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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应该是高兴的日子,陈家一家三口在医院里也过得很开心,初一晚上,陈家夫妇逗弄着儿子,正打算舒舒服服的休息,前一天刚见到的李SIR就上门来了。
之前气氛太美好,李警司也知道自己出现打扰人家甜甜蜜蜜是不近人情的事情,可惜公事在身,他也只能摸摸鼻子忍受不怎么招人待见的眼神:“出了点事情,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
陈浩南看了看安娜,安娜也看了看陈浩南,好一会儿,安娜终于举手投降:“早点回来。”
“好。”陈浩南只说了一个字,但却可以代表很多事。
铜锣湾揸Fit人答应了,不过有的时候人算总是不如天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知道说什么。我想了半天……嗯……下章结束第五部。下下章开第六部,山鸡回来……PS:十三妹到底要配给谁啊,作者我钟意可乐多点……
交易&满月
安娜等了很久,陈浩南出现了几次,每次都是没多久又走,只能时常打电话,聊表安慰。
“我煮了粥,不如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陪伴着她的,只有端着食盒的李言欣。
医院里面到处都是白色,床单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窗帘是白色的,连李言欣都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从她的眼睛里,安娜看不出任何事,所以她知道,欣欣和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欣欣是不会主动地想要知道黑社会里面的事,而她是想知道大家却都在瞒着她。
欣欣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是她本人的世界观一样,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尽管巢皮曾经是个黑社会,但这依然无法改变欣欣对于黑社会的某些不好的印象。
安娜很清楚,她和李言欣,真的只是外表相似而已。
所以,当下班的巢皮来接李言欣回家顺便探视她时,一整天都很安静的安娜终于还是问了她想知道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巢皮大概是早就被吩咐过了,他没有回答其它,只是说:“大嫂,你也知道我很久都没关注过社团的事了。何况,如果出了什么事,南哥没理由不告诉你。”
听了巢皮的话,安娜不知是该欣慰好还是该生气好,谈判桌上的技巧用在老板的身上,巢皮还真是长进了不少:“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被反驳了的巢皮还真有种想哭的感觉,果然南哥就不该派他来照顾大嫂,他总觉得大嫂那双眼睛能看透他,现在一试验,果然。顿了顿,巢皮表情有些复杂的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包、皮只跟我说,焦皮他……死了。”
这次,安娜是真的惊讶了,她看了一眼巢皮,也难怪,自从巢皮进入她的公司以后,就没怎么接触过社团的事情了,跟弟弟包、皮的相处时间自然少了很多。而包、皮整天和焦皮混在一起,自然感情很深厚。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又常年和自己弟弟在一起,几乎算得上是代替了自己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中的位置的人,想必巢皮对于焦皮的感情应该很复杂。
阿南现在应该很忙吧,安娜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累了”,就躺回了床上。
巢皮夫妇直到安娜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才关上病房门,一起离开。
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背对着门口的安娜原本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她坐起身,动作轻缓的把棉被拉开,下床……
病床前,邓美玲打扮的很漂亮,长长的卷发系在一边,配上她暗色的妆容,独具一格的容貌,别有一番风情:“听说你生了个儿子,恭喜。”
说起孩子,安娜不自觉的微笑:“多谢。”
邓美玲并不太习惯安娜这样没有任何攻击意图的笑容,不自在的撇撇很有特色的嘴唇,她问:“找我来有什么事?麻烦你快点讲,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浪费的。”
既然对方说到了正题,安娜自然也不会再拐个九曲十八弯:“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邓美玲扬起眉,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你是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的老婆,有什么要跟我交易的?另外,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所谓的交易?”
