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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水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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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脸色急变,嘴唇颤抖道:“不要、不要提去京师的事!”柳絮儿也渐渐激动道:“好罢!柳絮儿虽然出身低下,也是迫不得已。嫁给相公,也未想到享受荣华富贵,只求过些安安稳稳的太平日子就知足了。梁山没有花天酒地、逼良为娼之事,这里很太平、安宜,纵然相公嫌弃我,我还是很满足,很快乐…”话语渐渐哽咽“可是、可是我实在不明白,相公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亲近有加,为何独独厌烦于我,我们成亲快半年了,在一起的日子有几天,絮儿自问没做过什么有负德行的事,为何换来如此结果!我不求相公过多雨露恩泽,可喜我有了孩儿,待孩儿生下后,絮儿只求好好抚养大我那苦命孩儿,只求大王能给我们母子一碗饭吃就行了。”柳絮儿竟称宋江做大王,可见积怨甚深。 
  宋江长叹口气道:“说实在,同你结亲,本是太公强迫所致,宋江原非本心,此非你之过,宋某有难言之隐,成亲后,虽然宋某待你冷落些,但宋某托付扈三娘等勤来照看你,后来、后来,燕小乙也过来同你谈些乐理,也可解你寂寞之心。宋某也看出你是一个爱惜名节之人,对太公照顾得十分周到,此节宋某铭记在心。”柳絮儿听的莫名其妙,隐约听出醋意,解释道:“小乙一直称呼我做姐姐,只不过来学些琴艺,更无他意。”宋江直视柳絮儿痛楚道:“即便你二人有意那又如何!二解京师之死本就一片迷雾,你怀了燕小乙的骨肉,为何还要假惺惺的欺骗于我,只要你愿意,俺宋某一纸休书,你自可嫁给小乙。却贪图这梁山寨主夫人的虚名,岂不令人很是失望!”几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炸的柳絮儿目瞪口呆,此事宋江说得太过突然,柳絮儿脑中一片混乱,连辩解的准备都没有,呆呆的木在那里。 
  宋江见柳絮儿沉默不语,自认打中要害,转身走到前厅默思对策:此事绝非简单,说不定是卢俊义暗中指使,想把他搞的身败名裂,然后乘机取而代之。想到此,宋江怒拍案几道:“好奸贼,如此处心积虑,使出这等毒辣手段来对付我,想必是对当年擒获史文恭未做寨主之事怀恨在心,隐藏到今天才发难,心机果然了得。” 
  扈三娘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激动得满脸发光,一连声道:“大哥、嫂子在哪里?”手中拎着个篮子,凤眼闪动看着宋江,宋江骤然被打断思路,茫然抬头,伸手指向后院。 
  扈三娘那管宋江的神情,急忙跑过去,片刻,忽然传出扈三娘的惊叫道:“嫂子、嫂子,你怎会寻短见!快去找安神医!”宋江惊慌中站起,急急来到后院,看到梁上一段白绸布,已被斩断,扈三娘抱着死活不知的柳絮儿,泪流满面,一篮带来的鸡蛋已散落的碎在地上。 
  扈三娘额头冒汗,探柳絮儿的鼻息,尚有一丝游移,连捏几次人中,宋江阻止了要去寻找安神医的丫环。那边柳絮儿悠悠醒转,看见抱着自己的扈三娘,大哭道:“姐姐、我的命为何这般苦!”扈三娘虽不明所以,也陪着落泪道:“好妹子,我听过安神医说你有身孕,就急急跑来了,你怎地如此不济事,须为肚中的孩儿着想,姐姐、姐姐做梦都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儿,千杀的王英,硬是把我的孩儿坏掉了。”二人搂成一团,哭在一处。宋江见柳絮儿活转来,叹口气,走了。 
  柳、扈二女哭罢,柳絮儿也不怕宋江翻脸了,此事太过重大,只好对扈三娘说明宋江怀疑他和燕小乙有不轨之事。扈三娘听罢立刻招来丫鬟安顿好柳絮儿,怒气冲冲的寻找宋江去了,跑到前厅看到宋江也呆呆得坐在那里,一幅无辜的模样,扈三娘强压下怒火,气苦道:“大哥究竟是如何想的,怎能说出这等诬陷嫂子的话,却有何真凭实据说二人私通,你们男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但保嫂子绝非水性之人,莫说区区一个家奴燕小乙,嫂子在京师见的男子强过燕小乙、富过燕小乙、炙手可热的人物多了,嫂子还不是守身到梁山。小乙不过是来学学琴,而且我看小乙虽然是奴仆出身,但为人也光明磊落,很有卢头领的作派,他敬絮儿如亲姐姐一般,怎会做那伤风败俗之事。大哥好生糊涂,去给嫂嫂赔个错罢,此事委实太过冤枉,一旦传到太公那里,干爹年纪大了,恐怕对身体不利。”宋江原本想辩白几句,听到最后一句话无力的低下头,扈三娘见宋江不言语,又道:“大哥莫不是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是哪个说的?我倒要问个清楚。” 
  宋江默默地听着扈三娘的责难,他现在不想追问谁是与柳絮儿私通之事,只求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怨当初听到柳絮儿怀孕后太过激动,若旁敲侧击慢慢询问,不至于闹出悬梁之幕。 
  一时头痛不已,想当初自己在郓城为押司时,也曾收留过一个外宅阎婆惜,此女不守妇道,虽然也有奸情,却是敢作敢当。想到婆惜的奸夫张文远也是自己亲近的人,是自己自行引荐给婆惜的。如今没有前车之鉴,反而又引来燕青,更是糊涂到派他二人到京师,致有二解惨死之事。 
  扈三娘以为宋江默认理亏,复劝道:“嫂子也是豪爽之人,只要大哥多说些软话,我再多劝劝,过两天也就烟消云散了。大哥、太公这般年纪,有个骨肉不易呀!” 
