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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飞摆了摆手,汤师爷如逢大赦,赶忙是走了出去,而一个警卫兵马上是附在了汤师爷的身边,现如今汤师爷的待遇,还是跟一个囚徒无异,只不过他是一个受到比较多优待的囚徒,既便如此,汤师爷也是能够看到开,并不是十分的在意。
鄂城,一个小县城,是日军的据点,这个时候,坂田智上和井上一雄已经是带着部队已经是驻扎进了这个小县城,因为这里是距离游飞所部最近的地方。
静静的站在地形图面前,井上一雄也是心中激昂,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没有几分的表现,十分的冷静。
“将军,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坂田智上恭敬的说道。
井上一雄摆了摆手,他的眼光十分的清冽,只是淡淡的说道:“别急,中国人有句古话,礼多人不怪,我给游飞送了一份礼物,聊表心意,我想现在他已经是快要收到了。”
“礼物?”坂田智上十分奇怪的看着井上一雄,对游飞的痛恨,井上一雄应该是极深的,这一点坂田智上十分清楚,这时候井上君会送什么礼物给游飞,坂田智上心中却也是有着积分的好奇。
而此时此刻,游飞这才刚坐下,高永泰就是走了进来,脸色还十分古怪。
游飞瞄了高永泰一眼,高永泰开口说道:“旅长,鬼子一个将官给你送了份礼物过来!”
不用看,游飞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货,只是他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让人将东西给抬进来。
第189章辱旅长者死
凡是与敌人有所相关的东西,大多是宴无好宴,至于说送礼,那根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这一点,游飞心里明白,只不过是好是坏,但凡听听,且就看看,游飞还没到那种癫狂的程度。
东西送了进来,很是普通,一只双脚被红绳缚住的鸡,只不过这鸡是阉鸡。
高永泰不是很敢去看旅长的脸色,小鬼子送来一只阉鸡给旅长,其中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游飞淡淡的站了起身,墙上挂着一把军刀,是近藤上的佩刀,游飞拔了出来,行了过去,一刀,鸡头断,血洒了一地。
“鸡肉给厨房,吃了,鸡头给小鬼子送回去!”游飞声音和缓,只是一股气度却是不怒自威。
“是!”高永泰赶忙应道,他赶紧挥了挥手,战士们手忙脚乱的把鸡头和鸡身给弄了出去,还将地上的污血小心的清洗擦拭干净。
“井上一雄……”游飞口中小声的嘟囔着,眼睛却是越来越亮的,世人可以辱我欺我骂我,却是无法让我的心臣服,游飞就是这么一个硬骨头,宁折不弯,越是嚣张的敌人也是越能够让他感到兴奋和刺激,只因世上狂徒多英豪。
很快的,井上一雄就是收到了游飞回送给他的礼物,井上一雄没有多话,只是叫人将鸡头给供了起来,说是一天不杀了游飞,就一天不撤了香案。
不是妖孽不聚头,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只不过这一回,谁能镇得住谁却要看各自显神通了。
雨淅淅沥沥一直下,过了梅雨时节,只是大山里的天气,就如女人的心情一般,永远没有一个可循的规律,想如何便是如何。
一个警卫连,当头的是游飞,身边的汤师爷骑着一头驴,非是不能骑马,游飞不让,说马让他骑,对不起马。王强和王悍兄弟两人拱卫在游飞左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旅长行事是不讲什么章法的,就连老练如王强,也是时常要提高警惕,以防止非常事情的发生。
汤祖德哆哆嗦嗦的,身子不时的打着寒战,他这人本身就是胆小,这就要光明正大的进到土匪窝去,他这心里哪能不打鼓。
自古人生谁无死!看破,便如灯灭,看不破,就是个怂包。
游飞向来看淡生死之事,所以对汤师爷的窝囊样更是看在眼内,心中不悦。
“汤师爷,怕?”游飞淡淡的问道。
汤师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沉吟了一阵才应道:“祖德不肖,让大人见笑了。”在游飞面前,汤师爷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的,因为他觉得旅长大人比谁都要聪明,甚至是比他汤祖德还要聪明。
游飞跨坐的是高头大马,这时候看向汤师爷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他看的汤师爷心里发毛了,这也就是不再说什么。
汤师爷见到游飞不说话了,心中反而惊惧不定,也捉摸不透旅长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王悍则是恶狠狠的瞪了汤师爷一眼,他直到现在也是不懂为什么旅长不一枪毙了这个汉奸走狗,这等败类在王悍眼中却是完全没有一点的存活价值。
山路崎岖,慢慢的,便是无法策马前行了,游飞让几个士兵守着马匹在山下等待,一行人改作步行。
行山路,自是不轻松,只不过游飞却是讶异的发现汤师爷竟是勉强能够跟得上,倒是跟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骨有点不是那么个对味道。
“哟,汤师爷,你脚力不错嘛!”王悍冷哼着说道,反正他是怎么看汤师爷怎么的不顺眼。
“祖德也是贫苦出身!”汤师爷顿首应道,眼角有着一股落寞,只是很快就是闪没不见。
游飞只是淡淡的看了汤师爷一眼,也是没说什么。
什么样的环境,磨炼出什么样的人,也说不得是人好不好,还是命好不好,都是个运数。
越来越靠近土匪窝了,王强和王悍兄弟二人不由得更加紧张了,他们此行可是连帖子都没有递的,曾经王强还问过游飞这么做是否靠谱,游飞则是淡淡的应道:“不过是一帮土匪,有必要跟土匪讲道理嘛?”
