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念容听话……”
“我不是,我不是,展念容跟我一点儿干系都没有,我是区郁夜合,区郁夜合!臧孑你怎么也不晓得,还是你故意来气我,我不要当展念容,不要——”
倾落一句安抚让夜合突然激动起来,眸中微亮,倾落仍旧找不准掣肘不安分的夜合的法子,他哪里知道夜合这一身的力气非同寻常。
酒劲儿旺盛不退,夜合一番胡闹之下口干舌燥,浑浑噩噩地往倾落身上贴去,倾落无论是企图点穴还是手刀劈下,都被夜合迅疾拦下,这让倾落心中警醒,这个女人即使晕眩着也戒备周全,如她自己所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她,萦绕在她身上的故事想必不简单。
断了唤池宇池钧帮忙的念头,倾落抹去夜合脸颊上的一片湿凉,任由夜合缠绕上来,无来由地心疼怀里的小女人,情之一字,她该是吃了不少苦。
感受到倾落的接纳之意,夜合心中冒出欣喜,寻寻觅觅地吻上倾落的脖颈,细细地啃咬着,似埋怨似委屈,五年来在异世界的独立瞬间化为乌有,脑海中拥堵着旧日的甜蜜,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太渺茫太沧桑。
那一夜,不知是谁的指尖缭绕柔情,那一夜,不知是谁的唇角蓄满馨香,回望时,徒留暗香几缕,谁还记得谁的期冀满怀,谁又摩挲着谁的往事如烟。
*****++++++********
因醉酒又加一夜的乱情无眠,夜合早就沉睡,而倾落却愈加清醒。
手上替夜合掖好了被角,再看一眼她此时毫无防备的睡颜,倾落起身自行穿好了衣物,拿了室中梳妆台上一把透亮的玉梳慢慢梳理一头乌发,眼角忽而吊起,口中低声唤了一声“羽炎”。
羽炎仍旧是一贯的隐形存在,恭谨地行了礼,却不料倾落隔空一掌打得他后退不止。
“主子——”
“再多看她一眼,你这条命,本王便弃了。”
语中平淡几分,意味却沉郁阴鸷,倾落仍悠然梳理着乌发,好似方才并不是他出手伤了羽炎。
“属下明白!”
羽炎经受了这一掌,同倾落一般即时回复方才的存在,就像这一切都是注定要发生的,两人都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去查,天纵门,天水,还有,臧孑!”
“是!”
羽炎得令离去,如影飘渺。
倾落随手将乌发冠于顶,从衣橱中又拿了套干净衣服放在夜合枕边,伸手抚抚她疲惫的脸庞,眸中闪烁,顿了顿身形,轻吻在她额头,再看了她一眼便出了房间,随手掩上了房门。
池宇池钧早已侯在倾落房外,故而当倾落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两人心中难免生惑,池钧眼疾手快阻了要问出口的池宇,引了倾落洗漱一番。
“爷,方才溯州知州来递了帖子,说是要见您,属下让他先回了。”
池钧打发池宇去帮陆奶奶的忙,独个儿侍候倾落,事无巨细将一早的事儿都说与倾落听,到最后才道那溯州知州的求见。
倾落似在忖度什么,手上无意识地去端近在咫尺的茶盏,池钧见了赶紧上前将茶盏递送在他手中。
“池钧,你去将陆奶奶请来,记住,只请陆奶奶!”