看来,这位邓美玲也并不是个蠢女人,也好,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好处,安娜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给出一个并不是太诱惑却足够吸引聪明人的理由:“我需要你提供一些内幕,所以就有了今天这场交易。至于凭什么?就凭你的老板马上就要在铜锣湾身败名裂,还有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一个只会利用你对人粗暴又没什么品格为人卑鄙无耻的老板,交换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老板,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邓美玲冷笑:“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陈嘉南,打草惊蛇,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很明显,美玲小姐很清楚安娜所需要的东西,也很清楚这个交易代表着什么。
安娜勾着嘴角摇了摇头:“不怕,你的加入顶多算个催化剂,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洪兴照样不会放过挑战社团威信的人,何况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手上有他的把柄吗?”
安娜说的话是在给美玲提示,希望她识趣一点,这样就算陈嘉南完蛋了她依然保得住工作。不合作就只有等失业的份,这个年头好工作不好找,像邓美玲这样只负责吃喝玩乐的好工作更加不好找,如果证明了邓美玲是陈嘉南派出的“卧底”,而陈嘉南又是陷害洪兴的人,七叔八成是不会再认这个乖巧的干女儿的了。
坐在安娜的床前,邓美玲衡量了半天得失,最后下了决定:“我帮你,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说看。”安娜可不会随意答应别人要求,万一邓美玲说要给她家老公当小三,她一冲动答应了,那可就真的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说着,邓美玲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安娜看着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愣住了。
出院那一天,陈家靓仔终于开车来接他家老婆,谁知,安娜见到她家老公却一脸诧异。
“我以为你不来接我,特地叫了十三妹过来。”
陈浩南正惊讶着,身后传来声音,他转过头却看到一幅更令人惊讶的画面:十三妹抱着他家陈夕年“噢噢”、“噢噢”的哄着,那架势,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
十三妹后知后觉,进了门才发现不只安娜一个,连忙把怀里的山芋递给山芋妈,扭头咳嗽状:“咳咳,那个……靓仔南,你快点管管你老婆,生个孩子都能搞那么多事,我先回去了。”
从十三妹走路堪比跑步的速度来看,安娜可以肯定,十三妹又害羞了~~~
摆了摆头冲着十三妹离去的方向,陈家新爸爸问陈家新妈妈:“怎么回事?”
“唔……”安娜吭了半天,终于笑了笑,带着点狡猾的味道:“应该我问你怎么回事吧,这么多天让我独守空房的孩子他爸?”当不想回答问题时,反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刚刚去见了蒋先生……”
起初想瞒过安娜的陈浩南对上老婆大人了然的双眼,总算是知道他什么都没瞒住,于是也只能全盘托出。东星挑衅洪兴,铜锣湾话事人差一点受了骗,手下一个好兄弟死了,这么多的事情加起来足够挑起洪兴的怒火,陈嘉南和司徒浩南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蒋天养把所有的权利交给陈浩南,意思是他想怎样做都可以,只要替洪兴挣回了面子。
安娜点了点头,告诉她家老公其实她已经招收了一名无间道人员。
陈浩南哑然失笑:“难怪十三妹说你,以后别这样了,你的身体要紧。”
听了老公殷殷的嘱咐,安娜幸福的把头靠在靓仔南的肩膀上,虽然她很想投入老公的怀抱,奈何手里多了个宝宝,所以说,二人世界变成三人世界,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新的生命出生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在孩子满月的时候,非常多的黑社会头目凑到了陈氏夫妇的公寓里参观小夕年。
安娜一直在坐月子不宜出门,所以这一个月中间发生的事,都是从旁人的嘴里听说的:
“拳王金腰带”的发布会精彩绝伦,大飞马经的记者出尽了风头,挑起各种话题,比如曾经想诬陷给陈某人的烂尾楼盘,又比如某某马来西亚的调查员无故死亡;加上美玲神奇的把被拿督迫害的惨无人道的他太太请到了记者会上;七叔撤消陈嘉南对于赌船和夜总会的管理权……被包、皮狠K了一顿的陈嘉南拿督终于跟随马来西亚国际刑警去了他本就应该去的地方。
大头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拳赛的金腰带,不过据说除了他本人的努力,十三妹派出的消耗对手体力的法国女郎也功不可没。嘴角抽搐的安娜第一次知道,原来美人计也可以这样用的。
对于安娜来说值得庆幸的是,陈家靓仔在和另一个浩南单挑的时候没受伤,大头那老实孩子居然还在她旁边夸赞陈某人最后的那脚“风神腿”十分犀利,被包、皮碰了碰手肘之后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拳赛最后的赢家是那位长得很像李修贤的李SIR,出动了N队警察把在场东星的人都抓了个正着。至于洪兴的人?都在场馆外呢,人家可没有一个参加非法殴斗的。
说完了安娜这边,我们再看看其他人那边有什么可说的。
“好可爱,你看他的小脚丫一动一动的。”李言欣瞬间被萌到的声音。
“可爱么?”巢皮在旁边看了看,笑道:“要不我们也生一个?”
