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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看亲儿子的眼神看着墨西。
墨西也拧不开门把手,转过头来看着张晶晶问了句怎么回事。张晶晶耸耸肩,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时候墨西惊觉自己几乎是在俯视着她,反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后背,自言自语地又说了句怎么回事。
门内传来呜咽的声音,墨西在门外记得满头大汗,不得其法。
张晶晶看着焦急的墨西,有点酸酸地想,如果她就这么在房间里嚎一声再哭一场,会有人为了她这么心急如焚吗,会吗?
“会的。”
诶?是系统君,好吧。系统君用什么来说这个话,她才不信呢。
这时候约翰呼哧呼哧跑了上来,张晶晶赶快上前去扶了他一把。墨西犹豫了一下,问约翰:“有钥匙吗?”
约翰看着墨西,惊讶地张大了嘴。但是马上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墨西又迟疑了一下,等听到房间里更厉害的哭声,他就无法淡定地撞起门来。一下,两下,三下……门撞开的时候墨西赶快跑进了房间。张晶晶出于好奇也想跟过去,却被约翰拽住了胳膊。
墨西进去的时候,发现弗西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张脸满是泪痕。
心疼的他做出了一个想了很久却从来不敢的举动,把弗西连人带被抱进了怀里。
“……你不驼了?”弗西带着哭腔问。
“好像……是的。”尽管犹豫,墨西还是做了诚实的回答。
“可是我变成了……我做错了什么……是上帝在惩罚我吗?”弗西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被子在拉扯中落下。墨西发现,弗西的身体绷在上衣里,她的后背已经变得佝偻,形容狼狈。
“你看到了啊,要笑就笑吧。”弗西偏过脸,不愿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面上的泪痕清晰。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的,说着没关系,墨西牢牢把弗西圈回怀里。他不嫌弃她这副模样,只觉心疼,十分心疼。
“收起你的怜悯吧,这不是慈悲,而是伤害。”弗西挣扎不过,她含泪控诉他,双手握成拳发疯似的捶打他的胸膛。
“这不是同情,弗西。”墨西抓住她的手腕,同样地红着眼眶,说:“请你看看我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样子,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双眼里始终只有你。”
弗西的泪水突然就止住了,瞬间又如洪水一样决了堤。泪眼婆娑之间她看到墨西的灰眼睛,里面没有令她讨厌的怜悯之光,也没有意图消遣她的轻浮,红红的眼眶里,装着她终于感同身受的伤悲。“……一直爱我,是真的吗?”弗西颤抖着声音问。
“是真的,是真的。”墨西感受到了来自弗西肯定的力量,很不合时宜地欣喜起来,双手覆上了弗西的后脑勺,让她靠他的胸膛更近一些。
弗西没生气,还被他的傻样逗得破涕而笑。“感谢驼背,让我看清你。”感谢上帝的惩罚,让她有机会找回真爱。
约翰右手抓张晶晶手腕的力度可算松了些,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时候,只听“叮”的一声,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变静止,约翰的笑容恰好定格在了脸上。
声音来自她身前,张晶晶愣愣地捏起锁骨前面的项链看,五角星最上面的那个菱形已经变成了红色。“这就,成了?”她不敢相信。
“是的。”系统君的声音响起。
“这么简单啊,”张晶晶开心得想跳楼,每一个任务一天半的话,二十个任务一个月就搞定了?!
“简单?你以为有多少通关奖励让你提前支取,像你这次差不多都算作弊了。”系统君嘲讽地说。
“唉,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啊,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弗西的骄傲给剥夺了呢?”接受现实是张晶晶的长项,以后的关卡再难都看着过吧。她走进房间,蹲在床边,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恋人,又生了感慨。
“这你就放心吧,”系统君的声音也跟着进到房间,“换颜丹的药效只有一星期而已。”
“啊?那一星期后弗西不就会很后悔……”
“不要以己度人,担心担心自己吧。启程了,少女。”
“喂,说清楚,你是说我小人之心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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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知道墨西是个纯真的人,做梦的话都当真,还记了那么多年。
不过我倒希望真有上帝存在,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也就会有天堂吧。
如果有天堂,爱的人可以在那里生活,思念的热度就可以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张晶晶
作者有话要说:
☆、安迪的牺牲1
“一加一等于几,有没有同学知道?……没有人要主动站起来的吗?要不我们请个同学来回答一下。”
“张晶晶你来回答一下吧……张晶晶?”
