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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两轮太过凶险,好在运气太好了,这两个人都落网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了。
最后,五份书法都交到叶澜的手上了,她故意看了又看,貌似很斟酌的样子画了三个圈。
老鸨宣读:“熊彪,徐樊,子言,三位公子胜出,请准备一下,稍后到后堂会见颜如玉小姐。”
叶澜在烟翠的带路下,穿过小道,走进幽深处的一个房屋,看起来像一间雅致的书房。
“熊爷,这次胜出是意料之中的啊。”徐樊又拍起马屁。
“你小子,跟着学点。”熊彪双手背后,得意洋洋。
“这位公子,贵府是哪家?看起来也是同道中人啊。”熊彪仔细打量着子言。
“熊爷,您先请,我们心照不宣。”子言微笑道。
“额,哈哈,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哈哈。”熊彪不客气的先走一步,徐樊跟在后面,子言走在最后。
“公子请——”
“熊爷请——”
叶澜听到外面三个人的说话声临近,急忙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抿茶。
“啊,如玉小姐,久闻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熊彪走进屋内就看见叶澜坐在上座,赶紧稽首。
“想不到父母官熊老爷不但才思敏捷,还这样知书达理。”叶澜淡淡的说道。
熊彪低头哈腰道:“惭愧,惭愧!”
“只是不知道熊爷为什么要和小塱村的村民过不去呢?”叶澜话锋一转,敲山震虎果然凑效,熊彪的脸色剧变。徐樊在后面,也摸了摸腰边的佩刀。
“把他们拿下。”子言的话语未落,一群打手就已经把他们两个绑成了粽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熊彪和徐樊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你们想造反吗?”徐樊涨红了脸,大怒道。他长的人高马大,浑身都是力气,平日里只是欺负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只见他拼命挣扎,但是双手被反绑着使不出力气。
“放开我们,否则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的。”徐樊大吼。
“你们这帮不知道好歹的人,在七河镇还想撒野,知不知道你爷爷是谁?”熊彪一使劲,满脸涨的通红。
子言不紧不慢的走到熊彪面前,拿出折扇敲了敲熊彪的脑袋。
“七河镇的父母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子言嘴角微翘,淡淡的说道。
“既然知道是本官,还不赶紧松绑,你们这是想造反?绑架朝廷命官是死罪。”熊彪厉声说道,圆圆的脑袋晃来晃去。
“都告诉你心照不宣,您怎么还不明白?”子言在熊彪耳边耳语道。
“你——你——”熊彪晃荡着脑袋反应不过来,但是看到他们似乎没有一点要放了他的意思,他也开始紧张了。
“不要说你忘记了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嗯?”子言又附到他的耳边轻身的说道。
“杀害小塱村的村民这一条,就够你们株连九族的了,识相的就乖乖认供画押,还能减轻你们的一点罪过,否则——”子言退后一步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爷,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的事情,老爷!”徐樊看熊彪脸色微变,神态举棋不定,大急的对熊彪嚷嚷。
“闭嘴。就你个小子惹的祸。”熊彪转过脸对徐樊吼道。说完耷拉着圆圆的脑袋。
“把他们带下去招供画押。”子言挥手。
“是。”下人随声把两个人拖了下去,徐樊本来还想大叫,但是看到熊彪耷拉的脑袋,也不再拼命挣扎。
“子言,你和熊彪低声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听话了呢?”叶澜饶有兴趣的看完他们刚才的一幕,现在才开口问道。
“瞧你好奇的,我还能说什么,就是说证据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他们虽然是恶霸,但是在证据面前还是无力挣扎的。”
“你说的也对,我还担心他们拒不招供,抵死抵赖,等官官相护呢,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真好。”
“今天的主要功劳都是你的,巾帼不让须眉。”子言走到叶澜身边,眼睛注视着叶澜的脸庞。
叶澜感觉到子言的眼光,抬头对视,子言立即移开注视,把目光放在后墙的壁画上。叶澜缓缓抬头说道:“想不到你也会害羞干嘛不敢看我了?”
