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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昭再次觉得自己当个皇帝不容易!
可是无论怎样,荤菜吃不了,那就先来点素食填肚子吧?
姬昭从来都没有义务劳动的觉悟,有付出就一定要有收获,所以,他决定——先收点利息。
所以,陈茜沐浴完毕后,趁着穿衣服的空当,她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
胸口,尤其是胸口的某个部位,青紫吻痕密密麻麻!
“茜儿,这些,是让你记住,今夜以后,你便是朕的人了!”她突然记起来那个人在吻她的时候说过的话!
自己被人标记了!
耻辱吗?陈茜望着眼前的旖旎,神思有些恍惚!
“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充满诱惑:“**苦短!爱妃,该就寝了!”
就寝?
虽说陈茜之前曾与狐狸皇帝同床,但二人坚决执行同床不共枕的原则,一人一条大被子,而且陈茜为防狐狸偷吃,坚决把自己裹成粽子……
现在呢?
红绡纱帐内,赫然锦绣被褥一条。
“陛……陛下,我……臣妾口渴了,先去喝杯茶!”然后努力把自己从姬昭的禁锢中解救出来,逃命一般跑到外殿,咕咚咕咚喝下三杯冷茶,待觉得自己的脸不再滚烫了,她一屁股陷进椅子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欣赏眼前的那只茶碗。
“爱妃,茶可喝好了?”
陈茜心里一跳,正想站起身来,却不知道慌乱之中自己的脚踩到了裙脚,这一站,立脚不稳,身子便往后倒去,只听得“哐当”一声,椅子倒地,陈茜摔了个四脚朝天乌龟翻壳状……
姬昭看了明显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陈茜只觉屁股、后背嘶嘶地疼,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偏偏那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还笑得那么开心,陈茜只觉热血上涌,输人不能输阵,为了表示她很勇敢她很有种,她拍拍屁股猛地站起身来。
俗话说,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水也会被噎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
“砰”地一声巨响,陈茜感觉到自己的头顶碰上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桌子边缘,有那么一瞬间,陈茜都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脑震荡。
陈茜摸摸自己的脑袋——好大的一个包啊!
陈茜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来,刚走两步,因泪眼迷蒙了视线,陈茜撞上了椅子腿,一个踉跄,陈茜就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姬昭笑得前仰后附。
气急败坏的陈茜爬起来,气呼呼地瞪了姬昭一眼,往椅子上一坐……
“嘶!”陈茜痛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摔,估计自己的尾骨都快摔断了,但是看到那张得意的笑脸,陈茜只能强作镇定,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表示自己“很好,没事!”
痛得扭曲的脸上偏偏带着笑,那表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恐怖!
大晋皇帝为了自己的妃子面子,憋笑憋得真的很幸苦啊。
“咳咳!……爱妃,你还好吧?”
怎么可能好?
头上顶着大包,屁股痛得冒汗,手腕三级扭伤,还得强撑气场,表示自己是——妃坚强。
陈茜努力把夺眶的泪水憋回去,声音尽可能地从容:“没事!不就是摔了两交嘛!”
然后转移话题:“陛下,坐!咱们今晚秉烛夜谈吧!”这个主意可是那一摔之功,先躲过今晚再说!
可是姬昭根本不领情,他大袖一挥,迈步上前,一把抱起陈茜:“爱妃,今晚你逃不掉了!”
说罢往陈茜的胸前点了几下,陈茜立马变成不说不动的布偶,姬昭扛起陈茜便往内殿走去。
将她放在榻上,温柔地吻她。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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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战争
不知什么时候,姬昭的手中拿了一个白玉瓶子,瓶盖起开,幽香满殿
陈茜不解地望着姬昭。
姬昭眼睛一眯,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举着那只瓶子:“爱妃,这是我天机阁的玉肤膏,去瘀消钟最为有效!”
