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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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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妃,趁着索先生还未将事情办妥,本王妃有件事情想问清楚。”
  
  “王妃请问,妾身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黛妃可否告知我家丫头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夜合面容娴静,但话中冰冷,如儿所受的委屈她自是看到了,如儿也是知道了夜合心中的怒气才不敢再擅自认罪。
  
  “王妃,如儿的伤是她自个儿跌倒摔的。”
  
  卓墨黛并未开口,开口的是她身后的丫头霜华,霜华一脸的恭敬,但那一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东西,夜合认为绝对不叫做恭敬。
  
  “哦?霜华说的可当真?”
  
  “奴婢不敢欺瞒王妃。”
  
  夜合听霜华谨慎地一字一字说出来,脸上的笑愈加灿烂耀眼,但却在最灿烂耀眼时,倏然停住,阴森了一张脸,“霜华的话说得很好,霜华是该被赏一赏的。池钧!叫这王府的管家来见我!”
  
  “王妃,管家就在这正厅里。”
  
  池钧的话刚落,便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走到正厅中央行礼。
  
  “听完霜华的话,本王妃就想,这王府里的管家是该换掉了,现今看来,这么一个老眼昏花的老爷子也确实难怪了,府中凹凸不平,跌一跤就能让人摔得鼻青脸肿,竟还不知道修缮,这样的管家,本王妃留你做什么?!”
  
  “念容,不可无礼,管家是自有落王府的那一天便在的,多年劳累,从未出过差错,我落王府岂可以怨报德。”
  
  倾落不期然,淡然开口,对夜合似是斥责,却没有人听出其中的责备之意。夜合却瞬间转了神色,似是愧疚,伸出一手覆在倾落的手上,“王爷说的准是没错儿了,如此一来,是我错怪管家了,我确实不该对老管家如此……那么,如此说来,就是霜华的错了!”
  
  “池宇——”夜合拉长了调子,直吓得池宇心惊肉跳,但眼下的情形是夜合最大,池宇便只能上前恭敬地听着。
  
  “霜华说如儿是摔了一跤跌倒伤成了这样,可本王妃见识少,是不曾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可池宇就不同了,池宇随同王爷走南闯北的,听过见过的肯定广博得多。倒不如池宇今日就让本王妃开一下眼界,表演一下霜华所说的‘摔跤’!”
  
  “王,王妃,奴才——”
  
  池宇听完夜合的话就差点儿两腿一软,两眼一黑,天昏地暗地晕过去,他拿眼偷偷去看池钧,只见池钧假咳了一声,正气凛然,目不斜视地立在那里,完全不理睬他,再看倾落,柔情万种地同夜合相视而笑,更是视池宇如无物。
  
  “怎么,王爷,池宇他是不愿意,还是不会?”
  
  “自然不是——不会。”
  
  “那就是不愿意了,果然,王爷的奴才就是王爷的,我是使不得的。”
  
  夜合同倾落一来一往,一唱一和,直说得池宇浑身冒汗,最后灵机一动,“王妃,王爷教导奴才,凡事不可勉力而为,丢了落王府的身份,这事儿,奴才实在是不擅……”
  
  看到池宇吃瘪,夜合身后的眷儿自然是高兴的,不料她欢喜的神色没有掩饰住,被池宇逮了个正着,池宇便顺口说道,“奴才无力而为,毕竟奴才是男子,但眷儿姑娘肯定是可以的,王妃,不如就让眷儿姑娘来为王妃表演,也免得王妃扫兴。”
  
  倾落将手心里夜合的手握了一握,眸中揶揄显然,夜合反握回去,笑意也是浓郁。
  
  “王爷,王妃,奴婢表演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霜华姐姐所说的摔跤对奴婢来说有些困难,奴婢恳请王爷与王妃能批准霜华姐姐同奴婢一起表演!”
  
  眷儿见夜合并未有反对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将霜华拉下水来,对眷儿来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自己人和别人。如霜华这种不怀好意的自然是归于别人一类的,且眷儿对于欺负了自己人的别人,向来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准了!”
  