“你——你不能矜持一点吗?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子言叹气又无奈又有点想咬牙切齿的感觉,这个女人就是麻烦,这么有情调的局面被她一句话点破,弄的他好尴尬不算,而且还没话题继续暧昧下去了。
叶澜故意看着他,他眼神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叶澜。叶澜噗呲一笑,看来他是真的害羞了,刚才的英明神武都丢到爪哇国了。
“子言,这件事情算是办完了,我要去办我的事情去了。”叶澜清脆的说道。
子言这才抬起头看着叶澜,思索了一会问道:“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李大哥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吗?这件事情不算办完了呢。”
“我还有更急的事情,我答应你,这件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临别依依
“你是要去找你的朋友?”
“是的。”
“我答应过要陪你一起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想让我了解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那些朋友,是吗?”
“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瞎理解。”叶澜着急的辩解。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没有,根本不是。”叶澜大声辩解。
子言悻悻的说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了,我有问过关于你的任何么?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难处,我不便多问,但是,你情愿一个人去冒险,还是不想让别人和你分担。”
叶澜低头不语,两个人沉默良久。
“子言,你不要怪我,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只是现在真的很难说清,你要是不介意,我早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叶澜打破沉寂。
“你要去的地方是天凰国,对吧?”子言平静的说道。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是你住店的小二告诉我的,你曾经问过他怎么去那里。”子言不等叶澜开口,又说道。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叶澜欲言又止,话语艰难。
“从这里去天凰国,骑马也要十数日,你又不会骑马,不如走水路,我送你到附近的码头,给你备好船只,你顺水而上,丽水河的上游就是天凰国,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你的老朋友。”
“子言——”叶澜鼻子酸酸的,面对子言,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萍水相逢,却给了自己那么多。只怪自己有太多的不能言说的负担,关于白水村那个惊恐的夜晚,即使是子言,她也不能让他帮她分担任何。
“好了,希望你一切顺利,让烟翠陪着你,还有你的小雪球,等你带着朋友一起回来。我们先回客栈,小雪球在房间估计等急了呢。”
叶澜收了收眼眶里的泪水,笑了笑,今天出门把小雪球丢在客栈了,还是第一次没和小雪球一起出门。
坐着轿子回到客栈,叶澜回到自己的房间,子言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
“子言,我想早点出发,现在就走,好吗?”叶澜换了件寻常的衣服,收拾了行李,小雪球跳到她的肩膀上。
“吃过晚饭再走?”
“可以在路上吃的。”叶澜坚持道。
“好的,烟翠,备马。”子言眼里透露的英气掩盖了绵绵的儿女情长。
呼啸的风从耳畔掠过,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子言骑马带她已经到了码头,河面上一艘木质大船,精雕细琢,船舱宽大舒适,几个船夫把船拉到岸边,正等着他们。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把这个带上,我在木凤国的朋友多,认识我的人都认识这块玉佩,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把玉佩给他们看,说不定能帮你的忙。”子言摘下腰带上的白色玉佩放在叶澜的手中,叶澜仔细看了看,玉佩圆润透亮,上面刻着“木笛凤音”四个字。
“烟翠,照顾好小姐。”子言吩咐着。
“放心吧,公子。”烟翠对子言行礼告辞。
