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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帷+番外 作者:司幽(纵横12.10.20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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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呼过去,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脸绿了,龙涯眼虽瞪着,却也不敢再追究他那最后一戒。
但这世上总不乏缺心眼的直脑筋,那严姓将军听完他的话,不甘地大声道:“就算那些都说得过去,出家人戒淫戒色,而你却不守清规,此事早已传遍王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还有何话可说?”
天逍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那严将军摸头不着脑,恼火地吼道:“你笑什么!”
“笑这位严将军孤陋寡闻,仅拿着市井流言便要来向我问罪,实在是可笑至极,”天逍笑毕,声音一收,冷冷道,“我佛慈悲,普济众生,我为渡公主命中劫数而来,所做的一切,俱是为了祛邪避恶,保公主免遭血光之灾,无愧我心。”
严将军重重一哼,骂道:“前后矛盾胡言乱语!刚才还说酒肉穿肠过是开脱之词,你现在说的这些不也是开脱之词?”
天逍好整以暇地摊开手:“我何时说不是了?是严将军咄咄逼人,我为求自保才不得以而为之。难怪严将军会以酒肉穿肠过来试图说服我犯戒,原来自己和那恶霸一样,也是仗势欺人之辈,阿弥陀佛,将军好自为之。”
他的话说完,庆春殿上鸦雀无声,群臣不分文武都被天逍这无赖却无敌的逻辑给震慑住了,竟是无人再敢出言不逊。
沉水见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出来打圆场,谁知玉寰舒仍旧按着她不放,不禁困惑了,难道今年的除夕年宴,便要这么僵着过了?
正当她忧疑掺半时,文臣之席走出一人,正是临渊阁大学士崔尚儒,他于殿前想玉寰舒深鞠一躬,道:“陛下心胸宽广,我等臣子承恩受德,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少师大人既然不愿饮酒,便以茶代酒,先谢陛下三杯,陛下以为如何?”
玉寰舒这才吐了一个字:“准。”
“谢陛下。”天逍弯腰端起茶杯,毕恭毕敬地饮了三杯。
玉寰舒又道:“严将军出言不逊,罚五十军棍,过了元宵,自去领罚。”那严将军额上滚落豆大的汗珠,颤声答是,龙涯回头看他一眼,长叹不语,沉水这才想起来,这严将军是龙涯此次陪同御驾亲征时候的中军副将,玉寰舒归朝那日,他就走在龙涯身后,难怪会觉得眼熟。
“我以此酒敬碧落之神,愿我祥国国泰民安,盛世永昌!”
在群臣的齐唱声中,沉水跟着娘饮下了杯中酒,这是玉寰舒教给她的、有关帝王纵横捭阖的,最生动的一堂课。




100、嘱托
因为一场无妄之灾,年宴的开始时间比往年推迟了近半个时辰。
天逍在庆春殿前辩赢了严将军和龙涯,但大臣们对他的态度反而更加冷淡了,加上他不喝酒,周围的人都在热络地攀谈,只有他被撂在中间坐冷板凳。好在他也并不在意,在为数不多的素菜里挑了些吃下去,拍拍屁股就起身,准备去殿外瞅瞅小徒弟。
“大师请留步!”就在他刚刚踏出殿门的时候,崔尚儒提着衣摆疾步赶过来叫住了他。
天逍想起刚才他出言替自己打圆场,便心存感激地深深一躬:“刚才多谢崔大人相助。”
崔尚儒笑呵呵地谦了几句不用不用,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道:“实不相瞒,我刚才之所以站出来替大师说话,其实有三个原因。”
“哦?”天逍料到他不会只是来找自己接受感谢,却没想到原因还挺复杂,“愿闻其详。”
崔尚儒抚着胡须道:“除夕佳节,举国欢庆,身为臣子,在陛下面前闹得太僵不好,大师与严将军都需要有个台阶下,我不说,自然也会有别的大人说。”
天逍点头,又问:“此乃其一,其二呢?”每朝每代都会有那么几个大臣专门在殿前和稀泥平衡势力,崔尚儒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崔尚儒又道:“这其二嘛,不瞒大师,犬子从公主处听说大师也要入庆春殿,怕大师会遭到其他同僚的围攻,特意让我在危急关头帮大师一把。”
贺再起让自家老爹准备着帮他?天逍感到有点意外,自己之前和他一起试探龙涯,后来事情暴露,自己跑了,却让贺再起一个人蹲了半天的大牢,这还欠着个道歉呢,他却还肯出手相助,这点胸襟,比起某个身居高位却公报私仇的正统领真不知要好多少。
“那真是多谢崔大人与贺统领了,将来若有贫僧能效劳之处,还请崔大人不用客气。”天逍合掌谢他。
崔尚儒笑着摆手,接着瞥了瞥身后仍旧忙活着端酒送菜的丫鬟内侍们,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最后一点,陛下也曾交代我,若大师力不能敌,要我一定站出来,至少铺个台阶让大师下。”
天逍更加吃惊了,连玉寰舒都格外关照,这祥国朝中大臣究竟是有多损,让这些个见识过自己能耐的人都放心不下,个个去给他找救兵?
