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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做的不要太绝。”
“大人,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应天府办案非得带上这个累赘?再说万一查出个结果来,这个功劳不是让西厂的人占去了吗?我们费力办事让他们请功,天底下哪有这等之事”
“你啊!都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脑袋不开窍那!你以为这案子就这么好查?汪公公为什么让我们锦衣卫插手?这就是个坑啊!虽然千户大人从西厂手里接管那封信,我敢断定那封一定不是原来的信,内容可能是伪造的,这次追查奸细的案子最后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啊!”
萧卓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摆摆手让那个锦衣卫出去,一个人在屋子里沉思着,他有些担忧,就怕最后的结果是让他们这些人都得掉脑袋,明知道眼前是个深渊不得不跳……
杨海林带着杨义和金贡金财向着衙门大牢走去,心里很憋气,那可是一千五百两的银子啊!他能不心疼吗?心里直骂那个萧卓不是个东西……
走到离衙门不远处,,他就发现前面街上来了一个人,越看越有点眼熟,只见那人是个年轻的和尚,好像在哪见过……忽然认出来,于是大叫一声。
“秃驴……看你往哪里逃……还我的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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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六章一枝梅江小白
几人突然听杨海林大喊一声,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杨义和金贡金财同时也追了过去。
那个和尚听到前面有人喊叫,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前些日子偷过的那个愣头青,知道事儿不好,被人认出来,转回身撒腿就跑。
杨义等人追到杨海林身边,边跑边问:“大人,怎么回事?”
“先给我拿下这个秃驴回头再说。”杨海林哪有闲心情跟他废话。
这时候大街上乱套了,前面一个和尚跑,后面几个人玩命地追,撞地行人喊爹骂娘。
“锦衣卫拿人,让开,让开……”杨义边追边喊。
和尚回头一看,这几个家伙死追不放,大街上人太多,放不开手脚,闪身钻进小巷子。杨海林几个人差点没跑过头,转身也追了进去。
可是追着追着,就发现前面的秃驴不跑了,杨海林心里犯嘀咕了,这小子没力气了?不像啊!难道想跟我们几个动手,不对啊!要动手早就打起来了……
等跑到近前一看,才明白了,敢情是个死胡同,几个人喘着粗气看着他。
那个和尚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悠闲地用手挠着光头,望着四周观察着。
“秃驴,你……他娘的……倒是跑啊!奶奶的,累死我了。”杨海林猫着腰,手扶着墙看着他,喘口气又说道:“这回跑不掉了吧!看看,你看看四周都是二层角楼,你今儿个不把爷的钱给我吐出来,我就让你把肠子吐出来。”说完,对着身后三儿一摆手。
“给我拿下这个死秃驴。”
杨义和金贡金财掏出家伙就扑了上去。
“等等”那个和尚终于说话了。
“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吗?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满大街追我,要不是怕伤到行人,小爷早就没影了。”说完,看来几眼他们三个,又冲着杨海林摆摆手,笑着说道:“回见,诸位。”
只见他一猫腰,脚尖一点地,“噌”人就没了。
几个人一看,人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头。
杨义一抬头,喊道:“在上面。”
杨海林抬头一看,可不是嘛!那个秃驴正在房顶上往下看这他们那。
“秃驴,有种你给我下来,五爷跟你大战三百合,你个死秃驴……”
喊着喊着不喊了,人都没影了,气得杨海林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这个死秃驴,下次再让我见着我就……我就……”他憋了半天,才狠狠地说道:“我就下药药死你个贼和尚,奶奶的。”
这时杨义一看人跑了,回过身来走到他近前。
“大人,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和尚。”
“哦?”杨海林一听,忙问道:“何以见得?”
“大人,从他刚才使的轻功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一枝梅’江小白。”
“哦?”杨海林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问道:“此人在江湖上有一号?”
