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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蔓延得非常迅速,而言峰绮礼的选择也非常干脆——他迅速地双手交错将黑键从肩部开始整个将衣袖割裂甩开。
即使□出来的手臂之上已经被燎出了水泡,但看上去并不严重,只会有灼痛感,而不会影响他的战斗。
就在他躲避的瞬间,火墙的缺口随着魔力的流动而闭合了。
头顶传来爆裂的轰响,还有berserker如同恶魔一般的狂暴啸叫。
——撑不住了吗?
言峰绮礼不再恋战。
趁着远坂时臣将火墙闭合之时,他飞快地奔到间桐雁夜的身边,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间桐雁夜扛了起来,接着直接跃下了公寓的楼顶。
火墙散去,远坂时臣看着言峰绮礼和间桐雁夜逃遁的方向,眼神阴郁,没有追击。
他抬头看着头顶将飞机击落之后缓慢徜徉的辉舟,重重地哼了一声。
Saber深呼吸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的长剑。
达贡海魔已经完全消灭了。
为了让它彻底失去再生能力,誓约胜利之剑的力量彻底将之化为齑粉,连一点碎片都没有剩下。与之一同被消灭的,还有藏身其中的caster。那个金鱼眼的疯狂男人,直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虽然对他口中的圣女有些在意,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诱拐孩童、在冬木市掀起恐怖的杀人狂魔,将魔术师们置身于暴露危险之中的异类——Caster这一组,已经彻底退出了这次圣杯争夺战。除此以外,按照冬木教会那边的协定,作为消灭caster组行动中最大功臣的两组,卫宫切嗣和韦伯将获得教会赋予的一枚令咒作为奖励。
当然,英灵们绝不会知道这样的事实。
他们只会沉浸在消灭邪恶魔物的荣耀感之中,然后继续为了令主们的愿望前赴后继。
这就是——圣杯战争之中,英灵与魔术师之间契约的真实面目。
Saber感到有些疲惫。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刚才被卫宫切嗣下达的令咒突然失效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令咒达成,或是对象死亡。
【拦住lancer】
这样的令咒已经失效了……吗?
这么说……lancer也已经死了?
她环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河面上依然漂浮着大量的肉块,河水被血液染得通红。河岸边的建筑倒塌了很多,有的是被海魔的触手拍碎的,有的是被誓约胜利之剑斩碎。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天空。
普通人世界中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已经向这里赶来。
……会有人被那些倒塌的建筑埋在下面了吗?
saber不知道。
……但是,如果不将海魔和caster彻底毁灭的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除了那些普通人之外,也已经有大批的教会和魔术协会的人员赶到了此处。
对于这些魔术师之间的战斗所造成的后遗症,例如人员死亡、建筑倒塌、或者普通人偶然目睹非自然现象等。
这些专业的事后处理人员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他们非常熟练。
一般的流程是分工处理——一部分魔术师开始念诵咒语,用水系魔术和地系魔术清理战场痕迹,令一部分擅长记忆消除魔术的人员则是将目击者的记忆统统篡改或者消除。
还有一部分人员并未出现在现场。他们进入不同的医院和警局,甚至报社和政府机关,去将获得相关情报者的记忆篡改和消除。
这一次的工作量非常庞大。
因为影响实在太大了。
caster不知节制的擅自在市区进行大型魔物召唤所造成的影响,还有saber为了消灭海魔所使用的誓约胜利之剑——都是绝不应该出现在普通人世界中的现象。
在这一次的事件处理中,教会势力和魔术协会势力之间甚至都无暇互相针对,前所未有地协同工作。
Saber注视着不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河岸,突然感到一阵空茫。
这样的胜利……真的是正确的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走吧,saber。在被人发现之前,我们暂且离开这里。”
Rider粗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Saber应了一声。
最后看了一眼如同地狱血河一般的战场,saber抿紧嘴唇,在空气中消隐了身形。
在无声无光之处,介于现世和神世之间的无名之界。
莫瑞甘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她轻声自语,“——圣杯!”
作者有话要说:火墙,点燃,火蛇和最基本的火云~
时臣papa是很强的哟。
火焰之杖的话,可以看看OP,挥动一把燃烧长杖的时臣也是相当的帅气!
刺客如果无法近身的话只能被法师点到死= =
但是一旦近身……
(比如原着捅肾)
所以说原作里时臣papa死得好冤啦!