  宋江忿忿道:“此事妹子休向外人道起,俺宋江对天发誓,柳絮儿怀的孽种,绝非宋某骨肉。”扈三娘听的心头火起:“哥哥有何确凿证据指认此事?”宋江呼的站起,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扈三娘又颓然跌坐在椅中,痛苦道:“你先去劝柳姑娘莫寻短见了,此事我不冤枉她,你可仔细问问,如果柳姑娘应承此事,俺宋江绝无迫害之心,柳姑娘何去何从皆可,宋某不是不讲情面的小人,柳姑娘一向对太公照顾得很好,只要柳姑娘分剖明白此事。” 
  扈三娘见宋江死咬住柳絮儿私通他人不放,也觉蹊跷,大哥做事向来很随和,此事或许真有别情。 
  无奈又缓步折回柳絮儿的房中,柳絮儿双眼红肿,鬓发散乱,呆呆坐在那里,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鸟,看到只是扈三娘孤身进来,打个寒颤,扈三娘心疼柳絮儿,又滴下泪来,上前劝道:“好妹子,我责问过大哥了,他应承确有不当之处,少顷来向妹子赔罪。” 
  柳絮儿凄然一笑:“姐姐何苦来哄我,相公于名节二字看的极重,若非他有把柄,怎会贸然发难,逼絮儿自尽…”又哀哀哭起,扈三娘借机道:“妹妹到底有何事瞒着姐姐,莫非真和小乙……”柳絮儿哭述道:“姐姐也如此想,遑论别人。我实不知相公有何凭据,看来相公是怀疑我们的京师之行。”忽然想到起先宋江说起的‘二解京师之死一片迷雾’之言,失声道:“原来相公是怀疑我和小乙在京师有奸情,被二解撞破,反被我二人告到官府,借官府之手除掉二解。又借机惶惶逃出京师,恐怕相公认为连‘翠红坊’见李师师和周大人的事都是我二人编排出来的。” 
  扈三娘听了也是恍然大悟,她深知宋江的诏安之心迫切,柳絮儿四人京师之行不但毫无收获,还折了两个心腹。宋江急怒攻心,如此猜测到也不是不可能。试探道:“把小乙招来当面锣鼓对面锤,大家把话说开不就明了。”柳絮儿脑中清醒过来,冷笑道:“姐姐也是这般糊涂,想替妹妹解脱,也不能出此下策。我两个本是受嫌疑的,却来替自己辩白,相公岂不更是怀疑,我们就是有一百张嘴又哪里说的清?哎,小乙更是可怜,稀里糊涂的就被栽上恶名,他的绰号是‘浪子’,果然就有品行不端之事等着他,世间事果真奇怪的可以。”说罢唉叹不已。 
  忽然又想起一事道,眼中流下泪来道:“如烟妹妹的后事怎样了?”扈三娘苦笑道:“妹妹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我已将如烟和可儿葬在一处了,也好让二人在地下有个伴。”柳絮儿凄然道:“可怜的如烟,我本来以为留在梁山或许有个好归宿,岂止不但未找到归宿,却连命也不明不白的丢在这里。”又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哀叹道:“天下之大!哪里能有我们的安身之地?” 
