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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疑云丛生
不过吴清如到底是在后宫淬炼多年的女人,光凭如烟那点道行,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如烟背后的主子倒是颇有城府,懂得先冤枉了许绿衣再供出自己,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但正因为如此,才让吴清如有了翻身之力。
既然如烟冤枉了许绿衣在前,那为什么可以不是冤枉自己在后?
“娘娘,你在说什么呀?明明就是你让奴婢这样做的,你不能不承认啊!”如烟也听出了吴清如话里的意思,只好破罐破摔,继续咬着吴清如不放。
此时阡陌也已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站出来为吴清如说话道:“你这奴婢实在可恨,先是冤枉了雪妃妹妹,如今又想拖宸妃姐姐下手。这宫中怎会有你这种歹毒狠毒之人,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皇上,你可要为宸妃姐姐和雪妃妹妹做主啊,万不可听信这等贱婢一派胡言。”
不过太后一向不喜吴清如在后宫独大,她的家世太好,位分又高,自然碍了太后的眼。现在有如烟这颗好棋子,她怎么会放过:“仪妃所言甚是,这等贱婢的话自然是不可全信。但是这毕竟事关龙脉,不可马虎一丝半点,宸妃和雪妃自然是清白,不过还是要……”
“朕相信她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母后都说这贱婢的话不可信,宸妃和雪妃自然都是清白的。既然阮美人和孩子都没事,这件事就交由仪妃去彻查吧。至于如烟,打入大牢,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之前好好看管着。”太后的意思,夏君卿自然懂得。他知道太后一向不怎么喜欢吴清如,但是对于吴清如,他还是不忍心下手。
“臣妾领旨,一定会尽心查清事情的真相。”听到夏君卿将这件事交给自己,阡陌赶紧领命道。
自己的话被夏君卿这么一打断,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不悦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没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办吧。”
“臣妾谢皇上信任。”吴清如俯身谢道,这件事交给阡陌处理,她自然是清白的。
夏君卿扶起吴清如,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在朕的心中,永远都是最懂事的那个,千万别让朕失望了。”
一语落毕,吴清如的心瞬间凉了,却只能微笑着应是。
“都散了吧,哀家还要去探望一下阮美人,大家都回自己寝宫去吧。”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太后让众人都先回去。
听到太后此言,许绿衣赶紧请求道:“太后娘娘,臣妾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佳叶。”
闻言,太后凝望了她一眼,转身的瞬间说道:“跟哀家一起来吧。”
一回到吴清如的毓秀宫,屏退了众人,阡陌就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如烟不是你的人吗?怎么会倒打你一耙?要不是她没有证据指证你,刚才你就完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吴清如自己也答不上来。只见她黑着一张脸,面若寒冰道:“你问本宫,本宫自己都还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红花确实是本宫让如烟放的,目的是为了打掉楚佳叶肚子里的孩子,并嫁祸给许绿衣,谁想到半路那个贱蹄子居然会改口,拉本宫下水。”
“看来如烟背后真的还有人,一人事三主,她也够厉害的。”想到这个可能,阡陌不免讥讽道。
吴清如气得不轻,满口怒气道:“敢背叛本宫的人,本宫一定让她死的很凄惨。”
阡陌见吴清如话里生出了杀意,不由接着问道:“事到如今,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皇上让我去查这件事,总得有个答案吧。”
听到阡陌这样说,吴清如没有即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才将殿外守着的红玉喊了进来,吩咐道:“入夜之后你乔装出宫,让人把如烟的家人全部抓起来,带到隐蔽的地方灭口。记住尸体处理干净,本宫不想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死讯。”
“奴婢这一次一定处理干净,不会让人察觉的。”红玉郑重其事道。
刚才在寿康宫,如烟反咬一口,令她心里十分愧疚。吴清如最信任的就是她和巧心,可是她居然差点把事情办砸了。
看见吴清如这样做,阡陌心里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如烟的下场想必更加凄凉:“接下去,你想怎么对付如烟?”