说罢细指轻佻,轻衣小绸离落……
陈茜气得胸口发闷,然而姬昭的点穴可比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厉害多了,想当年郭芙蓉被点住那会还能眨眨眼啥的,她是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啊!
陈茜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使劲地瞪着他,想象着自己的眼里喷出刀子火焰,把眼前这笑得比狐狸还奸诈的男人凌迟了……
“爱妃,你眸中灼灼似火,可是爱我爱得紧了?”
轰隆隆!
一声惊雷,把陈茜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怒气冲击得四零八落,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肝,真的受不了多少刺激了呀!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现实是残酷的,因为天机阁主的点穴手段独步江湖,独孤求败,多少号称东方不败,西方不败的大侠们都被他打败了,陈茜一个稚弱女子,纤手连只鸡都缚不住,如何能承受他那用了三成力道的点穴。
没有姬昭的同意,陈茜连闭眼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认命的,像一块待宰的肥肉,任凭来人的搓揉。
只见姬昭从玉瓶里倒出碧绿的浆液,涂满手掌,然后,细心的,细致的,在陈茜的周身上下游移!
“啧啧!爱妃,那根凳子太不长眼了,这么大的一片青紫啊……”
然后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爱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瞧瞧,小手都肿成馒头了!”
然后听到“卡擦”两声,脱臼了的腕骨被接上了……
……
“啧啧。爱妃,虽说你的头很硬,但再硬也硬不过千年红木啊,这么大个包,爱妃的脑袋不会撞坏了吧?……这是什么?眼泪啊!爱妃怎么哭了?”
给头上涂上药膏后,姬昭往她胸前一点,解了她的穴道。
一经解穴,陈茜立马仆倒在锦绣被褥之间,尽管她很想把那人暴打一顿,然而,也不知姬昭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他的手掌所过之处,处处酥麻,一番折腾下来,陈茜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刻,陈茜感到背脊上传来一片温热,吓得魂飞魄散,大概是绝望之时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陈茜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个打滚,滚到了床榻的最里边,抓住被褥,把自己像裹粽子一样裹起来,只留了个头透气。
姬昭看着陈茜那双像防狐狸一样警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只觉得分外可爱,长臂一伸,姬昭便把那颗红色的粽子抱过来,细细地吻着她的小脸:“爱妃,快把被褥掀开,如果你不允,那就不是只睡睡那么简单了!”
陈茜根本不信,死命摇头。
呜呼哀哉!想当年,陈茜连那人靠得近些她就一脚踹去,如今阵地萎缩……
姬昭对这样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肉也一样,他可不想闹积食!
“当然,朕可是一国之君!”
陈茜把被子放开,姬昭一个鲤鱼翻身,嗖地一声便滑进被子。
然而,下一刻!
“混蛋!”一声暴吼响彻大晋皇宫:“你说过只睡觉……”
“爱妃,朕没有说不准抱着你睡啊!”
“你……”
过了一会……
“你把你的大腿移开,压着我肚子了!”
……
“姬昭,你再压着我,我……”
“唔!别吻我啊——”
……
五更,姬昭起床准备上朝,他望着床上睡得死死的人儿,脸上的笑堪比修道成仙的狐狸精,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茜儿,朕等着你长大!”来日方长,你迟早是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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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
等陈茜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芷茜殿那张熟悉的大床上,身上清清爽爽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如果芸儿没有那么喜形于色的恭贺她的话,她都要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做梦。
不过,她是感动的,因为那个男人虽然做尽了一个男人在床上应该做的一切,但他没有真正要她,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有些许动容。
陈茜想着,任由芸儿为自己梳妆打扮,就在这时,小王公公进来禀告:“娘娘,戚贵妃求见!”
戚贵妃?!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丽妃怀孕,茜妃独宠,作为戚氏女儿,她会有所行动的吧!?
“快请!”
戚贵妃还是老样子,一身红色,满头华胜,凌人气势扑面而来。
“茜妃妹妹!”戚贵妃脸上的笑一看就不正常:“姐姐恭喜妹妹了!”