“大师,大师听我一句劝,”崔尚儒勾勾手,天逍略弯下腰去,就听他说,“千万不要和龙涯将军正面冲突。龙涯将军权倾朝野,殿前免跪,无须谦称,内可随意入宫,外可随时调兵,陛下虽是信任他,却也不敢不防,这么多年来不动声色,实际上是无能为力啊,功高震主,哪位皇帝不怕呢?”
天逍不由笑起来,道:“我来祥国之前,还以为龙涯是寰舒陛下的入幕之宾,来了才知道不是,是陛下不愿意还是龙涯不愿意?”
崔尚儒尴尬地笑笑,含糊其辞地说:“这种事我们这些外臣怎么会知道,大师不妨问问公主。”
得,龙涯就像跟导火索,不提还好,一问准要出事儿。
二人又闲聊了了几句,崔尚儒临走前塞给他一个小小的布卷,天逍随手揣进怀里,假装没事儿似的,继续去找双全。
出了庆春殿才发现,露天的流水席热闹的一塌糊涂,下人们一年才吃得到这一顿好的,个个凑在一堆划拳的划拳,行酒令的行酒令。远处还有许多猫狗在叫,好像在为这除夕之夜增添热闹的气氛一般。
今年的年宴,仅剩的三名面首一病一伤,只有乐非笙按时来了,应该在偏殿里自娱自乐,而双全无名无位,只能在殿外的流水席上混点吃吃,加上脚刚扭伤,也不方便到处走,天逍很快就依照之前约定好的找到了他,见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壶酒有吃有喝不亦乐乎,就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得挺欢啊,连有人从背后靠近都察觉不到。”
“师、师糊!”双全被他拍得喷出来,嘴里的鸡肉险些呛进嗓子里去。
“说话说清楚了,师糊是什么东西,”天逍在花坛边缘坐下,问,“怎么样,好吃吗?”
双全用力咽下还没嚼完的鸡腿肉,抹抹嘴,然后手在衣襟上揩了两把,规规矩矩地回答:“好吃!太好吃了,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还这么多!”
天逍直想笑,又怕上了他的自尊心,就摸摸他的头说:“一辈子?你才活了几岁就敢说一辈子,以后跟着你师姐好好做事,什么好吃的没你份?别说是你了,你全家,你爹你娘还有你妹妹,天天有鸡吃,有大白米饭吃,知道吗?”
双全听得眼发亮,用力点点头,道:“师父师父,我明天可不可以出宫去看看爹娘?宫里那么多好吃的,我想带一点给他们。”
天逍点点头:“可以,走路小心点就行。你慢慢吃,师父到别处走走。”
“好,”双全立刻又奔回桌边继续大吃大喝,天逍搓了搓手,想找个地方看看那布卷,忽地又听到徒弟在背后喊,“师父师父,我下午挑水的时候看到井里有个大漩涡,是怎么一回事啊?”
天逍不以为意,随口答道:“肯定是你搅出来的,上次尿床了还赖给一只路过的猫,不害臊。”
双全吐吐舌头,不敢再问,埋头专心吃喝去了。
走到无人僻静处,天逍才把崔尚儒塞过来的布卷一点点展开,发现是一封密诏,盖着大印,上面简短几句话交代了关键,玉寰舒已得到司军监的密报,又发现一批军械藏在天水坊的一处废弃宅院中,数量更多,正是一年多前半途遭劫的一批军需物资,这是一个极为长远的计划,玉寰舒要他从现在起寸步不离地守着沉水,以免乱党对沉水不利。
“难怪会让德高望重的大学士来保我,原来暗流凶险。”天逍走到角落里一处花坛边,刨了个坑,正要取出火石将布卷烧了,忽然发现墙角的阴影里竟然有一大串老鼠在拼命跑,自己没留心站得太近,还真是下一跳。
有人的地方有老鼠一点不奇怪,可是这么多老鼠一起出动,难道是要把整个粮仓都搬空吗?还是说老鼠也过大年,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赶着去某处参加宴会?
