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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休逃,妖妻在此 作者:雪初下(晋江vip2013-03-31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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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箫的府上果然是好地方,雕梁画栋,假山泉水,花开不败。侍女下人都颇容易亲近,就连糕点饭食,也是美味得让人留连,只是她老觉得困,却睡不着,没精打采的。花朝随子夜师父出去,替她摆平她自已做的孽,临走还不忘警告她,要她老实一点,她吐舌,这话,自是禁不住她的。南府构造精巧,环环相扣,却又都自成一体,她隐约觉得,这里肯定不简单,却说不出来。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而且还是一只喜欢追根究底的猫。

    她打着哈欠,懒懒的揉了揉肩膀,眼睛微阖。小丫头们于是笑道:“陶姐姐累了呢!快些休息去罢,到了晌午,准备好了饭食,再来请姐姐。”等到围着她的一干人等都退了开去,她起身,掸了掸衣袖,眼睛环视四周,掂了裙子,蹑手蹑脚的朝右边的假山那里走去。

    南箫的浮城之所以被称做浮城,来由颇有些神话传说的意味。相传五百年前,西唐只有三大城和一座城中城,城中城是为帝王的居所,绵延百里,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城城之间为了水土物产连年战乱,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帝王整日声色犬马,不理朝政,和后宫三千佳丽整日荒淫度日,直到一日,九天上一位仙子降临,意为平息战乱,救百姓于水火。不料那帝王起了色心,缚了那仙子,囚于炼金池边,意欲玷污。仙子怒极,用息壤堵了这四城必须的水源,息壤生生不息,不消一个月便已覆盖了四大城中的云城,无辜百姓遭殃,生灵涂炭。直至后来事情传至天帝那里,训斥了那仙子,处以刑罚。。而息壤因日夜生长,与四城已有丝丝缕缕的血脉相连的意味,于是,天帝施了法,让这息壤自成一片土地,常年百花盛开,四季如春,春雨与冬雪齐聚,黑夜与白昼平分,是以与天宫最为接近的

    宫最接近的地方。这西唐便由原来的四城,变为五城,城中城一直由四城的帝王居住,四城分别由年轻有为的城主继任。

    其他三城还好,却唯独这浮城,明明风景如画,却鲜少有人居住。传言是那仙子受了极刑,余怨未消,便趁天界未曾注意,施了咒,将这城禁锢,不少心怀鬼胎的人打一进入浮城的地界未几时,便死于非命。直至百年后的今,传言散去,浮城的人丁,才算兴旺了起来。

    她打定主意,在子夜师父归来之间,一定要将这浮城探个究竟。

    假山掩映在节节翠竹之中,听得到潺潺流水撞击石壁的声音。陶小淘隐约闻得到一丝香味,好像是夜来香的味道,可是,又好像有其它什么味道混杂在里面,她也不敢断定那就是夜来香。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往里探去,她疑窦丛生,假山里并没有洞口什么的东西,但是,流水的声音空洞清明,分明是有很大的洞才是,难道是这地下有什么玄机?想了想,她咬了牙,趴在地上,听了半晌。

    正忙活得起劲儿,一阵疾风闪过,她只觉背后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遂翻身在地上打了个滚,躲了开去,那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凝着她,手未曾停下,招招致命。奈何掌风未近得她身,便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陶小淘忙着躲,不防却被脚下的碎石硌了脚,一下摔倒在地上,脑袋撞在假山的石壁上,昏死过去。

    倏的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纷飞着连天的红雨,花香却不浓,花树姿态各异,长势可人,却唯有一株长得有些奇怪。陶小淘觉得头有些昏,脚步有些虚浮,越靠近那些桃花,心悸得就越来越厉害,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在看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得到周围的一切,想要逃离,脚步却滞在那里,移不了半步。大口大口的呼吸,却越来越觉得身子虚弱,她一歪头,倒在地上。铺天盖地的风席卷而来,她动不了,也懒得动,任凭那些花瓣纷飞而落,旋舞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气。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唤,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久别重逢,让她禁不住想要掉泪。

    不,不能哭……不可以哭。

 14相思情浓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可以霸王,但偶尔炸个尸出来有益身心健康啊亲们~~~我看着我的收藏和评论比,好不淡定啊!!!