叶澜握着玉佩转身向船舱走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子言给予她的关怀让她有了一种依赖,对于子言,她心里多了份情感,临别依依,什么词语都难以表达这种滋味,叶澜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子言,只见他站在岸边看着自己远去,白衣飘飘,玉树临风。叶澜站在船舱外,对子言挥手,子言也抬起手臂慢慢挥舞,船只越行越远,白色的人儿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白点。叶澜这才走入船舱内,里面所有的生活用品都预备齐全,外间的客厅有方桌和椅子,桌上摆了一叠书籍,里间的床榻柔软舒适,旁边还有一个衣柜和梳妆镜。
作者有话要说:
☆、介于奴隶和封建社会之间
叶澜坐到方桌旁边,拿起书卷,这些居然都是些史书,记载了国家和地方的历史记录,还有些是介绍人文轶事的。
“小姐,这些书卷是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说您一定喜欢。”烟翠端来热茶放在桌旁。
“是的啊,他最懂我。”叶澜回想这些天和子言在一起的日子,经历的短暂却难忘,自己甚至连真名字都没有告诉他。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奇妙,很多人擦肩多次都没有任何感觉,有些人却注定要成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山岚,子言,前者仿佛是亲人却又好像那么陌生了,后者原本完全陌生却仿佛亲人一般的关怀。
叶澜随手抽出一卷书,黑色的小楷写着《女则礼记一百二十八条》,“长幼有序……内言不出……男女大防……生儿育女,孝敬公婆……未嫁从父,既嫁从夫……”
叶澜往后翻翻,读道:“婢女不得与女主同座,如果擅自越规,则“一日杖六十,三日加一等”……婢仆承用主姓……如果主人谋反、谋叛,婢女同“资财、田宅”并没官……主人犯其它罪行,家人卑幼必须为尊长隐罪,而婢女同主人家人一样听为主隐。主人若被他人杀死,婢女若受财私合,知杀不告者,得罪并同子孙……诸卖奴婢,马牛駞骡驴,已过价不立市券,过三日笞三十;卖者,减一等。立券之后,有旧病者,三日内听悔,无病欺者,市如法,违者,笞四十……”
叶澜看了几段,把书仍在桌上说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女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都不能大声说话,否则就要受刑罚,靠;什么世道。”
“小姐,您小声些,说心里话,奴婢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的,又是敬佩又是为您担心。公子把这些书给您看,一定也是担心您会不小心触犯了条规。”
“对男的有类似的规定吗?”叶澜不屑的问烟翠。
烟翠和叶澜相处多日,对她也非常的了解,被她这样一问也习以为常,于是答道:“小姐,男人是天神转世的后代,有刑法来约束他们的行为,和女子是不同的。”
“那丈夫可以对自己的夫人大吼大叫吗?”
“小姐,女嫁随夫,话说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地和一切,丈夫对夫人大吼大叫又算的了什么。”烟翠还想说些什么,看见叶澜脸色难看,又缩了回去。
“你继续说,没事的,烟翠,这里只有你和我。”叶澜平复了一下心境,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太少了,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看起来很封建,不,不是封建,是介于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之间的。子言也是一片好心,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才引起子言注意的。
“小姐,我们都是女子,但是地位不同,公子对您好,您在我们眼里就是主子。如果是官家的小姐,自然少了很多约束。像我这样的奴婢,就什么都要遵守,否则丢了自己的命是小事,连累了家人就是大事了。”
“那我是沾了你们公子的光了?你们公子那么好,为什么不让你们都赎身了呢?”叶澜对子言的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天下多少我们这样的人,公子给我们赎身了,我们回去了,还是会有穷人来给他做下人的。公子用我们其实就是对我们好,不然我们在别家为奴为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命就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慰问船工
“有那么坏的主子吗?”
“小姐,公子是我们木凤国最好的主人了,您不知道,很多为奴为婢的被主人打死,有的被嫌弃的就丢到山上,数都数不清,就算赎身了,也没个谋生的活干,在家白白饿死了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李大哥这样的,其实你们救了他,也不一定顶用,他们没吃没喝的时候还是要去做人家的奴隶。”
“为什么就没吃没喝的了?不能做生意,开个包子店什么的?”
“小姐,您说的烟翠不懂。”
“不是有集市吗?那些开布店的,饭店的老板不是都有吃有喝的吗?”