  倾落对于夜合不按常理出牌,出人意表的稀奇古怪也是参不透,每次瞧她漫不经心的时候,往往都是她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她在落王府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是头一次端起王妃的架子,那是他许久未见的模样了。
  
  眷儿了恩准,便缓缓走向霜华,而霜华则是有些慌张地看向卓墨黛,但卓墨黛此时显然是说不上话的。
  
  “霜华姐姐,有劳了。”
  
  眷儿出口的同时,手上动作飞快,擒住霜华一侧肩膀用力锁下,疼得霜华险些叫出声,但眷儿将霜华膝盖一顶,霜华身形不稳,重重一声摔在地上。
  
  卓墨黛这时候担心自己的丫头,便朝夜合规矩地道,“王妃,这表演于今日的事并无益,不如免了吧。”
  
  “侧妃这是什么意思?!”夜合似是被刺到,挣脱了倾落的手起身,冷冷地看向卓墨黛,“于今日的事无益?!我展大将军府的丫头是如何养的,想来侧妃是不知道的,展府的规矩,但凡是府中女眷的近身丫头,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绫罗绸缎,鱼翅鲍鱼地供着养着,展府的一个丫头便是能够抵得上寻常人家的娇贵小姐的,就怕是落王府里的女子,也绝没有可与之一较高下的,我展府养出来的丫头在落王府跌了一跤竟成了如此这般,这叫做于今日之事无益,侧妃是想教训本王妃么?!”
  
  夜合此话一出,卓墨黛便再开不了口了,而正厅外立着的仆人都是吓了一跳,从不知道体弱的王妃会这样大动肝火。
  
  夜合却也并不顾及形象,在王府中,做一个善人与恶人的区别在于,再小的事,善人都得热衷其中,再大的事,恶人都可以置身其外,而后者是夜合想要达到的效果,得一份清闲,是她所愿,前提是先将眼前的这群人给应付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六十一章 初立威孜孜缱绻(3)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夜合不喊停,眷儿便不停手,眼看着霜华已显出狼狈来。
  
  “倾落,你说霜华跟如儿哪里是不一样的?”
  
  夜合将视线投在倾落身上,笑得很是无邪,倾落一瞥厅下的如儿和霜华,似是略略思索一番,低低开口,“不一样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说鼻子,如儿的鼻子要比霜华的高一些的……”
  
  这样的话从倾落嘴里吐出来,真是叫人瞠目结舌,且字字句句都被倾落表现得一本正经。夜合似是颇为赞同,将头点了几点,“嗯,王爷说得很对啊。眷儿!王爷说霜华的鼻子有点儿低,你给整得高一些,还有霜华的右脸颊显出不匀称来了……”
  
  看着一搭一合的夫妻俩,池宇找了个空儿就赶紧溜了,幸亏躲得快,否则还不知道他是要去打人还是被打。
  
  “王妃,老夫已将药渣看过了,确实是堕胎用的。”索宾实这时候从受了重伤的小丫头所在的侧厅走出来,向倾落和夜合行了礼,“只是,绰妃出事已是时隔多日,那药渣却是近日才有的,所以,赋儿姑娘果然是略懂医术而不精通,否则怎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举。”
  
  “先生辛苦了,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夜合将索宾实请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可省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再说索宾实可算是王府的贵客,若没有倾落的令,谁也不敢放肆。
  
  “回王妃,老夫对那丫头施了几针,让她清醒了一会儿,老夫已将事情问过了,小丫头说她是在月落湖那里被人给打了,她当时正在为如儿姑娘采露,打她的人……”
  
  索宾实胡须一抖,话就没了下文,到倾落开口问道,他才似是为难地说,“怕是厨房里几个嬷嬷或是有人看她不顺才动了手。”
  
  “有劳先生了!”夜合早便知道这索宾实是个圆滑的老头子,这王府里的人,他是一个也不会去得罪的,不过也好,夜合现今也并未打算对府里的人动手,只是要先给个警告而已。
  
  夜合离了座儿,同先前一般踱至赋儿身旁,“赋儿,索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本王妃也说过了,公道我是给不了的,但我得从你这儿讨回一个公道!说起来,我堂堂落王妃的贴身丫头就这么随随便便‘跌了一跤’,还被你给冤枉了,本王妃心里真是不甘心。管家,按落王府的家法,该怎么着啊?”
  
