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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刺血淡淡的看着银狐从大厅跑出去,不加以阻止。
银狐除了幻影宫后直奔安王府,不想竟被门外的护卫拦住,顿时火了:“给我滚开!”
那两个护卫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剑一左一右相互交叉,挡住了银狐的路。
“姑娘,这里是安王府,不能乱闯。”
“那你还不去通报君莫问,就说他皇嫂来了!”银狐此刻身穿着从君莫问处翻来的那件白袍,黑色的秀发随风飘扬着,虽是男装打扮,细如柳的眉宇之间却带着女气。
两个护卫大吃一惊,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其中一个人往府里奔了过去,只留另一个拿着剑柄忐忑站在银狐面前。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君莫问便一袭青衣出现在了王府门前,在看到银狐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了惊喜,连忙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我的皇嫂诶,你失踪了两天,宫里可闹翻了,皇兄都为你罢朝两天了!
银狐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一脸惊喜的君莫问,委屈的朝那站在门边的护卫一指:“他们不让我进门。”
君莫问只是轻轻一笑:“他们不认识你,自然是不能放你进去的。”
“哼,带我进宫。”心系陌筱璇,银狐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好。”带她回宫,求之不得。
坐上了专属安王的轿子,银狐不由问道:“我小妹怎么了?”
“皇嫂,你可知道这两天皇兄都快疯了,由你小妹在凤栖宫的床上躺着装病,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皇兄日夜守护在凤栖宫,连朝也不上了,将一干大臣和妃子拒于殿门之外,连太后也不得进入。”
君莫问的声音有些气恼,
“现在大家都觉得皇嫂你是妖孽,红颜祸水,会害了乌阳国的江山,甚至有人要求废后。”
银狐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当初在幻影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还有皇后这个身份,她理亏在先啊。
“放心,我会解决的。”
“希望如此。”君莫问倚靠在车榻上,眼神有些飘忽,不知这次进宫,会不会看到她……
银狐也沉默了,对于自己心中产生的那抹若有如无的期待有些懵然,是因为期待再次看到小妹?貌似不是……那是?君不凡……
突然想起君不凡那日突然降下的温度,本来打算回宫带着陌筱璇回天山的决定被推翻,一定要先弄懂那个问题。
在轿子停下的那一刻,君莫问和银狐一前一后的下了轿,步入宫门。
在君莫问的带领下两个人很顺利的进了宫,直直的往凤栖宫而去,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撞上了几人。
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两个宫女,从银狐和君莫问的对面走来,想必是刚刚来探皇后,却被拒之门外吧。
银狐抬眼望去,只见那女人一身青色宫装拢身,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五官分明,细细的眉毛不自觉的微微紧蹙,整张脸上弥漫着苦涩之意。
君莫问停下了脚步,痴痴的望着那青衣女子,心中又甜又涩,她还是穿着他喜欢的青色……
但,他却不能上去将她拥入怀……
丝竹也停下了脚步,看到前面的那道身影,身体轻轻一颤,柔弱的双眼之中夹杂着无助的痛色。
银狐看着这两个同样是青衣的人,心中闪过了一丝了然,啧啧,好一出心爱的女人却是自己的嫂子。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之间涌出的暗流,好奇他们下一步是否会什么也不在意的紧紧相拥,还是保持身份的擦肩而过?
第二卷 乌阳国篇 第六十章 皇帝被压
丝竹的余光瞥到银狐,眼中痛色更深,泪眼在他们两人身上反复徘徊,看着银狐的那身白袍,突然溢出了一滴眼泪,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提起裙摆快步跑开,从君莫问身边擦肩而过。
君莫问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丝竹的手臂,将她拽入自己怀中,紧紧拥着,她的眼泪几乎要撕裂了他的心脏。
再也顾不了什么伦理道德,他只想把她拥在怀里,不再放开。
银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在君莫问的衣柜里翻出来的,还记得他当日那副急切的神色,又想起他那日所说的半截话“那可是她……”,此刻想来,这件衣服定是那个青衣女子所送的。
看着他们两人皆是痛苦的神色,暗想着要不要把这白袍脱了还他们?不过自己穿过了,而且还没洗,恐怕给了也是不要的吧?
丝竹身边的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的脸上不见惊愕之色,只怕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丝竹突然哭出声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越抱越紧,只得颤声骂道:“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懦夫……”
来来去去也只说出了这句话。
君莫问痛苦的闭上了眼:“是,我是懦夫。”
当年她来找他私奔,他却顾及了许多,他是懦夫。
当年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皇兄,他是懦夫。
造成了今天这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他是懦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当懦夫,为什么!”丝竹狠狠的咬着他的脖颈,似是想要就这样咬断他的脖子,冰凉泪珠却一滴一滴的滴到他的脖颈之上。
君莫问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将她的头抬起,狠狠的吻上了她那双还沾着泪珠的小嘴,带着咸涩而芳甜的味道,让他移不开自己的嘴角,只想越要越多。
所有的伦理道德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此刻的他,只想要她。
两宫女和两太监小心翼翼的巡查着四方,生怕突然有人出现。
银狐看得好不精彩,但是一想到这里是御花园,随时会有妃子或者御林军前来,她连忙干咳了两声:“咳咳!两位,要那啥的话,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妥。”
君莫问的脑中猛地清醒,放开了丝竹,眼中尽是懊悔的神色,差一点他就要害了她!若是被人发现,那身为王储的他还有活路,但她会必死无疑!