池钧听倾落庄重腔调,再想想自家主子一早从楼上下来,而那楼上可只有一人住得,展家的四小姐!但主子为尊,守好本分,什么该说什么该问,他还是晓得的,再说主子也说过这展四小姐就是未来的落王妃,碎嘴最是要不得。
“知道了,爷。”
领命而去的池钧直奔之前陆奶奶的小楼,只见三个年轻人闹成一团,虎子缠着肉肉要学功夫,还闹着要跟随他家小姐,而池宇对肉肉看不惯不是一天的事儿了,两人对上,火花四溅,闹闹哄哄,而陆奶奶独个儿在楼中备着早上的吃食。
池钧说明了落王的意思,陆奶奶便应下了。头一次见着倾落,陆奶奶是想着积德行善,而这次则因落王乃是夜合带回的客人,再说看那落王领皇命北上,对展府不见得有什么恶意。
陆奶奶嘱咐虎子和池宇去将吃食摆上桌面,虎子嚷着要跟陆奶奶去玉之院,却被肉肉拦下了,说是他家小姐早上不喜有人扰她,否则要发脾气的,这才把虎子留下了,让池钧松下了一口气。
陆奶奶一路慢行随池钧进了玉之院,池钧被倾落下令在外守着,倾落迎了陆奶奶进去,形容丝毫不见皇室威严。
过了许久,倾落出了来,领了池钧往外走,吩咐池钧牵了马,两人直奔溯州知州府。
溯州知州吴一晨已过不惑之年,在溯州为官多年,清正不阿,溯州百姓多感恩于他。昨日一战,溯州上下一心并无大损,便多亏知州大人平日里种种防护措施周全。只是许多人都不知道,或者忘记了,这吴一晨乃是展飒多年前举荐的。
池钧拿了吴一晨的名帖便无阻碍地进了知州府,倾落走在前,刚走了几步就见一着官服的清瘦男人迎了上来。
“下官溯州知州吴一晨拜见落王爷!”
吴一晨跪拜在倾落脚下,口中呼声清亮。
“吴大人,本王来取寄存在你这儿的东西。”
倾落绕过身前的吴一晨往正厅直走,面上无波,一路上所见的奴仆却都是一身冷汗。
吴一晨坦然起身,跟上倾落的步伐,中间还记得揪了个小仆去沏茶。
“王爷要取东西只消吩咐小官一声即可,何以亲临敝府。再说这天下的东西,还有这天下的百姓不都是随王爷调遣么?”
倾落眸中微凉,看吴一晨明显过火的殷勤不由来了兴致。
“吴大人此言差矣,本王怎敢自居天下之主,莫不是吴大人近来钻研占卜之术,看透了其元大陆的大势,那本王的父皇,以及那些近邻的国主们该何以自处,还请吴大人指点一二……”
吴一晨一直躬身立着,恰在此时小仆端来了茶水,便亲自奉了杯茶给倾落,口中似是自嘲,“王爷说笑了,卑职勉居官位,能看懂什么呢,再说这世上有些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下官愚昧。”
“有些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比如呢……”
倾落听了吴一晨的话,摇头失笑,手指摩挲着茶盏沿儿,心中暗忖,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不假,展飒这人清淡无味,他结交的那些人也都是如此,甚至展家的子女也是,只除了那个离经叛道的展四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二十六章 乱醉意情迷不知(3)
吴一晨先前也曾听到有关落王爷的种种消息,但也只限于听说,至于谋面,那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也不在吴一晨的人生所想之内,他对于京都那些是是非非无甚兴趣,只愿窝在这溯州城平度一生。
“落王爷莫要调笑下官了,道理这种事,王爷心中岂止是明白,更是透彻,何须下官多嘴。”
倾落心中明白这吴一晨才能不输朝中高官,只是性情游弋,生就不拘之风,与展飒算是君子之交,若是要让他乖乖听命于他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扔了官帽逍遥自在。
“吴大人,本王前些日子让人存了些东西在溯州,今日来取,大人没有意见吧?”
“谨听王爷吩咐!”
“那吴大人随本王到监牢走一趟吧。”
吴一晨听了这话难免生惑,这监牢中能存的东西只有犯人,再说他是这溯州知州,落王若是要存什么东西,他没道理未觉察,亦或者是他这官位之下已经被人凿出缺口了。
可是当吴一晨随倾落自监牢走出,闯入明亮的阳光中时,他身心俱冷,这落王爷不再是仅仅存在于听说当中,而是切实地走到了他面前,以不可阻挡的气势。
“吴大人”,倾落在亮堂的光芒中笑得清冷,“本王取走了存在大人这里的偏见,又存下了对大人的信任,大人应该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吴一晨直起身子,向倾落平视过去,“王爷,下官向来都是担不起大任的,只是此次王爷北上之事,下官愿尽心尽力,还望王爷不弃!”