李言欣白皙的脸瞬间红透了。
“嗳,大飞大飞,你看靓仔南都有儿子了,你还不赶紧催KK和大天二抓紧?”纯属来凑热闹的基哥更加凑热闹的说着。
“我操,你以为我不想啊,”大飞郁闷的说道:“还不都是KK,说什么羡慕牧师女儿自由,跟着阿二那臭小子满世界的跑,等我回去就打电话催他们。”
“十三妹!”韩宾见到十三妹的身影,赶紧叫住人。
“干嘛?”也打算看看小婴儿的十三妹停住脚步:“哇,关公上身,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啊,我……”韩宾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个圆圆的蓝色小盒子:“我前几天经过谢瑞麟,见到这东西挺有趣的,所以我……买了它……送给你了。”
十三妹狐疑的拿起桌上的小盒子,打开之后见到是一个款式特别的……钻石戒指。
“哇……”十三妹无语了半天:“什么意思?”
韩宾看着望着他的十三妹开始冒汗,磕磕巴巴的解释着:“什么‘什么意思’啊?你别误会,没什么意思的……”
看到十三妹并不是像其他女孩子收到钻戒的表情,韩宾急中生智的随口说道:“当生日礼物。”说完就扭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的看手机,装作看时间。
十三妹表情怪异的合上戒指盒子:“免了,你生日我还要买回给你?不要。”最后两个字很是嫌弃的语气,可是不知为什么,语速却是很快。
“不用了,”韩宾想尽办法的解释:“喂,我早就听可乐说上次我欠的钱是你借给我的,虽然后来大头赢了金腰带让我赌赢了还给你了,但还是要谢谢你的,不值钱的,给点面子啊。”
两人就这样推来推去,韩宾腿快的走人了,十三妹到底还是没还回去。
十三妹看了看桌上的蓝色绒布盒子,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暗红色的同样大小的绒布盒子,忧愁的望着安娜家装饰的很是亮丽的天花板:“有没有搞错……”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尝试日更,结果拼死的结果变成了凌晨的隔日更……我睡醒之后,去完同学聚会之后一定要回来赶紧更新……所以,十三妹还是没有配出去吗?我要告诉大家,作者没有看过方中信版的一帘幽梦,所以可乐哥哥机会仍旧大过韩宾,作者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作者果真很欠揍……
梦境&日本
20-3-2000 03:00AM
陈浩南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安娜和他们一起所经历过的事情:初见,再见,告白,对付靓坤,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安娜满街奔跑,安娜被抓走,结婚,生子。一身白衣的安娜站在球场上,他们初见的地方,她缓缓地微笑,然后渐行渐远……
用尽了力气,陈浩南想抓住她,但却只能看着她远远的离开。
下一秒,他和山鸡站在一起,被人用枪打死了,山鸡睁大着眼,倒在他的旁边。
“阿南,阿南……”安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了眼,陈浩南发觉自己眼底都是泪水。
“怎么了?”安娜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她被不停动作的枕边人碰醒了。
“没事,”陈浩南抹了抹眼泪,起身抱着安娜,直到抱紧了安娜,感觉到安娜在他的怀中,感觉到怀中人是属于他的,他才缓缓出声:“我们再生一个怎么样?”