天逍为自己的想法笑了,又把布卷收起了,搓搓指尖的泥,准备回庆春殿继续坐冷板凳。
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霎时间脸色煞白,拔腿狂奔。
这些天一直在下雪,可是地上却堆不起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王都一向的风景,并不以为意,然而双全所说的话和自己亲眼所见之物,以及那一直绵绵不绝的狗叫声,联系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要地震了!




101、傲骨
新月暗淡,繁星璀璨,庆春殿上还在歌舞升平,女帝却已领着刚刚册封的储君先行离席,来到了后殿的休息处。
玉寰舒喝了几杯酒,此刻阵阵头晕,脚步也有些虚浮,被沉水和丫鬟掺到榻上躺着歇息。她素来酒量很好,今日却醉得这么快,沉水猜想她定是有心事,便接过了丫鬟递来的醒酒汤,然后将人都打发到院子里去,自己陪着娘。
醒酒的汤原始给沉水自己备着的,她一向浅酌,年宴不能不喝酒,所以每年司膳监都会准备醒酒汤送过来,用棉被包着保温,等她退席了来喝。
往年都是她躺在榻上哼哼唧唧喊头疼,娘在榻边喂汤,今年却掉了个个儿,沉水还清醒着,玉寰舒却柳眉紧皱,像是十分不舒服。
“娘,来,把汤喝了,会好受一些。”沉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喝了,就舀了一小勺喂过去。
玉寰舒半倚在软垫上,张口喝进去,沉水正要喂第二勺,她忽地喉咙里咕一声,伏向榻边一阵干呕,沉水不防,手里的醒酒汤被她撞得洒了一身,却顾不得,忙着去扶玉寰舒:“娘!您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见你吐,难道一直没有召御医来看看吗?”
“不要紧……”玉寰舒干呕几声,只吐出些汤水,之前在宴席上她就没怎么吃下东西,当然吐不出来。
“娘,您这样子让女儿很担心啊,身子不舒服怎么能硬撑呢?”沉水心疼地用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污渍,又扶她躺回去,“我去叫人再送一份醒酒汤来。”
玉寰舒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必了,娘没事。来,沉水,你坐下,陪娘说说话,娘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沉水无计,只得坐回原处,握着娘的手:“您说吧。”
后殿不大,点着两盏龙凤呈祥的宫灯,玉寰舒半在榻上,双眼不知望向了何处,微微一笑,嘴角便浮现出浅浅的法令纹:“有些事娘没想瞒着你,也知道终瞒不过你。其实娘之前对你说,率军攻打华国,是为了报华国帝君当年的羞辱之仇,并不是真心话。”
沉水沉默不语,这一点,几个月前和天逍说起时就已经知道了。
“娘执意要御驾亲征,其实就是为了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娘当初和他在一起,是表露过身份的,娘那时候年轻,也见过不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子,但没有一个能像你爹那样,令我神魂颠倒,无法罢手。我告诉他我是祥国的公主,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驸马,跟我回王都,从此鸳鸯比翼,富贵荣华享受不尽。”
玉寰舒苦笑了一下:“可是他拒绝了,他说他是家中独子,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根本不稀罕做什么驸马,问我愿不愿意随他回华国,做他的妻子。”
沉水抚着娘的手背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亮堂的,富贵荣华能几时,对方一定是觉得做驸马太冒险,万一将来妻子坐不上皇位,不定就得一起死,到时候就成一对鬼鸳鸯,若是无后顾之忧倒也罢了,可他偏偏是独子,他同意,家里爹娘也不会同意的。
“你外公入宫时身份寒微,娘更是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从小便立下誓言,一定要为爹爹争口气,坐上这女帝之位,于是娘也拒绝了他,”玉寰舒看向女儿,目光温柔得似乎能流出水来,“你爹临走时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权力和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一定要摘到最高的金枝才肯罢休吗?我说……是的。”
“我当年负气逃离王宫,就是不想再受人冷嘲热讽,起点低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上进心,我告诉他,我毕生的理想就是做祥国的女帝,一统江山,再无人敢对我不敬。你爹很难过,他说如果我向你保证,我会考取功名,让你做一等诰命夫人,同样无限风光,你愿不愿意放弃争夺帝位,与我长相厮守?”