丝竹的脸上泪迹已干,双颊隐隐发烫,在看到银狐身上的白袍的时候又是一番苦痛。
“这衣服是我抢来的,当时没衣服穿。”银狐有些心虚的开口,还真是抢来的呐,“这样吧,莫问,你送这位妹妹回她的寝宫,我自己回去看可以了。”
君莫问不语。
丝竹也紧咬双唇,不是送的吗……
银狐忽地笑开来,一边往凤栖宫走去,一边带着戏谑的语句吟着自己恶搞出来的诗句:
“爱你不是两三天,恨你懦弱不敢为,思你深情永不悔,怨你不来上我床……哇哈哈——”
银狐大笑离去,君莫问额头的青筋暴起,狠狠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随后抱着丝竹往一条隐秘的道路往竹月宫掠去。
两个太监两个宫女急忙从另一条道回宫。
银狐站在凤栖宫前,看着侯在殿外的阿一等八人,以及旁边围着的一众御林军,她不禁有些担忧,小妹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小四眼尖的看到了银狐,连忙行礼:“参加皇后娘娘。”
众人一愣,随后跟着行礼,齐声道:“参加皇后娘娘。”
“免礼,我自己进去,你们继续守着。”银狐带着对陌筱璇的担忧急冲冲的进了殿里。
感受到院中暗哨们的视线,她微微一声冷哼,更是加快了脚步,幸好那些暗哨没有不识好歹的来拦住她的去路,不然她一定大开杀戒——开玩笑。
接近了寝殿,银狐反而觉得有些忐忑,内心之中带着强烈的不安,她反复的抚着自己的胸口,轻手轻脚的往寝殿走去,手指刚触到了殿门,便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吓得她连忙缩回了手。
“为什么!”岸旭痛苦的声音自寝殿内传来。
银狐一惊,这个声音非比寻常啊,分明带着撕心裂肺的伤痛,她的心一紧,将食指沾了点口水,学着电视那样往一旁糊着纸的门上戳去,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若是平常,君不凡和岸旭一定会发现她的存在,但今日他们一个毒发,一个激愤,却没有注意到银狐的到来。
她眯着一只眼往里一望,君不凡泛着蓝光蜷缩在床脚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君不凡依旧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只是周身由体内散发出的蓝光将那明黄色的鲜艳夺了过去。他环着双臂瑟瑟发抖,如宝玉般俊美的脸庞惨白青紫一片,本事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被一抹深蓝取代,就连朱赤的唇色也是一抹蓝。
岸旭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侧对着君不凡,一张侧脸之上尽显崩溃,他的发丝凌乱,一只手撑在地上,周身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就连声音也带着惨淡:
“以前你毒发的时候都会在我怀中取暖,以前你毒发的时候都不拒绝我和你用欢爱来代替你的痛苦,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
君不凡只是一言不发的环着自己的双臂,深蓝的瞳孔毫无焦距的直视着前方,此刻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苍白的脸上尽显无助,阴冷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银狐的名字:
“银狐……银狐……”
门外的银狐猛地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他阴冷的呼声直击着她的心脏,没有让她觉得冰冷,只是让她觉得格外痛惜。
岸旭猛地跪倒了君不凡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双肩,用力的好似想要捏断他肩胛:“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你那么在乎她是为了什么?她爱着的是别人又不是你!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他就将我抛弃?!”
君不凡无措的乱挥着双手,毒发的他失明失武功,毫无力气的被岸旭压在床上,他恶狠狠的压着他:
“我就不信我们相处了两年会比不过一个你刚认识几天的女子!”
说罢,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双手紧紧的扼住他想要挣扎的手臂,他粗暴的掠夺,丝毫不似以往温柔。
君不凡呜咽的挣扎着,但失去功力的他根本就挣不开岸旭的钳制,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床单,脑海里清晰的闪着银狐那张未脱稚嫩的小脸,心中如数万支针狠狠的刺入一般抽搐的疼。
第二卷 乌阳国篇 第六十一章 确立关系
“撕拉”一声,君不凡的龙袍已经被岸旭扯断,银狐脑中一热,猛地推开了殿门。
寝殿内的冰冷温度冰了她的身,而君不凡那无助的呜咽声却冰了她的心,她冷冷的逼视着惊愕的抬起头的岸旭:“放开他。”
岸旭眼中本就忌恨的火焰燃的更是疯狂,他缓缓的下了床,放开了如冰块般的君不凡,抽起他的佩剑指着银狐:
“你来了也好,我杀了你,他便只属于我了。”
银狐冷笑一声:“我是皇后,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走进来,若是有了个什么闪失……再说了,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岸旭的心微微一惊,上次她一瞬之间就钳住君不凡的画面回荡在他脑里,他只是轻轻甩甩头:“杀了再说!”