她家老公不对劲,这是安娜唯一的感觉,所以她没有拒绝:“好啊,夕仔太安静了,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家里也热闹一点。”这两年里,她的外婆和阿南的奶奶都走了,家里就只剩下一家三口,安娜把公司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巢皮,多数时间都贡献给家庭,怪寂寞的。
“那就现在吧。”绝对不要小看铜锣湾揸Fit人的行动力。
“嗯?唔……”安娜还没有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堵上了。
22-3-2000 11:50PM
“你……你开玩笑吧?”安娜眼睁睁的望着刚从外面聚会回来的她家老公,小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几个大字,山鸡居然会结婚,她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我也以为是开玩笑。”陈浩南脱下外套扔在一边,递给安娜一份请柬。
安娜结果请柬,白色的纸张,用金色的线包装的很精致,她有些奇怪的打开,没见过中式请柬长这个样子的,山鸡难道也学潮流办西式婚礼?打开之后,满眼的日文,安娜觉得她刚刚被雷劈的感觉更严重了。看了一眼新娘的姓名:“草刈菜菜子?日本人?山鸡没发烧吧?”
“是三联帮的意思,”陈某人靠在沙发上,搂过安娜的肩膀:“草刈菜菜子是山田组五代目草刈一雄的女儿,帮会要合作,山鸡就要娶她。”山鸡是这么说的。
这样都可以?安娜真是很庆幸洪兴在这方面还算是很民主的,不然第一个被派出去结婚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家老公陈浩南:“那淑芬怎么办?”牧师女儿之前主动和山鸡提出了分手,后来就世界各地的旅游,顺便帮助牧师发展世界各地的教徒。还没事邮寄回来很多照片,让KK羡慕的不得了,连带的她和大天二也一起去各处旅游,直到去年有了孩子才回香港。
“他们不是分手了么?”还是安娜告诉他的,他只知道山鸡和牧师女儿分手了而已。
瞪了老公一眼,安娜替自己的好友很是不忿:“还不是山鸡不好,要么就不要求婚,求了婚之后居然临阵脱逃,他既然这么不想结婚干嘛不打一辈子光棍玩个够本?”
其实也不算是临阵脱逃,山鸡并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准备好结婚。或者可以这么说,他求婚的时候以为他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直到面对着林淑芬以及她的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的问话,他忽然发现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的准备好,成为一家之主,和林淑芬共同组成一个家。他又真的对淑芬有感情,所以他就这么每天挣扎,托着,甚至从洪兴回到了三联帮继续拖延着。只要等他考虑清楚,一定会给淑芬一个交代。
可林淑芬并不这么想,对她来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去了三联帮找山鸡,结果就听说了关于丁瑶和山鸡的二三事。她终于明白,不是山鸡不爱她,而是不够爱她。在国外长大的林淑芬反应很果断,她给了山鸡一巴掌,然后拖着行李箱直接出了国。
无辜被牵连的陈浩南很郁闷,可这时一个童声让他更郁闷了,那个童声是这样说的:“他妈的。”简单的三个字,常年在洪兴社团里能够听到的三个字。
安娜这次连理都不理她家老公,直接跑到窗边的地板上,她三岁的儿子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地上拆着各位叔叔阿姨给的玩具,时不时的嘴里还能蹦出几句奇奇怪怪的话语。
“夕仔,以后不许说那三个字。”安娜很认真的跟儿字说,虽然以后不可能避免,不过她还是不希望她儿子才几岁就满嘴脏字,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扳住那几个常年来她家的人。
陈夕年从玩具中抬起头,同样严肃认真的问他妈妈:“哪三个?”
“……”安娜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看着儿子,最后决定把怒火发到老公身上。
铜锣湾揸Fit人杯具的忍受了好几个在客厅独眠的夜晚。
【东京 TOKYO】 1-4-2000 10:00AM
出了机场,山田组派来的人就已经在机场外候着了,安娜领着小夕年跟着自家老公坐进加长版的林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