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到古代,怎么着也得见见世面吧,自己就是太胆小,本来一天到晚窝在这个屋子里真会发霉,重要的是要真哪天回去了都没有好好欣赏一下三百年前中国的风物岂不是天大的可惜!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一脚踏出屋子,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我精神大振用力呼吸了几口,伸了个懒腰,倍舒服,随意沿走廊走了一会,就看见其它的房门紧闭,似是并没有住人,走廊尽头拐角处可见一个石拱门,出了石门,天地霍然开朗,不远处便见一座精巧的亭子隐隐在假山后,我踱步而去,站在亭子里,俯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穿越而来一直萦绕于心的悲愁顿时一扫而空,长舒了口气,只觉轻松,张开双臂,仰头闭目,什么以后,什么迷茫,什么恐慌,统统见鬼去吧,这一刻,我只想感受这样难得的轻松。
“八哥府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丫环不丫环主子不主子的人在这自我陶醉”
我正凝神听自己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不期然,身后传来一声戏谑之语,一下子将我从神游拉回现实,这样被打扰,我虽不悦,却还是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转过身,就见一个约摸十七八岁上下,着宝蓝长袍,脚穿玄色长靴的少年和一个年岁略大许多的男子并立于亭下,那男子着一件淡青色长袍,看起来十分清瘦,朗眉星目,使人一眼望去便觉气质卓然超群。
我寻思这样的穿着能在这府上自由走动可见身份不同,也不知是几几阿哥,也不能开罪,忙学着电视中行礼的样子,朝两人福了一福。
那着宝蓝长袍的少年朝我一指,颇为倔傲地命令道:“你!下来回话”。
我腹诽了一番,还是依言走下亭子,至两人一米开外又重新朝两人福了福,加了句台词:“给两位阿哥请安!”
那少年摆了摆手,说:“小爷十四阿哥!”我暗忖;著名的人物啊!他又指了身旁男子介绍道:“这位可不是阿哥,他可是明珠家的二公子,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纳兰揆叙”。
纳兰揆叙?!传说中那个性情样貌都与乃兄纳兰容若相似的纳兰揆叙!“你真的是纳兰叙?!”听到这个名字见到这个人我忍不住兴奋,不由得向他靠近了一步。他轻皱了下眉,还未开口,一旁的十四阿哥便不耐烦地说:“他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这么大活人还是假的不成!”。
“太好了,我终于见着你了。”我激动地不能自己,恨不得一把拽着他不放。
两人见我如此俱是一愣,我亦未料到我竟会如些兴奋,习惯地伸手揉了揉头发,尴尬地“呵呵”傻笑了两声:“那个,呵呵!”
“瞧你那傻不啦叽的样子,见着他至于吗?”十四阿哥一脸讽刺地说。
还真是话多,哪都有你!我腹诽了一下,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发作,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他可是纳兰容若的弟弟!”
“弄了半天原来是因着纳兰大人,纳兰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十四阿哥语气不悦,责备意味明显。我不知该如何反驳,深知古人尊卑分明,一时无语。
这时,一句话未说的纳兰揆叙却淡淡说道:“家兄已亡多年!”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纳兰容若死的极早,想到来到清朝却无法见到他,当真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纳兰揆叙似被我提及勾起了伤怀,脸色沉郁,我有些自责,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似是察觉到我的心思,反倒一扫刚才的神伤,从容地问我:“姑娘因何会想见家兄?”
好个细致休贴的人!我暗赞。见他问,我便回道:“只是读过不少纳兰…纳兰大人生前的诗作,心生敬仰,一直无缘得见,神交已久的。”“原来如此!”他叹息了一声。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十四阿哥颇为不屑说道:“没想到你还读书识字呀,想来出身也不俗吧!”
