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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性相干。事事物物,皆是梦幻泡影。我此四大色身,与山河大地,在自性中,如海中的浮沤一样,随起随灭,无碍本体。不应随一切幻事的生住异灭,而起欣厌取舍,通身放下,如死人一样。自然根尘识心消落,贪嗔痴爱泯灭。所有这身子的痛痒苦乐、饥寒饱暖、荣辱生死、祸福吉凶、毁誉得丧、安危险夷、一概置之度外,这样才算放下。一放下,一切放下,永永放下,叫作万缘放下。万缘放下了,妄想自消,分别不起,执著远离,至此,一念不生,自性光明,全体显露。至是,参禅的条件具备了,再用功真参实究,明心见性才有分。”其中“以理除事”意即除少数上根人外,大多数人要先在道理上明白“本性本来清净”,才能“除事”,即才能放下分别执著,做到“万缘放下,一念不生”,间接指出了闻思经论抉择见解的重要性。
直述参禅见解的话语还有很多,如“达摩东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明明白白指示,大地一切众生都是佛。直下认得此清净自性,随顺无染,二六时中,行住坐卧,心都无异,就是现成的佛。”“心即性,即觉,即佛,无有形相方所,了不可得,清净本然,周遍法界,不出不入,无往无来,就是本来现成的清净法身佛。”又如“‘妄起即觉,觉妄即离。’若能利用妄想做功夫,看此妄想从何处起。妄想无性,当体立空,即复我本无的心性。自性清净法身佛,即此现前。究实言之。真妄一体,生佛不二。生死涅槃,菩提烦恼,都是本心本性,不必分别,不必欣厌,不必取舍。此心清净,本来是佛,不需一法。”
具体指导修行的话语,如“宗门主参禅,参禅在‘明心见性’。就是要参透自己的本来面目,所谓‘明悟自心,澈见本性。’这个法门,自佛拈花起,至达摩祖师传来东土以后,下手功夫,屡有变迁。在唐宋以前的禅德,多是由一言半句,就悟道了。师徒间的传授,不过以一心印心,并没有什么实法。平日参问酬答,也不过随方解缚,因病予药而已。宋代以后,人们的根器陋劣了,讲了做不到。……采用以毒攻毒的办法,教学人参公案,或是看话头。……目的在于以一念抵制万念。……话从心起,心是话之头。念从心起,心是念之头。万法皆从心生,心是万法之头。其实话头、即是念头,念之前头就是心。直言之,一念未生以前就是话头。由此,你我知道,看话头就是观心。……看话头就是观心,就是观照自心清净觉体,即是观照自性佛。”又如“行人都摄六根,从一念始生之处看去,照顾此一话头,看到无生的清净自心。”
禅宗对根器的要求很高,如《坛经》中说:“此法门是最上乘,为大智人说,为上根人说。”那么如果有真正的禅师来传授禅宗,当时人们能否接受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在此之前,大圆满的两大传承系统已由莲花生大师和布玛目扎尊者在藏地弘扬,当时得度的众生极多,莲花生大师还给藏地一切众生,包括虫蚁在内,作了大圆满灌顶。在当时弘扬的教法中,弘扬善证无念的显密经续论典已很普遍,如《自现续》、《应成续》、二转法轮的般若经典、龙树菩萨的《中论》、菩提萨埵的《中观庄严论自释》等。
㈣、闻思佛法的必要性
一般人在接触到了义教法、然未对其作充分的理解之前,都有可能产生出类似于摩诃衍所提倡的那种庸俗无念。从古至今这种邪见不绝如缕,因此历史上莲花生大师、六祖大师、莲花戒论师、宗喀巴大师、果仁巴大师等,直至近代的全知麦彭仁波切、现在的法王如意宝都对这种容易导致的歧途作了广泛的破斥。
有问:“善证与邪见都有无念安住的内容,其区别在何处?”仙人于是以比喻指出它们词虽相同而义实迥异。
