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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侯爷也一同跪了出来。
柳昌彦见父亲和兄长跪着,还有些不解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得到了一个狠狠的瞪视!有些发懵。
荣妃看着老父跪着,自然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跪下:“皇上,臣妾平日里没有约束好家弟,才会让他如此不识礼数,臣妾有罪!”
直到这个时候,柳昌彦才知道自己是不知不觉之中惹了大祸!当即吓得头都不敢抬。
这说是告罪,其实就是变相的求情。皇甫怀寒凉飕飕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永安候家的公子,都起来吧。”
这话却叫人更是惶恐,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意思,永安候吓得一张老脸都有些发白!这个皇帝比先皇都让人捉摸不透,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对你有所怀疑,所以只能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活,也顺便约束自己,免得被揪出错处。自己几十年来都不曾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今日却叫这混账东西惹出了事端!
慕容双倒是来了不少兴致,因为她看出了那个柳昌彦眼中对苏锦屏的愤恨,于是掩唇娇笑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说什么事,本郡主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苏锦屏自然是不希望柳昌彦一起作证的,于是便状似有些无厘头的开口:“郡主原来对这位公子想说的话如此感兴趣,莫非你们是旧识?”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神都放在慕容双和柳昌彦的身上,毕竟八卦这种东西,对世人都是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的,所以一听这话,众人就难免露出许多激动的情绪来,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这两人之间的故事版本。按理说一个是无才无德无貌的败家子,一个是才貌兼具、艳名远播,还有了婚约的郡主,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一起去,但是人心就是这样,他们可不管合理不合理,他们只知道自己对这出可能存在的“奸情”很感兴趣!
“苏锦屏,你在胡说什么?”慕容双再次拍案而起!女儿家的清誉何等重要,若是真给她胡言乱语、攀扯上了关系,自己恐怕只有出去吊死,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君临渊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子也有些发冷,这个丫头,好歹毒的心思!
柳昌彦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摆脱这困境。
“奴婢不过是随便问问,郡主这么大的反应是做什么?这天下公子小姐志趣相投,引为知己也是常有的时候,郡主却为何如此激动,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苏锦屏的眼底含着挑衅的笑意。
从浅忆和夏冬梅的口中,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虽有,但是也相对来说比较开放,男女之间除了男女之情,也可以有朋友之谊。男子和女子引为知己,在外吟诗作对,只要隔着一层帘子便可,这算不得什么奇事,但是暮阳郡主的表现,也未免太激烈了一些。所以人们本来只有一分信,现下也是不自觉的信了三分。
“东陵皇上还是看看这人想说什么吧,朕也很有兴趣知道!”君临渊开口打断,很快的便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这件事情上调开,再看苏锦屏的眼神,便是有些复杂了。
皇甫怀寒顿了顿,冷冷的开口:“想说什么,便说吧。”
柳昌彦被揍了一顿,还差点被污了名誉,所以此刻看苏锦屏的眼神,就是“杀父仇人”四个字都已经不足以概括了,咬着牙飞快的开口:“启禀皇上,草民也看见过这个宫女出宫!”
“哦?”淡淡的一个字,谁也猜不透他字里头的意思。
本来自顾的摇着鎏金扇的皇甫夜也有些急了,当即开口:“你就不会是看错了?”
柳昌彦一脸笃定的道:“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女人还动手打了我和我的下人!”
“扑哧!”一声响起,苏锦屏倒是笑了,“这位公子说的也太离谱了吧?就算我真的出宫去了,您堂堂一个永安候家的公子,身边自然是跟着仆从的。我一届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打伤了您还伤了您的仆人,这不是荒谬么?”
这话一出,众人不禁也觉得他的说法十分荒谬,甚至都忍不住想上前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你?弱女子?”柳昌彦不敢置信指着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转过头便是不认账!赶紧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草民确定一定是她,草民的下人们也都认得她!她和一个白衣男子在一起,那个男子撞了我,她反倒不由分说的对我动手!”
这下两个人都这么说,情况自然是对苏锦屏有些不利了。
可是,他这么一说,苏锦屏笑得更加胸有成竹了,忽的转过头问慕容双:“郡主,不知道您看见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白衣男子呢?”
慕容双怔了一下,随即一双美眸瞪大,仿佛要滴出血来!苏锦屏,好歹毒的心思!这是明知了自己绝对不会把惊鸿哥哥交代出来,才会发问!要是两个说看见了她的人,证词不对,就无法指正了!
她怎么能把惊鸿哥哥说出去?要是说了出去,那就是一国的皇子有了未婚妻,却与别的女子出去花前月下,在普通人家虽然有辱门风,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偏偏是在皇家!这事情若是传到南岳,惊鸿哥哥便再与皇位无缘了!那她这个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岂不是也成了个笑话?
