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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皇甫夜颇为受不了的看着她,“小锦锦,本王不过是轻轻的敲了一下,还……”医药费?
“你赔偿还是不赔偿?不赔偿我就去告你!”苏锦屏一脸看黄世仁的表情看着他,仿佛自己是饱受欺凌的白毛女。
某王爷戏谑一笑:“小锦锦,你这又没青、又没紫,又没见血,包也没有起一个,要是本王没料错,现在连疼痛的感觉都该是没了。你怎么告本王?”
苏锦屏得意的一笑:“王爷,有些伤肉眼是看不见的,你绝对不知道你方才那一扇子,给我的脑袋造成了多大的创伤,我已经被你打傻了,你要赔偿我流失的聪明才智!你要知道聪明才智这种东西的用钱都买不到的,所以是个人都知道它有多么的珍贵!您要是不赔偿,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哈哈哈……你倒还赖上本王了!”皇甫夜顿时失笑,瞅着这据说被打傻了的女人,心情也越发的舒畅。
“赔是不赔?”很是不耐烦的开口。
“赔!怎么敢不赔!”他绝对相信自己要是说不赔,这个小女人肯定能把自己方才那一扇子百倍偿还回来!“小锦锦,不知道您流失了多少聪明才智,希望本王赔偿多少?”
看着他淡紫色的眸中明显的戏谑,苏锦屏有些无趣的瘪了瘪嘴:“算了,不要了。”眼角的余光扫着他。
“怎么了?”看着她精致的侧颜,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不是还敲诈他敲诈的挺高兴吗?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状似不满的看着他。
“得!本王还没有诚意了!”坐起身,很是严肃的看着她,“那你说说,本王应该赔偿多少?”这样有诚意了吧?
“你要是有诚意,你就该自己说!”让她说,说高了他不答应,说低了又亏了,而且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开价也不会开太低吧?其实她也没想要多少,因为自己这是摆明了在坑钱,一千两就够了。
“呵呵,你呀!”拿着扇子摇了几下,暗紫色的眸中满是笑意,“一万两怎么样?”
“好!”苏锦屏满面激动,恨不得握着他的手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怀之情。
结果,皇甫夜斜瞄她一眼,樱花瓣的唇畔吐出三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想得美!”
“我草!”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小锦锦,姑娘家不要随意说脏话!”皇甫夜得瑟的声音。
一声暴喝,震惊飞鸟无数:“你特么的就是欠揍!”
……
一大早,皇甫夜滚蛋了之后,苏锦屏便臭着脸去上工。如此巨大的贫富差距,叫她无比难受,难受之余便又拉着那小宫女谈天说地,那小宫女起初还不愿意,慢慢的也受了那眉飞色舞的某女的影响,想了想皇上似乎也不大可能这么早就回来了,于是便放下心来,参与到了长篇的论述之中。
“真的有那么美的地方吗?”小宫女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有的,有的!不过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的说!”心情不好就扯蛋吧,也不管听众信是不信,她就当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于是,不多时,门口侍卫们的耳朵就慢慢的竖了起来,都津津有味的听着她说的那些新鲜事儿。接着某女就讲起了她的旅游生涯,从夏威夷到英国伦敦,又到美国纽约、再到威尼斯,东南西北,胡说八道。
说的正是起劲,忽的,来了一个宫女:“苏锦屏,皇贵妃娘娘传你过去!”
坐在她身边的小宫女赶紧从栏杆上滑了下去,皇贵妃传召,这可是大事儿,不过她们现在不是要扫地吗,怎么能擅离职守?
“知道了,就来!”正想找她呢,现在就自己送上门了?