杨义点点头,回答道:“此人可以用盗圣来形容他,他不但轻功了得,最擅长易容之术,别看他今天是这身打扮,等你下次见着他,就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不过此人一般喜欢扮个和尚。”
“这是为何?”杨海林不解地问道,这么一个帅气的小伙,为什么扮个出家人行窃,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为的是行走江湖方便。”杨义略有思索地说道:“因为我大明,自圣上登基以来,注重宣扬道教佛法,眷顾那些道士和尚,修观造寺赋予土地,赦免一切杂税,官家百姓也都对他们很敬重,走到哪都畅通无阻,方便得很。”
“哦”杨海林听完点点头,沉思片刻又问道:“为何别人送他‘一枝梅’绰号?”
“回答人,因为此人入室行窃之后,都会在墙上画上一朵梅花,故而人们送了他这个绰号。”
“此人正是胆大妄为,行窃还留下记号,这不是对你们衙门口的人一种藐视吗?”杨海林看了一眼杨义,接着说道:“难道连你们锦衣卫都拿他没办法不成?”
“大人有所不知,此人行踪诡秘,没有固定藏身地点,我们也多次缉拿他,毫无结果。”杨义仰头叹了口气,又说道:“不瞒大人,其实我很敬佩他,此人都是偷一些大户人家,奸商地主,所偷之钱财都施舍给贫苦百姓,不为是条汉子。”
杨海林一听,直哼哼鼻子,我靠,难道老子是奸商恶霸不成,我也是贫苦百姓啊!
“请大人赎罪,卑职失礼。”杨义突然想起杨海林也被这个江小白偷了,话说的有点不合适,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嘿嘿!”杨海林笑了笑,心想这个杨义虽然是个锦衣卫,但是人品还不错,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很有良知,上前搂着他说道:“兄弟,五哥不怪你,就怪那个秃驴没长眼睛,五哥我可是个好人啊!他干嘛偷我啊?真是没天理。”
“谢大人。”杨义也腼腆地笑了。
杨海林松开了杨义,对着那哥俩说道:“你们俩以后见到这个秃驴给我往死里揍,不长眼睛的东西,偷我就是偷穷苦百姓,他真忍心下手。”
哥俩一听直摇头,心想,我们能抓得着他吗?就是遇见,人家一窜就没影了,我们要是也有那两下子也不至于当个镖师,早就替天行道去了。
“好了,咱们回去吧。”说着,又对杨义说道:“杨兄弟辛苦了,晚上我做东,请兄弟赏个脸,咱们一起喝几盅。”
杨义也爽快地答应了。
几个人出了小巷子,来到大街上一瞧,都愣住了,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只见大半条街一片狼藉,不是这个卖货的摊子翻了,就是那个店门口的招牌倒了,地上都是白菜帮子烂苹果,大街上乱呼呼的,叫骂声不断。
“五哥,都是咱们惹得祸。”金财看了一眼,对杨海林说道。
杨海林一看,也知道这事儿有点过,“嘿嘿”一笑道:“安静的生活嘛,就应该有点小插曲。”
几个人没听明白,赶紧拽着杨海林偷偷地开溜。
杨海林他们穿过一条小巷子,绕道来到衙门的大牢。
杨义先进去提人,他们在外面等着,不大功夫,就见大牢门口,六七个衙役把那四人架着出来的,杨海林上前一看,田掌柜他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碎,脸上毫无血色,伤痕累累,人都站立不起来,一看就知道用过刑的。
“田掌柜?“他呼唤了一声神志有些不清晰的田掌柜。
田掌柜看着他,好半天才认识来,用蚊子大的声音问道:“你是杨五?”
金贡赶忙上前说道:“对,是五哥,田掌柜,我是金贡啊!大同镖局的,这次您老能从大牢里活着出来,都是五哥的功劳。”
田掌柜认识了金贡,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我真的没事了?”
金贡点点头,看着这么大岁数的老人被折磨着这个样子,有点揪心。
“好,好啊,能活着出来,没想到啊!”田掌柜自言自语着,突然又一把抓住杨海林,眼泪下来了,看着他说道:“谢谢杨公子的大恩大德。”说着就要跪下。
杨海林一把拖住他,说道:“老爷子,有话咱回家说,春兰妹子还在家里等着你那!”
