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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这职位 作者:为伊憔悴(晋江vip2013-10-07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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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祸从天降

    闲在家中坐;祸事天上来,也合该王氏心想事成;老天庇护。

    正午时分;家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府通房围坐一桌子,有小鸾;瑞香,银姐;二房忠哥的通房唤作善姐的;大爷的通房绿柳姑娘;还有二爷的那外宅余氏,不妾不通房的。

    这余氏现在不作不闹,消停多了,寻死觅活,二爷厌烦,不理会,家人抱着膀看热闹,讥笑。她又舍不下初生的孩子,万般无奈,只好忍受,也就夜里无人,悄悄抹几把泪,怨二爷薄情,二太太厉害不容人,也深悔自己自轻自贱,事到如今,只好任人拿捏。

    更糟心的是孩子无名无份,好在这余氏不是等闲之人,很快看清形势,二房乃至整个贾府是二太太当家理事,人人都脑袋削尖了往二太太跟前凑,以其得宠,仗着主子的势力,做威福。

    余氏把形势看清了,就好办了,撇下二爷,不去理会,专侍二太太何氏,刚出满月,就去何氏跟前奉承,不管二太太给不给好脸,热脸贴冷屁股,硬是每日围前围后,巴结讨好,使出宅门里向上爬、下作却济事的惯常伎俩,学舌偷打小汇报,那个丫头偷看二爷一眼,那房姨娘打扮漂亮在二爷跟前晃,同时自己洁身自好,不去招惹二爷。

    这招真管用,二太太初时不屑,日子一长,对她看法有了改观,用不上几年,就引为心腹,庶子户口也在她不懈努力下,报上了,她也上位姨娘,贾府下人没人敢轻贱她,甚至就有那识时务的反倒跟她亲热起来,她的日子自此顺畅。

    余氏过后想想,自己这经历根本不算个事,若说成功经验,其实很简单,适度的心里调试,无非脸皮厚点,三观底线拉低点,几年下来,内心强大了,一改柔弱怨妇形象,遂总结出人生不能轻言放弃,凡事过去是门,过不去就是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贾府酒席宴上,婉儿是有身子的人,就有些坐不住,强自陪着几个通房饮酒。

    婉儿一直安心养胎,这次娴姐回门,才跟着凑个热闹,肚子里孩子月份大了,坐时候长了,腰酸背痛,就和各位通房告罪,先回去了。

    一站起来,就觉得腹中有点隐痛,忙扶着丫鬟眉儿,出了花厅,急着往三房走。

    越走小腹越痛,最后竟至直不起腰来,额上冒细汗,眉儿就有些着慌,看离十几步远佟姨娘,忙唤了声:“佟姨娘,婉儿姑娘不好了。”

    佟氏早就看见婉儿,看她主仆不大对劲,婉儿弓着腰不能直立,几乎寸步难行。

    她赶紧加快步子,就要离开,不是她心肠硬,实在是宅斗文看得太多,这种时候,离远点好,却听眉儿唤她,佯作没听见,可眉儿这丫头声儿大得连鸟儿都惊了,置之不理,说不过去。

    这厢婉儿却疼得跪在地上,眉儿瞪大眼瞅着地上,惊呼道:“血。”

    就见血从婉儿身下流出,一会就一大摊子,青石地砖上就鲜红一片。

    婉儿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佟氏看得清楚,忙假借着招呼人,也不上前,大声喊道:“来人啊!婉姑娘出事了。”

    这离花厅不远,里面饮酒的人听到都跑了出来,众人围着婉儿。

    佟氏头也不回,就快步离开。

    王氏带着人出来一看,知道不好,已不中用了。

    张罗着把婉儿抬回房,胎儿却已下来了,找大夫也不济事了。

    王氏不免狐疑,好好的,婉儿的胎怎么就落了。

    把丫鬟眉儿叫过一旁,散去下人,眉儿吓得嘴不听使唤,说个不清,连说了几遍,王氏听明白了。

    突然脑子一个念头一闪,一丝欣喜爬上心头,盯着眉儿道:“好好的,婉儿姑娘胎儿怎么落了,是你这丫鬟不尽心,没侍候好,让姑娘摔倒了,是不是?”