“苏锦屏!”那小宫女好像有点担心的叫了一声,毕竟娘娘们找,通常都没什么好事儿。
某女潇洒的挥了挥手:“没事儿,等我回来!皇上若是问起,就说是被皇贵妃请去了。”她想去陪他们玩玩,但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不太了解,要是有什么能人异士,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所以还是留条后路的好。
“嗯!”那小宫女点了点头,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担心她若是出了意外,就没有人给自己讲故事了。
随着那宫女到了苏锦秋的寝宫门口,那宫女便命她等着:“我进去通报娘娘。”
“嗯。”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听着屋内那焦急的脚步声,走来走去,凤眸微眯,看来屋内应该还有人,苏锦秋可是被她打伤了,一段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这么龙腾虎跃的走来走去的。那,里面是谁?
不多时,那脚步声便停了下来。没过多久,进去通报的宫女也出来了:“皇贵妃娘娘宣你进去!”
几个大步跨入,屋内与昨日还是一般无二,苏锦秋也还是斜躺在贵妃榻上,只是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底出现了明显的惊惧之色,但慢慢的也压了下来。
殿中坐着一个锦衣女子,环玉珠翠,容色说不得绝色,但也算是过得去。
“贵妃姐姐,你说的人就是她?”那女子在看见苏锦屏的那一瞬间,表现出了明显的鄙夷之色。这个女人她认识,就是那个苏锦屏,她的表兄在宫中做副统领,那日也见过这女人在皇上宫前的表现,好像是费尽心机想引起皇上的注意来着,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是!”苏锦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强自镇定着对着苏锦屏开口,“苏锦屏,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所为何事。”昨天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心有余悸的。苏锦屏说三天让自己给她一个答案,可是要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真的做不到!
“请皇贵妃赐教!”一副谦虚恭谨的态度,心下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其实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动手,还有一个办法,那就就让那个狗皇帝和这个贱女人去斗好了,反正两个她都不喜欢,看仇人掐架不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吗?
☆、第一卷 乱后宫【049】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修这才冷静下来,但是眼中狂风暴雨般的杀意极其明显,那药怎么能给别人!给了别人,那殿下怎么办?!不自觉的攥着风的胳膊,险些将风的骨头给捏碎了!
风却只是咬着牙扫着这边,似乎对胳膊上的感触,没有半点知觉!
浅忆有些呆呆的拿着那个瓷瓶,回煞的解药?是什么东西?额,管它什么东西,明天交给小姐就结了,可是那个南岳三皇子,是真的看不见吗?东西的力道都投的极准,眼底却是毫无焦距,真是奇怪!
……
梨园,百里惊鸿刚刚踏入屋子,风和修就跟了进来。优雅的落座,等着他们开口……
“殿下!您怎么能把那药给别人!”修一进门,就大声开口,甚至不自觉的用上了责问的口吻。
而百里惊鸿闻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修长的手伸出,神态自若的给自己倒茶,那茶也极有节奏感的落入杯中,不急不躁,但心底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知道,若是以往,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修。”风扯了扯他的袖子,觉得他不该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殿下说话。但是一贯挂在脸上笑意也有些发冷,要是知道殿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决计不会留那个女人在世上。
“给了便给了。”淡淡的开口,不缓不急,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声线也还是清冷如月,仿若天籁。
这话一出,屋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半晌……
“殿下!”修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开口,甚至带了些许悲愤的情绪,“您明明知道那是唯一能彻底治愈您眼睛的药,给了她,您怎么办?!”
“再去找。”三个字,从那寡薄的唇中吐出,似是毫不在意。“再去找”,轻飘飘的说出,只有三个字,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再找到的几率有多少。
“再去找?”修险些没被气得笑了出来,甚至是忘了主仆之分,对着百里惊鸿一声嘶吼,“回魂碧玉丹能解百毒,而这天下只有三颗,一颗老医仙用来治愈了他的孙子,一颗您给了那个女人去救一个小小的侍婢,还有一颗下落不明,上哪去去找!殿下,您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为了找这颗解药,他们费了多少工夫?殿下用了多少财力物力?整整八年才找到!而那最后一颗解药,即便是可以找到,殿下的眼睛,还有几个八年可以去等?