“您说的都是有钱的人,没有钱的哪里有能力开店呢?小姐,要开一家布店,烟翠要给公子做两辈子的奴婢才够。”
“不好意思,我经济学学的不好。”叶澜讪讪的回答着。
“小姐,您说的烟翠又听不懂了。”
“烟翠,没事和我多聊聊,在我这里,你就不是奴婢了,你想,如果我们是姐妹,不是什么规矩都没有了吗?”
“小姐,这怎么可以,您对我这么好,我就知足了,您看我,都坐在这了,以前烟翠从来可以在主人面前坐着的。”
“你说的也对,改变是要过程和时间的。你今天的话让我想明白了很多,如果科技进步了,大家都有吃喝的,有钱开店的,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奴隶了,就算是想改变什么,也要慢慢来。”
“您和所有人都不同,难怪公子那么喜欢您。”烟翠崇拜的看着叶澜。
“不要胡说,小心你们公子知道了要惩罚你。”叶澜开玩笑的和烟翠说着。
“小姐,您喜欢我们公子吗?”烟翠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不要关心这些。”叶澜敲了敲烟翠的脑袋。
叶澜推开窗子,外面夜凉如水,哗哗的声音能让人听出船只一直在前行。除了船上悬挂的灯笼透着些亮色外,四周看不到一点灯光,叶澜想起灯火通明的城市,这里的人可能永远也想象不出霓虹灯下的夜市情景吧。
“他们不休息吗?”叶澜问烟翠。
“有十多个船工,轮流休息的。”
“他们睡在哪里?”
“下面有舱的,很大。”
“我们下去看看,走。”叶澜说着便起身。
“小姐,千万别去,您不介意,他们也受不起。”烟翠着急的想阻止。
“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奴隶也是要吃饭睡觉的。”说着叶澜走出船舱。
叶澜走到甲板上,看到一个楼梯通道,正想下去,一个为首的船工赶过来说道:“小姐,外面风大,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着所有船工都跪倒地上。叶澜没料到会这样。
“你们快点起来,你们为我这样辛苦的工作,我过来感谢你们也是应该的。”
大家都慢慢站了起来,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这位绝美的主人。
“你是他们的头吗?”叶澜对为首的男子说道。
“木春,小姐在问你话呢。”烟翠对为首的男子说道。
“是——是的,我是他们的头。”木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小姐,他也是公子的家奴,公子让他来照顾您,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安排的。”烟翠回答道。
“你们都吃饱了吗?烟翠,把那些糕点都分给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途经飞峡岭
“是——”烟翠把木春叫过去帮忙分派糕点。
“木春,该休息的时候让大家都休息好,有什么吃的都分给大家,所有人的伙食标准都和我一样,不够的话,白天到岸上去买,银子到烟翠那里取。”叶澜再次对木春吩咐着,她知道这个社会等级森严,也不勉强他们,但是吃穿用度绝对不能亏待,这些做下人的平日里只吃个半饱,半奴隶的身份。
“小姐,您真是菩萨转世!”木春眼里闪动泪花,瘦黑的脸因为开心皱起了层层叠叠的纹,仿佛这秋日的菊花。
叶澜没再多说什么,不想让他们太惶恐,转身又回到了船舱里。
烟翠办完了所有的事情也回到船舱,说道:“小姐,跟在您后面真是有福气。”
“有吃有喝的就算是福气了?”叶澜苦笑道。
“那当然,除了吃喝,还能有什么是最重要的啊?”
“有吃有喝只是个温饱,远着呢,何况也只能让这十来个人吃饱,还有多少吃不饱的穿不暖的。要是天下人都能吃饱穿暖还差不多。”
“天哪,小姐,您说话的口气都和我们公子一个样,这话我们公子也常说。”
“你以前和你们公子接触的多吗?”
“也不多,但是丫鬟之间关系好的都会讨论,也是其他姐妹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