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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承认诸法有不空的缘起显现,观察后为二谛中皆不存在的空性。这种观察的过程无有过失,所承认的空性也成立,但承认缘起显现与无实单空皆为自宗之观点故,不能破除显现,也不能破除单空,如是则二者皆成为观察堪忍处了。
宁玛派认为应成派分入根本慧定之细中观与后得之粗中观。后者是随顺于心识之行境,在心识前,承许分开二谛,在世俗谛中安立唯是名言假立的缘起显现法;在胜义谛中承认显现法之本性是单空或大空性。但此时之胜义谛是心识之行境,是总相,而非自相。胜义谛之自相应是圣者智慧之行境,即入根本慧定之境界,此时一切皆不承认,因实相中本来无有任何戏论故,不住于任何边故。若不如是承许,则与圣境印度应成派观点相违。
这种承许与格鲁派承许的应成派观点有极大差别。格鲁派承许应成派之观点应分开二谛,加胜义简别,世俗谛是“柱子以柱不可空”唯名言假立的缘起显现法,胜义谛是单空。但是胜义谛是超离意之行境,如《入菩萨行》云:“胜义非意境”,如何会有分开之二谛、胜义之简别、“柱子以柱不可空”之显现等如此意行境之法?此时若二谛尚未双运,又如何能远离一切戏论?若有“柱子以柱不可空”之显现法,即应成派圣者智慧前尚有世俗之不清净显现法,这怎么应理呢?又若圣者智慧前存在有执著之单空,则怎么会是智慧之行境?仅仅依这种观点修行,不但不能获得佛果,也不能获得大乘见道。另外,格鲁派认为前代中观论师仲那巴等一切不承认的观点,诽谤了世俗显现之因果、前后世等,堕入断见。若此是入根本慧定之观点,则圣者智慧前本无因与果、前后世等不清净之显现,如何会堕入断见呢?
圣者根本慧定之境界,是能所无二。随顺于心识而言,从所知上讲,是现空无二或明空无二,乐空无二,觉空无二等。此时无有不是大空性之法,皆是离一切戏论,极为不住之唯一法界实相。所以无有宝瓶柱子等不清净法,显现是大清净之显现,是离一切边戏之显现,是与大空性一体之显现,大空性也是离一切边戏,极为不住之大空性。故应成派许为一切不承许,本无任何所承许故。所以如幻如梦之缘起法是菩萨出定之境界,此时显现与单空双运,故有暂时与究竟之两种双运。
下面分析其过失:
然彼二者不集聚,若聚观察虽证悟,
然如未察时妄念,仍然如是存在故,
对此观察有何利?世俗堪忍亦非理,
如是未观察之显现有,与观察后之空性无,此二者不能集聚于一法上。如果二者集聚于一法上,则以胜义理论观察后,证悟无遮法或空性时,未观察世间凡夫所许之法尚存在,并且执著其的分别念也应存在,则胜义理论之观察不能对治分别念,如是用胜义理论进行观察又有什么用处呢?用应成派胜义理论观察诸法应成无有意义。不仅如此,不观察世间共称的世俗有,也应成为堪忍正理观察,此亦不应理。因为在所知范围内,不存在任何堪忍正理观察之法。
如果承许有无二者集聚于一法之上,一方面二者异体故,有胜义中异体之四种过失;另一方面,又承认二者集于一法之上故,有世俗中二谛一体之四种过失,如同《解深密经疏》中所许。后再广述。
若依格鲁派的观点,胜义谛与世俗谛应不能集聚于一体上,若不集聚于一体上,则各有四过失。为什么按格鲁派之观点,二谛不能集聚于一体上呢?因为用胜义理论抉择诸法之究竟实相、智慧之行境时,其抉择出的是分开的二谛,不空的显现及有执著的单空。如是则不清净之显现及有执著的单空,都成了堪忍正理观察,成了实有,故不能集聚于一体上。所以即使是十方诸佛菩萨、月称论师再来也不能成立其观点为应成派的究竟观点。