“修!”风用力的扯了他一下,算是警示,但是事实上,他也很想这样对着殿下大吼一通!
修也自知自己今日确实是太放肆了,而且解药已经给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想着有些颓然的跪下:“属下知罪!”
紧接着,房中便是一阵诡异的静默。
“起来吧。”淡淡的说出了三个字,也觉得眉心有些剧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想想她当时灌着酒,说着那些话,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扯着,止不住的生疼。在心底苦笑一声,也许他真的是疯了!但却也不知为何,直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觉得后悔,反而是莫名的安定。
这些年,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用药物维持。当年他的老师、也就是南岳十六年前的国师墨啸,趁着父皇的一个失神,将这能维持眼睛清明的药塞给了他。“雪凝丸”,每服食一颗,效用便是一年,但却也只有二十颗。也就是说,再有四年,若还是找不到最后一颗“回魂碧玉丹”,他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了。
修闻言站起身,那张喋血的容颜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气,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去将那解药抢回来!
“说吧,还有何事?”淡淡的开口,已是自动跳过了这个环节,那个女人,自己以后还是离她远些吧,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如您所料,皇上派大皇子彻查将军府,岳重老将军被诬通敌叛国,不日后满门抄斩!陛下此举,也让朝堂上不少大臣站到了大皇子的那边。”风冷着一张脸上前禀报,修还在一旁生着闷气。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忽的,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下令,劫法场,救下岳重。”
“殿下?”风有些不解,殿下为何会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不是准备坐山观虎斗吗?
“岳家军。”三个字,点明了原因。南岳虽有三分之一的军队已经被他操控,但是借岳重来收服岳家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救下了岳重,他的大皇兄,也不能这么快就倒台了……
“属下明白了,可是,殿下,那我们为何不直接为老将军翻案呢,岳重有了光明的身份,岂不是更能助我们?而且,大皇子是此事的彻查人,若拿出岳老将军是清白的的证据,大皇子也就垮了。”风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寡薄的唇轻扯:“父皇要说他通敌叛国,谁也翻不了案。”眉宇间已是不自觉的闪现了睥睨天下的凌厉和霸气。
风瞳孔收缩,颤着声音开口:“殿下,您是说,皇上知道岳老将军是被诬陷的?岳家、岳家……”岳家可是南岳的开国功臣,世代为忠于南岳,岳家军更是骁勇善战,攻无不克,陛下为何要……
“功高震主。”四个字,淡淡的点出了原因。他虽是离开南岳近十六年,但是对他的父皇,却还是了若指掌,那个人,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威胁他的地位,即便岳家对皇室再忠心,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
风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功高震主,就这个轻轻松松的四个字,便要了世代忠良一家的命,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这便是兔死狗烹?!
生了半天闷气的修,拧着眉开口:“可是殿下,岳家世代忠良,在军中也有着很高的地位,岳家军的杀伤力也是众所周知,陛下此举,就不怕……”就不怕军队暴动?
“所以,这一役,被舍弃的除了岳家,还有我那……大皇兄。”寡薄的唇畔满是淡薄,仿佛那个所谓的皇兄的生死,与他毫无关联,事实上也确实是毫无关联。
风和修皱着眉思虑着这话的意思,瞬间恍悟,也就是说,当大皇子正沾沾自喜的以为得到了皇上的重用,收到密旨去清理岳家的时候,陛下也早就料到了臣民会暴动,届时,只要说是大皇子查案出了差错,就能将这件事情跟皇上撇的干干净净!把大皇子拿出去做了牺牲品。那……那那些以为皇上要重用大皇子,而站到大皇子那边的大臣,岂不是都……
“皇上……”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虎毒都不食子,就这么轻易的舍弃了自己的长子?