    说罢,神色俱厉,眉儿吓得赶紧摇手,分辨道:“奴婢不敢。”

    不觉膝一软,‘咕咚’跪下。

    王氏声儿变得冷冽,道:“一定是你这丫头贪玩,惹出事来。”

    眉儿吓得哭了起来,叩头道:“太太明鉴,奴婢真的不敢,不信你问姑娘。”

    王氏冷冷道:“姑娘如今正昏迷着,你让我问谁去?”

    眉儿吓得脸煞白,这等大罪若安到身上,那是死路一条。

    哭咧咧分辨道:“佟姨娘在附近能证明奴婢没说谎。”

    王氏看脚边的眉儿,眼里一丝阴毒,提示她道:“佟姨娘没对婉姑娘做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你不敢说,若佟姨娘做出害姑娘的举动,你实话说了,我保你无事。”

    眉儿本是个心思灵活的,听太太语气,抬起泪眼,看太太隐含深意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自幼就是三房中丫头,三房里的事,都知道一清二楚。

    忙顺杆往上爬,道:“奴婢才慌了,不敢说出实情,这会子太太要治奴婢的罪,奴婢也不能代人受过,主子却是佟姨娘推倒的。”

    这一句话,就奠定了佟氏的厄运。

    佟氏回房,心犹自乱跳,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徐妈妈惊慌跑进门,道:“主子,出事了,太太带人朝这院来了。”

    佟氏透过窗子,见王氏带群人,气势汹汹已进了院门,知道不好,来不及多想,飞快地对徐妈妈道:“你去求老太太救我,老太太若不管,你就说让老太太查二爷置外宅是谁给二太太透的消息。”

    徐妈妈没能明白,想问已来不及了,王氏已带人进来。

    进门二话没说,厉声对跟随她的丫鬟婆子道:“把佟氏这贱人拿下。”

    就有几个粗壮的婆子一拥而上,就把佟氏按住,双手反剪,跪在地上。

    王氏这才说话,指着佟氏声色俱厉,道:“你干得好事,害死贾家骨肉,该当何罪?”

    佟氏心里明镜似的,事到如今,王氏是想置她于死地,求也无用。

    佟氏淡然一笑,和风细雨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氏冷哼声道:“量你也不承认,眉儿已招了,是你推了婉姑娘,婉姑娘才倒地。”

    佟氏没有丝毫惊慌,反倒比往常平静,道:“太太,您等这天很久了,就如你的愿,从此你我二人恩怨了了。”

    王氏一时语塞,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各自知道对方心思。

    王氏挥手,命道:“押下去,看好,不许让她跑了。”

    佟氏没有挣扎和反抗,临出门时,看了徐妈妈一眼,徐妈妈得了主子吩咐,破例没有任何反应,只傻傻地站着,看主子出门前,使了个眼色,明白是嘱咐她找老太太求救。

    佟氏被这帮子丫鬟婆子推搡着,关进三房后面一间无人的空屋子里,大门在外上了锁。

    这间屋子大概久不住人,早已废弃,窗子在外面被木板钉死,只板子空隙射进来一线阳光,才在黑暗中看清楚屋里。

    这屋子一铺破抗,上面光溜溜没有铺盖,墙体大概是冬季下雪返潮,阴湿一片片,像地图,一圈圈。

    窗纸已泛黄,破了好几个洞,冬季冷风从破洞里板缝中灌进来。佟氏打了个哆嗦,她病还未愈,身子羸弱,禁不得冷,亏得看到王氏进院,抓过一件棉衣套在身上,才不至冻死。

    她坐在炕里,卷缩一团,靠自身取暖,抵御屋里的冰冷。

    窗子缝隙那细细的几束光,渐渐淡去,屋内完全暗下来。

    她不知什么时辰,又冷又饿,很难捱。

    夜里,她迷迷糊糊竟睡着了,却被从门扇灌进来的冷风冻醒,周围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好容易熬到窗子外透过一点光亮,知道天大亮了。

    次日,一整天,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一个人来,佟氏饿得浑身没一点力气,一动不想动。

    直饿得两眼昏花,她踉跄扶着墙,来到门口,扒着门缝朝外看,院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知道这次在劫难逃,王氏不会轻易放过她,贾府里除非老太太出手,否则,她没一丝生还的机会。

    又过了一日,佟氏身子虚弱得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她连病带冻饿,强撑着,不想就这么死去。

    第五日头上,佟氏在也支撑不住,口渴得发不出声音,头脑变得昏乱,似看见前世的家人,向她走来,她脸上现出幸福的幻觉。

    在说徐妈,太太带人走后,她按主子吩咐,急忙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吃了酒,正在西暖阁中歪着,养精神,单家的慌忙跑进来,附耳说了几句。

    老太太惊得一下子坐起来,道:“此话当真,老三家的真敢这么做?”