    她在哪,这里是哪里?要出去,要赶快出去,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子夜凝眉看着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头上发着虚汗,嘴一张一合,眉头皱得紧,神情哀伤,像是要哭,却总也醒不过来。花朝急得挠头,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听南府的小丫头们说她昏倒在后院的假山边,昏睡了两天,都不曾醒过来。南箫给她灌了些真气,本身功力受损,吐了大滩的血,现下正在疗伤。这下好了,两个都伤了,要不是看她躺在床上那么难受的样子,他一定一巴掌拍死她!

    “师父,她怎么了?”花朝看着她的神情,问道。

    子夜素白的衣衫未惹半分尘埃,眸光注视着她的神情动作,抿了唇,半晌,道:“魔障。”

    花朝打了个激灵:“魔障?!”

    子夜点了点头,摒退了下人,手探上她的额,想要探出她的神识,却被强大的意念抗拒,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摇摇头,他皱了眉:“中了魔障,又无法探得她的神识,怕是,有麻烦了。”

    终究,该来的,逃不掉,该做的,放不下。

    花朝垮了俊脸,红色衣袍血染的霜华,手狠狠的握着她的腕,妄图把她摇醒,却徒劳无功:“师父,连你也毫无办法?”

    子夜摇了摇头,只轻言道:“花朝,你最近该小心些才是,为师觉得这墨城不简单,你以后,必得跟着我,寸步不离。”

    花朝忙不迭点头,复又问道:“她呢?怎么办?”

    “她会醒来,只是这魔障控制着她的心神,也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子夜叹了口气,给她掖了被角,掌心在她的额头拂过,淡淡的说,“只希望,即使在魔障里,她也不要这么痛苦。”他宁愿,她没心没肺的闯祸,也不愿她禁锢着一颗心,怕被人窥探,那样的她,让他无端生出寒意。

    有时候,我们以为表面看到的,便是正确的,谁又知道,骨子里,都有哪些执念存在着,日日夜夜腐蚀着心,而旁人,却永远无法察觉。

    花朝神情严肃,少有的静静站在一旁,不吵不闹。事情的不妙,远超乎他的想像,因为,连师父也束手无策,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比师父还要强大的人。难怪这次历劫师父一定要亲自出马,想是早已察觉其中艰险。他们师徒情深,只是想到自己历劫却连累师父,心中觉得惭愧。往日师父对他疼爱有加,他也仗着这些偷懒耍滑,诗书没学好,武功没练好,就连上乘的法力,也有一大部分是师父渡与他的,还有平日里他上南极仙翁或太上老君那里偷来的仙丹灵药,杂七杂八吃了一堆,他也算无病无灾茁壮成长到现在。

    花朝抿了抿嘴,甚是安静的伫立在一边,看着子夜略施法术,陶小淘的眉眼才舒展开来,安静的像个初生婴儿一样睡去。轻声呢喃,听不清她想说什么,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害怕。

    子夜起身,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不要有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我去去就来。”

    花朝点点头:“师父你去吧,我会看好她的。”

    直到入了夜,陶小淘才嘤咛一声,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然后,就听到某人在抱怨:“这床怎么到处都有棱角,磕得姑奶奶脑袋都晕了!”

    花朝抿了唇,沉了沉气,面色和善的开了口:“师妹,醒了?”

    她看着他,恍然大悟一般,长舒了口气:“嗯,嗯,师父呢?”

    “出去办事了。”花朝眯起眼睛,摸摸她四处探寻的脑袋,“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陶小淘心内警惕了起来,沉了面色:“你干嘛?!我现在哪里都很舒服!”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么关心起她来了?

    “没事没事,”花朝讪笑着,“你昏迷了两天,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做些吃的吧!”