百里惊鸿将手中的茶杯端起,轻轻的啜了一口,而后放下:“去吧,按本宫的意思去做。”他的父皇,从他为了南岳将自己送来做质子,又担心自己那“才震四国、艳惊九州”的名头,终有一天会回去找他报仇,便又毒瞎了他的双眼开始,他便彻底的认清他了。
只是,他看不见了,他那所谓的父皇就能稳坐南岳君主的地位么?
想着,手中的酒杯竟是不自觉的被他捏碎!他百里惊鸿会让他明白,欠了他的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是那个人在意的,不论是人或物,他都会一点一点的帮他摧毁!先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二皇子,再是他做梦都想牢牢握住的军权,还有他舍弃一切也不愿放弃的龙椅……他都会让他一点一滴、彻彻底底的失去,不留余地!
“殿下!”风和修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殿下从来就没有外露过情绪,今日却捏碎了茶杯。
而他,虽是捏碎了茶杯,虽是恨入骨髓,面上也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淡淡的开口:“下去吧。”声音还是若云中歌,飘渺动听。
“是!”两人一同行礼,便准备回国执行殿下交给他们的任务。
待他们两人走远,他慢慢的起身,踱到窗前,绝美的容颜在月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但却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表情和异动。脑中清晰的响起她的话“你知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我真想撕了你那张虚伪的皮,让你看看真实的自己!我烦透了看着你每天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明明生气,为什么不吼出来?明明开心,为什么不放声大笑?你就只会压抑自己!你就是个虚伪的人!”
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苦笑,却也极淡,淡的根本就看不清楚。装作什么都不在乎?装作……已经太久了,久到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放声大笑?吼出来?这样的情绪,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也许她说得对,自己就是一个虚伪的人!只会压抑自己,虚伪的让人厌恶!
……
苏锦屏身上的穴道,是自动解开的。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脑中还有些恍惚,接着便是感觉浑身酸痛,一整夜保持一个姿势,浑身酸痛自然也是必然事件。坐起身子,抓了抓脑袋,头疼欲裂,看来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四面一扫,正是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浅忆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恬静的就像是一只小猫,让她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喝醉了,就有人这样一刻都不离的守着自己,这种温暖,会让她觉得为这个丫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但是她绝对不是什么同性恋,而是真真正正的把这个丫头当成了自己人。
浅忆也只是浅眠,一醒了之后就看见了坐起来的她,欣喜的开口:“小姐,你醒了?”
脑后出现了一条黑线,好像她和着丫头最常用的对话就是“小姐,你醒了?”、“嗯”,抓了抓脑袋,跳过她的问题:“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自己回来的?为什么她没有印象?
“小姐您还说呢,是南岳三皇子送您回来的,您还抱着他,死缠着不放。”浅忆说着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真心的为她家小姐觉得丢人。
苏锦屏的脑袋也轰的一声炸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又慢慢的冲上头顶,最后憋得她满面通红!不是吧?她怎么不晓得她的酒品有这么差?还有,她向来防备心极重,怎么会在他面前喝醉了?还醉成浅忆描述的那副德行?
嘴角抽了抽,虽然她还没有觉得自己到了没脸见人的地步,但是目测也已经差不多了。自己不会还醉得神志不清的说了什么疯话吧?Oh!漏!卖糕的!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浅忆忽的想起一事,将自己怀中的瓷瓶交给她:“小姐,这是南岳三皇子让我给您的!”
“什么东西?”有些纳闷的接过来,打开瓶盖,轻轻的吸了一口,味道很好闻。
“说是回煞的解药。”浅忆抓了抓脑袋,也有些搞不清楚回煞是什么东西。
苏锦屏的动作顿住了,回煞的解药不是只搭配了一颗么?他怎么会有?但也懒得再多想,甚至都未曾怀疑过这可能不是真的解药,就将它倒出来递给了她:“吃了。”看来她这次欠人家的人情欠的有点大,解药递给浅忆之后,不经意的将那个带着淡淡雪莲香的瓷瓶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