  扈三娘也感凄恻:“原本以为姐姐的女寨可以保佑大伙平安,孰料不幸事一件接一件,大家死的死,散的散,青衣和若群下山又生死未卜。” 
  柳絮儿也有些后悔道:“当初不如大家下山,偷偷四下散去还好些。”其实若真的下山,诸女的命运未必好过梁山,只不过对比起来心存幻想罢了。 
  扈三娘不愿把事情扯远了,坚决道:“妹妹即然是清白的,却也不要管大哥的态度,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把孩儿生下来,到时候请安神医来个滴血认亲,却不怕大哥不认账。”扈三娘认为若柳絮儿真的和燕青有染,定然会想办法躲过此节。 
  柳絮儿闻听惊喜道:“我也曾听说过此法,到时看相公认不认。不过相公只怕不会作此事。” 
  扈三娘道:“此事我一力担承,只让安神医暗中进行,不会泄漏口风。” 
  柳絮儿也坚决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姐姐尽管放心,俺既然死过一回,说什么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第二十四章 惊变(二)    
  扈三娘见柳絮儿答应的如此坚决,料知不会有假。叮嘱侍女丫环日夜守候在柳絮儿身边,一有差失可速来相报。 
  回到前厅,轻声对宋江道:“此中关节我已明了,大哥一定是怀疑柳絮儿和燕青在京师所为有诈。此事虽然说不清,不过嫂子敢于把孩儿生下来跟大哥滴血认亲,我看嫂子是清白的。” 
  宋江听罢冷笑道:“想不到此女竟如此歹毒,不知那燕青许了他多少好处,想让我当众出丑不成?果真是深谋远虑呀!”扈三娘听得不耐烦道:“哥哥怎么如此偏执,就算是诏安之事嫂子办砸了,还失掉两名亲随,大哥生气也是当然的,可不能拿名节的事来开玩笑,这是要出人命的。”宋江也怒道:“三娘怎知真实缘由,此事早晚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三娘到时再看是谁对谁错。”扈三娘气的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急得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一路不辨方向,跑了半个时辰,气喘吁吁,只觉胸口热的似开锅一般,停下步来,泪水瞬时又涌了出来,哀叹柳絮儿的命运,又联想到自己,本来也大户人家的千金,自小虽生的美丽,却不喜欢女红,偏偏对拳脚棍棒之类的感兴趣,就算哥哥扈成也不是他的对手,暗中发誓一定要嫁个武功高过自己的人,后来被许配给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为妻,二人较量,虽然祝彪的武艺在三庄中属第一,要高过自己一些,可也强不到哪去,可是此人仗着家大业大,很是瞧不起人,有时来庄上对祝太公也不甚礼貌,扈三娘更是心中有气,便有悔婚之意。 
  后来梁山出兵攻打祝家庄,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家早有同盟之约,共同抵制梁山,扈三娘跃跃试试,那可是真枪真刀的较量,一交手后发现所谓梁山好汉的武艺也好不到哪去。 
  让她连败欧鹏、马磷数人,这些人在梁山也算不错的角色,更是擒获好色的矮脚虎王英。不料后来来个禁军教头林冲,此人武艺之高,远远超出扈三娘的想象,自己的刀法全然施展不开,只交手几个回合就被林冲擒获。 
  后来三庄被破,老父殒命,哥哥逃走,自己一个孤身女子只好落草在梁山,偏偏宋江将己许配给最瞧不上的手下败将王英,初始自己死的心都有,可是王英虽然武功不济,但是软语温存、奉承巴结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在梁山无人能出其右。渐渐的扈三娘倒也听天由命,可是王英甚是急色,就算在扈三娘有孕期间,也不很规矩,终于未能保住孩子,扈三娘还险些丢了性命,安神医事后告诉扈三娘,只怕今生是不能再有子嗣了,扈三娘自此恨死王英,二人也行同陌路,王英自知理亏,倒也规矩起来。 
  扈三娘想到林冲,不由得心中一阵温暖,林冲正在郓城驻守,不知吉凶如何,却怎生想个法子去见上一面。 
  忽听背后有人道:“阿弥陀佛,扈施主一脸愁苦,可见是遇上不平之事。”扈三娘转过身去,看见是菩提叶大师,望了下四周,才发现自己一路跑到莲花峰上来了,这是菩提叶大师的修行之处,四周云雾渺渺,奇松怪石,是梁山一个极佳的去处。 