君不凡想要发出声,但越来越浓烈的寒冷一波又一波的朝他袭来,他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最后失去了意识。
看着君不凡已经晕了过去,银狐的心生生抽痛,她一个跃身从龙床上拿下了挂在上面的镶金的佩剑,稳稳地握在手中。
紫羽,这次就看你的武功是不是真的绝世无双了。
岸旭没有想到,就连银狐本人也没有想到,几个来回之间她便已经将他伤的伤痕累累。
她微微惊诧,以前和紫羽对练这套万碎剑法时都没有伤到他分毫,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这套剑法的真实威力,当时她只是觉得那套“万岁剑法”很拉法,所以下了深功,这是才发现,这乃是“万碎剑法”!
光看岸旭那衣服上的碎片就知道,这套剑法有多牛X,她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
岸旭的神情一下子崩塌,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多少处肉眼不可见的伤痕,虽不见血,却痛入骨髓,就连呼吸也会扯痛体内的伤。
银狐的手紧紧的握着剑柄,终还是扔到了地上,先留他一命。
她急急地往君不凡的身边走去,在他身侧蹲下,一只手探上了他垂在地上的脉搏,呼吸一紧,之中脉象她还没有见过,不过隐约中带着小楠所中的毒的气息。
她收回了手指,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这种她不知道的脉象,让她无从下手,看来紫羽的医术不如剑术啊,他教她的医术中,根本就没有君不凡此刻的这一脉象。
屋内的温度渐渐的暖了起来,银狐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君不凡,欣喜的发现他苍白的脸上慢慢的染上了血色,那深蓝的嘴唇也渐渐恢复朱赤。
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喜极而泣。
银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
说来她自己也很迷惑,她和君不凡认识的时间也不长,经历的事情更不多,但是就好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在初次见到左穿、亚熙和紫羽的时候,虽然是惊艳于他们的美,但也是因为她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一种由灵魂而散发出的熟悉感。
是在遇到别的美男子的身上没有的,遇到小楠和刺血等美人,她只觉得惊艳欣赏喜欢,却不会有那种熟悉感,更不会为他们心痛。
而在见到紫羽那自卑无助的眼神时她会心痛,在猜想亚熙和桑玲是情人时会心痛,在看到君不凡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和绝望的呜咽时更是心痛。
她想或许她这次的穿越不是意外,而是为了让她寻到自己的手指,让它不残缺……
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愣,为什么说是手指?而不是另一半?嘶——手指的话岂不是有十只?加上她那不得有九个男人?!
银狐想着想着便笑了,一晚御九男,啧啧,体力不行的说……
刚缓解过来的君不凡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他呆呆的看着她在她怀中哭泣,接着又笑了,苍白的脸上有些抽搐,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银狐抬起头,对上了君不凡那双如同黑曜石般闪耀的瞳孔,急切的抓着他前胸的衣襟:“你中的是什么毒?是什么?你知道不?”
君不凡黯了黯眸:“我不知,我醒来便是这状况,这毒总是不定时复发……”
他垂下眸时瞄到银狐的白衣上染着的血红,瞳孔一缩,颤抖的将双手扶上她的双肩:“你受伤了?”
银狐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前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彩,鲜红的血液渗透了白衫,她往后瞥去,岸旭已经不在,她的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很痛苦却又强忍着笑的表情:“我没事,真的没事,嘶——”
假装牵动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不凡连忙撑着身体将银狐抱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床上,转身就要去找御医,却被她拉住了手,他柔声道:“我去叫太医。”
“不用……”银狐“虚弱”的朝他露出一个笑,“虽然相处的时间很少,但我……爱上你了。”
既然动了心,那就要把他拖入**的行列,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君不凡的心口一颤,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看到她眼里的认真。他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拿掉:“我去叫太医。”
银狐再次拉上他的手,紧紧的,似是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住他,催动内力让自己的额上脸上渗出汗珠,她的声音更是“虚弱”:
“我想要知道,你愿不愿和我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我不会让你死。”君不凡反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坐在床前,看着她那一片血红的胸口,下意识的捏紧了她的手,她竟然伤到心脏了吗?竟然是心脏……
“愿不愿?若是你说了愿意,那你就只能是我一人的了。”银狐缩了缩被他捏痛的手,黑色的眸子快速的划过一抹算计。
“我当然愿意。”君不凡感到她的手缩了缩,意识到自己抓紧了她,连忙松了松,看着她的胸口心中又是一痛,“你也是我一人的。”
“啊不对,我是有后院的。”银狐连忙更正道,随后想起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有力,连忙弱了下去,“在认识你之前我就遇到两个很好的男生,于是与他们一发不可收拾了……”
君不凡的脸色黑了下来。
“当然,我爱他们,咳咳,自然也爱你。”银狐干咳了两声,牵动了胸口上的伤口,连忙抽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扯到伤口了!
君不凡连忙松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你不要激-动,我不怪你就是,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太医,不许乱动啊。”
说完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你不要忘记了——不怪我啊——而且你也要加入我的后院啊——如果你反悔我就去死——”
银狐侧起身朝着飞快离去的大声吼道。
君不凡一个踉跄,她的声音怎么那么有力了?来不及多想,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