  “回王妃,府中人若有意滋事者,罚去三个月的月银,去柴房面壁半个月!”
  
  “王爷,我若改了这家法,你可要来拦我?”
  
  夜合象征性地听那管家老爷子说了几句,便走回倾落身边,软软糯糯地向倾落低语,倾落就势将她整个人儿都抱起放在腿上,“都随你,家法自然是由主母定的。再说,本王何时能拦得住你!”
  
  “那就把罚去月银的部分留着,面壁改为三十军棍,好不好?”
  
  夜合此话一出,正厅内外都是一片吸气声,里里外外的一众人默契十足。
  
  “哦,要是王府里没有行刑用的军棍的话,就遣个人到展府去,我大哥那里是有的。”夜合看倾落将脸埋在她肩头隐忍着笑得起兴,便又添了句,“管家明日就到玉之院来,本王妃身为当家主母,怎可偷懒,管家将王府账目都备好……”
  
  眷儿这时候已经去扶着如儿,听了夜合的话,心头真是要开出花儿来了,“如儿姐姐,我本来还想问展府啥时候绫罗绸缎地供着养着咱们了,但是小姐这招儿太好了,我就不去问了,嘻嘻……”
  
  ********+++++++++++********
  
  “这么好玩么,今日的事?”
  
  回到玉之院,夜合仍旧笑个不停,倾落是抱着她回的玉之院,将她放在内室的软榻上,他也就势同夜合躺在一处,见她开怀,便勾了手指在她鼻尖刮过。
  
  “自然是好玩的,全靠你这落王府里奇葩朵朵,什么事儿都能惹出来,我也就是沾沾边儿,练练手艺而已。”
  
  “我这落王府?王妃,莫忘了,你可是当家主母,这也是你的落王府。”倾落纵容夜合肆意闹着,只替她改正了概念,“你若要练手艺,大可不必靠这些小事。”
  
  “那么,是兵部尚书有了不该有的动作,还是绰妃本身惹了三爷,我今天这么整你的爱妾你都没有生气,说起来,绰妃今天真是哭得要成仙了……”
  
  “不准再淘气了!”
  
  倾落板了脸,让夜合有瞬间的恍惚,这话是若瓷对她说惯了的,换了个人,感觉也变了好多。
  
  “兵部尚书最近对你大哥倒是客气得很,大献殷勤也不止。户部的人对念绝也是亲近……”
  
  这是倾落从北疆回来之后头一次在夜合面前说起政事,夜合今日看见被倾落派来请她的池钧,心中就想绰妃的处境怕是不妙了,而绰妃在落王府的地位是跟其父,兵部尚书紧紧相关的。
  
  “不要再打我大哥的主意,他是要继承展家的,他不能随便冒险。我说过,你但凡有需,我不相问,只相帮。你刚才也说了,我若要练手艺,大可不必靠这些小事。”夜合定定地瞧着倾落看来纯澈,其实深不见底的双眸,“那落王爷就让小女子见识见识所谓的大事!”
  
  “你要见识大事……”
  
  倾落伸手蒙上了夜合的眼,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轻轻地吻在她眉间,这个女人明明说的是普普通通的话,却让他觉出一种她是要来陪他征战的错觉,无缘由地让他生了莫名的冲动与憧憬。
  
  夜合在倾落吻下来的时候,心突突的跳个不停,她可以感觉出他的欲望,于是她害怕了,略带慌张地抬头去看,果然他分明就是情动的模样,夜合一时便慌了神,脸颊生出水墨般的羞意,更衬得她一双翦水双眸引人入胜。夜合见倾落慢慢靠过来,顺从也不是,推拒也不是,此前的两次肌肤相亲,夜合一次是醉意虚幻,一次是睡意迷糊,但这一次,夜合清醒得有些过分,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舒服……”倾落觉察到夜合的不自然,大手抚在她额头,末了又探头过来与夜合头抵头,并未觉出异常来,夜合却在此时猛地靠过去,与倾落的距离很近很近,鼻尖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倾落,当我们离得太近时,我们是看不清对方的,就像现在这样。”夜合闭着眼,额头渗出的汗,湿了倾落的发丝,“所以,适当的距离才是最好的,所以……”
  
