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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杖毙!”齐国公出言怒喝。
阿福这才松了一口气,拖出去之后,大小姐已经跟外面的人串通好了,会找个人代替自己。他这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落到了苏锦屏的眼中,自然让她的凤眸眯了一下,在心底冷笑一声,开口道:“灵儿,出去看着,要是你不亲眼看着他死了,还真难消了我心头的这口恶气!”
这话,让所有松了一口气的人皆是眼神一凝,这才知道苏锦屏不是不介意这件事情,而是不想和云家的人计较,这般重视亲人间的情谊,叫齐国公心中生出了不少愧疚之感来。
灵儿应了一声“是!”就跟着那群下人出去了,阿福的这条小命,必然也是定要交代出去了,求救的眼神看向云紫衣,却见对方根本都懒得看他一眼,眼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被扑灭,就这么被人拖了出去……
“好了,闹了大半夜了,都散了吧,锦儿明日去将我的好外孙带来,我可一定要见见!”
“知道了,外祖母,那我就先回去了!”苏锦屏说完,告了辞,便出了门。其他人也都散了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云逸清朗的声音响起:“表妹,多谢手下留情!”
苏锦屏头也不回的开口:“都是看着表兄的面子上,所以表兄也不要忘记了自己答应我事!”
“自然不会忘。”有些失笑,她就不会稍稍含蓄一些么,说一下都是因为表姐妹间的情分云云?摇了摇头,转头不悦的看了云紫衣一眼,踏步离开。
云紫衣高叫了一声:“上官锦!”一边叫,一边追上了苏锦屏的步伐。
苏锦屏转过头看着她,等着对方的下文。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祖母和父亲相信你的惺惺作态,我可不相信,你给我等着瞧!”咬着牙出言警告。
苏锦屏耸了耸肩,开口道:“表姐,你误会了,我可没希望你能感谢我,我不过是看在大表兄和二表姐的面子上罢了,不过他们有再多的面子,在我这儿也迟早有天会用完,所以奉劝大表姐一句最好不要把我惹急了,否则大表姐一定会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因为下面埋着好多跟她作对的人的尸体做肥料!说完,也不待对方反应,就踏步而去。
云紫衣恼恨的跺了跺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
苏锦屏一进了自己的屋子,便感觉到殒回来了,而且呼吸还有些沉重,看样子是受了伤。“打得怎么样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着虚空开口询问。
“两败俱伤!”四个字概括了他们今日交战的结果。殿下和冷子寒都受了不轻的内伤,他们五个和那边五个人的交手,也是不相上下,都受了一点伤,因为打得太轰轰烈烈,不知谁去衙门举报了,他们这两拨人马才都撤了回来。
本来以为会从苏锦屏的口中说出什么关心的话,谁知,她闻言,红唇勾起,吐出了两个字:“活该!”两个神经病,打死都不亏!
“……”皇子妃的思维,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来衡量。
“冷子寒现在在哪里?”明天还要让他来冒充自己的哥哥呢。
不是应该先问殿下在哪里吗?“在京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嘴角一抽,果然古代有名的客栈,都叫“悦来客栈”!正说着话,灵儿就回来了,苏锦屏吩咐她明日去让冷子寒过来配合一下自己,就安心的去睡觉了。
……
翌日,一大早。灵儿就出了门,将这事跟冷子寒一说,冷子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当他和灵儿一起出了客栈,路边的姑娘爱慕的眼神都禁不住扫到了他的身上,好英俊的公子啊!刀削般的容颜,配上那一声张狂之气,恐怕除了三皇子殿下,无人可以与之媲美了吧?
冷子寒对众人的眼神皆视而不见,跟着灵儿一路到了齐国公府,苏锦屏打着哈欠,被老夫人拉着站在门口迎接,一见冷子寒,有些尴尬的开口称呼:“兄长!”