“本宫不会让她死的这么痛快,不过她背后的人一定会让她死的很快。既然这件事交给了你,你一定要派人好好看紧她。本宫一定要查出来,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然这个人像鬼魅一样藏在暗处,会让本宫如芒在背。”吴清如若有所思,沉声道。
“这倒不难,不过如烟这个人或许还可以利用一下。”阡陌也觉得不用这么快让如烟死,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你是说……”吴清如挑眉,似笑非笑道。
阡陌却自顾自坐下,若无其事道:“就是那个意思,既然开局了,不赢点回来,岂不是太亏了。”
寿康宫的偏殿里,许绿衣一直坐在楚佳叶床头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她。曾经无忧无虑的蝴蝶,最终还是被牵扯进了后宫里的争斗里。
之前她尾随太后来探望楚佳叶,不过楚佳叶由于身体虚弱,一直没有转醒。太后看了几眼便回去了,而她自请留下来陪佳叶。太后也没反对,只让她好好守着。
“绿衣,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许绿衣出神的刹那,楚佳叶终于清醒了过来。
一听到动静,许绿衣喜出望外,望着佳叶欣喜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见红了,差一点吓死我。原来那个如烟在你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幸亏你和孩子都没有事。”
听说自己被人下了药,还见红了,楚佳叶也不惊奇,只是让许绿衣扶着自己坐起来,背后靠着枕头,朝着许绿衣吐出了一句惊人的话:“如烟下药的事情我知道,我是故意喝那些堕胎药的。我还知道,我见红之后,她会将事情推到宸妃身上。”
许绿衣被楚佳叶的话吓到了,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紧张道:“佳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你是故意喝药的,为的就是陷害宸妃,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只是变了。绿衣,我想保护你。你说你有把柄,宸妃她们总有一天会对付你。你不想连累我,我也不想你出事。”佳叶拉开了绿衣捂着她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知道楚佳叶是为了自己,许绿衣很是感动,却还是责备道:“傻丫头,她们暂时还动不了我。可你为了我喝药,差点连孩子都没有了,你是想让我愧疚死吗?”
“你看我的孩子不是还在嘛,那个人说药的分量她会控制好的,喝了绝对不会有事。”楚佳叶安慰许绿衣道。
不过许绿衣却抓住了重点,狐疑道:“那个人?”
佳叶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说漏了嘴,立马伸手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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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花美眷
等到夏君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上官喜乐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见他终于醒了,大喜过望道:“君逸哥哥,你终于醒了,这两天我都被你吓死了。”
说着说着,上官喜乐就哭了起来,似要把这两日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来。
黑衣人的兵器上都淬了剧毒,本是见血封侯的毒药,幸亏夏君逸内力深厚,才幸免于难。不过他受了重创,身子虚弱的紧,却依稀记得是苏伊把他从十里亭带回王府的。
“喜乐,苏伊呢?”醒来见苏伊不在,夏君逸不由脱口问道。
那一日他真是气急了,他约了喜乐出门,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解释清楚。一说完,顾不得安慰喜乐,他就急匆匆跑回王府,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苏伊。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却只是躺在苏伊床上的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夏君逸一眼就认出是属于夏君卿的。下人说苏伊一收到信就慌慌张张出门了,还不让人告诉他,要不是他自己看到了信,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苏伊是为了谁出去的。一刹那间,夏君逸心头喜悦的烟火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熄。
面对那封信,夏君逸无由来的害怕,苏伊像是一团烟云,他感觉自己已经牢牢抓住了她,可是好像随时随地她还会溜走。十里亭他本不想去的,不过为了苏伊,他还是去了。也幸得他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他早就到了十里亭,一直在远处默默地观察着亭子里苏伊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时而蹙眉,时而叹气,他真的觉得自己要嫉妒疯了。
遇上了苏伊,夏君逸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气鬼,只要感觉到苏伊有一点点分心,他就会开始疯狂地嫉妒。从前的风度潇洒,好像已经是距离他很遥远的事情。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为了苏伊,他无法不变成这样的自己。
见夏君逸一醒过来问的就是苏伊,上官喜乐眼睛更红了,忍不住生气道:“那个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把你害成了这样,你到头来心里念的脑里想的还是她。君逸哥哥,你是鬼迷心窍了吗?她有什么好的,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要我了?”