而能够看透这一点的,场中也有不少人。皇甫怀寒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这个女人,真是聪明的超出他的预料了!皇甫夜、上官谨睿、皇甫逸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这出闹剧。君临渊端着酒杯,唇边写着似笑非笑,眉间的朱砂痣也越发的妖娆了起来。
“群主?”见她不说话,苏锦屏又开口提醒,像是笃定了她会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慕容双深呼吸了几口气,咬牙了再咬牙,最终逼着自己开口:“本郡主倒是只看见你一个人!”这话一出,便是和柳昌彦的话相矛盾了,自然也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出出宫过之说,同时也从侧面承认了自己是真的要擦一下眼屎了!
“那若是这么说,要么就是有一位看错了,要么,就是两人都看错了!”这话,却是一直将苏锦屏当成自己人的淑妃说的。
那柳昌彦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双,随即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苏锦屏手中的纸包,当即冷笑一声:“皇上,您看,她手上可拿着‘悦记’糕点铺的桂花糕,皇宫可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这下众人也都将目光调到了她的手上,不少喜好甜食的女眷们都认出了那糕点的标志,确实,悦记的糕点,那包装的盒子上都是有记号的!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柳昌彦俨然已经得意了起来。
苏锦屏对着皇甫夜使了一个眼色,正准备说是他送的,皇甫逸却开口了:“那是本王让人送的,怎么?柳公子有意见?”
“王爷,您怎么可能……”柳昌彦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这关逸王什么事?他是不知道中秋宴之前的求亲事端,若是知道,便也能理解皇甫逸的行为了。
偏生的那出求亲的戏码,永安候一家子都没看到。所以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倒是旁人都在心下偷偷发笑,不知道逸王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为了帮心上人摆脱麻烦,倒也说得过去。
皇甫逸听他如此一说,俊逸的面容当即有些转冷:“怎么?你怀疑本王说谎?”
谁都知道皇甫逸是最最受宠的!先帝在时,就是最受宠的皇子,新帝登基,又是最受皇上关照的王爷,谁敢怀疑他?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吗?
“逆子!还不跪下!王爷面前,由得你胡说八道?”永安候开口便是一阵斥责,说完又赶紧向皇甫逸告罪,“犬子无状,还请逸王恕罪!”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这孽障给撕了!连逸王也敢得罪,要知道这东陵的王爷,逸王虽是看起来最出尘,但才是最不能惹的。他的荣宠就不多说了,最重要的是另一点——夜王虽是最为残忍,但是你得罪了他,他最少会叫你马上就去死。可是逸王,他就那么不痛不痒的晾着你,弄得你都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出现被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给灭了满门,死不是最可怕的,你一天到晚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是不晓得具体啥时候死才是最折磨人的!而且他还不想死!
“永安候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摇了摇手上的水墨折扇,坐了下去。
皇甫夜的表情就有些不高兴了,小九这个臭小子居然比自己快了一步,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被他捷足先登了!
苏锦屏的表情却有些微妙,看来她收的这个徒弟,还是有点用的!
这一来二去的,柳昌彦也不敢再开口了,慕容双再大的怨气也忍着没有作声。
按理说苏锦屏当是没事了,可是那坐着半天没出声的君临渊,看了看那站在大殿中央的女子,再看看皇甫家的兄弟几人,那漂亮的唇畔扬起一抹冷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巧言善辩,心思歹毒,还能让皇甫家的几个男人都这么上心,绝对不简单!不简单,便也……留不得!
饮下杯中清酒,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开口:“怀寒兄,为何朕总觉着今日是被个宫女耍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是啊,一届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让他们这么多王公大臣,还加上两个皇帝审问这么久?一般都是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结果不就出来了?而北冥皇帝这话,就是不论如何,也该处死这个宫女了!
苏锦屏也知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聪明了些,所以才引发了北冥皇帝的杀机,袖中的手动了动,若是不能脱身,那便同归于尽吧!
皇甫怀寒的脸色也有些发沉,君临渊都以“怀寒兄”相称,又说了这样的话,他若是还留着苏锦屏的命,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也就是摆明了不给北冥脸面,所以他也不得不掂量一下是苏锦屏的命重要,还是两国的关系重要!
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有了抉择,再怎么样,她也重不过两国的交情:“临渊兄严重了,不过是个宫女罢了!来人……”
☆、第一卷 乱后宫【057】鹊桥诗会
见他说到此处,上官谨睿等人正要开口求情,却听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南岳三皇子求见!”