  夜合说到最后有些词穷的意思,脸上水墨般的羞意愈加浓重,直至衍生出羞恼,倾落一笑轻浅,将她身子揽进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夜合可感受到倾落胸腔的震动,倾落可闻到夜合气息里的慌张。
  
  “前两次,你都是迷迷糊糊的,你身子弱,倒是我太大意了,弄疼了你,也难怪你竟会有些怕……”
  
  倾落附唇在夜合耳边,沙沙的声音响在夜合心头,让她愈加别扭,夜合转过身去,倾落却并不放过她,仍旧揽她在胸前,低头看她羞赧的模样。
  
  “都依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总之我这个王爷在你这王妃面前,是威严不起来的。”倾落这时候再看夜合才恍觉,除去她脸上的红晕,她右脸上的疤痕竟显得淡了些,再加上她此时眸中晶亮,笑意盎然,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咦,这不是你的吊坠儿么?”
  
  两人笑闹间,不防倾落脖颈里的吊坠儿什么时候滑了出来,被夜合瞧见了,她便来捉住放在手心里,心中一动就要取下,却不料倾落比她动作更快,“我要这条链子,你修好的你自己戴。”
  
  “宛倾落,我要这条,你戴我修好的那个,这本来就是我的!”
  
  “那就来拿,只要你拿得到!”
  
  “你,落王爷原来就是个拿人东西的无赖!”
  
  “这链子可是有人托了程老板交给我的,程老板说这链子是我妻子对我一片真心,我拿了,怎么能说是无赖呢。”
  
  夜合愤愤然,心有不甘,无奈她如今抢也抢不过,“刚才还说我想怎样便怎样,这会儿就跟我争一条链子争得不亦乐乎,男人说的话果然是听不得的!”
  
  本就是孩子一般的斗气,倾落也未料到夜合的小性子会发作起来,“你说了要跟我保持适当距离的,我总得找些东西,在离你远些的时候睹物思人,莫不是你要我离你越远越好,是不愿意看见我的?!”
  
  “油嘴滑舌……”夜合听倾落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唇边,便不由地又揪起一颗心,“以前倒没见过你对这吊坠儿这么上心,也是没有见过你戴过的……”
  
  “到北疆的时候怕不小心丢了,所以就托了人保管。”倾落有一瞬间的晃神,可背对他的夜合是没有看见的,夜合想着,必定是卓墨黛那样的人才够资格替他保管着他母妃留给他的东西的。
  
  倾落一直伴着夜合,到夜深人静时,夜合的精神已有些不济,有气无力地窝在倾落怀里,半睡半醒着,已不能同倾落说上半句话了。
  
  “明日让索先生陪你一起到凯泽山庄去吧,你的身子调理得不错,区若瓷的双腿也是到了该医治的时候了……”
  
  “嗯……”
  
  夜合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就再无反应。
  
  待到了第二日,倾落已不在,夜合全无意识,到如儿来提醒说是索宾实已在外面坐了许久才穿戴妥当,带了如儿,同索宾实出了落王府,从锦绣街到翡翠大街,直奔凯泽山庄。
  
  




☆、第六十二章 初立威孜孜缱绻(4)

  
  夜合知道若瓷对于她找来的大夫都是有礼接待,从未敷衍,但她心中始终存有不安,怕无意中让若瓷受了刺激或伤害。博裕院前,夜合将索宾实等人撇在一处,先行进去了。
  
  一路走过去,直到若瓷卧室门口,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显得有些萧条。
  
  “若瓷……”
  
  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夜合双手推开门扇,室内一片昏暗,夜合却在昏暗里一眼就瞧见了书桌后瘦削的若瓷,他形容愈加惨白,生机也枯萎下去。
  
  “夜合,你来了。”
  
  若瓷手上握着狼毫,先是怔愣,然后似是不确信眼前的人儿是真是假,使力眨眨眼,这才慢慢笑开,出口的话仍旧是温文尔雅,只是难掩气息的剧烈波动。
  
  “子竹他们又被你遣到哪里去了,你一个人在房里,这么暗也不知道要点灯,万一摔了碰了怎么办,还在写东西,你是嫌眼睛太好,迫不及待要把眼睛给弄坏……”
  
  看到这样的若瓷,夜合心头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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