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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 作者:不晞(红袖vip2012-07-17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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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赢了那一赌

    此人话一出口,宫乐便戛然而止。

    他百里君绝当真有让人控制他人心跳的本领。

    台下朝臣吵得火热,台上的皇上却淡看烽火狼烟。

    “母后,这桃花酒还真好喝啊!”不期嘴角笑意缠绵,缓缓举起酒樽,骤然打破了许久的静谧。

    萧弄晴秀眉一抬,浅浅笑道:“这酒也是先皇极爱的,从前先皇在世的时候,每到这桃花时节,便念这酒的香气,到哀家这边讨酒喝。皇上爱这酒,改日哀家吩咐宫人多做些送到昭阳殿去。”

    不期并不担心,虽然暗地里,萧弄晴早已和不期撕破脸,但在这种场合她绝对会将场面撑起,摆出母仪天下的威严来。

    “那就有劳母后费心了。”不期礼貌地答道。

    “期哥,什么桃花酒啊?诺儿也要喝!”

    小三一时好奇,说罢便端起不期的酒樽,正要仰头一饮而尽,却被不期先行夺了来。

    “小孩子喝什么酒?!”

    见不期嗔怪,小三只得作罢,瘪瘪嘴吃起一旁的糕点。

    无论是不期还是台下坐的诸位大臣,这宫宴无疑是漫长的。

    失了趣味,宫宴变得了无生趣,但这殿上的皇上不厌,其他人是断然不敢先行离去的。

    小三坐在不期身侧,小小的身子开始摇晃,见他起了睡意,不期将他重新抱回自己怀中。小三似是感到冷了,他不自觉地向不期怀中靠了靠,梦呓般地说道:“期哥,我想睡了。”

    不期紧了紧抱他的手,轻声道:“睡吧,等下回昭阳殿,期哥唤你。”

    不及不期说完,小三便缓缓地阖了眼。

    与殿中其他人无异,此时的不期亦是睡意十足,但一想到只要还有一刻未到明日,他和她的赌约就不算完。

    “陛下,已是子时了。明个还有早朝呢。”福宝俯身提醒。

    子时!?不期心头一惊。终于等到了,半月之赌她赢了!她的百里小三没有死,此刻就活生生地躺在她怀中。

    不期难掩喜色,吩咐道:“散了吧!”

    跪谢后,众人便三三两两地离去,她惯见的那抹玄色也一并消失在视野中。

    宫宴毕,不期舍了步撵改为步行,只交待了几个人跟在身后。

    晚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不期却不觉冷,因心中畅快,她悬在嘴边的笑意渐浓。

    “陛下,三殿下由奴才来背吧!”福宝和几个奴才跟在不期身后。

    不期含笑摇头,将背上的小人儿背得更稳妥些。

    宫灯昏黄下,她低头看着鞋尖,想起那百里君绝告退时嘴角那抹骇人的笑。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即便邀月再神通广大,所做的保护工作再好,也不会达到让百里君绝无法行动的地步。

    她和他交锋,她若不败,也难逃重伤。

 019 输了那一赌

    令她赢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除非是那人主动放弃。

    百里君绝从不食言,他决定的事情也绝不会轻易改变。

    思及此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荡去所有心事,不期眉间愁绪散去,佯作无事笑着开口。

    “哎!百里小三,别睡了!”

    “你都睡了多长时间了?从宫宴结束你就一直在睡!”

    “哎!你不是和朕说,要看你那兔子的妃子吗?”

    她不厌其烦地换问题问着,一遍一遍,背上的人不答,空荡荡的夜亦是不答。

    喉间越发紧涩酸楚,她侧首低低地说了句:“三儿,到昭阳殿了,醒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小三本环着她颈的手顷刻滑落。

    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咸宁七年,明帝三子百里一诺薨逝。——《大昭通史》如是记载。

    宫宴次日,三殿下猝死的消息便在大昭传遍。

    她的百里小三死了。

    整整三日,不期都没有上朝,不食不寝,只是卧在龙榻上一个人发呆。

    她裹着锦衾,和衣而卧,身上的袍子还是宫宴那晚穿的。

    锦衾、龙袍、玉枕,无一不残留着小三身上淡淡的气。不期躺在外侧,身旁的大片空白,似是为某个人而留。

    她没有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福宝、阿拉等人唯有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跟前。

    每日按时送来的膳食,她都不动分毫,饿了三天,她意识有些模糊,此时却闻殿外吵闹的声音。

    过了片刻,吵声不止,反倒愈加清晰。

    这情形持续了一早晨,福宝再忍不住,试探性地说道:“陛下,太后娘娘在殿外吵了一整个早晨了,说是……要见您!”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不期拄着床栏起了身,顿感一阵晕眩,吩咐道:“请太后进来吧!”

