么多,现在才发现,任何时候,夫人外交都是有效地,非常有用的,而且分外精辟
岫溪从九阿哥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这边私盐泛滥成灾的事,也知道官盐太贵,普通老百姓吃不起官盐,吃私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里边还有这么多事情
九阿哥从岫溪这里得到消息之后,一气之下扔了一只茶杯,上好的青花啊,岫溪在心中感慨一声,但是也明白九阿哥是真生气了,不为这官商勾结,不为他们中饱私囊,九阿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气的是他们把自己当傻子骗,而自己差点上当,九阿哥那叫一个气啊!想自己也是经商多年的人,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里的人胆子这么肥,九阿哥暗暗咬牙,心道,不治好了你们,不算完!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九阿哥第二天还是跟往常一样,继续跟着这些盐政官员们考察市场情况,吃吃喝喝,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自然九阿哥有九阿哥自己的打算,就像岫溪的表哥一样,莫德里是为了让九阿哥心中有数,然后别乱动,有些事情树大根深,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皇子阿哥就能真的办成什么的,只是到了九阿哥眼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一方面九阿哥气这些人蒙骗自己,另一方面,九阿哥对这些消息还有些怀疑的态度,自然之道这里边给莫德里的孝敬也少不了,虽然不是这里直管盐政的官员,但是通常行贿的人,会把这里大大小小的比较上位的官员都打理好的,尤其是莫德里这种,家族势力庞大,而且在南边尤其有实力的人物 ,不求你帮忙,只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的,所以对于莫德里为什么会送来这样的消息,九阿哥也颇有点怀疑的态度,所以还是决定自己再看看,所以说难得糊涂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比如这个时候,当九阿哥自己发现他们真的是在糊弄自己的时候,第二次怒了!
同时四川云南一带发生了旱情,非常严重,九阿哥知道消息可能比康师傅还要早,因为九阿哥在南边值班了不少产业,其中一大支柱行业是银号,另一大支柱行业就是粮店,所以当当地开始有粮荒,从而导致当地米价上涨的时候,九阿哥就有耳闻,而源头是当另外一些人问岫溪这个时候要不要跟着涨价的时候,岫溪很肯定地说不涨,而那个人又问要不要请示一下九阿哥的时候,岫溪愤怒了,和着你的意思是我这是自作主张还做不了主的那种呗~
岫溪笑了笑抱起了弘相说道“您说的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事在家里带带孩子就好,这外边的事儿,您还是去问九爷吧~”一句话说完就把人打发走了,眼角一挑,伸手摔了个杯子出去,然后长出一口气,心道“这是第一次有人怀疑自己的决定在阿九那里能不能做主,竟然就是这么个传话的人,真是!”
岫溪还没气完,就听见弘相伸手拍了拍岫溪的心口说道“额娘不生气,额娘不生气,生气了就该不漂亮了~”
岫溪被气笑了,心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然后九阿哥就知道了,当然以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怎么说也该涨价,但是九阿哥不只是商人,他还是皇子,九阿哥看着那人说道“福晋怎么说就怎么办,这种事情向来福晋做主的,如今怎么又跑来问爷,福晋不是已经开口了,不涨价!”
只是当九阿哥晚上回来跟岫溪讨论起这件事的时候,远没有想到他们的行为竟被引申出那么多的深意,而这结果是他们如何也想不到的!
自然粮食的事情岫溪还有九阿哥没有再多关心,只是努力控制了价格,然后丢给了常素晴了,只是常素晴竟然如此有天分还有能力,这是让岫溪还有九阿哥都没有想到是,之后岫溪一直在想,常素晴是不是也是穿来的,要不怎么这么先进呢~
常素晴做的不是很多,应该说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控制价格,收购米价跟售出米价不变,无论市场上比的米行怎么抬价,九阿哥经营的万通米行始终不变价,第二件事,就是从别的地方往过运粮食,来控制价格,后来岫溪知道了之后分外惊讶,这么经典的宏观经济调控手段,他怎么用的如此熟练,当然作为已婚的大龄女青年,岫溪还是没有去多方面打探,因为这也不是很重要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
当九阿哥再次因为盐政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岫溪给九阿哥做了一餐诺邓火腿,这是休息的表哥托人送过来的,岫溪以前吃过,只是很久没有吃了,再次看到,忽然觉得很亲切,于是晚上就让人给坐上餐桌了,在这边弘相她们是一起吃饭的,岫溪让弘政还有弘暧每天写封信,每十天送过来一次,然后让弘相读给自己听,经常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弘相认的字不多,经常闹笑话,也能逗九阿哥笑笑,岫溪也会给他们回信,主要还是不放心,所以那怕是些琐事,也是反复交代,生怕他们出了些差错,倒是弘政在宫里反而更放心些,前些日子听弘政说要跟着康师傅一起去草原,而且还有太子,还有十八阿哥,岫溪的心,咯噔一下子,但是这也算的上是圣宠了,她们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些日子,岫溪也就格外的担心,好在费扬古也跟着,多少还能照顾些,但是一想起费扬古真那位爷牵扯上了关系,岫溪的心就跟紧张了!
九阿哥倒是不紧张,觉得这是好事,再加上宜妃也跟着去,所以九阿哥倒是觉得岫溪有点紧张过度了,倒是眼下他这边的差事越发的不好干了,晚上吃了一点火腿,问道“这个是哪里的,怎么平素没吃过?”