譬如所谓一切无,中观见得一切无,
无色信受一切无,彼等语句虽相同,
意义不同如天地。槃槃槃槃槃槃槃槃
譬如所谓的“一切无”,通过修学中观所见到的“一切无”,与偏堕于断边的无色界(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所信受的“一切无”这两者之间,虽然语句相同,意义却有天壤之别。
前者是远离四边八戏的空性,本来就无有存在,后者却连一边也没有远离,仍在轮回。
由于理解的不同,产生了善证的无念与邪见的无念,以及属于断边的一切无及远离四边的一切无,字词上虽相同,但意义截然对立,究其根源,是理解的差别所致。而正确理解诸法的本质意义必须通过闻思,可见闻思佛法是非常必要的。
或有人认为,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故不需闻思。六祖大师在《坛经》的《嘱累品第十》中指出了这种偏执的过患:“执空之人有谤经,直言‘不用文字’。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语言,只此语言,便是文字之相。又云:‘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两字,亦是文字。见人所说,便即谤他著文字。汝等须知,自迷犹可,又谤佛经,不要谤经,罪障无数。”
虚云和尚在《参禅要旨》中云:“其次则以理除事。了知自性,本来清净。”即对大多数的人,需闻思经论,以闻思的理,去除分别执著之事,以闻思确信自性本来清净,修行才会顺利。另外,禅宗印证开悟的经典常用《楞伽经》和《金刚经》,若不闻思通达此二经,如何去印证呢?六祖大师大悟亦是五祖对他密传《金刚经》时获得的,尔后将自己的法语心要不断向世人传讲,弟子将这些法语结集,即成《坛经》,结成《坛经》的必要,即是方便禅宗弟子闻思。虚云和尚在《参禅要旨》中提出的办道的四个先决条件是:深信因果、严持戒律、坚固信心、决定行门。略加分析,可了知要确定这四个先决条件,都需要闻思佛法。若不闻思不会明白因果的道理,也就不会深信因果。不信因果,决不会去严持戒律,而且要持戒必需闻思了知戒律的学处及持戒的功德,破戒的过患。没有闻思的智慧,很难对三宝产生稳固的信心,对解脱的行门也很难抉择和坚持行持。因此,这四个先决条件都离不开闻思。
戊二、广说
如是远离四边戏,一切四边亦不执,
除此四边余执境,无故可许无执著。
如上所述,远离了四边的戏论,对于一切四边都不执著,而万法均包含在四边之中,故除此四边再也不可能有可执之境,这样才可许为真正的无执著。
这里仙人以戏(戏论)来描述四边,四边(有边、无边、亦有亦无边、非有非无边)囊括了一切边际,另外还有与四边类似的八戏,《中论》开篇赞法界本性时,归纳了《宝积经》等讲的八戏,八戏指的是生、灭、常、断、一、异、来、去。侧重于有边,故四边的范围较八戏更广。
我们分别心能了达的是世俗谛,而法界的本性,分别心无法通达,初学者需经过闻思,以分别心相似抉择法界本性,然后安住修法界本性,则可逐渐见到远离四边八戏的无生大空性。
由于无始来的实执,我们入内道修法时却又开始执著“我要有正见,我要开悟。”于是想打坐证悟,但因没有经过广泛系统的闻思,没有正见,借口修禅宗顿门、修大圆满等,仅无念不分别,则仍是轮回的因,甚至连善趣人身都难以再获得。因为无悲心、无闻思、不取舍善恶、无正见,只是口中的大圆满则不会有坚固的信心,如此会起惑造罪。
而真正大圆满修法如何?大圆满正行修法,安住的也是远离四边八戏的无生大空性,而且与其他法门不共同之处是,加行时有伺察,而正行安住大圆满正见时,无伺察,直接以智慧安住,此时如日中天,星星虽多,光芒皆隐,一切实执消尽,万法皆是大圆满本性。