“回十四爷的话,民女出生很平凡。”我没好气地说到,心想同样出生高贵,怎么就见你这么傲慢无礼的。“能读书识字的女子出生能差到哪去,”他倒是不服气,刚一副孩子气这会倒又一副欠凑的倨傲样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十四爷的话,民女姓唐单名一个诗字!”我故作恭敬地回道。“唐诗?就是那个唐诗三百首的唐诗?”他不确定地问。“是!”我回。“啧啧!”他撇撇嘴不置可否“连名字都取得这么秀气,还说出生平凡?话说你家人还真是有才啊,脑子都不用动,名字就来了,哈哈……”
他一通讽刺过后,竟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我心里恼怒不已,却又忍着不敢发作,索性不理他,他笑了一会见我没回应,自觉无趣,止了笑,却又说道:“你就是那个被八哥从府门口捡回来的那个吧!”。
我一直忍着,说实话这样忍让不是我的个性,对于别人的挑衅我一向是内敛却尖锐的,时而可以漠视,时而像个刺猬一样。换了时空,面对着形形□的陌生人,我只能忍,可这会到底是忍不住了“有意思吗?对着初次见面的人便连讽带刺的有意思吗?我是抢了十四爷你的钱还是打了你的人,有必要吗?不过份吗?”
眼见面前人先是一愣,然后,十四阿哥脸色铁青,我立马后悔了,这不是我能得罪的人,他大概是从没有被人这样说过,也是,向来只有他说别人,哪有别人敢说他的份。
我想我可以走为上策了,这样想着双脚立马开始移动了,才移了一步,就听十四阿哥说道:“你倒是胆子不小,连小爷我也敢说教”他虽有不悦,但语气已没了先前那样傲慢,脸色也恢复如常,他忽地将凑近我,刻意压低声间说:“你身份不明地呆在这府上,是不是看中我八哥还没有侧福晋?”
我一愣,等反应过来好一阵怒火,他见我要发火,反倒乐了,趁先说道:“不和你贫了,爷我走了!”说着率先走了。
一边的纳兰揆叙见我们二人阵势似早已不耐,这时见十四走了,便朝我微微一点头,也迈步走了,我本有火要发,见纳兰揆叙如此礼貌周全,一时倒忘了发火,待想起,十四阿哥早已走远。
心里一时岔岔难平,只得对着他的背影伸拳踢腿做势,谁知,这时十四阿哥正好回过头来,我慌忙收回拳头,他大概瞧见了,一脸嘻笑,末了还戏谑道:“回见了,嫂子!”我的脸“噌”地红了,这家伙说话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不成心害我的吗!
由于受了气再无心赏玩,重要的是怕再遇见些个什么人,便原路返回
回了房,一头仰面扑倒在床上,望着纱帐顶,脑子不清静了,想到刚才十四的那句戏言,越发不淡定了,自己既非主子又非丫环的凭什么好吃好喝地住着,让人伺候着,自己没想过要长住,可难保别人就没往那方面想,连十四阿哥都来打趣,那杏儿那些丫环也并非不是把我当主子伺候着
这些天我一直纠结着离开以后的生活,要不是十四阿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往这茬来想,这么一来这王府的女主人八福晋岂不是要误会?她老公在外带一女子回来,不明不白的住着,任谁都会想歪的,说起这个八福晋是怎样的人,我并不清楚,但女人的嫉妒心不容小觑,尤其是大宅门里的女人,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着。
思及此,我愈发觉得自己得离开这里了,再呆下去,说不定,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
第二天,我起了有史以来的大早,心里念念不忘昨天的事,这里是决计不能再待下去了,只是临走前还是得和八阿哥称谢,这些天他一次也没出现,待会得让杏儿带我去前院找他,跟他告辞。
打定主意后,深吸一口气,暗想:唐诗!既来之,则安之吧!以后只是你一个人了,前路不管好与坏,走一步是一步吧!
正想着,这时杏儿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姑娘……”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心里蓦地一紧。
“福晋差人传话说是想见姑娘,人就在门外候着呢。”杏儿担忧地说。
果然大事不妙,看来沉默多日的福晋沉不住气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深吸了口气,冲杏儿嫣然一笑,“没事,放心吧!”