“金财,快去租一辆马车来。”
“好嘞”金财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去找车行。
杨海林看了一眼杨义,说道:“兄弟,谢谢你。”
杨义紧忙说道:“大人,这几个人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回去调养些日子就没事了,不满大人说,我还头一次见到从牢里活着出来的,要谢也得谢谢大人你宅心仁厚。”
杨海林又查看下那三个伙计,都没什么大事,心里很高兴,这些人下狱多少跟自己有些关系,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良心不安。
等金财把马车找来,把人抬上车,谢过杨义和那些衙役就要走,却被杨义叫住。
“大人,这是你要的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纸包,递给了杨海林。
杨海林打开一看,满脸星光灿烂,连胜致谢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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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六章二次谈话
几个人跟着马车来到来镖局,刚到大门口,就见这春兰紧忙地跑了过来,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杨海林哥三个。
杨海林把头一仰,冲着春兰做个‘OK’的手势,春兰没看明白,但是从三人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把自己的爹爹救了出来,脸蛋激动得通红,心嘭嘭直跳。金财笑呵呵地撩起车帘子,点头示意让她往里面看。
“春兰?”
“爹?”
春兰一下子从震惊中缓过来,登上马车钻进车内,抱住她爹嚎啕大哭。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经历着这场生离死别的磨难都没有压垮她,不得不说她的意志是多么的顽强,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人该有的痛苦,当终于找到自己的依靠,可以让她发泄心中的苦水,人也一下子变得那么脆弱,带着伤痛萎缩在亲人的怀抱里,感受着那至真至诚的亲情,弥补心中的累累伤痕。
当杨海林被这对父女俩重逢的场面感动着的时候,秀儿不知不觉地来到他的身旁,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默默地注视着他。
杨海林发现她后,张开双臂,无赖道:“太感动了,秀儿,抱抱。”
秀儿一抿嘴,轻盈地躲闪开,走到马车前向内看了看,提醒下春兰,先让人把车上的田掌柜他们抬进去。
等众人都进了院子,外面只剩下杨海林和秀儿,这是秀儿才对杨海林开口说话。
“五哥,谢谢你。”
“那你怎么个谢法啊?”杨海林一脸坏笑看着秀儿。
“我在心里谢谢你还不行吗?”说完,冲他一笑,跑进去了。
杨海林心里很幸福,有一种满足感,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可以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摇摇头走进镖局。
就在门房的一个角落里钻出个人来,正是那个‘贱人’师兄,拄着双拐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上带着愤怒,狠狠地用拐杖敲下地面,一瘸一拐地走了。
杨海林准备见见谭老爷子,刚走到厅房门口就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老子?”回头一看,发现了‘贱人’师兄的背影,皱着眉头,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我这一走,这小子就又成霸王,整天在秀儿身边,别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秀儿不轨……想到这,用手摸摸怀里杨义刚刚送他的那些江湖良药,嘴角裂开一丝冷笑,转身进屋了。
屋内只有谭老爷子和金伯,二人正在说话,厅房里显得略微冷清。
谭老爷子抬头一瞧,看见杨海林进来,打住跟金伯的谈话,笑呵呵地看着杨海林,示意让他坐下。
“杨五,今天的事情干得不错,田掌柜他们能重见天日多亏你的帮忙,这也算一件善举,来,坐下说说。”
杨海林笑嘻嘻地向二人见礼,走到金伯旁坐下。
“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杨海林向二人解释道:“其实他们有此牢狱之灾与我也有关,当初他们被西厂抓走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还是老天爷开眼,终于了去我的一个心愿,要谢就谢老天开恩吧!”