那么宁玛派自宗是否也有同样的过失呢?自宗无有此类过失。因为自宗承许在圣者根本慧定中,二谛双运,是一味一体。无有不是大空性的世俗显现,也无有单空,唯是离一切四边戏论,极为不住之大空性,此时无有二体故,无有集聚与不集聚之说法。用应成派胜义理论观察而抉择究竟法界时,在所知范围内,无有堪忍观察之法,详见《入中论日光疏》中“文殊手中的宝剑”之理论。自宗承许在出定后得时,随顺于分别心,可分为二谛及二谛中所安立之诸法。但二谛是分别心下的假立法,是一法之二个侧面或反体,也无有集聚与不集聚,因本为一体故。对集聚之含义,不应理解为二个法合为一个法,而是出定时分别心下一个法的二个反体,在入定时,以智慧现见其本来的一体。在修行时,首先应从分别心状态下之二谛入手,忏悔二障,积累福慧二种资粮,以及抉择并修持观待于缘起显现法的空性总相等,如是逐渐增上,最终能远离世俗之假立法,现见法界之自相,此即是各别自证智之行境,此时现空为一味一体,是大空性。而分开二谛及二谛中所安立之诸法,皆是分别心状态下的假立法。所以一切轮回、涅槃、有与无、现与空等皆应抉择和证悟为大空性。如上所述,仅是依于教理对格鲁派分开二谛等观点进行正确地定位,所以并不是遮破其观点。此观点在本论第一问题也已详述。
无遮单空非为究竟见:
若除所破之无遮,此外再无胜实相,
无执不得现分故,则定见修行诸时,
为何不成无见者?必修随顺实相故。
另外,以胜义理论观察,如果仅能得到破除所破实有的无遮单空,除此之外,再无其余究竟殊胜的实相见解,则现前此见之时,由于仅仅执著无遮单空,任何现分也得不到的缘故,与无有任何现分之单空相随顺之见解、修持、行为亦成一切皆无有,如是为什么不成为断见?因为修持应随顺于所抉择的实相见解,而且行为也应随顺于见解与修持。
丁四、追随龙钦巴尊者广说自宗
分三:一、自宗将有无承认分开安立;二、断除对此之诤论;三、以此理宣说是显密诸宗之道要
戊一、自宗将有无承认分开安立
分三:一、出入定或因果二中观;二、实相大中观无有任何承认;三、现相中有各自名言二谛之承认
己一、出入定或因果二中观
前译自宗所承许之观点:
是故遍知所宣说,自宗如是应了知,
若是真实中观者,则即双运大中观,
或者离戏之中观,圣者入定根本慧,
与彼同分抉择后,即是有无等诸边,
一切息灭之性故。槃槃槃槃槃槃槃槃
是故如同第二佛陀遍知龙钦巴所宣说的一样,前译无垢自宗者,应如是了知:若是极为不住、双运离垢的中观应成派者,应是现空双运的大中观,或远离一切戏论的大中观,此者即是相似于圣者根本慧定无二智慧,以真实究竟胜义理论,抉择了无余寂灭有无断常等粗边及极细边的自性,也即二谛双运的实相故。
宁玛巴自宗大中观的观点,即是全知麦彭仁波切所述的观点,此与大法王龙钦巴的观点无二无别。而且此观点与印度应成派诸论师之观点也相一致,故亦是应成派的究竟观点。仅在能诠句上略有不同,印度应成派诸大论师所用述语为“极为不住双运离垢大中观”,全知麦彭仁波切等述语为“远离一切戏论现空双运大中观。”“极为不住”即为不堕于有、无、二俱、二非以及分开二谛、加胜义简别等粗细之边,此与“远离一切戏论”即为同一义。
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云:宁玛巴自宗者,即是现空双运的大中观或离一切戏论的大中观。不是如自续派那样抉择的单空,而是抉择了离边的大空性。不仅破除了常断等粗边而且破除了分开二谛加胜义简别等细边;不仅抉择了现分为大空性,而且抉择了空性也是大空性,此乃相似于根本慧之境界故。
虽然在根本慧定中,离一切戏论,无任何承认,但初学者在未证悟法界自相前修习大中观时,仅是以分别心修习其总相,尤其显宗首先是伺察修,故包括在分别心之境界中。所以在密宗中为了对治此执著而宣说了大安乐,如本论第四问题中云:“是为断除空性执,密乘宣说大安乐。空乐无别之法界,以离能取与所取,如是之理而感受。”大安乐即为大光明等,如前云:“由此现明觉三者,即是大乐之异名。”