    单家的看老太太不信,又详细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老太太摇摇头,叹口气道:“看来三媳妇怨念没消,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单家的道:“难道老太太就眼看着不管。“

    老太太闭目又歪在枕上,像是自语又像是和单家说:”三爷前脚这一走,三房就乱了。“

    正这时,外面门口小丫鬟进来回道:“徐妈妈求见。”

    单家的忙掀帘子出去看,片刻转回,道:“老太太,是佟姨娘屋里的徐妈妈,佟氏的奶娘求见。”

    老太太道:“说我睡了。”

    单家才答应要出去,老太太却突然唤道:“慢着,让她进来吧!”

    徐妈妈进门,跪在地当间,叩头道:“老奴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道:“你来找我何事呀?”

    徐妈妈跪着不起,恳求道:“求老太太做主,救救我家姨娘。”

    老太太听完,唇角一抹微笑,道:“你怎知我会救她?”

    徐妈妈向上叩头道:“老太太大慈大悲,行善积德,不会见死不救,即便不看佟氏,老太太也应看在惠姐和祯哥,您老一对孙儿份上。”

    老太太微笑道:“你倒是会说话,你起来吧!人我是不会救的,好懒全凭你太太处置,我这婆婆如插手,管儿子房中的事,像什么话。”

    老太太又跟了一句:“你下去吧!佟氏自求多福吧!”

    徐妈妈一阵阵失望,自求多福,我们主子命都快没了。

    徐妈妈年岁大了,趴在地上半天,起来有点费劲,单家的见了,忙上前扶着搀了起来。

    徐妈缓慢地转身就要朝外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突然说了句

    不相干的话:“二爷置外宅的事,老太太不想知道是谁给二太太通的信?”

    说罢,也不在多说,转身慢慢走了。

    老太太眯着眼,看着她背影出神。

 52意外真相

    佟氏气息奄奄;周围一片黑暗,她仿佛听到细细一声音,唤道:“娘、娘。”

    佟氏勉强睁开眼,茫然四顾;又唤了一声:“娘、娘,是我。”

    佟氏细辨是祯哥的声儿,摩挲着爬下炕,爬到门边;张了几张嘴;没发出声儿,佟氏强自咽了口吐沫,沙哑低低叫了声:“祯哥;是你吗?”

    祯哥带着哭腔道:“是我,娘,你还活着?”

    佟氏感动,在这世上,她不放心的是祯哥,佟氏喘口气,艰涩断断续续道:“祯……哥……用心……读书。”

    就在也没气力,软软地瘫倒地上。

    祯哥好半天没听见娘的声,着急唤道:“娘,你怎么了?”

    佟氏昏然不答,祯哥又唤道:“娘、娘。”

    这时,门外一个老婆子粗声粗气的道:“小爷,你怎么跑进来了,快出去,若被太太知道,连老奴都受牵连。”

    祯哥着急道:“你看我娘怎么了,怎么没声儿,是不是……。?”

    那老婆子不耐烦地道:“快走吧!哥儿,这事是你能管得了的。”

    边说边往外拉扯祯哥,祯哥叫:“娘、娘……。”声儿越来越远。

    老太太上房,徐妈妈走了。

    老太太对单家的道:“去查查二爷置外宅的事是谁走漏消息给二太太的?”

    单家的答应一声,立马就去查。

    晚把晌,便回老太太道:“是三太太的贴身丫头春嫣,特特告诉二太太的心腹丫鬟凌霄,这么大事凌霄没敢直接回主子,告诉二房忠哥媳妇,忠哥媳妇告诉了她婆婆。”

    老太太眯着眼,缓缓地道:“忠哥媳妇也是个有心的,不似忠哥木讷,哎!还是老实点的好。”

    单家的道:“佟姨娘的事,老太太不想管?”

    老太太唇角划过一丝冷笑,道:“她三房争斗我不管,但要动兰芝,就得问我答不答应。”

    单家的道:“三太太工于心计,这是觊觎二太太手中掌家的权利。”

    老太太还是不紧不慢地道:“她眼热二太太掌家,只怕还有上次佟氏房中那叫明杏的丫鬟牵连出她,二太太没替她遮掩,失了面子,怀恨在心。”

    单家的道:“这事,老太太想怎么办?”