    因见萧弄晴情绪不稳定,冷冽也一并跟了来。

    萧弄晴素袍加身,血丝充满两眼,全然无了往日的风采,一头青丝也是几多凌乱,亦是一副几夜未睡的模样。

    “呵!我的陛下,您躲在这昭阳殿是为何啊?”

    听闻萧弄晴刻薄的语气,不期抬眸不禁苍白一笑。

    “皇上英明啊,太医说诺儿无故猝死的蠢话您也听得进!”她边说便步步逼近不期,嘴角突兀的笑意带着几分慎意。

    冷冽身子一挡,阻掉萧弄晴的去路。

    但见萧弄晴杏眼圆睁,眸中怒意似是要燃起一般。

    不期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让她过来!”

    萧弄晴嘲弄地扯扯嘴角,续道:“为什么不叫人彻查诺儿的死因?”

    不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萧弄晴却越说越激动:“是你心中清楚这凶手是谁?还是这凶手根本就是你,百里不期!”说罢,她一掌高高举起,重重甩了不期一耳光。

 020 做戏给谁看

    刺耳的一声响彻整个昭阳殿。

    萧弄晴的这一耳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太后打了皇上!

    不期一言不发,并不反抗,犹如布偶一般任由萧弄晴使劲儿晃着自己。

    她面上没了生气,月眸如同干涸的湖泊,面上的痛麻也唤不醒她眸中的空洞。

    凶手是谁,她心知肚明。查?怎么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她这个形同傀儡的小皇帝能对得过那权倾朝野的皇叔吗?“你与诺儿食寝一同,为什么最后死的是他不是你?”

    “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百里不期的阴谋?这些天的安排根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忌惮我儿与你争夺皇位,所以将他除之而后快。百里不期,他才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啊,你竟如此残忍?我还真是小瞧你这个小皇帝啊!”

    不期靠在床栏上,不争不辩听她细细说着。

    所谓残忍,她萧弄晴不也是一样。

    若小三不死,他日死在选妃大典上的便是他百里不期。

    没有不期的令,在场的侍卫都只能守在一旁,不敢上前阻拦。

    萧弄晴袖间冷光一闪,已然抽出匕首:“百里不期,今天便要你给我诺儿陪葬!”

    “还不保护皇上!”福宝大叫之时,冷冽已然夺过萧弄晴手中利器。

    几个侍卫忙上前,将失去理智的萧弄晴抓住。

    抓住他的人,却管不住那厮的嘴:“百里不期,你记得,只要我萧弄晴活着一天,必取了你的狗命!”

    “太后娘娘失子伤心过度,且送她回琼霞殿休息吧!”

    太后不言不逊,更是当众行刺,一干人正不知如何处置之时,身后骤然响起温醇的声音。

    一闻此声,不期呆滞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彩。

    没有任何通报,他竟来了。

    来者正是百里君绝。

    百里君绝向萧弄晴走近,他安抚地拍了拍她微颤的肩,往日冷厉的眸中满是似水柔情,温醇再次响起:“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几番挣扎的萧弄晴霎时安静了下来,满目盈泪,对站在外殿的婢子们吩咐了声:“送哀家回宫。”

    不期的目光死死定在百里君绝身上,百里君绝亦是垂首玩味一笑。

    福宝见势,忙道了句:“辰王殿下,您快劝劝陛下吧,我们陛下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

    百里君绝反手而立,淡淡一笑地颔首。

    不期拄着床栏坐正了些,苍白干裂的唇边冷冷一笑,只狠狠吐了一个字:“滚!”

    她喉间音色沙哑,那声音低沉地可以,只一个字便恍若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待到福宝一众人出了昭阳殿,他走到她身前,冷冷地问道:“不吃东西,你这是绝食给谁看呢?”

    闻声,不期唇边苍白一笑,笑带嘲弄:“比起皇叔,侄儿的演技可是拙劣得狠呢!”