☆、第四十四章
就在rider和saber走后不久;黑发红眼的英灵赶到了废墟。
“……走了吗。”
嘴角不快地撇了下去。
他将红色的长枪插在了瓦砾之中,满脸不耐;双手抱胸眺望着这一团乱象。
他的金色瞳孔周围,血色仍未消退,这让他看上去像个怪物。
他静静地注视着漂浮着肉块与粘稠的血色不明物体的河面,红眼中没有映出任何其他的颜色。
就在血河的边沿,魔术师和神职人员们默不作声地处理着现场。
利用魔术道具和增幅装置,水系魔术师们将被魔怪之血肉污染的水流净化分离、重新填充;地系魔术师们翻整土地,将不该出现在视线之中的污秽之物埋入地底。
神职人员咏唱除魔的咒文,将弥漫在附近的扭曲魔力和诅咒立场扭转过来,并将目击者一个接一个迅速有效地抹掉记忆;篡改记忆。
真相就在这样的行动中被渐渐湮没了。
世界上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这样……永远是拥有力量的人才能掌握制造和扭曲事实的能力。
记忆中闪过了什么,lancer绷紧了嘴唇,脸色阴沉。
……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事情按照别人的意图发展,自己却只能被迫跟从。
就像那些在冬木市生活着的普通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个城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Lancer微微抬起脸。双眼注视着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冲进鼻腔的,是一股血腥的臭味。
Lancer露出厌恶的表情。即使是在此驻留,也没办法感受到saber的去处。
——没有任何“活动的魔力”存在的感觉。
只有感受到正在渐渐消散的魔力气息。
Lancer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得晚了。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无谓地拖延了他的时间的话……
Lancer重重地哼了一声。
只是想到那个人的存在,就感受到心底的杀意和憎恶感层层涌了上来。
……真是烦闷啊。Lancer猛地拔起了插在地面上的红色长枪,信手转了一圈,反手抓紧。
他的目光微微游移,开始认真地思考。
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绕过了那个男人的性命。
但是,果然啊……那个男人的存在本身都会令他感到如鲠在喉。
每当想起那个虚伪神父道貌岸然的脸,就会想起那位眷顾着他的神明是如何用自己的手挡住了长枪的。
如论如何也忘不掉……当时那种“被背叛”的感觉。
Lancer扶着自己的后颈,活动了一下肩颈的关节。他的表情回复到漫不经心,就连想到言峰绮礼也没让他再次变色。就好像已经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他已经非常轻松地做出了什么决定。
——留在此处已经没有意义。
Saber——以及她的那个主人,按照之前的情况看是绝对不会甘于寂寞的。
当下一次的战争爆发,他绝对会出现。
所以……只需要,小小地,等待一会儿罢了。
至于言峰绮礼——
Lancer冷笑一声。
原本俊美无俦的面容之上,血色的双瞳配合着唇角边含着的残酷微笑,让他显得有种异样的性感。
不信任。不满意。不想看见。令人憎恶。令人杀意暴起。
无论如何都绝不愿意让他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可是,据说他是莫瑞甘的忠诚仆从……?
好吧。
Lancer轻微地泄露出嘲讽的笑音。
不会主动去夺取他的性命,也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直到下一次顺从命运的遭遇——
当那个时刻到来之时,以迪卢木多奥迪那之名,他一定会杀掉这个男人。
“……?”
像是感到了什么似的,正在扶着间桐雁夜向着间桐家门口稳步行去的言峰绮礼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仅仅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就重新迈步向前。
右肩上扶着的男人依旧垂着头昏迷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半身之上。但这对于言峰绮礼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负担。
他们并没有遭受到远坂时臣的拦截——那个男人也不会是那种追击已经溃败敌人的男人。
远坂时臣犹如中世纪贵族一般的那种可笑绅士风度,注定他永远也无法像是战士一样勇往直前,除非将敌人头颅取下绝不放弃。
但是,他们所行的方向一定会被远坂时臣掌握——
他将间桐雁夜搀扶到了间桐大门前。
仰望着宏伟古老的间桐宅邸,言峰绮礼朗声报出自己的姓名和意图。
“我是冬木教会的神父,言峰绮礼。我将间桐雁夜先生送回来了。”
沉重的木制大门被打开了。
按照通常的礼仪,迎接客人的应当是间桐家的管家或仆从。
但从那大门之后的阴影走出来的却是一位穿着传统和服的老人。
这位老人看上去好像已经快要寿终正寝了,手部和颈部的皮肤如同陈皮一般满是皱褶,全无弹性,且布满了黑褐色的大块斑点。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了,由于过度消瘦,他的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就连双眼的眼睑也因为苍老而耷拉着。
与所有这些特征都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双眼。
他的眼球微微有些凸起,瞳孔异于常人地始终保持扩大状态,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白,这让他的双眼简直如同昆虫的复眼一般怪奇诡异。而这双虫眼一般的眼球,正在直直地盯视着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向着他颔首。
“间桐家主。”
是的。
这个看上去马上就要死去的诡异老人,正是间桐的现任家主,间桐雁夜之父。
对于神父表现出来的礼节,老人只是发出了一阵听上去让人有些不适的尖利笑声。对于自己儿子重伤昏迷的事实,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注,只是目光扫过他便没有再次停留,只是径直将那对恐怖的黑瞳之目对着言峰绮礼的脸,一脸感兴趣的表情。
“你是冬木教会的神父?”
“是的。”
“今日来到我间桐宅,你的意图是?”