“吴大人不必多礼,本王的眼光还可以,不至于识人不清,吴大人辛苦!”
倾落语调平平,说了几句便要离了知州府,似是想起些什么,又回身嘱咐道:“吴大人平日里若得空便照料一下城中展府。”
虽不明倾落与展府有什么特别干系,但吴一晨还是应下了。
******++++++++********
倾落和池钧回到展府的时候,虎子等人都已用过早饭,三个人仍旧是先前的喧闹样子。
池宇见倾落归来方收敛几分,倾落看看三人,一语未发,留了池钧在陆奶奶的小楼吃些东西,独个儿往玉之院走。
陆奶奶一人呆在玉之院前庭作清扫,见倾落进来便迎上来行了礼。
“小姐呢,怎么样了?”
倾落眼梢掠过二楼紧闭的窗,眉峰微蹙。
“回王爷,小姐说想自个儿呆着,让老婆子我出来了。”
由于夜合与倾落对下人的态度并不苛刻,随和有度,陆奶奶并不感觉压迫,温蔼一笑回了倾落的问话。
“烦劳陆奶奶去拿点儿吃食来,要热的。”
倾落吩咐了陆奶奶便独身进了屋子,放轻了脚步往二楼走。
房门是虚掩着的,只轻轻一推便渐徐敞开,倾落一眼望见光着脚丫呆坐在地上的夜合,她身上是他先前放在她枕边的衣物,只是穿得并不齐整,长发散落在肩膀上,略显凌乱,双眸中尽是空洞,似是放空已久。
“容儿……”
低低唤了一声,倾落想唤回地上的夜合,她却丝毫反应也没有,略一思忖,倾落俯身将她抱起放在被褥凌乱的床上。
或许是被倾落的动作惊着了,夜合轻颤一下,眸中终于有了影像,视线渐渐凝聚起来,定在倾落脸上。
“落王爷……”
这一声唤出,倾落便知她已恢复意识。
夜合瞅瞅俩人动作亲密,有一瞬的呆愣,呆愣过后则是自然无波。
“昨晚是我胡闹,抱歉了,落王爷不要介意。”
倾落本在想此时是否算作个恰当时候来挑明两人的姻缘前事,没料到夜合竟是这番态度,极力撇清关系而不着痕迹,这样的语调该是属于那些见惯风月手段高妙的男子,看她眼睑垂下安静的样子,倾落忽而心中堵了堵。
“女子节操为大,念容不必担心,本王昨晚虽然显得莽撞了,但等北疆的事了了,念容就是落王府的正王妃。”
夜合到这时听了倾落的话才终于抬起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倾落,显然她方才的心思并不在昨晚一事上。
“王爷想多了,落王府正王妃之位悬空已久,更传落王府中两位侧妃都是花容月貌,才学匪浅,我一个展府庶出丫头怎么能高攀,王爷,昨晚醉酒的人是我,乱性的人也是我,所以,王爷就当昨夜一场醉梦过去吧。”
关于落王府的事,夜合还是通过小花的情报了解的,落王府与展府虽同在锦绣街上,但离得并不近,平日里走在街上难免听到些消息,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落王府的两位侧妃,无非是些好奇好事之人散播些些的东西以满足世人的心思,每每听到些花边趣闻,夜合都是笑笑就过了,在这个世界里,等级之别已是天地之距,更别提王权之下的男权,女子的命运早已被圈定在高墙之内,即使才高八斗,也比不过权贵一夜恩宠。
“一场醉梦?”