法界之究竟实相是明空双运之一味一体。所谓“双运”者,是观待于众生分别心之表述方法,有分别心则有执著,故第二转般若法轮以胜义理论抉择了大空性之反体;第三转法轮以净见名言量理论抉择了如来藏大光明之反体,故说二者双运。这样的明空双运实相义,在分别心前所显现的总相,是假立之世俗法,不是如来藏明空双运之胜义实相法,也不是大圆满的本性,是分别心前假立的暂时双运法。究竟之双运法,只能依靠智慧才能现见其自相,此时无有双运与否,以及空、明之分别。所以大中观从这一角度抉择为大空性,离一切戏论边际。由此也可了知,现在我们面前的山河大地瓶柱等不清净显现法,堕于一边故,是由业障而现前的,并非是究竟现空双运中的显现,现空双运中之显现,即是如来藏大光明,其也即是与空性一体的。所以实有之显现法,无论是山河大地等不清净法或如来藏之清净法,在二谛中都不存在。若未通达一切显现法之大空性,不用说佛果,即是大乘见道都不可能获得。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颂释》中云:“佛的智慧以及如来藏大光明之本性亦为空性,未破实执,则与外道不可思议我之观点一样有过失。”
安住于大中观根本慧定的境界时,凡夫分别心前的一切空与现,清净与不清净,山河大地等与佛的清净刹土、佛的智慧等,皆为大空性,证悟圆满时,即是佛的大光明。由净见名言量所抉择之大清净、大光明、大圆满之自然本智与大空性是一体一味,即是大空性。
单空并非自宗的究竟观点:
仅仅空许作境者,彼道二谛偏一故,
彼者即是相似见,并非双运及离戏,
除此之外,仅仅把破除所破上实有的无遮单空,作为第六意识之所境法,是偏堕于单空边故,仅是相似见解,并不是究竟现空双运与离一切戏论的究竟见解。
这里要分清单空与空分之差别。应成派承许圣者根本慧乃为现空双运,以第三转法轮而言,即为大光明与大空性双运一味一体,而应成派大中观仅以胜义理论抉择了此一味一体的空分,而单空者,并不承许圣者根本慧为明空双运一味一体,而承许根本慧只是破遮了有边之单空。此二差别极大,故称单空见为相似见。
究竟见与单空相似见的差别:
双运即是等有无,一切现空皆等性,
然此胜义之空界,于彼唯一执著故。
究竟见解者,应是现空双运离一切戏论,有无或现空乃为双运等性。而相似见解者,单单是唯一无遮胜义的空界,或唯一之有境,因其尚未离开一切戏论。
初学者或认为:山河大地等不清净法是显现,其无实有为空性,二者犹如黑白线搓合般为现空双运,这仅是暂时之现空双运,是菩萨后得之境界,这种双运不是究竟现空双运之自相,也不是究竟现空双运之总相。
单空见解未离开无边的执著,未离开一切戏论,所以是相似见。此也即是印度自续派论师们所着重抉择的。若再破除单空执著,即可远离有无二边戏论,从而离一切戏论。故自续派论师也承认和修习大空性,前已广述。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颂释》中云:莲花生大师弘扬了究竟无上大圆满,而菩提萨埵及莲花戒论师等首先弘扬了中观自续派观点,以此缘起力,宁玛巴着重于应成派的见解,而宗喀巴大师等着重于单空见。此亦是为了摄受中下根故,仅仅依此见解不能直接证得大乘无漏智慧。但并非依此见解间接上也不能获得见道,因修习此见解,能引上大空性之见解,再修习之可获得见道故。如同说不皈依三宝不能成佛,其含义并非是仅仅依靠皈依三宝即能成佛,因尚需通达大空性见解,积累二资粮等之故。另外,应成派虽着重广大抉择了大空性之见解,在修持上,首先为了遮破对有边之执著也应修单空,如《入菩萨行》云:“若久修空性。将断实有习,由修无所有,后亦断空执。”及“若实无实法,皆不住意前,彼时无他相,无缘最寂灭。”破除一切边执后,显现即是离四边之大空性,而大空性也是大空性,故现空双运于大空性。
所谓之边戏者,是什么含义呢?