谭老爷子听完点点头,欣慰道:“你能这么想,很让我欣慰啊!”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沉思片刻,冲着金伯吩咐道:“老金啊,今天午饭好好安排下,摆上两桌大伙贺贺。”
“是,老爷。”
金伯起身,难得地对着杨海林笑笑,抱拳出去了。
金伯这个人平时少言寡欲,不多说一句废话,做事干净利落,雷厉风行,有股军人的素质。杨海林也曾从金贡他们哥几个那里打听过金伯,但他们也不知道他爹和谭老爷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就知道他在外漂泊多年,偶尔带些钱财回来一趟,他们的娘难产死后,还是村里人帮着照顾他们,后来金伯回来就把他们哥几个带到大同镖局。
金伯走后,老爷子回过身来,看了看杨海林,正色道:“杨五啊,这人已经救出来了,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海林也一直很苦恼,当初是谭老爷子他们把自己救下,又跟随他们到大同养伤,可自己终究是个外人,也不便在镖局长期住下去,名不正言不顺。上次遇刺之后,两人有过一次私下谈话,当时老爷子就问过他以后的打算,杨海林只是说先把牢里的人救出来再说。不过从老爷子的语气上能感觉出来,他们不想跟衙门口的人来往,尤其是锦衣卫的人,这让他甚是奇怪。
“大叔,我马上要离开大同了。”杨海林低头沉闷道。
谭老爷子听完点点头,一点都不惊讶,走到椅子旁,慢慢地坐下。
“是不是锦衣卫的人让你继续追查奸细?”
“恩。”杨海林点点头,抬起头看了一眼他,诚恳道:“大叔,您对我有救命之恩,等我杨五混出个人样来定要报答你的恩情……”
“杨五啊,恩情谈不上,谁见了都会去救,老夫只希望你以后做人做事要问心无愧,不要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那我救你就等于去害他人,你既然入了六扇门就是官府中人,这也是你一个机缘,不过这口饭不是那么好吃啊!”
杨海林认真地听着老爷子的讲话,自己对未来也是一片渺茫,现在自己每走一步都是被人逼迫的,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困境?难,很难,自己只能小心应,找准机会再翻身。
“大叔,你放心,我杨五虽干不了那些替天行道的义举,只要别人不来害我,我也不会去害别人,其实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既然老天爷这样安排我的命运,我也就放开手去拼一把,是好是坏全凭一个命字。”杨海林说完,叹了口气。
“恩”老爷子点点头,欣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说的好啊!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就看你的造化了,既然你要吃官家饭,老夫多说无益,咱爷俩也算有缘,你看老夫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杨海林听完,眼前一亮,忙说道:“大叔,我这次要去南京城,自己一个人去有些人单力薄,您看您老是不是能借给我两个人?”
“哈哈哈!”谭老爷子看着他笑道:“是不是要让金家的兄弟陪你一同前往啊?”
“正是,正是。”杨海林笑嘻嘻地点头道:“只要您老答应,就让金贡金财跟我去就行,嘿嘿!”
“恩。”谭老爷子慢声道:“老金跟我是多年的兄弟,亲如手足,虽然我是镖局的当家的,但也不好擅自做主,这事你还是自己去找他说吧。”
“嘿嘿!”杨海林听完很高兴,只要老爷子点头,这事情八九不离十,忙说道:“我一会就找金伯说去。”
“杨五啊!,老夫有一件事情相求。”谭老爷子收起笑容,看着他。
“大叔,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我杨海林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杨海林真心实意地说道。
“呵呵!”老爷子收过来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眼屋外,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有机会帮老夫打听个人。”
杨海林好奇地问道:“打听人?”
“对。”老爷子依然两眼迷茫地望着屋外,好像在回忆着往事,慢慢地说道:“他是一个宫里的太监,叫张敏。”说完,回过头来看着杨海林,正色道:“如果这位张公公还健在,你想办法给他传个话,就说牯牛山有个老友很想念他。”
杨海林听完,心里很纳闷,怎么老爷子跟宫里头的人还有关系,闯荡江湖的人和太监也能认识?看来老爷子不简单啊!……
“杨五啊!不必多想,其实我跟他就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后来他入了宫,从此一直没机会见面,唉!这人老了,就时常想起往事,思念起以前相识之人,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