“谢戚姐姐,戚姐姐请坐!”
“好茶!”戚贵妃托着茶碗:“汤色澄碧,香气宜人,入口绵软,回味甘醇,正是上好云峰毛尖。”
“姐姐好眼力!妹妹佩服!”
“不敢当!”
……
两人你来我往,围绕茶叶这个话题足足谈了有半个时辰,陈茜心里暗暗警惕。
“没想到跟妹妹聊了这么久,妹妹能言善辩,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姐姐在家时,也有好些姐妹,却没有一个能像妹妹这般说得上话的。姐姐有几句知心话,想跟妹妹说说,妹妹,你看……”她的眼睛扫过侍立的宫人。
宫里果然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这才过去多久,戚贵妃已经深谙委婉之道了!
陈茜很上道,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陈茜喝了一口茶,娇媚的眼睛朝戚贵妃一横,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来:“戚姐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妹妹必将赴汤蹈火……”
“妹妹言重了,妹妹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姐姐怎么好意思使唤你啊!姐姐来主要是想问你件事!”
陈茜整衣正容:“姐姐请问!”
“妹妹,丽妃怀孕,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终于来了!
陈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不解”问道:“丽妃怀孕,我……妹妹能有什么想法啊!”
真是个呆子!除了会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当真什么都不懂。
戚贵妃皱起好看的眉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她,谆谆告诫:“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丽妃怀孕,对妹妹你最为不利啊!”
陈茜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两个字:“厄……”
“妹妹,你是不是得罪了她?”
陈茜不解问道:“我……妹妹怎么得罪她了?”
戚贵妃心里大喜——这个女人,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些外,确实毫无威胁!
“丽妃诊出喜脉那天,你是不是装病把陛下从她宫里请出来了?”
陈茜红着脸,扭捏道:“妹妹没有装病,妹妹是真的病了来着!”
戚贵妃笑得更加开心:“可丽妃不这么认为啊!”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她认为你抢了陛下的恩宠,对妹妹恨之入骨,现下她怀了皇嗣,若是诞下皇子……”她颇有深意地看了陈茜一眼,不说了!
陈茜一把抓住戚贵妃:“姐姐,这可怎么办?若是她当上皇后,嫔妾……”陈茜红了眼睛,泫然欲泣。
“茜妃妹妹,别担心,丽妃虽然怀上了,但还没有生啊!”戚贵妃用手绢捂住嘴,咯咯笑了:“若是丽妃的孩儿没有出生,那她又怎么能当上皇后呢?”
陈茜被吓蒙了,大大的眼里盛满恐惧:“可是……”
戚贵妃笑得花枝乱颤:“妹妹,妇人十月怀胎,谁知道丽妃会不会‘不小心’遇上什么意外?所以妹妹不要担心,咱们等着吧!哎呀,妹妹,本宫在你这里坐得太久了,就先告辞了!妹妹坐好,不用送了!”
疑窦重生
陈茜觉得自己的运气非常不好,大约是倒霉细菌也可以传染的缘故,在她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时,陈茜刚好端起一碗滚烫的粳米粥,突然从殿外冲进来一个蓝色的身影,定睛一看,却是芸儿。
“娘娘……不……不好了!”只见她一脸的惊慌失措,脚步凌乱几欲仆倒,喘着粗气道:“娘娘,坠儿……坠儿出事了!”
“哐当!”碎瓷声响起在空旷大殿。
“怎么回事?”
“娘娘,坠儿的处所被内宫监的人围住了!”
陈茜心里一突:内宫监主管皇宫辛秘,坠儿做了什么?
“快,扶本宫过去看看!”