“姑娘,你别怕,贝勒爷怕是快要下朝了”。
我明白杏儿的担心,这丫头还真有那想法。冲她淡淡一笑,正欲前去,突然想起揆叙来,便问道:“那个,纳兰揆叙,你应该认识吧!”杏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点点头:“纳兰大人,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是不是经常来贝勒府做客?”我问。“经常会来的,纳兰大人和贝勒爷交好,和我们莹然格格也很好的。”杏儿说。
再次听到莹然格格这个人,想到杏儿说她是西安人,忍不住好奇起来:“那个,莹然格格是个,呃,什么样的人?”。
杏儿思忖了一下,说:“早前也是听一起浣衣的下人们闲话过,说是纳兰大人那会死了夫人,贝勒爷有意想把莹然格格许给纳兰大人,但是福晋好像不同意,而且,按着规矩,格格到了年龄就要进宫选秀的,到时指给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杏儿忽地住口,像是说到不该说的,神情懊恼。
我原本听到杏儿说纳兰揆叙死了夫人,心里好一阵恍惚,因为喜欢纳兰容若,以前总是会上网查看关于他的一切,也正是这样,才知道有纳兰揆叙这号人,那时看到网上说他们兄弟从相,才情,气质都惊人地相似,自那日于园中见到纳兰揆叙,我或多或少地把他和纳兰容若融在一起,杏儿忽地住口把我的神思拉了回来,不禁问道:“怎么了?”。
杏儿神秘地看了我一眼,又向门口张望了一下,凑近我,压低声音:“姑娘还是少打听的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不能乱说主子们的闲话,有些事也是打听不得的,听说,莹然格格落水是有因原的,好像是故意寻死呢,为什么,奴婢也不清楚。”说完,又恢复正常语气,说:“姑娘,你该去福晋那里了,来人在外都候了好一阵了”。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八福晋指来的丫环在前带路,一路曲折迂回,说实话,这座府邸占地面积很大,各门各院;七弯八拐的;布局复杂而精妙。这样豪宅中的豪宅放在分土必争的现代,当真是极为奢侈了。我一面张望着这里的布局,一面想像着女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丫环进了一处院子,我心想到了,走进院子,一眼便看见一丛丛桔红的美人蕉盛开在院墙下的花坛中,十分醒目张扬,这宽敞的四合院四周再无别的花草植物,这样宽落的院子与醒目热情的花卉相衬有种怪异的清冷。
那丫环在门口停下,让我在外候着便进去通报,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扫到那一株株高大的美人蕉,心莫名就有些紧张了,这时,那丫环出来了,请我进去,我做了个深呼吸,便跟了过去,里面摆设整齐却没人,我正想问,那丫环却挑起了一重帘子,做势请我进,原来是在内堂。
就见两个女子侧坐在炕沿上,两人间隔着一个小矮桌,两人正在安静的饮茶,见我进来,左边着桔红色衣裳年龄略大些的女子,圆脸杏目,一双剑眉浓黑,恰到好处衬得既秀美又英气,只见她放下茶杯,略移了移身子,面向我,我猜想,这位一定是八福晋了。
右首的少女侧头看了我一眼,竟是个极美的少女,美得让我这样平凡的相貌觉得过份。我正要礼节性的行个礼,只听“哐当!”一声,手中的茶杯摔在了矮桌上,茶水四溅,那少女“哎哟!”一声尖叫霍地站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左首八福晋慌忙上前查看,问:“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到没?”虽是责备,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少女微微摇头,八福晋转头喝道:“还不上来收拾?”屏风两边的丫环有的上来收拾桌上茶水,有的又重新端了杯茶是上来。其中一个丫环走到那少女面前,八福晋责道:“还不快扶你家主子下去换身衣服”。
那丫环忙去扶那少女,少女摆了摆手,示意丫环下去,又对八福晋笑了笑说:“衣上只少许的溅了几滴,不碣事的姐姐”,八福晋秀眉轻蹙,轻声责备道:“你也该回屋了,我这有客来”,那少女望了我一眼,说:“我在这再玩会吧!”见八福晋没应,又扯着八福晋的衣袖,撒娇道:“就让我再多待一会嘛!好不好!姐姐!”八福晋无奈只得同意,轻声责备道:“有外人在,像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庄重些”。那少女笑了笑,两人又各自坐下。
我看着这一小插曲心里生出难过,想到从此以后与亲人相见无期,再无人关怀呵护,对那少女隐隐有些羡慕。
“你便是爷带回来的姑娘?”这时,那八福晋开口问我声音清冷严肃。
我点了点头,她指了指我前面美人屏风前的桌子,说:“姑娘请坐”,我依言上前坐下,八福晋朝我这边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给姑娘上茶”,两旁丫环齐声道了声“是!”,便躬身退下了。
八福晋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又放下说:“姑娘芳名?”