猛然,游飞突然站定了,眼睛眯了起来,众人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间,一群群端着五花八门土铳的土匪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的武器一点儿也不先进,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个眼睛都是闪着恶意,特别是对游飞这个穿着校官军服的头头,土匪们可是一点善意都没有。
汤师爷差点没从驴身上摔下来,被那么多枪指着,那种滋味可是一点都不好受,汤师爷口中默念阿弥陀佛,心中则是十分的忐忑。
游飞摆了摆手,警卫连的士兵们马上唰的一下将指着土匪们的枪给收了回来,啪啦一声,一个个都立正,把枪靠在裤腿旁。
正规军的令行禁止可是让土匪们吓了一跳,气势这东西,有时候不是靠着人多势众就是能够体现出来的,简单的一些动作,就是能够将很多的信息都是表露的非常的清晰。
一个头上长着癞痢的**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指挖着鼻孔,鼻孔朝天,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游飞。
“呸!狗官!”瘌痢头一口痰吐在地上。如果是换了别个,瘌痢头可能是直接将痰吐到对方的嘴里,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游飞面前,他还是有些不敢太过造次。
游飞还未动,王悍就是飞快的一个冲步,贴靠上去就是用单手紧紧的锁住了瘌痢头的喉咙,他手上的劲道可是无与伦比之大的,瘌痢头很快的就是憋红了脸,其它的土匪也是投鼠忌器,只是将枪指着王悍,也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侮辱旅长者,杀无赦!”王悍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看上去还真的是有些骇人。
瘌痢头从来没见过人的手劲能够这么的大,他只觉得对方真的是能够将自己的喉咙给捏断。
第190章笑脸迎人
游飞慢慢的走了上前,他摆了摆手,王悍也是慢慢的松开了手,瘌痢头差点是没背过气去。
“这位小兄弟,能否替我传个话,我叫游飞,**259旅旅长,想跟你们当家的交个朋友。”游飞的声音不大,却是极冷,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犯不着给一个小头目和颜悦色,金刚怒目,不分对象场合,但问心。
久居上位的游飞身上带着一股厚重的官威,也是不由得瘌痢头敢放肆,他缓过气来之后,强作怒火的吼道:“给我等着!”换做平日,瘌痢头可能早就是先抢夺了对方的所有财物了,哪还有这么多的废话,只不过贼就是贼,见了兵都是心中露怯,更何况这回他所面对的是官。
砥石寨中庭,门匾手书“忠义”二字,正堂供着红脸关二哥,大当家的胡斐是个粗壮之人,那手掌就有蒲扇大小,再加上爆烈的脾气,下面的土匪见着他跟老鼠见着猫一般,胡斐身旁站着一个老头子,干干瘦瘦的,弯腰寒背,目露凶光,独眼,比起胡斐的长相,这个老头子更像是土匪,此人是白纸扇王麻子,胡斐恶,王麻子毒,两人的搭档却也算绝配了,当得起砥石寨的第一把交椅。
“当家的,当家的……”瘌痢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屁事啊,跑得像是老驴拉磨似的!”胡斐铜眼一瞪,对瘌痢头的慌张甚是不满,倒是王麻子,独眼眯着,像是未听到什么响动一般。
“当家的,外头来了个官,说是什么旅长,叫游飞,说要跟当家的你交朋友!”瘌痢头赶忙是喘气应道。
“跟我交朋友?”胡斐放声狂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官兵跟贼交朋友的,哈哈哈,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走得慢了爷爷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哎!”瘌痢头痛痛快快的应声道,既然是当家的放话了,瘌痢头也好狐假虎威,一出此前受的窝囊气,这回出去绝对是不能够给那些官兵好脸色看了。
就在瘌痢头抬脚要出去的当口,一直没有吭声的王麻子冷不丁的说道:“慢着!”