倾落直直望进夜合眼里,只看见如同假象般的真实,那里面是特立独行编织着无懈可击的懒散戒备,她好似最擅长这种东西,将她身外的一切一切都淡薄成烟,敢于不可一世,不屑于屈身一就。
其实夜合的态度是真无假,她醒来时确然惊诧不已,但还不至于混沌了理智,加上被倾落嘱咐过的陆奶奶来服侍她时被她问了一通,昨晚的事就避无可避了,夜合虽是初经男女之事,但醉酒太厉害,她倒是记不大清楚了,只觉早上一觉醒来全身酸痛无比,真正让她失色的是一种不妙的感觉——似乎,身上的力量在慢慢散失,虽然慢得微乎其微,但夜合还是准确地断定,她很早以前料想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夜合呆坐在地上开始快速运转大脑思索如今的局势,可以说这个时刻不是个让人高兴的时间,头等的事情就是北疆的事情刚刚开始,若是她失了力量,事情会棘手很多,其次她刚刚从索宾白手中接过他的势力,尚未站稳脚跟,许多事情还需她亲力亲为来服众……
所幸力量来时她已想及力量去时的状况,早有部署,不至于措手不及,被打得阵脚大乱,毫无章法。
但夜合的言行举止,所有的一切无疑都给了倾落一种讯息,就是这个女人的心思不属于他所知之内,依昨晚来看,她单纯用情,不介乎世俗成见,但她心思层叠,玩闹随心,太自由就是没自由,她把自己禁锢在一个所有人都触摸不到的地方,那是个超脱肉体的存在。
倾落坐在床沿儿,一手抚上她眉眼,眼神中意味不明,仍像昨夜哄慰她一般。
“念容,你得知道,一个男人,对外边的女人的要求和对家里的女人的需要是不一样的。”
并不避开他的触碰,夜合笑得无邪,“落王爷这是在教授我男女之道呢……”
“算是吧,我猜想,你都是明白的,男人看外边的女人,看的是貌,对家里的女人,要的是德,无一例外。”
“嗯,受教了”,夜合身子稍稍后仰,笑影浓了几分,“这么来说,我是落王爷外边的女人,有的是貌咯,真是——荣幸荣幸!”
看夜合乐不可支的模样,倾落不动声色地在她腰际轻划过,身体一向最诚实,果见她微颤一下看过来,笑颜带出的红晕浮现,淡中妙雅。
“区若瓷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他若是发现自己要娶的女人已非处子,他会有什么反应?”
倾落脸上并无笑意,他心中很大程度上是把夜合当作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自重逢以来他总是忆起往事,想起小时候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的心思,又念起两人有所相似又相连的命运,偶有触感,总不愿她再受什么委屈,即使她现在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丫头,他处境也并不顺风顺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二十七章 乱醉意情迷不知(4)
夜合自然明白昨夜之事已是不争事实,无可辩驳,不容她多说上什么,她也想过若瓷知晓这事儿后的反应。
笑,若瓷必定会对她笑,一如这许多年来的每一天一样,灿若骄阳,温如东风,但她想她可以读懂他每一分心思的起伏,即使是一根尖利的长刺,若她不动手挑出来,他就会放任它肆意地生长在他血肉之中,暗暗承受切肤之痛,用笑来覆盖去一切的跌宕起伏。
“我听说落王府中有位黛妃,替王爷打理王府从无差错,贤淑温良,甚得王爷的心,可对?”
倾落摩挲着她淡淡的眉眼,听她问话,一笑之下微点头。
“你不必担心,黛妃虽进府最早,但不欺人,等你日后进了落王府,她必善待你。”
“可是,王爷,我听说落王府中还有位绰妃,黛妃在前,绰妃随后,二妃都是一顶一的良人,王爷有没有想过黛妃看绰妃过门时是什么心情,王爷对这两位侧妃又各是怎样的情……”
夜合仍旧是玩笑的样子,却敛了散漫,她虽未经太多情感波折,可因最初父母之事,敏感的神经让她对感情思索得更多。
“恐怕王爷自己也未必看得清,但若瓷这个人,我比王爷看得清楚,他比黛妃更隐忍,他对我也比黛妃对王爷来得了解,哦——王爷深谙男女之道自然知道,一个男人若是动了情是比一个痴情的女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
倾落揽紧了怀里的身子,听她不咸不淡的调调,心头泛出笑意,这个女人不仅不可一世,还喜欢专挑他不爱听的话儿来翘尾巴。
“所以区若瓷是个对你动了情的男人,他便合该隐忍接受。”
“王爷这话说得不对,接受一件事情的前提,要么这人是被骗不知,要么就是自愿自欺。”
夜合同倾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