体内毒素刚清,夏君逸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上官喜乐争吵。既然上官喜乐不愿意告诉他苏伊的去向,他也不再追问,而是挣扎着要起床,亲自去找苏伊。
无奈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起了一半就又倒了回去。重复了几次,上官喜乐终于看不下去了,将他扶起伤心道:“你就真这么喜欢她?喜欢到至死不渝?”
这一次,夏君逸没有逃避,语气十分严肃的回答道:“我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至死不渝。”
得到这样的答案,上官喜乐悲极反笑,噙着泪道:“她没有走,虽然我很想把她赶走,可是她的脸皮很厚,无论我怎么谩骂她都不肯离开。她就在门外,你不要逞强了,我去帮你把她叫进来。”
上官喜乐转身的时候,夏君逸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诚挚地道歉道:“喜乐,对不起,今生是我负了你。”
“是,你是对不起我。君逸哥哥,只要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喜乐就心满意足了。”上官喜乐没有回头,这一次是她先挣开了夏君逸的手。
一打开门,上官喜乐就看到苏伊站在门外。这两日来,上官喜乐守在屋里,苏伊就守在屋外,两人皆是不眠不休,脸色都有些憔悴。
突然间看见喜乐看门,苏伊立刻就反应过来是夏君逸醒过来了,她迎了上来,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进去吧,君逸哥哥已经醒了,他想要见你。”上官喜乐侧过身子,给苏伊让了一条道,示意她进去。
苏伊见她眼角有泪痕,很明显是哭过了,不禁愧疚道:“喜乐,我……”
“要道歉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上官喜乐从来不吃那一套。我不是小气的人,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可以勉强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上官喜乐将话一口气说完,便从苏伊身侧擦身而过,将空间留给了她和夏君逸。
目送上官喜乐离开,苏伊紧紧咬住下唇,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吸了吸酸涩的鼻尖,苏伊进了屋里,转身关上门将冷风挡在门外。
一回头就看见夏君逸侧着身子倚着床,正目不转睛得安静得望着她。
心头涌上的情绪复杂万千,苏伊走到面前,半蹲下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解释道:“那封信,我不该瞒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才去的。我去找他,只是怕生出什么事端,我不想我跟你的感情再出什么差错,却没想到让你误会了。其实在淮阴的时候,夏君卿曾经微服来江南找过我,我们就在你跟我讲故事的那棵梅树下见得面。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他爱的人是宣雪,而我早就已经不是宣雪了。”
“苏伊,我是不是变得很让人讨厌?多疑猜忌,老是莫明的嫉妒,连我自己都很讨厌自己了。你在我心里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完美,曾经我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可以配得上你。后来我的信心却在不知不觉里被消磨殆尽,我觉得你像是一阵风随时都可能从我身边吹过。”夏君逸凝视着苏伊朦胧的双眼,他知道苏伊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没有理由,而他就是知道那是真的。
“是我曾经的摇摆不定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谢谢你愿意这么这么喜欢我。”苏伊摇头,握着夏君逸的手安慰他道。
夏君逸亲昵地摸了摸苏伊的脸,含笑道:“那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在这么多人里面选择我。”
所有的误会与心结,都在夏君逸的微笑里冰释前嫌了。苏伊倚着床沿将头靠在夏君逸腿上,突然提议道:“君逸,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闻言,夏君逸抚着苏伊头发的手突然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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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兵不厌诈
昏暗的地牢里,铺陈着潮湿发臭的稻草,不时有几只硕大的老鼠从中窜过,发出一些些微弱的声响。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下来了,如烟不再哭哭啼啼,而是神智有些浑浑噩噩地坐在硬木板铺成的木板床上。