瘌痢头赶忙是站定,寨子里,若是惹恼了大当家的肯定是个死字,但是惹了王老爷子,却一定是不得好死,人人都是对王麻子畏如蛇蝎。
“先看看再说吧!”王麻子淡淡的说道,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虽然认识王麻子十几年了,但有时候胡斐还是猜不透这老家伙心里头到底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对王麻子是言听计从的,这回自然是没有例外,他冲着瘌痢头吼道:“还不快去把人领进来,客气点!”
瘌痢头缩了缩脑袋,这圆也是你说了,扁也是你说了,不对的全成了他自己了,不过人家是当家的,自己只是个小头头,瘌痢头只能是认了孙子,赶忙麻利的去招呼游飞去了。
瘌痢头走了之后,胡斐疑惑的说道:“麻子,咱干嘛非得见这当官的啊,我看了他们就浑身不自在,等下那人可别惹恼了我啊,若不然就是麻子你拉着我也要拧断了他的脖子。”
“这个人不简单!”王麻子睁开独眼,叹了口气,他向来都是眼观八路,耳听六方,对游飞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让他忌惮的是游飞的能力和狠辣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当家的你可能要有麻烦了!”
胡斐摸了摸大脑袋,他那脑袋虽大,要说想事情,那是十个凑一起也不顶王麻子一个,好在胡斐性子洒脱,想不透的事儿就不去多费那个心思瞎琢磨。
等到游飞和王强兄弟二人进来的时候,胡斐的眼睛盯着的不是游飞,而是王强和王悍兄弟两个,常年在江湖打滚,胡斐虽然莽撞,但是不笨,一眼就是看破了王强兄弟两个是硬点子。
王悍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和胡斐大眼瞪小眼,王强则是淡淡的笑了笑,意气之争王强向来不为,他是少说多做的性子。
“哎呀,稀客稀客,游飞旅长英雄盖世,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在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王麻子爽朗的笑了起来。
胡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是起来了,什么时候王麻子变得嘴巴这么甜了,平日里他可就是个闷罐子,一整天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今天这是撞什么邪了。
疑神疑鬼的胡斐倒是暂时将注意力从王强兄弟两人身上抽离了出来,转移到了游飞身上,游飞一点也不起眼,所以刚进来大厅的时候胡斐反而是更加的重视游飞的两个随从,只是对游飞观察了一阵之后,胡斐猛然间想到了大山里的孤狼,虽然游飞在笑,但是那股子孤傲阴狠之色却还是遮掩不去,胡斐只觉得心中一震,迷糊中有点醒悟为什么今天王麻子会这么的反常。
“哪里哪里,老伯过誉过誉!”游飞拱手笑着应道。
看着王麻子和游飞两个互为恭维,连明姓都未道,就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明明很假,却还是如此惺惺相惜的做派,可是看得王强兄弟和胡斐三人相当的不自在。
“在下诨号王麻子,这位是我们当家的。”王麻子微笑着给游飞引见胡斐。
“久仰久仰!”游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胡斐只是鼻孔朝天,冷哼了声,要他给当官的好脸色看,那怕是有点困难了。
见到王悍像是要翻脸,游飞瞟了他一眼,王悍这才是低下头去,只是他的拳头却是快要捏碎了。
王麻子招呼着游飞坐了下来,胡斐则还是一副对游飞爱理不理的样子。
“不知道游飞旅长这次来我砥石寨,是有何指正呢?”王麻子笑眯眯的说着。
胡斐看似不在意,其实却是竖起了耳朵在听着。
游飞拍了拍手,王强马上走上前来,将他背后的包裹给打开,一片耀眼的金色,十条赤金就这么摆在了桌上。
王麻子愣住了,游飞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完全出乎了王麻子的意料。