沉水喃喃道:“祥国的女人从来不屑于依靠男人获得荣耀,一等诰命夫人如何能与女帝之位相提并论,更何况华国的男人三妻四妾,夫人之位,又能做得了几年?”
玉寰舒笑了,点点头:“不错,当年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后与你爹不欢而散。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担心的事,其实也正是你爹所担心的,华国的男人也不屑于在妻子背后吃软饭,驸马之位怎能与华国首富相提并论,更何况祥国女帝历来有数不清的男妃,就算做了男后,也照样会失宠,独老碧鸢宫。”
“我们都不甘于做对方的千万分之一,于是注定走不到一起,时隔十六年,我又见到他,他已是强弩之末,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做碧鸢宫之主,我唯一的男人,但他……仍然拒绝了,他拔出我当年送他的剑,自尽了。”
沉水惊呼一声,尽管早有此猜想,但是真的听到这个噩耗,仍然让她不寒而栗。
自己的爹爹……真的死了,死在了娘的眼前,只因不肯低下高贵的头,他宁愿选择死!
这般气节,让沉水情不自禁想起了寻点幽,他也是个宁死不肯屈服的硬骨头,想必华国的男子都是这样,可杀,不可辱,即使是再深的感情,也不能令他们妥协。
不知该说他们高风亮节,还是死要面子。
玉寰舒忽然笑了,拉过女儿的手放在心口处:“娘总是做梦梦到你爹死的样子,有好几次,娘恨不得抛下一切,下黄泉去陪他……”“娘!”沉水被她的话吓出一身冷汗,用力抓住她的肩,“娘,人死不能复生,您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呜呜呜”的声响,好像有某种危险正在逼近,沉水茫然四顾,不知所以,玉寰舒侧头看圆桌,只见上头的宫灯颤抖不止,连带着烛火也摇曳不休。她猛然反应过来,奋力大喊:“快跑!地震了!”
沉水被她大力推开,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她从未见过地震,此时只觉满心恐惧,听那“呜呜”声越发明显,房梁也嘎吱作响,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玉寰舒身体不舒服,却硬撑着爬下榻,拖着女儿就向外跑。
大地的震颤开始越来越清晰,装饰用的瓷瓶落地锵然摔碎,多宝格上的大小饰物也被震得纷纷滑落,沉水被这光景吓得腿软,反而要玉寰舒奋力架着她才能动,母女二人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声中跌跌撞撞冲出后殿,穿过中庭,刚迈出前殿,庆春殿门梁上的大匾就嘎吱一声落了下来。
沉水是被拖着走的,正好看见匾落下,尖叫一声:“娘快闪开!”便将她用力推向一旁,自己则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砸得头破血流,横里突然飞出一个人,飞腿将木匾踹成了两半,爆向两旁,碎木屑撒了沉水一身。
“沉水,没事吧!”天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到,险而又险地救了她一命,然后立刻蹲下询问她是否无恙。
沉水是真被吓惨了,不过还保留着一丝丝的冷静,哆嗦道:“没、没事,我娘……”转头一看,刚才被自己推开的玉寰舒竟然倒在台阶上,身下流出一大滩血,顿时脸最后一丝冷静也吓飞了,“娘!”
房屋还在发出可怕的嘎吱声,二人手忙脚乱爬过去,沉水将娘扶起来靠在怀里,急切地问:“娘!您怎么了,哪儿受伤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水儿……不要慌,”玉寰舒痛得嘴唇发白,却依然镇定,“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我放下,然后去请……赵大人……”
沉水立即点头:“好!我知道了!天逍,你帮我把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这就去找赵大人!”刚要跑,又被玉寰舒拽住了,她飞快地低声说:“不要让解忧知道。”沉水一愣,她又催促:“快去!”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在除夕夜突如其来的地震让整个王都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宫中尚好,只是摔烂了些瓷器,人们争相逃命时候偶尔小的擦伤摔伤,都不要紧,城中却是问题严重,不少年久失修的民宅垮塌,压死压伤不在少数,贺再起连夜入宫禀报,让本已经憔悴到极点的沉水更加绝望。




102、重典
“除夕之夜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幸,看来这一年国运不顺啊。”贺再起年轻无心机,又有个豪爽的娘,汇报完初步统计下来的伤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天逍瞪他一眼:“不要瞎说,地震和国运有什么关系。”
贺再起点点头,沉默下来。倒不是因为相信二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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