  扈三娘还哪有心请看风景,想到柳絮儿的处境,又是悲从心来,急急跪下垂泪道:“大师通晓古今,能知过未开,我那可怜的嫂子如今和哥哥心生芥蒂,被哥哥冤枉,俺抵死不信,偏是大哥又死死咬住,望大师垂怜,给小女子一个答复,怎生辨出是非曲直。”连连磕头不止。 
  菩提叶急忙上前扶起扈三娘道:“扈施主一向对老衲关心有加,老衲怎敢受此大礼。”看着扈三娘凄然的面孔,摇摇头,转过身去道:“是非曲直之事,原本难说的紧,分的清又怎样,分不清又如何?施主何必要耿耿,佛家云‘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施主心中放开此事,此事自然会烟消云散。” 
  扈三娘急道:“大师今番怎的也如此糊涂,此事关系重大,有人命在里,怎能说的如此轻松,我那可怜的妹子方才悬梁自尽,可巧被我救了,否则一死两命,岂不悲哉。现今虽然被我劝住了,但是妹子始终不能释怀,终是郁郁寡欢,我怕日久下去,害了她母子性命。” 
  菩提叶叹气道:“世间万物、本应无悲、无苦、自生、自灭。偏偏世间的人,虽为万物之主,却为一情字所困,便生出多少无尽的凄苦烦恼,悲欢离合,却又如何干涉的了。”随手摘下一叶草递与扈三娘道:“扈施主知晓此草何名?”扈三娘不明所以,茫然接过:“这是‘苦艾’,味道奇苦,用来医治疥疮倒有疗效,端午节采栽用来避邪的。”菩提叶点头道:“施主即知其苦,要不要再尝一下。”扈三娘下意识的将‘苦艾’放入口中,咀嚼下,一股奇苦无比的味道刹时传来,舌头都麻木了,脸上痛苦的表情涌起,‘呸’的吐出。 
  菩提叶微笑道:“施主即知其苦,偏偏不信,还要尝试一番,却是越嚼越苦。”扈三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有些惊慌,睁大了凤眼,直视菩提叶道:“大师莫非另有所指,暗示此事背后有隐情,若揭穿只会遭受更大的痛苦?”菩提叶不再说一句话,飘然走开。 
  山风吹来,扈三娘的秀发飘飘而起,喃喃道:“越嚼越苦、越嚼越苦!”猛然冲着菩提叶消失不见的身影喊道:“不管多苦,我都要尝尝。” 
  扈三娘径直来到卢俊义的大寨,指名道姓要找燕小乙说话。珠儿远远就瞧见扈三娘走来,急忙迎了出去,笑道:“姐姐今天如此清闲,想着来看望妹子吗?”扈三娘心中本有些怨恨燕青,对着珠儿虽然不好表露出来,脸上仍是淡淡的道:“呃,卢夫人亲来迎接,三娘怎么敢当,今天来找燕小乙有些私事,不知小乙是否在营中。” 
  珠儿何等样人,立刻听出扈三娘的不满情绪,赔笑道:“姐姐莫要称我卢夫人,我个小可担待不起。小乙自打京师回来,伤势始终未痊愈,一直在寨中养伤,却不知那里得罪了扈头领,珠儿代卢头领向你赔罪。”说罢施礼下去,扈三娘脸立刻飞红,心中感动,急忙扶住珠儿道:“妹妹多心了,小乙怎会得罪我,是有关宋夫人……”忽然住口不说,珠儿乖巧道:“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姐姐自便,小乙在大营正厅南向第二间房内,珠儿先失陪了。” 
  扈三娘看着珠儿的背影远远走开,心中有些愧疚,感慨道:“卢头领人称‘玉麒麟’,果然是人中龙凤,娶的夫人也这般贤淑,二人真是好福气!”想到自己和柳絮儿的不幸,更是羡慕。 
  到了珠儿指点的屋前,扈三娘‘砰砰’拍着门,门打开,露出燕青苍白的面孔,扈三娘吃了一惊,看这燕青似乎病体沉重非常,自打那日在‘忠义堂’一见后,燕青反而越发不济,心中想着柳絮儿之事,有些怀疑道:“这燕青莫不是故意装病,以躲开这尴尬事。” 
  问道:“小乙怎的受伤还没有痊愈?安神医看来也是名不副实了。”燕青淡淡一笑,不做任何解释,反问道:“扈头领匆匆来此何事?” 
  扈三娘牢牢盯着燕青的面孔道:“柳絮儿病得很重,央我来看看小乙。”燕青果然大吃一惊道:“姐姐病重,我倒要去看看。”忽然想起扈三娘的话语怪异,“姐姐病重,为何要扈头领来看我?” 
  扈三娘看左右无人,低声道:“三娘问你几件事,是关于柳絮儿的,不管如何,你不能透露给第三人知道,即使柳絮儿也不能相告!” 
  燕青见扈三娘神色凝重,心中也有些着慌,连连点头道:“扈头领请说。” 
  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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