 021 百密唯一疏

    不期本以为此言一出,那厮会立马杀了自己。

    谁知他竟笑绽,那笑恍若灿烂千阳,竟令自己有一瞬的失神。

    百里君绝款款坐到她身侧,抚上她高高肿起、红艳欲滴的侧脸。萧弄晴那一耳光打得极重,他一触即那片皮肤便引起她一阵颤栗。

    他一面轻轻摩挲着,一面细语道:“疼吗?”难道是她饿得花眼了?

    那双墨色耀瞳下竟有一丝暖光流过,似温柔、似宠溺、似怜惜。

    不期冷哼一声,推开他的手,将视线转向别处。

    “百里一诺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闻他提起小三的名,不期转过头,望向他眼中隐隐的笑意,这个人太了解她,她任何细微的弱点他都能抓得到。

    她咬着干裂的唇瓣不语,眸光却在逼问他。

    无疑,她的表现让他跃然,百里君绝轻启薄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桃花酒。”

    桃花酒。听他提起,那日宫宴的情景如在眼前,不期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百密一疏。当日,她只做到小三要吃什么她便先试吃,可独独小三却少吃了一样,便是这桃花酒。

    “那日,琼霞殿的所有吃食里都下了阴阳散中的阳散,桃花酒中下了阴散,两散合食,便不会致死,若只食了一半,便会中毒而死。中毒人并不会感到丝毫的痛苦,他们会在梦中安然死去……”

    “百里君绝,大昭的辰王殿下,我想不透,你要这皇位,如同探囊取物。我百里不期不屑与你相争,更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一句话,这天下我拱手想让!

    不期用尽所有力气将她心中所想吐出,却换来那厮朗声大笑。

    “轻而易举得来的东西,哪里还有什么趣味。本王认定的对手,只有你一个。等到你羽翼丰满之时,本王自会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如此,才赢得公平漂亮。”

    不期戒备地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心道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止不住心中阵阵袭来的寒意,她微微地颤抖起来:“百里一诺,那是你的侄子啊,他死了,你就没有一点点心痛?”

    百里君绝冷笑一声:“皇位的争夺,注定要死很多人。一个百里一诺,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死不足惜。”“你……”言之有理,她百口莫辩,拳头紧紧拳起,指甲深陷掌心的刺痛远不及心中某个地方。

    笑,笑,笑,他又是笑。

    “想杀了我吗?不如先用了膳吧,我的小皇上!”

    上一章尾段:闻声,不期唇边苍白一笑,笑带嘲弄:“比起皇叔,侄儿的演技可是拙劣得狠呢!”改为:闻声,不期唇边苍白一笑,笑带嘲弄:“比起皇叔,侄儿的演技可是拙劣得很呢!”

 022 夜色正朦胧

    浅阳没落,将白云染得一片嫣红。

    百里君绝依旧一袭玄色长袍,倚在摇椅上淡看天边晚霞如火。

    金翎羽箭穿林而过,重重射在漆红色的圆柱上。

    十七将羽箭取下,细细端详后递到百里君绝手上。

    百里君绝将箭把玩在手中,金翎在璀璨的夕阳下刺眼欲盲。

    金翎羽箭,箭尾处刻有上弦月的图样,更有落款:其月。

    “爷,这里还有一张纸条。”

    “念!”百里君绝用手托住下巴,眸光沉下。

    “百里君绝今晚提命来见。”十七抬眸看了看百里君绝的反应,又续道:“落款处是邀月宫尧其月。”

    闻他提到邀月宫,百里君绝骤然将羽箭攥紧。

    “爷,今晚要加派人手吗?”

    “不必,本王要亲自会会她。”

    是夜,夜色渐浓,一轮狼牙月隐于云雾之中。

    斯人一身月白,宛若月华,轻盈地落于院落中。

    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子隐于夜中,静视这抹月白,他一个手势落下,身后的紫卫已在这院落中布下天罗地网。

    斯人闻声,白色面纱下的朱唇一勾,径直走向百里君绝的居室。

    门扉被轻轻推开,她缓步走内室。

    墨色帷幔层层落下,百里君绝靠在澡盆中闭目养神,露出他精壮的臂膀。周遭的空气中水雾缭绕,令他银质面具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闻她跫音渐近,他猛地睁开眼,唇边荡起的笑纹暧昧不清:“百里君绝三生有幸,今日得见邀月宫宫主尧其月。”

    尧其月黛眉一挑,陪笑道:“其月亦然有幸,今日可取大昭战神之首。”

    “宫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辰王殿下不也是一样。”尧其月反诘道。

    她的回答引来百里君绝爽朗一笑,他续道:“邀月宫办事,何时劳烦宫主亲自出马?敢问尧宫主,受何人指使要取本王的性命?”