“唐诗!”我恭敬地回答。我话音刚落,就听那少女惊呼了一声,我不禁朝她望去,她亦望着我,似惊诧,我有些拿不准这个少女复杂的表情含意。八福晋看了她一眼,她自失态,忙正襟危坐,八福晋也末作深究,又将目光投向我,说:“听说你来府上有些天了,这些天为了莹然的事也没顾上见你,爷最近为朝堂上的事忙着,并末向我提起过,我也就没问,爷一向不与女子纠缠,更别说带上府中,我想知道姑娘有什么想法,要真跟了爷,也不能屈着姑娘没名没份的不是”。
虚伪!想试探我,那好,我也就开门见山好了,我冲她友好地一笑,说:“福晋误会了,我与贝勒爷并无交情,民女这几日叨扰府上,得府上周全照顾,本该来向福晋道谢才是,只是一直不得福晋召见,民女又没个立场,不敢前来打扰,深感过意不去,民女叨扰多日,正好今日福晋召见,民女一来道谢,二来先辞,待谢过贝勒爷后,明日民女便会离开。”
“哦!可见倒是我误会了,唐姑娘莫见怪,原以为又多了个人替我伺候爷,如此真是可惜了!”她婉惜似地叹了口气。
我心想:装吧!其实没必要。
正想着,这时有人挑帘进来,是八阿哥,对上我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波澜不惊,想来必是杏儿告知了他。
他径直走到八福晋面前,八福晋和莹然格格忙起身请安,他挥手示意免礼,便坐在八福晋先前坐的位置,八福晋挨着他坐在一旁,末待八阿哥开口便率先说道:“爷,我刚和唐姑娘聊了聊,原想唐姑娘是爷带回来的女子,就以为将来是跟着爷的,没想到是我误会了。”
八阿哥面色如一,看不出任何变化,淡扫了我一眼,说:“唐姑娘先退下吧!”又叫来小厮送我回去。
我朝他们福了福,便跟着小厮出去,出了屋,方觉里面气氛浓重,吐了口气,甫一抬头,又看见院墙下怒放的美人蕉,那样肆意而热情地盛开着,蓦地想到美人蕉的花语是「坚实的未来」。
我回到住处,远远地便见杏儿等在门口焦急地朝我这面张望,见我回来,忙迎了是来,关切地问福晋有滑为难我,见我笑着摇头,便松了口气,我瞧这小丫头连日来对我的照顾全然出自一片真心,她本是这府中专门负责洗衣的丫环,因着我的出现,才被八阿哥临时调来照顾我。她是我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且相处最久的人,想到马上要离开了,忽地有些伤感。
明天便要离开这里,一面伤感天大地大竟无我容身之处,一面又对我在古代的人生新旅隐隐有些期待,心情是千头万绪,纷乱复杂,收拾了行李,不过是穿越前穿的衣服鞋子,若是真的回不去了,以后也不可能再穿了,可这些毕竟是我与从前的生活与时代惟一的联系与纪念了。
到了中午,杏儿端了午餐过来,和往常一样,想到以后大概再难吃到这样丰盛的佳肴了,竟吃得倍感可口,却愈加心酸。
吃过午餐,我又无事可做,抱膝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望着不远天边阳光隐在几朵乌云之后,掩去光茫,慢慢一点点的冒出直至完全探出,光彩夺目,我忽地心情大好,好一个拨云见日!人生向来如此,柳暗花明,山重水复焉知没有下一村,上帝关上一扇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