    花朝那张俊脸委实笑得耍蚋黾ち椋鋈坏纱笱劬Γ鸬溃骸笆裁矗浚∧闼滴遥杷教欤俊�

    花朝被她揪着衣领,心内的火上来又下去,偏又不好发作,只好脾气的说:“是。”手指轻弹她不客气的手,陶小淘惨叫着弹开。

    半晌,她幽幽的说道:“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怎么?”花朝闻言,皱眉。

    “有人想杀我,每一招都奔着要我命的去啊!!”陶小淘心有余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摔倒那会儿还想着我必死无疑了……”

    “有人想杀你?!”花朝沉了眸,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难道是这里混进了墨染……或者,沈司渊的人?!”

    陶小淘摇了摇头,活动活动筋骨,身上好像也没什么疼的地方,遂又道:“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花朝叹气,掸了掸袍子上的尘土:“别想了,天塌下来还有师父和师兄顶着呢!饿了两天,先吃些东西管饱肚子吧!”

    陶小淘听得肚子咕咕咕的叫,吐舌:“还真是饿了……”

    花朝点头,出门,未几时,丫头们便端着些许饭食一个个鱼跃而入:“陶姐姐你终于醒了,城主刚还约摸着你要醒了,吩咐我们给你做些好吃的,等着你起来。”小丫头头叽叽喳喳,一个个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陶小淘也不在意人多,仅着了里衣坐了下来,边吃边问:“唔,你们院子里真香,都是什么花啊!”

    “回陶姐姐,院子里的花种繁多,但现在长势正好的,是夜来香,到了傍晚花都开了,香味就更浓了呢!”其中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说道。

    “哦,难怪,这院子里时时都有浓郁的花香味,真心是个好地方。”陶小淘欢天喜地的剥着虾壳,笑道,“你们城主呢?他去哪里了?”

    “这……”

    丫头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妄言。

    陶小淘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口食物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半晌,憋得脸通红,咳了几声,问道:“我有这么可怕么?瞧你们一个个的……虽然你们城主大人很帅,可我也不会粘着他不放的……”她正色,沉了脸。

    “不是不是……”有个丫头急了,结结巴巴的辩驳,“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是城主吩咐我们,不能告诉你。”

    “为嘛!”陶小淘换了鸡腿来啃,边吃边拿眼睛瞪那丫头。

    小丫头吞了吞口水,一脸的气愤:“城主为了救你,损耗了真气,吐了好多血,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心儿闭嘴,你想城主生气么!”有个稍大点的丫头呵斥道。

    “算了,不怪她。”陶小淘怔忡,瞬间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我去看看他吧。”

    几个丫头欲言又止,那个叫心儿的小丫头一跺脚,撅了小嘴,道:“陶姐姐我带你去!”

    陶小淘愣了下,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好。”

    七拐八拐才算来到南箫的卧房。曲径通幽,小石子堆砌的路弯延至房前,一路芙渠花香淡淡,浅浅的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分外舒心。

    进了房门,层子的陈设相当简单,干净素雅,倒像是个清雅闲士,幽居在这片乐土。她行至床前,看着他微皱着眉的睡颜,心下惆怅。

    从认识南箫到现在,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孤苦无依,飘零寂寞而又让人心生怜悯的人。可是,看到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发丝微微凌乱,眼窝深陷,嘴唇青白没有血色的样子,她有一瞬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连累了无辜的人跟着受苦,她似乎越来越乱越帮越忙。南箫一城之主,如今这般模样,怕有□分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她俯身,虽然知道他也许听不到,她还是开口说了:“南箫,我很快就会离开,还你一城安宁。”她的指尖掠过他的眉心,盈盈画出轮廓,淡然道,“我闯的祸,终归是要自己解决的。”她叹口气,站直了身体,转身想要离开,却蓦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胸膛里有有力的心跳,两个人呼吸都有些不稳,陶小淘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欣喜道:“你醒了?”

    南箫弯了唇角,大抵是身子有些虚弱,声音温软:“你刚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他笑,眉眼一片温和宁静,“你想离开?去哪?”