“嗯!”冷子寒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颇好。
“这就是我的外孙吗?长得竟如此英俊!”老夫人一个老人家,都被迷得有些站不稳。这孩子和三皇子确实是有得一拼,三皇子美则美矣,就是太孤傲了些,看着有些距离,但是这孩子,看起来比三皇子多了不少人气,觉得更加讨人喜欢一些。当然,老夫人也明白,这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亲外孙,所以怎么看怎么舒服。
“外……祖母。”冷子寒有些头晕,当时只想到是可以帮她,倒是没想到现下要叫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婆外祖母。
老夫人一听,竟是格外高兴,面上的气色也好了些,开口道:“你竟是来了,就在南岳多留些日子吧,齐国公府别的没有,这衣食住行却都是不缺,你也可以好好陪陪锦儿!”
啥?苏锦屏闻言,飞快的对着冷子寒眨眼,示意他赶紧拒绝,骗一次就算了,还骗一段时间?这不好吧?再说了,冷子寒住在齐国公府,这……
可是她的眼神,被冷子寒无视了,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邪肆一笑,对着老夫人开口:“那就太好了!为了方便多陪陪锦儿,外祖母要把我的屋子,安排的和她近些!”
纳尼!苏锦屏忽然有了一种爆粗口的冲动!先是百里惊鸿,后是冷子寒,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冷子寒真的住到了她的隔壁,某个醋坛子肯定又要跟她闹别扭!不过在古代,就是兄妹也不该住的太近吧,老夫人应该不会答应的。
岂知,老夫人一听说他愿意住下来,顿时把什么男女大防和避讳都忘到了九霄云外,连连点头,笑着道:“没问题,你们本来就是亲兄妹,多亲近些也是应该的!”
“不行!外祖母,哥哥在东陵还有要事,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他了!”苏锦屏感情开口,开玩笑,要是真让冷子寒住到她的隔壁,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小锦,来之前哥哥已经把东陵的事情处理完了,不用挂怀!”冷子寒笑得邪肆,心情一好,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好受了许多。
“可是……”
老夫人不悦的开口打断:“好了,不用可是了!难道你哥哥在这里多陪你一些日子,多陪我这个将行就木的老人家一段日子,你还不满意吗?”
呃……“好吧!”现下她还能说点别的啥吗?
于是,这一来二去之间,冷子寒就以苏锦屏哥哥的身份住进了齐国公府,而且还就在她房间的隔壁,几乎一出门就能见到。
……
“什么?”冷冷清清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气,美如清辉的眸中都是蒸腾的火焰。即便是为了脱离困境,也不该把冷子寒带到齐国公府吧?而且现在还是住下了,就住在她的隔壁房间,这不就是让冷子寒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风战战兢兢的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其实来之前他们就知道殿下会生气,所以还猜拳猜了半天,他惨败之后,认命的进来将这件事情禀报给殿下的,可是……苍天,他不会成为一条被殃及的池鱼吧?
紧接着,屋内就是一阵诡异的静默,静的连呼吸都听得见,风悄悄的观察着自家殿下的脸色,看他表情无异,但是自己却听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磨牙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额头上一滴汗水落了下来,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殿……殿下,毕竟冷子寒是以皇子妃大哥的身份住过去的,所以应当不会做什么越矩的事情的,您……放心吧!”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有一种喷自己一顿的冲动,这能放心吗?别说殿下不能放心了,就是他这做属下的也觉得难以放心啊!
听见风的口中吐出了“越矩的事情”这几个字,直直的让他眼中的寒意更弄了些,月色般清辉流转的眼眸,此刻就如同凝滞了一般,让人觉得冰凌在他的眼中流转。
“殿下,您,您准备怎么办?”好似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太便宜冷子寒了,但是……总不能冲进齐国公府将冷子寒拖出来吧?
怎么办……起身,缓缓的踱到窗前,思虑着对策……心中闪过了千百种将冷子寒千刀万剐的念头,但是他也知道,要是不动用军队,绝对除不了那个碍眼的家伙,可是动用了军队,他的势力就完全暴露了。但是让他就这样等着旁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可能!
几个大步跨出了屋子。风在后面询问:“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去?”
