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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十行,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在看到第一句的时候,他的心脏徒然紧缩了一下。苏锦屏也在同时开口:“碧玉回魂丹,非碧血花不能成。而那花,原本是可以救他的命的,只是我却不知……”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日,我随口说了一句,能不能将国库送我,他竟答应了。我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曾想他竟然将国库的银子都转移了出去,并作出国库被盗的假象。还引得两个藩王造反,他几日几夜不眠不休,镇压了叛军之后,病情加重,才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她的语调很轻,轻飘飘的,却很是沉重。
“也不过是因着我的一句话,他便将一身医术传授于我。甚至还将他的不死神兵,都送给我保命,你说这样的恩情,我如何能不还?”
“可这样的恩情,就是赔上我南宫锦的这条命,也还不起!”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眼眶泛红,须臾间,已是泪染青衫。
他顿时沉默了,竟不知君临渊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那,比起君临渊的爱,他的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放下那张信纸,他也明白那一次让她坠崖,已经不仅仅是失去了她一年,还让另外一个男人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药,还在。”
淡淡的四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庆幸,那日拿到了碧玉回魂丹之后,他没有吃。当时想的,便是怕欠了谁的人情,再也还不了,同时也想着找不到锦儿,眼睛治好了,又有何用,所以便搁着了。现下知道了这药的来历,他便更不能吃了,要是吃了,他和锦儿便都欠了君临渊的,这样的馈赠,他自然是不能要的。
“你没吃?”南宫锦有些惊诧,有了可以解毒的解药,他竟然没吃?“你这是想让他的牺牲付诸流水吗?”
“但,百里惊鸿,也有自己的骄傲。”清冷孤傲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却只能看到坚定。用君临渊的命换来的东西,若是他吃了,这一辈子,他都欠了君临渊的。若是他吃了,即便是锦儿将君临渊看得再重,他也没了再置喙的资格。
“随便你吧!”她自然知道这个傲娇的家伙是在纠结什么,但是这样的纠结,让她看起来却不觉得讨厌,只觉得可爱。
他缓步走到她的跟前,凝眸看着她的眼:“那,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再也无法超越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这话问出,宽大的袖袍之下,他的手紧握成拳,带着一丝无法克制的轻颤。他知道,活着的人,永远都是比不过死去的人的。而君临渊于她来说,该是烟花,虽然只灿烂了一瞬,却已经是永恒。
南宫锦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他是知己,你是爱人。”地位,是不一样的,在她心中的定位也是不同的。
他美如清辉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伸出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似是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心的感觉。
倒是少有看这淡漠的家伙这么热情,南宫锦叹了一口气,也回抱住了他,摸上他腰间的触感,她顿了顿,叹道:“你瘦了!”
这三个字一出,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而那双美如清辉的眸中却带着笑意,她竟然能看出他瘦了,这便也说明,她记着他的一切。“我想你。”
冷冷清清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我想你,没有海誓山盟的言语,没有繁花似锦的承诺,也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想你。却也承载着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情感。
“我也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西武奋斗的这些岁月,总是一个人不知疲惫的去争夺,好似永远都不会累,不会疲惫。而直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不是不会累,不是不知疲惫,而是没有一个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靠一靠,所以她也只能一个人站在前方冲锋陷阵,把所有不该有的软弱情绪都踩在脚底。“有你,真好!”
四个字,从她的朱唇中吐出,让他心中一动,环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寡薄的唇畔轻启:“以后,不要再离开了好么?”无论是任何原因,他也不想她再离开自己。
“好!”很是笃定的开口,直到这一刻,当自己被温暖的感觉包围的时候,她才明白在他的身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那么,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分开呢?
“执子之手,此生不放。”八个字,冷冷清清,如天下悬月一般飘渺而不可触及,却叫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执子之手,此生不放。”
低头看着她小鸟依人般的模样,他开口轻唤:“锦儿?”
“嗯?”抬头,眼中含着疑惑。
而后,浅浅的一吻印在她的唇上:“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语毕,力道加深,唇齿相依,舌尖相缠,还时不时的牵出些许银丝。
哦草!南宫锦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那个,我们年纪还小,孩子的事情不着急!”哭瞎,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好好的就成这样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足饭饱思淫欲?
而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扯开了她的衣带:“但是我想要。”
还有比这个更无敌的理由吗?
南宫锦真的很想回他一句:“你要是真的很想要的话,可以打灰机!”但是她也知道这货绝逼听不懂!正在怔忪间,她已经被他放到了床榻上,他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节奏在她的身上游移,没过多久,两人便已经衣衫尽褪。
肌肤相贴,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有些皱眉,还真是冷啊!“冷么?”
俯视着她的眼,彰显着力与美的胳膊支起,放在她的两侧,柔声询问。
南宫锦很是老实的点点头,确实是很冷,本来就是大冬天的,这货的身上还跟冰块似的。怎么可能不冷?
二此时。他的手已经探入了她的体内,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淡笑,在他清冷孤傲的面上显现出妖冶的风情:“很快就不冷了。”
随之,便是一阵床板晃荡的声音响起。南宫锦红着脸,恼火的吐出了两个字:“哦草!”这个禽兽!