    她觉得被他禁锢在怀里有些不安,想挣扎却不敢使太大的力气,只好悻悻的作罢:“追杀我的人都追到你这里来了,我不能再打扰你了。”她垂了眸,有些无奈。

    “哦?”南箫勾了嘴角,戏谑的笑意淌露无疑,“你走了,就不打扰了?!”声音清伶,却不乏温柔。

    她就势挣脱了他的束缚,讷讷道:“在走之前,会帮你澄清的。”

    南箫微愣,片刻,笑语盈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陶小淘歪了脑袋,手指揪着衣袖浅浅的打着旋,“你要不想帮我就不会冒险进皇宫救我了。”

 15道是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哦!!!第一大闪亮亮的男配出场!!!!!各种欢乐啊有木有!亲们偶尔出来露个头出个气儿哈~~~~

    她抬了眉,看向他的眼睛。那里,是温柔如水的情谊,可她偏生猜不透,看不懂。他的眼睛真漂亮,是那种略带狭长的丹凤,眉稍眼角一撩,不张扬,不造作,英气逼人,却又不盛气凌人,款款而笑,竟似,有了高云唐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

    陶小淘一凌,片刻,挣开了身子,没有了束缚,她耸耸肩,淡然的笑道:“你既救了我,我便不能任你陷于水火之中。凤血石一天在我手里,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她顿了顿,复又道,“假若公子真是我的良人,其实,给你,也无妨。”

    南箫一愣。

    “只是,你非西唐的王,凤血石给了你,便是一场腥风血雨。”她低了头,眸子沉静祥和,“不知道公子可否等我一等。”她咬唇,看向他的眼睛,那里流光婉转,似温柔,又似怜爱。

    “凤血石于我无用,我在意的,是姑娘你的想法。”南箫灿然一笑,温柔荡涤了绵绵春风,“既是姑娘要我等,南箫等便是。”

    他起了身,良人一笑,纵然无法做到风华绝代,却也,旖旎了一室流光:“我等你,不论十年,二十年,哪怕一生,倘若你此生飘零无依,莫忘了,南箫此处,便是你的归程。”

    她心下一暖,且不论其中有几分真意,便是这话,就教人心弦一动。

    陶小淘浅笑,面容有一丝僵硬,低了头,跑了出去。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当她出去时,那沉了的眸,和无限悲凉之色。

    这人世,几多沧桑轮回,有道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隔着血肉,谁又能知道,谁在想些什么?

    轻叹一声,终究是舒了眉心,朝浣星阁走去。

    入了夜,南府上的家丁下人大都睡了去,只留一队守卫巡逻。陶小淘脱了鞋子,赤着脚,避开巡逻的人马,借着月光朦胧之色,在南府奇花异树的掩映下,蹑手蹑脚的朝那日的假山下走去。荆棘刺破了足底,她也不以为意,小心翼翼的走近,那流水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明晰,潺潺清伶,如玉落珠盘。她嗅了嗅,空中却没有了夜来香的味道,倒是白日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渐浓,闻来如沐春风,却始终想不起是何种事物。她皱了眉,轻手轻脚的坐在假山下水池的边缘,眸色蒙上了一层霜。

    她来到南府这几日,虽见院前种了些许夜来香,但是,味道却不甚浓郁。而这假山附近,并未见有夜来香花树,怎么白日里,反倒会闻到花香?想了许久,她趴了下来,耳朵贴着地面,静静的听,流水的声音空洞而清明,难道,是这水池里有什么玄机?想了想,她犹豫了几时,终还是带着几分小心,闭了气,没进池子里。

    身后,子夜和花朝皆隐了身形,看着她在那里又是听又是闻的,最后跳进了池子里。

    花朝撇撇嘴:“师父,师妹好雅兴,大半夜的,跳水池里洗澡。”

    子夜凝眉,薄唇轻启:“我们也去。”

    花朝瞪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师父,你你……男女授受不亲啊!咱们要不要这样……”花朝做痛心疾首状,眼光瞄向子夜。

    子夜黑线,伸手揪了他的衣领,一道跳了进去。

    陶小淘试着睁开眼睛。这池子,灰蒙蒙一片,即使借着月光,也看不大分明。她倒更加好奇,这么大个池子,按理说,依南箫的个性,鱼儿该是成群的,芙渠花香也是应有的,为何,偏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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