“备车,齐国公府。”……
……
“姑娘,您要找人冒充您的哥哥,找别人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找冷子寒?”这不是给殿下惹麻烦吗?她都不敢想象殿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苏锦屏的心中也无比后悔:“你想想,外祖母说看见兄长她的病都会好上许多,我总不能找个小瘪三回来气她吧?瞅着冷子寒还不错,所以……”
“可是殿下一定会……”跟您闹的!她发现了,殿下现在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让殿下知道了,咳咳……
“我知道!”哭丧着脸,趴在桌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现在格外想shi!
就在这时,轩辕以陌进来了:“姑娘,清风阁出事了。”
“什么?”苏锦屏坐起身子,该不会是被自己连累的吧?
以陌见她惊诧,也皱了皱眉:“是广平王,看上了梦沉夕,但是她死活不从,冰心也是个硬气的人物,就跟他对上了,可是广平王带去的人,皆武艺高强,所以清风阁很多人都受了伤。现下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我们马上过去!”清风阁帮过她的忙,这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就跟门口的冷子寒迎面相逢:“小锦,怎么了?”
来不及跟他细说,就往外而去,偏生的正逢老夫人过来找她:“锦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干什么,对了!“外祖母,哥哥刚来南岳,我想带他出去看看!”这个理由可以吧。
“嗯,也是该带他出去看看,去账房领些银子再出去,也免得人家说我们齐国公府小家子气。”老夫人开口吩咐。
银子!“灵儿,你去取银子,以陌跟着我先走!”有银子不赚是王八蛋。说罢就冷子寒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留下灵儿在她的背后抽搐着嘴角,这种时候还想着银子!姑娘真是……
他们走后不久,一辆素净又不失高雅之气的马车停在了齐国公府门前,里面的人缓步而出,门口的人一见,马上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齐国公和云逸就出来了,一见百里惊鸿,便弯腰行礼:“三皇子殿下!”
“免礼。”淡淡的两个字吐出,无意再与他们多话,他来,只是找她的,而且他想知道,冷子寒的屋子和她的屋子,到底有多么……近!
齐国公站好了身子,开口笑道:“殿下是来找锦儿的吗?快去请表小姐到正厅!”
“大人,表小姐不在,她陪表少年出去游玩了!”门口的下人如是开口。
这话一出,某人的脸瞬间就黑了!只来了一个上午,就去游玩了?!这要是让他多住几日,住到他们成婚的日子,自己还有希望吗?想着,宽大的袖袍下,白皙修长的手攥紧,上面还有青筋暴起。
齐国公一愣,而后对着百里惊鸿开口道:“殿下,实在是不巧,即是这样的话,您先进去坐坐,也许锦儿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不必。告辞。”四个字吐了出来,面上带着些许恭敬之色,而后怀着满腹的怒气走了。
齐国公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点了点头,这个三皇子殿下回国以来,对皇上都是不假辞色,方才对自己还能露出一些些恭敬的神态来,看来对锦儿确实是真心,想着有些欣慰。但是又想想自己两个女儿的婚事,不由得颇感头痛!外甥女嫁给三皇子,二女儿似乎看上了四皇子,这……唉!
风胆战心惊的赶着马车,感觉到里面一阵一阵的寒意传了出来,让他也时不时也颤抖几下,看来殿下今日真的是被气得不轻啊,殒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汇报给殿下,搞得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可以想办法拦一拦啊。
“毁。”冷冷清清的一个字,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毁即刻开口:“殿下!”
“去跟着他们。”殒一个人跟着,他还着实有些不放心,要是冷子寒对着锦儿说了自己上次受伤是他一手设计的,那麻烦绝对不小。
“是!”毁应了一声,正要走。
“等等。”淡薄的声线响起,顿了顿,而后开口,“记住,不要给冷子寒任何表现机会。”
脑后滑下一条黑线:“是,殿下!”