一双杏眼黯淡无光,脸上尽是颓色,一点点亮光都看不见。偶尔牢门口发出一点动静,如烟就会被吓得半死。她一直注视着那扇牢门,好像只要门一被打开,自己这辈子也就玩完了。
“仪妃娘娘慢走,小心着台阶,娘娘身体金贵,可千万别摔着了。”狱卒谄媚的声音响起,如烟的心蓦地被揪紧了。不过听说来的人是仪妃,她脸上的恐惧少了许多。
外面的天色刚刚黑下来,阡陌从头到尾被包裹在华丽的紫色的狐裘披风里,跟在狱卒的后面也不说话,只是‘嗯’一声算是附和。
牢门被打开之后,阡陌朝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微微示意,那太监便对着狱卒吩咐道:“仪妃娘娘奉皇上之命查办阮美人见红之事,有话亲自询问如烟,你们都先下去吧,娘娘有吩咐自会召唤你们的。”
这些狱卒在天牢里当差久了,好不容易遇上个贵人,自然乐得奉承巴结,忙答应道:“能为娘娘效劳,是小的们的福分,小的们这就退出去,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的们就好了。”拍完了这些马屁,那些狱卒们才陪笑着退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裹在狐裘里的阡陌才开口道:“出去守着,切记别让人打扰本宫。”
“是,奴才明白。”说着,那小太监也退了出去。
不过当狐裘里的女子开口的瞬间,如烟的脸色刷的白了,如死人一般一脸灰败,一点血色都没有。当女子越来越靠近她,她不停地往后退去,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才满眼恐惧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如同看见了鬼魅了一般。
看到如烟的反应,狐裘里的女子冷冷地嗤笑一声,一把掀开头上的帽子,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如烟道:“怎么着,有了新的主子,就对本宫这旧主子避之唯恐不及了?”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如烟赶忙跪到女子跟前,不停地磕着头求饶道:“宸妃娘娘饶命,奴婢也是逼不得已的,求娘娘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不错,来人并不是阡陌,而是吴清如。如烟胆敢背叛她,她自是要弄个水落石出的。不过之前如烟在众人面前供出了她,她要是光明正大的来,必定会惹人猜疑,而阡陌却奉命承办此案,用她的身份来见如烟最好不过。
如烟的头磕得声声作响,不一会儿额头上就见血了,但是吴清如却不为所动道:“你一个逼不得已,就差点让本宫沦为阶下之囚。如果本宫放过了你,还如何能服众?”
“娘娘放过奴婢吧,奴婢背叛娘娘并不是自愿的,她们抓了奴婢的家人要挟奴婢,奴婢不得不从啊!”吴清如的毒辣手段如烟一向清楚,虽然明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但如烟还是不认命地求饶。
吴清如的确想让如烟死无全尸,不过不是现在,今日此番前来,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垂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如烟,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只要她轻轻一踩,就能死无葬身之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吴清如的语气突然间软了下来:“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本宫自然知道你是被逼的。本宫也舍不得你死,所以本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谁是指使你否认幕后主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没想到吴清如还会给自己机会,如烟下意识就要将那人说了出来,可是刚要说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流着泪拼命摇头道:“不行不行……奴婢不能说……娘娘,奴婢的家人还在她们手上,奴婢不能为了奴婢自己一个人苟活,就弃家人于不顾。”
见如烟突然改口,吴清如冷哼一声,不怒反笑道:“本宫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真是令人钦佩。不过如烟,你太蠢了。指使你的人根本没有抓走你的家人,只是设了个局唬你罢了。本宫真是没想到,你居然都不确认一下就相信了。”
“你说她们根本就没有抓走奴婢的家人?不可能的,她们明明说人被抓走了。”咋听自己被骗了,如烟受了巨大的刺激,抓着吴清如的双腿激动道。
“本宫为何要骗你?你的家人一向都是本宫安置的,本宫的本事你最清楚不过,你觉得能有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