灯火惶惶,因为内宫监和讯刑司的人都出动了,宫人们皆退避三舍。宫女的小单间里点着一盏孤灯,昏昏的灯火下立着十几位面如鬼魅的老宫监和老嬷嬷,显得阴森恐怖,坠儿跪在屋子正中,瑟瑟发抖,光鲜的裙袄已被扯碎,头发凌乱,形容镐枯。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凛冽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大惊,齐齐跪倒:“参见茜妃娘娘!”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私自发落本宫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坠儿猛然抬头,一脸凄楚地望着陈茜,撕心裂肺地喊道:“娘娘,这是奴婢的报应,是奴婢对不起你!”说罢猛地站起,奔向床头。
陈茜心感不妙,厉声叫道:“拦住她!”
然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行礼上,等他们反应过来,坠儿已然一头撞向床头犄角。
陈茜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自杀,望着倒在血污里的少女,陈茜有片刻的呆怔。
一个老嬷嬷走向前去,探了探坠儿的鼻息,禀告道:“娘娘,坠儿姑娘已经去了!”
陈茜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幸好被芸儿扶住了。
陈茜浑然不觉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有人向奴婢等密告,芸儿姑娘与男人私通,奴婢等这才过来检查芸儿姑娘的屋子……没想到,搜到了这些!”说罢把身边的包袱抖开,陈茜望过去:男子靴子、腰带,还有一封信!”
“信拿来!”
“是!”
“芸:以此为凭,永不相负!”
陈茜惦着那枚古朴的碧玉牌,望着那有些别扭的字,眼前似乎横着一道线索,想伸手去抓,却只是一片虚空。
在这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皇帝一个人的!
私通这顶大帽盖下来,坠儿必死无疑!自杀,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坠儿毕竟服侍本宫这么久了,好好安葬了吧!芸儿?”
芸儿会意,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那领头的手中。
“娘娘放心!”那老嬷嬷拿着银子,笑得谄媚。
陈茜微微颔首,由芸儿扶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头上仅有一轮新月,想是冬日将至的缘故,陈茜觉得这宫里彻骨的寒!
“娘娘?!”
“恩!”
“娘娘,奴婢不信坠儿会与人私通!”
陈茜也不信,那么聪慧机灵的丫头,深得皇帝宠妃的信任,怎么会自毁前程?
“芸儿,你进宫已经三年了,这宫里冤死的,难道会比坠儿愚笨?”
芸儿默然!
陈茜叹了口气,拍拍芸儿的手:“走吧!”
让陈茜心神不定的是坠儿那句“对不起!”,坠儿到底做了什么?她望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凄楚和痛苦!
秋风袭来,陈茜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陈茜拍着自己的胸口,低喃道:“宠妃这份工作着实不好做,一定要向老板要双倍的工资才行!”
回到芷茜殿,姬昭已经到了,看见陈茜进来,一把抱起她。
众宫人见了,掩嘴相笑,恭敬地退了出去。
“茜儿!茜儿!”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恩?”
陈茜忙不迭地躲避男人的亲吻,疑窦横生:“臣妾没有什么不舒服啊?”大晋皇帝,你又添了一顶绿帽,不舒服的也应该是你吧?
姬昭细细审视她的脸色,见她气色红润,高兴地转了一个圈圈:“茜儿没事就好!”
陈茜觉得姬昭话有深意,更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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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与此同时,葭彩殿。
“娘娘,这是从家里带来的桂花酿,最是醇香,娘娘要不要喝一杯?”
“不用了,碧玉,那件事你办得怎样了?”
“娘娘放心好了!坠儿有一个妹妹,她不敢不听您的!”
“只是,娘娘,怀孕的是丽妃,您为何?”
贤妃长得并不是很美,然气度娴雅,行止宛若春风,声音空谷鸳啼:“碧玉,在你看来,丽妃是本宫最大的威胁?”
“是啊,若是丽妃诞下皇嗣……”
贤妃的嘴角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来:“碧玉,丽妃不会是大晋的皇后,你看着吧?戚家人会有所行动的……”
“所以……娘娘您就隔岸观火,可是,娘娘,您为何要针对茜妃?”
贤妃的指甲深深陷入掌中,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