    “明个你去请傅大夫来给婉儿看看,我这次倒想知道婉儿小产是什么缘由,你三爷回来,也有个交代。”

    单家的得了老太太吩咐。

    二日一早,便把傅大夫请来,陪着去婉儿房中,重新诊脉。

    婉儿躺在帐子里,伤心过度,眼珠子一动不动,丫鬟替她拿出一只手来,傅大夫坐在床前椅子上,手搭着脉,聚精会神。

    好久,又换了一只手,认真请脉。

    过片刻,松开,问单家的当时情况。

    单家的也没在场,唤过眉儿,详细说了当时情景。

    看傅大夫沉思不语,单家的着急道:“敢问傅大夫,婉儿姑娘小产到底是什么原因?”

    傅大夫与贾家关系相厚,与老太太那辈有交情,因此,大事老太太都是找他来,宅门里的隐私也不瞒他。

    傅大夫思索着道:“从脉象上看,有中毒迹象,非自然滑胎。”

    单家的一惊,道:“中的什么毒?”

    “附子。”

    傅大夫看她吃惊,又解释道:“附子属大热大毒之物,可以迫血妄行、辛热生燥。燥能伤津,可致小产。”

    单家的意识到问题严重,道:“傅大夫,此事确定?”

    “十成把握是中了附子的毒,婉儿姑娘体内仍有积毒,这样吧,我开几剂药,清清体内的毒。”

    单家的命管家媳妇跟着开药方,抓药。

    送走傅大夫后,单家的急回转报老太太得知。

    这令老太太颇意外,本想杀杀王氏性子,却无心带出这事,不得不查,这还了得,堂堂贾府,竟出了这种事。

    先从家宴查起,家宴的通房的座次,没一定规律的,单下毒,没这个可能。

    老太太命单家的带人把婉儿屋里人看起来,不让惊动婉儿,挨屋子查。

    待查到下处小丫鬟的屋子,一阵乱翻,犄角旮旯,床铺被褥,翻了个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突然,一个管家媳妇从一个小丫鬟叫梳儿的褥子里抖落出一包东西,忙拿到单家的面前,指着梳儿道:“这是这丫鬟床铺底下发现的。”

    单家的接过打开,她多少对药物知道点,放到鼻子底下闻闻,道:“速去请傅大夫来辨认一下。”

    傅大夫很快赶来,看了看,闻了闻,道:“这确实是附子,婉儿姑娘中的就是这种毒。”

    单家的送走傅大夫。

    命人把梳儿带过来,梳儿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摇头,半天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在单家的面前道:“好大娘,这不是我的,奴婢去那里弄这东西。”

    单家的毫不动容,冷声问:“你只要说出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我就替你求情放过你。”

    梳儿哭着叩头道:“大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大娘行行好,查个明白,别冤屈了奴婢。”

    单家的看这小丫鬟不过十二三岁,也怀疑不是她干的,但这是谁放在她处,就不得而知了。

    道:“你先不用害怕,想想是谁到过你的屋子?”

    梳儿慌乱地摇摇头,道:“奴婢屋子从来不锁,总是开着的,谁来过,奴婢就不知道了。”

    单家又瞅瞅和她同屋的叫珠儿的丫头,珠儿看单家的看她,明白什么意思,慌忙跪下道:“奴婢不知道,这东西不是奴婢放的,奴婢在蠢,就奴婢二人一屋,也不会干这事的。”

    单家的想想也是,在也搜不出什么,就带着人走了。

    回去禀明老太太,正好二太太也在老太太房中,老太太问二太太道:“你看这事是谁干的?”

    二太太沉思片刻道:“媳妇看,不会是这小丫头做的,是她做的,早就把东西扔了,还会留着,在说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和婉儿没什么仇怨,也不至于下此毒手。”

    老太太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

    “这人隐藏在背后。”

    老太太又问:“你看这事可是佟姨娘干的?”

    二太太摇摇头,肯定地道:“依媳妇看,这事与三弟妹和佟姨娘无关。”

    老太太来了兴趣,道:“何以见得?”

    二太太道:“佟氏摆明是被人陷害,而陷害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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