不多时,她便已经是香汗淋漓,果然是不冷了!仰头看着他清华绝艳的脸,忽然有了一种很安然的感觉,咬着下唇,忍着那一阵又一阵的热潮带来的感官上的冲击感,断断续续的开口:“我说……我说,要是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的话,我们的关系一定会更好的!”
这话一出,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克制自己一下,来让他们关系更好,但是,猛然想起了慕容千秋的话,明日早朝之后要找她叙旧。早朝之后便要叙旧?那便不去早朝吧,想着动作更猛烈了一些……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听着他们的丞相大人,时不时的发出“慢点!”、“轻点!”之类的惨叫,都对那个白衣男子充满了敬佩,能把丞相大人压在身下,也是一种能耐啊!他们原本都以为男宠一定是在下面呢!
……
西武,一片黑色玄铁打造的金銮殿中。朝会正在进行着……
第一日:“皇上,丞相大人重病,今日未到!”慕容千秋闻言,皱眉,唇边泛起一抹阴凉的笑,不以为意。
第二日:“皇上,丞相大人重病,今日未到!”莹绿色的瞳孔眯出一阵寒光,看了看燕惊鸿平日站的位置,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心中也是一阵烦闷!
第三日:……
……
第五日:“皇上,丞相大人重病,今日未到!”某皇帝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都五天了,还不来!他这是不想干了吗?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想着这小子该是知道分寸的,自己就再忍他一次!
第六日:“皇上,丞相大人……”
话未说完,慕容千秋登时大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个燕惊鸿,家有男宠,朝都不上了?!“来人,去丞相府中将燕惊鸿给朕抓来!就是病死了也要给朕拖来!”
众大臣吓得寒蝉若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暴怒的皇上。以前不是丞相大人只是有个小风寒,皇上也着急的跟什么似的,带着一大票太医往丞相府飞奔而去吗?虽然丞相大人每次都没有要太医诊治,但是皇上每次都是声势浩大乐此不疲。现下丞相大人病的如此严重,好几日都没来了,陛下不关心就算了,还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冷子寒,也就是慕容千烈,因着江湖上的事情出去了一趟,今日才回来,并不知道百里惊鸿已经来了,看着慕容千秋暴怒的神态,点漆般的眼眸眯起,闪过一道寒芒。
御林军急急忙忙的跑起来,胆战心惊称了一声“是!奴才们马上就去!”
说完之后,一大票御林军,就匆匆忙忙的往丞相府去抓人了。
朝堂之上,四下寂静,一个人都不敢说话,最终还是吏部尚书魅文夜,想着皇上这么大的火气,自己要不要上前疏导一番,免得待会把燕惊鸿那货砍了,于是上前开口道:“皇上,既然御林军已经去请了,您就先息怒,我们还是接着……”
慕容千秋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够了!所有国事等丞相到了再议!朕倒要看看这个燕惊鸿病的有多么严重!”
一语既出,四下静寂,众人闭口,一同等着重病的燕惊鸿被带来……
☆、第三卷 镇朝堂【005】皇上,您愿意在下面?!
丞相府内,南宫锦有一种自己被圈养了的感觉,过的是猪一般的日子,只不过猪是吃了就睡,她是吃了就做。揉着自己酸痛的腰,看着不远处的某人,大着胆子弱弱的问了一句:“亲爱的,你不累吗?”
这完全不科学啊!按照现代看的那些关于人生理状况的书,这货的表现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有的,那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太彪悍了!一般总是到凌晨的时候,她便累得睡着了,醒了之后,这货就已经将早膳都准备好了。
“不累。”淡淡的两个字飘了过来,手中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因着是早膳,所以是些清粥类的清淡食物,端着走到她的床边,递给她。
南宫锦瘪了瘪嘴,将那粥接过来,越吃越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了:“为什么我觉得这几日相府的厨子手艺高超了?”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做的。”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了出来。
“噗……”清粥喷了出去,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做的?”她可没有忘记他学做菜,险些把齐国公府都烧了的事情,现下还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
美如清辉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缓步走到桌边坐下,如玉般的长指将筷子拿起,低着头优雅的吃着:“一年,足够学会很多事情。”做菜煮饭,不过是其中一样而已。
这下南宫锦就觉得有点食不知味了,看着自己手中的碗,再看向不远处的那个人,本该是清冷高贵的帝王,现下却做这样的事情,她并不觉得理所当然,只觉得心疼。“这些事情,其实不必你亲手做的!”就连她都懒得做,前世吃饭不是妖物做,便是在外面随便找地方吃,或者干脆用泡面对付着。
“冷子寒会的,我自然也会。”毫不避讳自己的攀比之心。
南宫锦一怔,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白眼一翻:“随便你!”反正他做的饭菜比厨子做的好吃,自己何乐而不为。
一边吃一边打商量:“我觉得我明日应该去上朝了!”要是再过几天不去,怕是再去了,朝堂上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总是跟自己为敌的大臣们,也该正在趁自己不在,动她这边的人了吧?只是这个王八蛋不是很好说话啊!