言峰绮礼将挂在自己肩上的间桐雁夜那件蒙住脸的外套拉了下来。
白发的男人正全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身上,显露出来的侧脸上有一块被灼伤的红色痕迹,眉头紧皱着,气若游丝地发出低微的呻吟。
——就好像正在做着什么噩梦一般。
言峰绮礼的目光移向了老人。
老人对间桐雁夜表现出来的漠然态度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
言峰绮礼充满谦和和诚恳地说道:“我们接到指令去消灭caster。但是,雁夜桑因受到攻击而重伤了。但我并不是专业的医师或者药师。我想他在这里应该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就将他送来这里了。”
“……哦……那可真是,非常感谢啊,言峰神父。”
老人再度发出一阵笑声。无论是笑还是说话,沉默或是观察,他的神色始终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目光饱含着恶意,令人感到压抑和反感。
就像他身周的空气都因为他这个人的存在而扭曲了似的。
“……不知道是谁将我这个没用的儿子打成这样的呢?”
老人顺着言峰绮礼的话接了下去。
言峰绮礼沉默了一瞬。
从刚才起,他就试图以间桐雁夜把这个老人的关注点转移开来。但是就像是洞察了他的意图一样,老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从刚才起这位老人一直按照他所计划的步骤一步一步地被他诱导,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和那身恐怖的力量都在警告言峰绮礼,这个老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从这个老人走出间桐宅邸的大门的一瞬间,笼罩在言峰绮礼身上的巨大压力就未曾有一刻被消除。
试图以含糊的言辞将这个老人的注意力转到caster的身上,这种粗糙的心机无疑在这老人的面前完全失效了。那么,接下来的企图,也不见得会成功……
不过,无论如何,这种对于自己有利的台词,即使明知会被察觉到意图,也必须说出口。
言峰绮礼面不改色。
“伤害雁夜先生的,是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的火焰魔术。”
“哦……那个孩子啊。他倒确实是个难得的强力火系魔术师没错。”
老人认同地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言峰绮礼的说辞一样。
“……雁夜先生的魔力已经透支,又被火焰魔术攻击,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口吧?”言峰绮礼提议。
“说得对呢。”
老人低哑地笑着。
就在这时,有其他人从间桐宅中涌了出来。这些人带来的人气缓解了这个老人身周扭曲阴暗的空气,让这个间桐宅显得像是突然注入了生机一般。
仆从、医护者,形形色色的人包围上来,将间桐雁夜扶到担架上,抬进间桐家的府邸。
当言峰绮礼从这群人脱身开来之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老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第四十五章
天空被黑暗吞噬;星星寂然无声。
大地坍缩成无尽的深渊,无论是生命和水流都逸散在这绝望的死亡之中。
黑衣与身周的黑暗融为一体;夜色成为她的衣、她的双翼。身后摇曳着的红色光芒,正是通往她所掌管的彼岸的入口。黑翼的女神缓慢地抬起头,目光透过无边无际的黑暗,投注在现世的冬木边界——以爱因兹贝伦为名的森林之中。
穿透府邸的尖顶,透过厚重的地面。将楼层的距离在短短的一瞬间直接越过——达到了光线昏暗的地下仓库。
仓库的一角地面上绘画着繁复的魔法阵,线条散发着明亮的红光;正在平稳地运作着,为平躺在它正上方的女子提供魔力。
她有着柔软顺滑的银色长发,肌肤晶莹如同幼儿,完美的躯体被包裹在纯洁的白色长裙之中。她平静地闭着眼睛躺着;看上去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她的身躯之中所逸散出来的魔力……
找到了。
圣杯——
战争与死亡的女神在虚无的黑暗之中发出叹息。
在人类的目光所不能察觉之处,她已然悄然无声地迈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间隙,伫立在那魔法阵之外。
她俯□,以毫无波动的目光静静观察着这位女子。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抑或是她那饱含杀意的注视,银发女子猛地张开了双眼。
红水晶一般的双瞳与漆黑的双眸对视着。
“……你是……谁?”
银发女子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保持着与女神对视的动作,她缓慢地曲起手臂,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长长的银发顺着她修长的颈项滑落下来,柔软地覆盖着她的脊背和胸口。
像是即使是这样起身的动作都让她感到极度疲惫似的,她的脸颊开始泛上了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但是似乎真的非常辛苦的样子,她还是垂下头,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了痛苦的哮鸣音。
莫瑞甘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想过圣杯……竟然是以一个活着的人类形态存在的。
在莫瑞甘的记忆中,魔法道具即使会幻化成各种形态,都不能改变它身为一个“道具”的事实——然而,这样的魔法道具竟然具有了“生命”。
这意味着,这样的道具已经触到了某些“法则”。
圣杯开始散发出气息是从assassin全灭开始的。
在caster被消灭之后,那气息就更为浓烈了。
因迪卢木多的事情而忽视了这迹象的莫瑞甘,从“世界”造成的重伤中清醒复苏之时,便立刻嗅到了这气味。
是被“激活”了吗。
莫瑞甘静静地看着银发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喘了口气,然后抬起脸,仰视着她。
黑眸与红色的瞳再一次对视了。
银发的女子表现出了令人吃惊的镇定。
“我是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你是谁?”
“莫瑞甘。”黑发的女神以她那特有的沙哑声音说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称爱丽斯菲尔的女子,接着缓慢地在唇边扯出冷酷的弧度。“初次见面……圣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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