第191章佛眼看人
胡斐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游飞,一脸的骇然,没见过兵给贼送礼的,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真的是有点多。
“钱财身外物,中意的话收着,不中意我便带走!”游飞朗声说着,干脆,利落,不脱离带水。
王麻子沉吟了许久,还是没能明白游飞这唱的是哪一出,王麻子小心斟酌着词句:“游旅长,无功不受绿,您这是……”
“收着吧!”游飞笑了笑,只是游飞的笑容看在王麻子眼中,却像是魔鬼一般的让人心中反寒。
看到游飞脸上仿佛是带着一点的轻视,胡斐马上是不干了,他可是土匪,打家劫舍的事情可没少干,现在有人主动给他送金条来了,再是不要,岂不是怂了,胡斐可是绝对不服软的角色。
“手下!人来,备酒,备好酒!”胡斐大喝一声,既然对方如此实诚,他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反倒是落了下乘。
“游旅长,不知道你此行是……”王麻子没有阻止胡斐,只是游飞的来意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颗大石,不除掉还真的是让他感到寝食难安。
“喝酒,哈哈哈哈!”游飞朗声大笑,对王麻子的问题是直接无视了。
酒色是断肠物,最伤英雄骨,一张方桌,鸡鸭鱼肉码的满满的一围,用的碗都是海碗,比人的脸还要大上几分,烧刀子斟满,落座的是游飞,胡斐和王麻子,王强和王悍两人则是站在一旁,这里是什么环境,两人又如何敢尽兴陪着旅长一起喝酒,时刻警备着却是错不了。
游飞也是个痛快人,喝酒从来不落下风,跟胡斐你一碗我一碗,碗碗干,口口肉,痛快。
“痛快!”游飞大吼道。
“硬!”胡斐大笑。
“高!”王麻子呵呵笑着,他从游飞身上能感觉出一股江湖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今天只管喝酒,我来就是来跟胡斐大哥交个朋友!”游飞朗声大笑着说道。
“哎,客气,多得游飞旅长看重我胡斐,我先干三碗!”胡斐自斟自饮,喝完嘴角一抹,煞是痛快,煞是爽利。
男人便是如此,酒过三分,便呼兄弟,酒过九分,便是过命的兄弟,不管事后作何感想,酒后戏言归戏言,那份融洽却是能增的三分却是从来不假。
看着游飞只是跟胡斐和王麻子喝酒,王强兄弟二人可是傻眼了,若不是知道旅长这次来是要拉拢胡斐对付日本人,他们还真以为旅长这是慕名来跟胡斐交朋友来的,旅长就是旅长啊,起码沉得住气,他们两个站在一边都是开始有点急了。
王麻子是越喝独眼越亮,他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绝对不认为游飞只是来跟他和大当家的喝酒这么简单。
“游旅长,你们**跟日本人之间情况如何?”王麻子轻声问道。
“呵呵,你我同为国人,对小鬼子,那是国仇,也是家恨,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快意江湖,快意人生,何分你我,王爷,您这话不对了,要罚,来,三碗!”游飞也不多话,就是将大碗斟满了酒,给王麻子推了过来。
“该罚该罚,麻子,你这话说的不中听,我早就是看小鬼子不顺眼了,什么时候找着机会跟着游旅长一块收拾那帮孙子!”胡斐大手往桌上一拍,眼中满是血色,他虽是胡子,也有血,也流泪,也知道什么叫国殇。
王麻子沉默了,他慢慢的将酒给喝了,口口辣,口口扎心!
酒喝到这个份上,王麻子若是还不知道游飞的来意,那他的岁数就是白活了,他眯起了眼睛,也就不再多话,这事他自己也是左右摇摆,草寇也有草寇的尊严,草寇也又草寇的血性。
“如今山河色变,正是国难当头之际,不管是兵是贼,都是我中国儿郎,都留着炎黄的血脉,喝了这碗,便是兄弟,喝了这碗,他日同上疆场,杀鬼子,将他们赶出中国!”游飞放声狂吼,这一刻,他没有做作,也没有算计,他说出的是他心中的滴血的话。
胡斐两眼血红,只为了游飞这“兄弟”二字,他就很难抑制自己的情绪,王麻子见到了之后按住了胡斐的胳膊,嘴巴张了张,最后却是没说,只是默然的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