她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捣了她几下,还没醒。睡梦中她还在和系统君掐架,剑拔嚣张。感觉被人推了一下,张晶晶“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对着前方(讲台)就来了一句:“你才白痴呢!”
“哈哈哈哈,”听到她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大笑起来。女老师在一片哄笑中变得火冒三丈,指着教室门口就命令道:“你给我出去站一节课!”
哈?张晶晶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但还是没完全搞清状况,摸着脑袋就走出去了。身后的笑声还在持续,她心里也有什么燃烧起来。越走越生气,越生气越想骂人,出教室的时候重重地把门带上,还踹了一脚。系统君这个白痴!又把她送到什么地方了?
“咳,米国。”出了教室门,系统君幸灾乐祸地作介绍,完了还补充一句:“你现在是小学一年级。”
“你妹啊,不带这么玩的吧!”张晶晶简直想挠墙,对着绿色的教室门就吼了出来。
系统君不置可否。
这时候,才把张晶晶撵出去的女老师又过来把门打开了,她没有再走近,只是站在门框里,左手还抓着门。漆成黑色的教鞭远远指着张晶晶的鼻尖,命令说:“你,再加一节课。”然后她狠狠地将门关上,蹬着高跟鞋回到讲台上,在教室外面还能听到一阵笃笃声。
莫名就被当问题学生处理了,张晶晶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她踢着墙恨恨地想,吃了火药的更年期老女人真不好伺候,还有系统君也是,不觉得他们之间分分钟都在累积仇恨值吗?早晚会不共戴天的。
“所以说,这次的任务是原谅。”此时的张晶晶不宜招惹,系统君选择用平静的声音作介绍,听起来还真有几分严肃的意味了。
可是,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结论,不会要她去原谅那个更年期吧。
“怎么可能,你可是有目标的人。”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高尚。那我的目标是谁?”
“再等五秒钟,他就会出现在你右手边的楼梯口。现在来跟我一起倒数:5、4、3、2;1——”一不小心就恢复了讨打的本性。
张晶晶往右边看过去,翻了个白眼。快别说人了,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正在这时,只听“叮铃铃”的一声,下课铃响了。小孩子,各种年纪的小孩子从教室门口如潮水一般地涌了出来,整个教学楼发出“嗡嗡”的声音,吵得耳朵都疼。
她一直留意着右手的方向,这时候,五个高年级的男孩从楼梯口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一看就是高年级的,因为个子比这层楼的小孩都要壮实很多。五个人都很醒目,其中四个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唱着一首没曲没调的歌:“Andy·Derek do not eat cake;his sister dose not eat pie。Without social welfare benefits;all Derek will be die。”安迪·德瑞克不吃蛋糕,他的姐姐也不吃派。如果没有社会福利津贴,德瑞克一家都会死掉。
唱完之后,四个人都嘿嘿嘿傻笑,互捣拳头。也许他们觉得这样做让他们看起来像大人,并且比较酷吧。只有一个举止让张晶晶看得顺眼的男孩,从一开始出现就抿唇腼腆地笑着,并不跟着唱歌耍帅。可是,他的衣衫比较旧,而且宽大邋遢,鞋子也是……浑身上下干净的只有脸。跟其他四个衣着光鲜却吊儿郎当的男孩走在一起相当失调。
张晶晶还在琢磨那首歌什么意思,就看到四个男孩中的一个,拍着那个安静男孩的肩膀,说:“喂,安迪,中午没饭吃吧,便当给你留一半,跳舞给我看啊。”张晶晶注意到那个男孩右手撰衣角的动作,再往上就看到他努力微笑,点了点头。
没有人看出来他笑得很勉强吗?一行五人经过张晶晶继续往前走,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明白了,那个答应要跳舞的,应该就是安迪·德瑞克。
【You are right。】你是对的,字幕出现在那五人背影的位置。
卖弄什么英文,不过她现在又能毫无障碍地用英语了。张晶晶好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在心里问,为什么不让她成为安迪的姐姐呢,会更容易些吧?