    尧其月轻笑一声,答道:“邀月杀人,不问姓名,不问缘由,只要金主给足了银子,必将事情办好。”

    说罢,尧其月抽出腰间软剑,旋即紫光一闪,举剑直逼百里君绝喉间。

    那厮并无起身阻挡之意,嘴角笑意缠绵,稳稳倚在木桶上。

    “宫主果然好剑法!”来者三尺龙泉一挑,转了她的剑锋。来者正是紫卫之首,十七。

    只差一寸,便可取了他百里君绝的性命。

    尧其月抽剑回身,黛眉蹙起,杏眼圆睁,瞋视十七,只见十七一袭夜行衣,挡在百里君绝身前。

    无需回首,她便知身后已然站了七人,就轻功身法,并不在十七之下。

    十七为百里君绝递来素净的玄色软袍,百里君绝接过,衣袍仰天一展,不过眨眼之瞬,墨袍已穿在身上。

    他邪魅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替本王好好招待招待尧宫主!”

 023 命丧我黄泉

    百里君绝令下,紫卫七人疾风一般将阵布好。

    尧其月环顾四周,这轩内已是十面埋伏,怕是这轩外已早布下天罗地网。

    她紧紧扣住手中软剑,她脚尖一点,轻盈地跳起腾于半空中,她衣袂翩翩,仿若迎风而起的蝶,几枚月牙状的银质暗器自袖间掷出。

    速度之快,紫卫七人根本不及闪躲,七枚暗器无一例外,枚枚正中紫卫穴道。

    紫卫如同雕塑一般,再动弹不得。

    尧其月稳稳落于地上,月眸中掬起一汪明媚,宛若春光,笑道:“百里君绝,在你这辰王府里,本宫主只当你是对手!”

    闻她笑中一丝得意之色,百里君绝倒也不争,浅笑着系好软袍上的缨结。

    见紫卫中武功最上乘的几个不曾动手便已被她封了穴道,十七再按捺不住:“区区一个邀月宫宫主,怎劳爷亲自动手?十七这就解决了她。”

    说罢他挑起冷剑向尧其月刺去。

    他攻,她守。缠斗之中,她暗道,这十七果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他一串剑花舞罢,阵阵寒意袭来,十七将尧其月生生逼得退后。

    但闻身后冷冷响起一声:“十七,莫要她性命!”“是!”十七得令。

    尧其月暗想,如此缠斗下去,她失了气力,即便打败了这十七,还有一个百里君绝,这情势对她不利。

    见她眸中光影跳跃,十七振剑疾攻。一心二用,是瞧不起他十七。

    索性她顺了他步步逼近,令自己困于一丈大小的隅隙中。

    尧其月回首,此时已再无路可退。

    十七将三尺龙泉架起,面有愠色:“尧宫主,且将面纱摘了吧!”

    尧其月本皱起的黛眉舒展开来,月眸弯起,面纱下的朱唇狡黠地勾起。

    胜负本已分出,她眸中的笑意却令十七有一瞬的失神。

    她纵身一跃,锦靴点在他剑身上,一个跟头翻下,落在十七身后。

    局势逆转,十七顿感颈上一凉,心上亦是一惊,这一剑他知她收了剑气,若不收,他必命丧这软剑冷光之下。

    十七败了,连百里君绝亦是一惊,面具下的他剑眉竖起,露出的唇角却淡定十足,温醇的声音响起:“宫主是客,君绝为主,哪有不亲自招待客人便让客人走的道理?”

    尧其月挑起架在十七颈上的剑,笑道:“如此正和我意。”

    言罢,她眸中笑意尽消,紫光一闪,向百里君绝刺去。百里君绝亦由身后抽出佩剑。

    疾风自耳边扫过,她心中便只有他当日的那句:“一个百里一诺,不过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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