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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慈悲心肠,怜我被人所害,为我解了毒…”
“果然是你”
温僖贵妃听见自己轻轻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你,你回来是要找本宫报仇吗?”
“月瑶姐姐也会害怕吗?”
华珍蹙着眉,水晶一般的眸子,分明纯净如雪莲,说出的话,却冰冷令人不寒而栗,“当年我阿姐被扑杀,月瑶姐姐受赫舍里皇后之命,强押着我去观刑的勇气哪去了?你逼着我亲眼瞧见最疼我的阿姐血溅当场,粉身碎骨!你可否想过,我当时才十二岁,我有多怕,有多伤心?”
扑杀出自秦刑,行刑时,将活生生的人装进麻布袋子里,一次次从高处往下摔打,直至人粉身碎骨,受尽痛楚而死。
华珍永远记得那一夜,身不由己,被强押着跪在乾清宫的玉阶下,抬眼间,汉白玉的宫阶那样长,长得令她看不清在殿上并肩而立的康熙跟赫舍里皇后,也听不清太监宣读的圣旨,只零碎的有几个字冲进了耳中,什么“密谋”,“私通”,“淫·乱”,是说阿姐吗?
终于,赫舍里皇后走了下来,一张脸以胭脂水粉精心描绘,格外的艳美,唇边蓄着一缕冷笑,阴测测道,“本宫记得,春天那场宫宴,慧妹妹献‘霓裳舞’,令皇上惊艳不已。后来本宫才得知,这舞,竟是宣妹妹所编,偷偷教了慧妹妹半年之久,才成就了慧妹妹的一舞倾城。据说,‘霓裳舞’是从西凉传入中原,经唐时玄宗润色,再由杨贵妃编成歌舞,安史之乱后,‘霓裳舞’失传,曲谱也残缺不全。历朝历代,不知多少宫廷乐师试图修复却未成,没想到,到了本朝,竟让一向木讷的宣妹妹恢复了原貌!本宫很是惊叹,也很想知道,宣妹妹如何这般天赋异禀,才华惊人,令后宫诸妃望尘莫及!今夜,本宫便要将她砸开了,瞧瞧她身子里藏了什么与众不同的法宝,令她有能力谱就天籁之音,编出惊世之舞,助自己妹妹殿前媚主,狐媚邀宠!”
赫舍里皇后说完,殿前侍卫便开始行刑,阿姐在袋子里无声无息,仿佛放弃了求生。她惊恐地尖叫着,极力想推开押住她的钮祜禄·月瑶,想奔上玉阶去求康熙,但那抹明黄却绝
情地转身,冷漠的只留一个背影给她,而身后却传来麻袋被摔打在地的钝响,刹那间有鲜血透出,淋漓飞溅,落在宫砖上,似无数鲜艳欲滴的桃花,分外凄厉。她双眸猝然睁大,骇得发怔,耳边是赫舍里皇后的嗤鼻冷笑,“原来也不过是堆烂肉罢了,倒是本宫高看了宣妹妹!”
她伏在地上,望着那被鲜血包裹的麻袋,哭得声嘶力竭,她知道,是她害了阿姐,这些人恨的,原是她…
此刻,她凝视着眼前的温僖贵妃,面容却是平静,“不过没关系,这种亲人永诀的滋味,月瑶姐姐尝不到,但十阿哥或许能尝到!”
“你在打什么主意?”温僖贵妃死气沉沉的眼中突然生出了厉色,整张脸扭曲狰狞,“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动得了本宫的儿子吗?现如今,本宫位居贵妃,凌驾于你之上,这后宫,是以本宫为尊!”
“何必动怒呢?我又没说要对十阿哥怎样。月瑶姐姐也真是的,还是跟过去一样急躁没耐心!”
华珍轻声叹息,将雪白的玉碗递到她眼前,“说了这么多话,月瑶姐姐还是先喝口甜汤润润喉吧!这甜汤,我是照着月瑶姐姐过去的烹调手法所炖,以花蜜为糖,枣泥入味,最是清香甜蜜。且莲子清心消气,能安抚狂躁,养心助眠,还能缓解头风,最适合月瑶姐姐了!”
华珍说着,拿银匙缓缓舀了一勺,极体贴地送到了她唇间,“你尝尝,看味道像不像你当年做给我吃的?为求一样,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收藏,跪求打分评论,我更新稳定,努力勤奋,大家收藏我吧~~~~(》_ “奴婢知道。”乌日娜抽噎着道。
庆奴见华珍要离开,忙先一步帮她开了门,扶着她往主殿走去。
还未到掌灯十分,殿阁里光线却已暗了下来。
华珍卸了妆,坐在铜镜前,定定看着镜中洗尽脂粉的脸,没了遮掩,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上便又清晰露出了太后的掌印。
庆奴恭然立在她身后,低声道,“乾清宫魏公公派人来传了话,说皇上有事,这会儿不得空,便不宣娘娘过去用膳了,让娘娘自行传膳。”
华珍“嗯”了一声,庆奴便又呈上了一个青玉盒子,说道,“这是娘娘要的药,娘娘此刻服了,立时便能见效,再资深的太医都能骗过。此外,穆邪大人也来了密信,说事成之后,会亲自来京,替大汗接娘娘回草原,让娘娘与大汗团聚。”
华珍周身僵了一僵,但也只僵得一瞬间,随即仍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多言,只打开了青玉盒子,取出药丸,吞了下去。
这时,却是安姑姑领着一名宫女进来道,“太后娘娘遣了身边的香盈来给娘娘送了些宫缎,说娘娘初入宫,要多裁些新衣才好!”
那名唤香盈的宫女近前垂首,给华珍请了安,命小太监将几匹上好的宫缎捧了进来,搁在长案上。
华珍看着,心中冷笑白天在宁寿宫,她将太后气得半死,这会儿,太后哪会这么好心给她送什么宫缎!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站起走到案前,伸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那些华美炫目的缎子,其中一匹杏色的,倒是甚合她心意,她正想抽出来细看,那香盈却突然热情地上前,伸出手,似不经意地抚过她的手腕,指向那匹缎子,笑吟吟道,“娘娘真是好眼光,这匹缎子是今年新贡上来的,织得柔软细密,穿在身上最舒适不过了!宫里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