【安迪家的条件不好,要让你衣食无忧才可以。】
这么好心?那让她念小学一年级的用意是什么……
【你是离安迪最近的对门邻居。你年纪越小,安迪越没有戒心。】
她也没有要对安迪怎么着吧,还“戒心”?要按这种观点,岂不是变成小婴儿就可以当间谍了。
【你要小心,安迪黑化中。】
因为全神贯注地在跟字幕对话,张晶晶一直表情很丰富地看着左边。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给她吓的,一哆嗦蹦出老远。
拍她的那个小萝莉克里斯汀算是她同桌,两个人坐得很近。上课的时候也是克里斯汀叫张晶晶起来的,现在出教室是想跟她聊聊天。
张晶晶抚着胸口走近克里斯汀,问她有什么事。
克里斯汀眨巴眨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了张晶晶好一会,才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莉莲老师说要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
不是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来就要被叫家长,犯得着如此悲催吗?张晶晶含泪问克里斯汀,“她说为什么了吗?”
克里斯汀看看天,又揉揉脸,边想边复述莉莲的话:“不要笑了。张晶晶不仅说脏话顶撞老师,还态度恶劣难管教,我下课就打电话到她家,叫她爸爸妈妈过来。你们千万不要向她学习啊……”
“Jesus!”上帝啊!张晶晶感叹了一声,没等有机会说什么,就见克里斯汀瞪大了眼睛。
顺着克里斯汀的视线扭头,张晶晶也瞪大了眼。请告诉她,左边那个棕卷发蓝色套裙戴墨镜向前迈步的,和右边那个粉面油头西装革履戴墨镜向前迈步的,不是她爸爸妈妈……告诉她,兴奋地对她张开手臂对她叫“baby”宝贝的,不是她妈妈。
实在不能接受这么年轻的父母。呆在这样的小身体里,张晶晶观察安迪的时候虽然需要仰头,心底还是当超级小兄弟看待的。看到这么年轻的一对,最多是称呼一句哥哥姐姐啊。
蓝衣服的精英女性把墨镜扶到头顶,一抱起张晶晶,涂得红艳艳的嘴唇就往她脸上招呼。张晶晶眯着眼勉强地接受了这个母爱之吻,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妈妈酱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茉莉花的味道,口红什么的却是草莓味的。
之后的事情就奇异了。更年期走过来要请他们去办公室聊一聊,帅气的爸爸君把墨镜一摘,摇头就说不。
蓝衣服的妈妈把张晶晶抱得更稳一点,说:“听说还让我们家小宝贝站了一节课,这个基本上属于体罚的范畴了。”
更年期的下巴要掉了,张晶晶的也是。然后爸爸君接口:“体罚小宝贝的事情我们已经给教育局打了电话了,现在她肯定心情不好,我们要带她回去散心。”
之后,脸上还带着唇印的张晶晶就这样被这对帅气的精英夫妇抱!回!了!家!