若因此说无执著,或有愚者劝告言,
初皆不执应放松,诸众庸俗极松故,
常漂三界轮回中,仍然不必再劝勉。
若有愚者因为了知圣者的智慧中没有执著,便据此劝他人说,不论任何人都可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执著,仅放松安住即可。但要知道众生正是因为平时处在庸俗极放松中的缘故,既没有执著善法,也不知忆念法界本性,因此才一直在三界轮回中漂转,对这些可怜的众生,你就没必要再去给他们讲“初皆不执”的庸俗放松了。
对于具宿缘的弟子,了知法界的胜义本性后,通过上师的加持,修行真正顶乘的甘露法,确实白天修白天成就,晚上修晚上成就,就象普贤王如来一样,非常轻松就可证悟。
而愚者一开始就不忆念、极放松,乃至住山闭关,其实跟狱囚又有什么差别呢?不说今生当中,就是生生世世如此去修,同样连一刹那证悟法界本性的可能性都没有。遇到逆缘时烦恼比谁都大,还会反过来怀疑上师三宝的加持力,连起码的信心都退失了。
法王如意宝在一首金刚道歌中说:无论如何,上下根基,没有安住正见,仅无念修法,则相当于雪猪子在冬天三个月左右的冬眠。若想无正见而放松,则可远离我们,跟雪猪子去学吧,去依止它吧。
莲花生大师曾授记说:“若并未真正理解大圆满究竟深奥的本性,只因为善恶业对法界本身都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影响,便不取舍善恶业,这就是魔王所讲的黑法,而不是清净的正法,未来宣说和修习此邪法的愚人会很多,后世肯定仍然是流转轮回,备受恶趣痛苦。”
弥勒菩萨的《辨法法性论》在抉择出世的智慧时,指出了五种容易与出世智慧相混淆的邪无分别,即:“心不作意离真实,寂灭及与自性义,执著相状共为五,远离彼等即智相。”
不作意:仅仅不作意不是出世智慧的特征,因为婴儿也无第六分别识作意。
离真实:欲界、色界第一禅定中有寻伺意,若认为超过此就是出世智慧,那么色界第二禅以上便是佛的智慧,因为第二禅以上是无寻无伺离真实的三摩地。
寂灭:若认为无分别心的寂灭便是出世的智慧,那么世间修道时所得的灭定,也就成了无漏的智慧。
自性义:若认为无分别心便是出世的智慧,那么无分别心的无情物的自性义,如眼根和石头也应该具有了无漏的智慧。
执著相状:本来应是不执著放松,但由于心里总忆念“不观察、不执著”,反而不能舍离执著。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颂释》及与沙格西的辩论书中说,摩诃衍的修法实际上就是显相执著。
自宗对胜义的本性也抉择为无忆念、远离分别、不作意。因此,沙格西便认为宁玛派与摩诃衍的和尚宗相似,都是无执著、无分别。因为当时摩诃衍离开藏地时,留下了一双鞋子,摩诃衍说以此缘起,将来雪山仍有修摩诃衍和尚宗的弟子,于是沙格西便说宁玛派是摩诃衍的弟子。全知麦彭仁波切回答说:自宗是在闻思的基础上,伺察抉择法界的本性,产生定解后,按次第修行,或直接安住本性(从大圆满上讲),最后证悟安住法界本性中,而并不是象摩诃衍那样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执著,仅放松安住。这种一开始就不执著的观点,其实属于显相执著,两者有极大差别。
假使彼等本未知,而说吾等知本性,
有一类人,他们其实并未通达诸法的胜义本性,而声称已经通达胜义本性了。
要知胜义之本性,必需深解实空义,
辨别乱现自他者,谁亦了知何必修。
但是要通达诸法胜义的本性,必须首先深刻理解实空的意义,仅仅是一种凡夫的迷乱显现或者只能分别自己与他人,谁都能知道,又何必要修法呢?