戏论即是有无等,一切所缘之行相,
然此未离无戏论,由于对此所缘故。
所谓之戏论者,即是有、无、空、不空等所缘行相,具二取执著之一切相。然此无遮单空,也未离开戏论,因于此有所缘故。故此仅除有边,也是心识行境,其见解是相似见。
一切边执可摄为四边,四边又可摄为二边,而有无二边互相观待而存在,有不成之故,无亦不成立。故《中观庄严颂》云:“生等无有之故,无生等亦不容有也。”有、无是相互观待而成立,依“无”可破遮对有边之执著,有边遮破后,无边也就不存在。如《中观四百论》第十六品云:“由无有性故,无性亦非有,有性既非有,无性依何立。”
己二、实相大中观无有任何承认
是故于大中观前,无有任何所承认,
已证现空等性故,有无是非等破立,
一切戏论皆远离,诸法如同实相义,
承认以理不成故,所有一切不承认。
是故于实相双运离戏大中观前,无有任何破立之承认,因为大中观的瑜伽士已证悟了轮涅所摄的一切诸法现空双运离戏等性,彼义之诸法实相双运法界,远离一切有无是非等破立诸戏论,如是实相双运离一切戏论,故轮涅诸法也为双运离一切戏论。有无等任何之承认,以观察究竟实相的正理观察时,此等皆不成立故,所有有无空不空现不现等任何皆不承认。因此中观应成派之究竟自宗,在宣说根本慧定时,无有任何承认,当知此能成立也。
圣者根本慧定中,诸法究竟实相乃为现空大双运,故应成派以胜义理论抉择其空分及随顺其自相之总相中,亦为一切不承认。圣者以智慧,可现量现见轮涅等性现空双运之法界,于此实相前,轮涅一切诸法皆为离一切戏论,故无有任何承认。
己三、现相中有各自名言二谛之承认
如是实相究竟义,虽无承认而现相,
名言量前各二谛,亦有如是承认也。
如是宣讲根本慧定时,于诸法实相现空无别双运法界之究竟义中,无有任何二取名言戏论故,虽能成立无有承认,然于辨别后得时之暂时现相中,亦有名言中各个二谛的承认,即承认世俗中有,胜义中无。
在世俗现相中,因众生执著二取戏论,故存在现相的世俗与实相的涅槃,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智慧品释·澄清宝珠论》中云:“由从愚痴我执心而得成立染污轮回及相反之涅槃二种。”并云:“是故由愚痴力便执著二取戏论者前,无欺而存在此轮回显现,于是已灭尽轮回之涅槃亦存在。”
小乘虽将诸法归纳为苦集灭道四谛,然此四谛可归摄于二谛中,即苦、集和道谛摄于世俗谛,灭谛摄于胜义谛。并且以小乘之四谛不能归摄所有轮涅之诸法,而以二谛可归摄所有轮涅诸法。所以在后得时需要安立二谛,而在根本慧定中并无二谛,如《智慧品释·澄清宝珠论》云:“安立二谛者亦是所化众令入道之门而已,在胜义中,亦无堕于二谛,因不可思议法界真如即究竟实相也。”又云:“在胜义中虽无有安立为二谛,而名言中有二谛,因为必定有实相现相二者故。”
中观应成派与自续派为随顺众生心识之行境,于后得时承许二谛。龙树菩萨在《名言成就论》中云:虽然胜义中,一切诸法之法界本性远离一切戏论,但在后得名言中,二谛法仍然存在。圣天菩萨在《中观四百论》第九品中云:“以世间少有,于胜义都无。”即二谛等世间诸法,是随顺众生而安立,并非为堪忍观察之实有,也非为如外道所许之大自在天等所造,及非为有部经部所许实有之无分微尘与无分刹那,以及随理唯识所许之实有依他起法,世人所执之实我,在胜义谛中皆是大空性。如《入中论》云:“由是次第知诸法,真实不生世间生。”所以虽然安立了二谛,然其乃相互观待的假立法,在实相中并不成立。在名言中,有现相之世俗谛,观待于其实相,安立为胜义谛,而在胜义谛自相中,一切皆不承认。故在世俗中,对假立之胜义谛并未单独抉择,而是抉择了根本慧定究竟实相胜义谛之自相。
上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