有这样的一对奇葩父母在,还能有什么委屈可受的啊。张晶晶开开心心地呆在汽车后座,想到更年期莉莲老师,已经没有讨厌了,还有一点小同情。
看不见的系统君也跟在车里,对手舞足蹈的张晶晶一阵咋舌:“让爸妈带着逃课,不要太愉快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安迪的牺牲2
小汽车匀速行驶着,这里应该也是春天,但阳光特别明亮,被树叶滤成斑驳的光影再投射到挡风玻璃上来。有些晃眼,张晶晶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刚好坐在了爸爸君的后面。
“小宝贝,没有什么要跟爸爸妈妈解释的吗?”副驾驶上,戴回了墨镜年轻时尚的妈妈酱扭头跟她说话。语气稀松平常,嘴角没有弧度。由于带着墨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这让最爱察言观色的张晶晶感觉有点慌。
她不知道给出什么样的答复比较好,只好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大腿,一语不发。看起来心虚,其实还在想对策。
“你不说吗?不说妈妈告诉你也行。”妈妈酱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连张晶晶这样的厚脸皮也感受到她几句话里的冰渣子,手指撰紧了膝盖,心里大呼不妙。
“说坏话顶撞老师,在被老师罚出教室之后还在门外破口大骂……”妈妈酱说完又扭回头,把脸埋在双手间惆怅地感叹,“怎么办,我好伤心,我们的小宝贝学坏了。”正在开车的爸爸君挑眉看了妈妈酱一眼,嘴角一弯又回头去继续专注开车。
妈妈酱,那个,其实你戴了墨镜就不用捂脸了。还有小孩子不是这样教的啦,哪能硬牌出到一半又发软牌的,这样没有威慑力了好不。想归想,张晶晶还是低着头,声音弱弱地承认错误:“我错了。”
在外人面前小宝贝的一切都是对的,只有一家三口的时候就该解决问题。听到认错,妈妈酱感觉很高兴,以为是自己感化大法成功了,今天这件事情也算是揭过。
“知错就改还是好小孩,就知道我们家小宝贝最听话了。”妈妈酱扭动身体的弧度快成麻花了,愣是扑到后面来亲了张晶晶一口,给她右脸又加了个唇印。
还好开车的爸爸君稳重得多,不动如山地掌控着方向盘,给她们母女一个可以玩闹的安全空间。看到前方50米有学校的路标时,他忽然想起来问,想去哪儿玩。
改天吧,她可不是来玩的。张晶晶说想回家休息,笑得乖巧地说,“今天爸爸妈妈都请假了,也在家休息吧。对了,邻居家的小哥哥是不是叫安迪,他们家很困难吧?”
妈妈酱正想夸她又听话又体贴,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又有了其他话要说:“对,安迪的爸爸……被关起来了,他妈妈要给我们洗衣服才能赚到吃饭的钱……小宝贝你一定要听话,爸爸妈妈要养你们多不容易!”
“我会乖乖听话的,”张晶晶感觉自己装萝莉已经手到擒来了,“那个安迪小哥哥好可怜,我可不可以经常找他玩?”
“这个当然可以了,不过他以前来我们家修草坪的时候,你不是都会说小哥哥好脏然后躲起来吗?” 现在怎么又想跟人家玩了呢,妈妈酱有点起疑心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了:有些人就像是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苹果,又香又美,谁见了都喜欢,可是要吃了才知道,它里面都被虫子蛀掉了。可是有些人就像是埋在地下的花生,□□都是泥看起来很脏,但是洗干净剥开就会知道,里面又鲜嫩又营养。”
正在开车的爸爸君听到这番话,心想这老师还真是个吃货。妈妈酱倒是一直在琢磨她的话。当她看着张晶晶顶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萝莉脸,很认真地要给爸爸妈妈讲道理,笑的时候还龇着嘴露出缺了一颗而漏风的牙,方才的那点小疑惑都忘得干净了,没忍住笑出来问:“所以呢?”
“所以啊,我觉得安迪小哥哥就是花生啊,老师说要跟花生一样的人交朋友。”
【卖得一手好乖。(大拇指)】
刚刚都忘记系统君的存在了。承蒙夸奖,她想,小嘴又龇起来,少了一颗门牙的位置看起来黑洞洞的。得到爸爸妈妈的首肯,安迪放了学来他们家搬砖修草坪的时候,张晶晶就名正言顺地去跟人家搭讪了。
安迪已经快11岁了,从家里破落开始在张晶晶家帮工一年了,他和张晶晶竟然一次都没说过话。不要说是童工,即使是,那也有爸爸君有意帮助德瑞克一家的意思在里面。爸爸君还挺爱摆弄花草的,平时修修剪剪也花不了多少功夫。但是他非说自己工作太忙,要让安迪每天都来给他的花草浇水,很轻松的伙计却给很丰厚的工资。
就像妈妈酱找衣服给德瑞克太太洗一样,这是一种善意的慷慨。
那么张晶晶七手八脚地要帮安迪浇水剪草就不必要了,还差点踩到泥摔个四角朝天,被系统君嘲讽了一番。安迪接过喷壶,又拉她起来,腼腼腆腆就忙去了。
张晶晶爬起来之后学乖了,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追在安迪后面跑——“小哥哥你喜欢游泳吗?”“小哥哥你是不是喜欢蓝色?”“小哥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