下面就“明空”这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容易产生的歧路,首先是“空”的方面:
有说倘若观察心,形色生住及去处,
未见故证空性耶。
有人说,在观察自己的分别心后,发现分别心没有形状、颜色,也没有生处、住处及去处,因此便认为已证悟了分别心的空性。
法相极为甚深故,此有极多错失处,
心者非为色法故,谁亦不会见色等,
若想未见证空性,此乃极为误解也,
百般观察人头上,不可得见旁生角,
若说彼者未见故,证悟彼空谁亦易。
但法相极为深奥,上述观点有许多的错误之处,因为分别心本来就不是色法,自然就不会见到分别心的形色、轻重等,若以为仅是没有见到分别心的形、色等就已证悟了空性正见,这是极大的误解,就象在人的头上怎么观察也见不到有旁生的角时,便说已证悟人头的究竟胜义空性一样,如此证悟分别心的空性就太容易了,谁都能做得到。
第一问题中也说过:“牦牛非马诸悉知,牦牛显现现量见,教主大德为何说,证悟其义真希奇”。
另一方面,若认为如此就证悟了空性,则佛转法轮便没有必要,因果也不须承认。
是故以理观察时,若见真正实相义,
则此心者如虚幻,深刻了达无实性。
因此以中观胜义理论来观察时,如果已见到了真正的实相,则应能深刻了达分别心虚幻不实的本性。
未入道者用分别心去观察体悟“现空双运”,而已入道者安住分别心无生大空性,起心动念的当下就是般若波罗蜜多。
我们可能疑惑:万法分色心二类,但仙人为什么只谈内在的分别心,而不涉及外境的色法呢?原因是:一、随理唯识已抉择出了在胜义谛时,没有独立存在的柱子、宝瓶等色法,一切都是识所幻现。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颂释》中云:“一切都是分别心的幻化,是唯识。”又《宝积经》云:“外境无情的本性本来无有,是作者心的幻化。”二、《宝积经》又用比喻说明,狗被丢石头时,便去追咬那石头,而不知道去咬扔石头的人,但是给狮子丢石头时,狮子不会去追咬石头,而是直接去追咬丢石头的人。同样,我们要解除自他的轮回痛苦,就要清楚痛苦的根源是“丢石头的人”,即无明分别心,而不是“被丢出的石头”,即外境诸法。因此,我们要调伏烦恼分别心,就要通过闻思,坚信轮回的根本是内的分别心,而非外境色法,对法界本性生起胜解信,然后向内观分别心的本性,安住修法界本性,通达法界无生的大空性,便彻底调伏了无明烦恼心,永脱三有轮回。同样,我们要调伏分别心,必须通达心的空性,而不必在幻化的外境诸法的真假等上面去分别。
彼时自心起念空,譬如直视前虚空,
必得坚定之深解。
这时候自心仍会起心动念,但在心念生起的同时就知道它是无生的大空性,就象直视面前的虚空,修行人必须生起这种甚深的定解。
有人因对全知麦彭仁波切具有极大的信心,仅依此颂金刚句就已悟入。是故正确的修法并不是心灭了才是空性,而是正起心动念时,就是无生大空性,即现空双运。即使佛菩萨来观察也找不到他的实体,外内中都是空。一般人往往以为举头望天时看到了虚空,但稍稍思维,其实人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一片虚空而已。佛在般若经典及许多密续中也曾用这个比喻及“水中月影”宣说本来清净的大空性。
法王如意宝讲本论时指出:《定解宝灯论》之“定解”,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考察学法弟子能否依此论产生了义、坚定不移的正见,安住而修,如果还不能长时安住,就要进一步思维、忆念此金刚句,生起信心,如是行持,不需太长的时间肯定能证悟分别心的本性。
这几句是大圆满的甚深修法,有了这种定解,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容易修,犹如有眼睛就可辨别道路,知道该怎么走而进入正道。即使是普贤王如来,一开始也是以了知或说安住法界究竟本性而成就,尤其中下根人,更要先抉择正见,然后以胜观光明的智慧遣除无明的分别执著,安住在法界的究竟本性中,这时再不忆念、不作意,获得真正的解脱。真正的修法,就应当常常忆念观察“是故以理观察时”至“必得坚定之深解”这些金刚句。着手具体修时,可首先观想自己面前的虚空与自己的分别心无二无别,内的分别心与外的虚空没有区别,然后往内观,观分别心的本面即是无生大空性。日常行仪中,都可如此观修,修法的体会能逐渐生起,当烦恼现前时,忆念一下正见、再安住正见,烦恼便会无力地消失在大空性的本体中。
无垢光尊者也说过:“宁玛巴的修法的确殊胜,白天闻思,晚上修法实证。”但如果懒散松懈什么也不想干,只喜欢吃饭睡觉,这样要证悟大圆满仍很困难。
信心是证悟最殊胜的助缘,在修法时不可忽视的是对金刚上师的信心,真正殊胜稳固的信心产生时,不管是白天还是梦中都能忆念上师的功德与恩德,视为完全跟普贤王如来一样,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