……
随便找了家成衣店,换了一件男装,而后在冷子寒惊叹的目光之下,急匆匆的去了清风阁,刚刚走到门口,一个龟奴就被从屋内扔了出来。
“哪里来的疯狗,敢来清风阁撒野!”苏锦屏凝眉高喝。
里面的人动作都顿住了,一个三大五粗,身着军装的男人转过头看着门口,手中还拉着梦沉夕的胳膊,而屋内到处都是被打得四仰八叉的人,和砸的稀巴烂的桌椅板凳,凌远山也在大厅,唇角挂着鲜血。
一见她来,冰心和凌远山都愣了一下,而后开口:“公子,多谢帮忙,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她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但是齐国公府的表小姐,怎么可能斗得过平广王,他们不能连累他人受累。
“砰!”的一声,苏锦屏面前的板凳飞起,直直的击中了平广王那只抓着梦沉夕的手,“给小爷放开你的猪蹄!”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老子叫板!”平广王也是个暴躁脾气,被伤了手开口便骂!
苏锦屏正要再出手,冷子寒忽然拦住了她:“小锦,在一旁看着就好!”说罢,几个大步走到屋内,一甩袖袍,黑色的气流划过,一地的桌椅残肢就被扫了出去,手伸出,凌空一抓,一把椅子就到了他的跟前,斜倚在上面,邪肆一笑:“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本尊叫板?”
“本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
“破!”一声呼出,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屋内,单膝跪地:“教主!”
教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本尊,教主,破,黑衣,俊美邪肆,这个人难道是——冷子寒?!“本尊不想看见他们!”
破起身,走到平广王的面前,十分客气的开口:“我们教主说不想看见你们,麻烦你出去一下!”
“……”苏锦屏算是服了这群人了,一个冷子寒,打人之前还要先摆谱,他的手下也都是些脑残!就连一旁的清风阁众人,都有一种将他扔出去的冲动。
冷子寒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态。
轩辕以陌看了破半晌之后,禁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评价道:“白痴!”
破回过头,似有似无的扫了她一眼,而后又继续看着平广王。平广王愣了好久之后,方才条件反射的开口:“要是本王不想出去,你能怎么样?”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苍天,他是在跟谁说话啊,他是在跟天下第一大魔头说话啊!他不要命了,家里的老老少少可怎么办啊?
“教主有令,魔教之人在心情好的时候,要懂礼貌,所以不能随意对人出手。但是,教主也说了,所有不能用语言解决的问题,一律用拳头解决!”说罢,正要出手。
也就在同时,一个黑衣男子飞快的闪了进来,一张俊逸的脸毫无表情,看起来冷血至极,刀光一闪,拔剑而出,速度极快,让人睁不开眼!不少人眼神都一凝,那是……星月流拔刀式!他的刀也极快,几道刀光剑影一闪,而后那剑又回到了自己的鞘中,平广王带来的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了!殿下说了,不能给冷子寒任何表现机会!对着平广王,一个字吐出:“滚!”
这是……夜幕山庄的毁?!
破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毁,他们昨晚才在竹林交过手,毁的星月流拔刀式,他的沐月流剑法,二人不相上下。对方的招式在快,他的招式在精。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行凶,杀本王的人,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谁,本王可是……”
“记住,清风阁的背后,是夜幕山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让所有人的脑袋都有些发懵,夜幕山庄!竟然是夜幕山庄!夜幕山庄的人就是杀了人,也不会有人敢管!皇上也从来都是对夜幕山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毁是以暗卫的身份跟在百里惊鸿的身边,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所以不会暴露自家主子的身份。
这下别说是冰心等人了,就是冷子寒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百里惊鸿就是夜幕山庄的主人?点漆般的眸中露出猎豹般的光芒,现下,他对打败百里惊鸿更加感兴趣了!
平广王战战兢兢的正要出去,却忽的听见冷子寒邪肆的声音传来:“今日晚上,在下会带着魔教教众去贵王府一游,王爷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话一出,平广王腿一软,险些没晕过去,到他的府上一游?谁不知道自个儿大魔头游过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尸横遍野?跟冷子寒作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