“这是诺邓火腿,平日里吃的都是金华火腿,你自然没吃过这个,不过据说这个是用诺邓盐做的,这诺顿盐十分金贵,制作手艺也很繁杂,所以这火腿产量并不高,若是一年上恭,以后年年都要上恭,恐怕支撑不起,所以这并非御上食物,平日里咱们也就吃不到了”岫溪一边看着弘相,生怕他吃多了,一边还得喂着小四,所以没有看着九阿哥直接说到
九阿哥听着听着眼前一亮,然后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
岫溪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九阿哥问道“你又把什么给忘了?”
“这盐价久高不下,所以私盐猖獗,若是把盐价降下来呢?私盐不就少了,盐税也能多些,海盐如今不已经这样了,可以用路盐来补,把数量不上去不就是了,数量上去了,自然价格也就下来了,对,明天就派人去诺顿看看!”九阿哥有点说风就是雨的,岫溪不禁给他泼凉水说道“这诺邓盐是矿盐,做法很是复杂,据说买卖起来也是很金贵的,反倒更贵了,你这不是急糊涂了不成?若真想找盐,倒不如派人去察尔汗看看,我记得在什么书上看过,那里盛产盐,非常多,而且质量也很好”岫溪是仅凭这前世一点点简单的地理常识再说,但是九阿哥却又刨起根底来了
问道“你在什么书上看到了?”问完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哪怕真是这样,也不好办,那个地方比较乱,再者太偏精辟了,运输也是麻烦的”九阿哥细细的念叨着
岫溪看不太下去了说道“这是后话,你到时先派人去看看才好定论,盐的多少,产量,质量,附近有没有马帮,这些你再考虑,现在你想这么多也没用不是,赶紧吃饭~”岫溪说道,又拍了拍怀里小四儿的后背,生怕他吐了奶,然后看着小四儿吃饱了,直犯困,交给旁边的嬷嬷呆着去了,然后开始照顾九阿哥吃饭
九阿哥被岫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许不好意思,在看老婆给自己布菜,也就赶紧放下思绪开始吃东西了,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真不急在这一时,但是这事儿还是得吩咐下去,不得不说当初送来的这些人里,凡是出来想留下来做事儿的,如今都是比较有能力的,但是也有不的信任的,总的来说倒是几个获了罪的,身家清白也着实把岫溪还有九阿哥当做再造恩人,比较信得过,第二天九阿哥就吩咐雷雨霆去了察尔汗,只是这边盐政也得改,九阿哥的意思,先从官员下手,自然要由他皇阿玛的首肯,所以九阿哥连夜写了密折,连带着这半年来自己收集的证据一并送到了康熙眼前
却不知康熙看到这些证据时,可苦了身边当差的几人~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回来啦~
☆、多事之秋(五)
当九阿哥忙着盐政整合的时候,常素晴那边则忙着打压各种势力,借力打力玩得非常漂亮,但也异常辛苦,岫溪这里处理忙着每天教导儿子,剩下的就是不停的关注朝廷的邸报,弘政被康师傅带着去草原,所有人都觉得是好事,很高兴,只有岫溪每天担心着,这个夏天注定不是平静的,越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岫溪反而越觉得不安,燥热难耐,越发的让人心烦,九阿哥看着岫溪越发烦躁的却也不得原有,只是每天派人多寻些时令水果还有冰过来,只是跟在康师傅身边不比在皇宫里,想写个信什么的都还好,跟在他身边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她们这样的大人尚且有失误的时候,何况才七岁的弘政,哪怕是想嘱托什么都不能这个时候跟他说,隐私权,在这个年代是木有滴,岫溪怎么能不烦躁,康师傅那样的人,连自己亲手养育二十几年的太子也是当做手中的一颗棋子或是政治上的一个强敌,何况只是一个孙子,岫溪不敢想,但又止不住的想,所以越发的烦躁,只是还能控制,并没有向什么人发过火
事情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岫溪是每天盼着弘政的消息,有希望没有他的消息,作为一个并不出众的皇孙,在这种皇家例行的活动中,若是没有消息,那也就算是最好的消息了,但是天不从人愿,岫溪在刚从邸报中收到十八阿哥病了的消息之后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听到另外一个消息,弘政也病了,而且是跟十八阿哥一样的病,岫溪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惊了,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可是吓坏了在旁边给岫溪和小四读书的弘相,转身弘相就跑出去找他阿玛去了,这边淡柳,茗烟赶紧着一边找大夫,一边给岫溪顺气,灯大夫来了,岫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倒是九阿哥担心,大夫一把脉,笑着给九阿哥道喜说道“恭喜九夜,福晋这是喜脉”
岫溪摸了摸小腹,眉头微皱,九阿哥赏了一干人等,然后看着岫溪说道“本想瞒着你的,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爷,你为什么瞒着我?”岫溪很不明白九阿哥为什么瞒着她,这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啊~难不成她还会坑害自己的儿子吗?
“前些日子看你那般心神不定,就觉得是你在担心弘政,可是这事别说是在皇阿玛跟前,就是在京城里,你我没有皇阿玛的指令也是不能擅自回去的,好在额娘也在,左右不会有人亏待咱儿子,我也就不想让你跟着着急了”九阿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着岫溪的手说道“你如今又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左右行事小心这些,那边是亲生的儿子,这边也不是别人的,你看刚才把弘相吓得,脸的白了”
岫溪这才想起来,急忙说道“茗烟,去,把弘相带过来”一边看着九阿哥说道“是我太急了,我”岫溪一开口,眼泪先留下来了,儿子啊,你怎么也病了,我可怎么办啊~!
九阿哥一边低声安慰着,岫溪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我总是放心不下,他们还太小,那个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尚且不能处事圆满何况是那么大点的他,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或者我不该跟着你来”哭了一会儿,岫溪止住了,然后接过来九阿哥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九阿哥抱着岫溪说道“别多想,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