岂知他今日倒是很好说话,点了点头,没有开口。明日去上朝?他觉着,以慕容千秋的脾性,能忍到今日来抓人,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他却半点都不担忧,慕容千秋说与她朝后叙旧的事情,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他就不信慕容千秋还能记得。
见他点头,南宫锦如获大赦,这下觉得自己手中的东西更好吃了。状态十分之悠闲,心情万分之愉悦,就差没扯起嗓子开唱了,百里惊鸿远远的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既不恼怒,也不开口。眼底却含着些笑意。吃饱之后,将筷子放下,南宫锦也吃完了。
他拿起一旁的衣物,极为耐心的帮她穿了起来。南宫锦只知道这货喜欢脱人衣服,现下才知道他还喜欢给人穿衣服,于是也很是得瑟的享受着女王级别的待遇,穿好之后她才觉得不对劲:“我本来是准备睡一天的,穿衣服做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为毛线要穿衣服?而且她已经派人去朝堂上请假了啊!
百里惊鸿闻言,也不答话。只是拿起一旁的狐裘给她裹上,偌大的大裳之下,只露出一张绝艳的小脸,因着冬日的缘故,还有些泛红,这样的她,看起来是极为诱人的,让他的下腹又不觉的涌起一股热潮。但是很快的,他又将这股热潮压了下来,待会儿要是被慕容千秋的侍卫看见,就得不偿失了。
“你这不会是想出去散步吧?”可是她已经请假了,说自己重病不能去上朝,要是出门被别人看到,麻烦就大了。
这话问出,理所当然的,又没听到回应。
南宫锦无趣的瘪了瘪嘴,越发的觉得跟这货相处,半点意思都没有,可是她偏偏还就看上他了,果然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自己——贱!
可,他给她穿戴整齐之后,就只剩下南宫锦目瞪口呆的睁大眼,看着某人在她的面前宽衣解带,白玉般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腰间的玉带解开,一袭如雪的长袍从他修长的身上滑下,然后,那双手缓缓的将里裳也解开,露出凝脂般的肌肤,此乃标准的冰肌玉骨。胳膊上的肌肉和腹肌看起来结实却不膨胀,整体形成一道柔美的线条,彰显出绝对的力与美。
“啪嗒!”一声,南宫锦的口水滴了出来,一双贼眼看着他的身下,等着这货再露出修长的美腿给自己好好的意淫一番,心中也在大骂这货要秀身材,干嘛要把她的衣服给穿上,这不是影响人发挥吗?
“好看么?”淡淡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南宫锦这才将自己的眼神从他的身上拔出来,故作正经的抬起头:“还不错!”岂止是还不错,根本就是白璧无瑕!直直的让她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粗线条,每每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她居然都只想一脚把他踹下去,没有关注他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身材。
靠近一步,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银色的眼底泛出一缕幽光,原本是最清冷孤傲的人,却在此刻透出一股无限的魅惑之色来,寡薄的唇瓣微微勾起:“想要么?”
“想!”南宫锦无意识的点头,点完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货的战斗力惊人的已经不似人类这种生物了!
但,奇怪的是,他今日听了这话,竟然没要她,反而若无其事爬到床上,盖上被子,只露出半个肩头,如墨的长发散在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极尽诱惑,南宫锦的脑海里面冒出了四个字——绝世小受!她百分之百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看见他这幅德行,都不可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澎湃,和那种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欲望。
不多时,南宫锦的眼神,也很是锐利的瞅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抓痕,想必都是这几日自己干的好事,红色的痕迹纵横在他晶莹的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给人的感觉,不是影响美观,而是徒然诱发出一种冲动,一种狠狠的将他肆意凌虐的冲动!
越看越是按耐不住,她真想找来若干工具,玩一场激情的SM!但,也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阵喧闹之声……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我要先进去禀报相爷!”管家苍老中带着惧怕的声音响起,话说相爷这几日在干什么好事,他的心中清楚的很,什么重病啊,根本就是……要是让这群御林军看见相爷在里面和男宠翻云覆雨,跑去告诉了皇上,这欺君大罪,掉的绝对不止是相爷一个人的脑袋,他们整个相府都跑不掉!
“皇上有命,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丞相带到朝堂之上,任何挡道着,杀无赦!”御林军统领也不是很好说话,话音一落便不客气的将管家挥到一边,紧接着,“砰!”的一声,那门就被撞开了。
他们进去之后,只看见相爷衣冠楚楚的坐着,偌大的狐裘之下,展现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脸,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红晕,长而卷翘的睫毛一上一下的扑扇着,掩住那双秋水般的凤眸,这模样,让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有些心动,难怪皇上把持不住,几天不见就发这么大的脾气!难怪啊难怪!可是相爷这样子,像是重病了吗?
再往床上一看,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此刻正躺在床上,银色的眼眸比天下的明月还要美上几分,只是那眼神很冷,冷的几乎找不到温度,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面还有抓痕,这……这一看就是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