来的还真是巧!君临渊和慕容双的面色都有些微变。
皇甫怀寒说到一半的话顿住,冰冷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话锋一转:“请!”
“是!”那小太监领命,退了出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南侧,一双殷切的美眸死死的盯着门口,等着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出现,所以也理所当然的将苏锦屏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不一会儿,一个白衣男子缓步而入,不紧不慢,似闲庭阔步,凤眉修目,好似自夜空倾下而泻的一轮清风明月,美得惊心动魄。
不少大家千金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中含着浓浓的爱慕之情,虽说皇上和那位北冥的皇帝,夜王,甚至是上官大人,光论长相,比起这个男子来没有逊色多少,但是他这一身清冷孤傲的冰绝之气、还有那一双银灰色的瞳孔,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所以看起来更加摄人心魄。
不少已经见过他一次的大臣们,也再次惊呆。苏锦屏却是站着一动不动,那个家伙的那张脸长成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这些人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可是慕容双却在此刻露出了明显的得意之色,伸长了那天鹅般的脖颈,一派优雅的扫视着大殿中那些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未来夫君的人,爱慕又如何,这个神祗般的男人是她的,她慕容双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见过东陵皇。”淡淡五个字,算是打招呼,形如芝兰玉树,身姿挺拔,就连弯一下腰也不曾。
皇甫怀寒自然也不会拿此开罪,他若只是南岳的皇子,自己还可以问罪一番,可是是个质子,要是问罪,传了出去,势必让自己遭人病诟。冰冷的唇角强扯出一抹笑意:“不必多礼,来人,给南岳三皇子赐坐!”
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当是说完了要说的话,便掉头走了,岂知他却开口:“谢过东陵皇。”随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于是那些名门千金的眼神,基本上都聚集到了百里惊鸿的身上。这下慕容双的眼神,便更加骄傲起来!她未来的夫君,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能理所当然的成为焦点!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慕容双!
而柳昌彦和紫鸢却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南岳三皇子,就是那个和苏锦屏一起在宫外的人?!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百里惊鸿的到来,气氛也越发的诡异了起来。苏锦屏站在大殿的中央,本来手心里面沁出的汗珠,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进来了,她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安之感,甚至有些觉得自己今日应当不会有事。
本来大家基本上都将苏锦屏忘记了,君临渊却适时的开口提醒:“怀寒兄,既然惊鸿都来了,那些个扫兴的事情,还是赶快处理了吧,我们也好把酒畅谈!”算起来,百里惊鸿是他未来的表妹夫,也是他北冥未来的郡马,所以这样称呼,也算是抬举了。
苏锦屏今日才相信了美丽的东西,果真都是有毒的!比如这个美得灭绝人性的北冥皇帝,看来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要她的命!
而此刻苏锦秋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笑着开口了:“皇上,妹妹虽然行事莽撞了些,但说到底不过也是和郡主的口角之争。今日可是中秋节,人月两团圆的大好日子,苏锦屏也算是臣妾娘家的人,还请皇上大事化小,饶了她吧!”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帮自己这个庶妹求情,不论是出于苏锦屏低贱的身份,还是出于她打过自己,但是父亲大人说过她还有用,今日父亲称病没有来,要是现在自己不闻不问的让她被杀了,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后果,所以才会开口求情。
“这位娘娘!”慕容双并不认识苏锦屏,但是看她那一身华贵的服饰和坐的位置,也不难看出当是个高位的嫔妃,所以便这般称呼,见苏锦秋看着她,便又接着开口,“娘娘嫁入皇宫,那便是皇家的人,从此心中应该只有夫家,没有娘家,此刻又来求情,妨碍东陵陛下的决断,是何道理?”
看来这表兄妹二人,是非要她的命了!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凤眸也染上了明显的杀机,似有似乎的看着君临渊那优美的脖子,还有慕容双那挺拔的胸口。
这话一出,苏锦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但也并不起身告罪,只是冷笑一声:“郡主所言极是。不过久闻天下双姝之一的暮阳郡主,为人谦厚大方,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她苏锦秋可是东陵的正一品皇贵妃,真正算起来份位仅次于皇后,若是对方是北冥的公主,她也许还忍让几分,不过是个异性的郡主,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嚣张!
“你!”慕容双有些恼羞成怒,她发现今天的情况似乎对自己很不利,她平日里都是温柔高贵的形象,今日却被这一对姐妹逼得险些暴走,还一再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而平日里的男人们一见自己被人奚落,怎么也该帮自己说个几句,今日却一个帮她说话的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她美则美矣,但是苏锦屏和沐月琪也丝毫不逊色于她,此刻那两人一个温柔娴静,一个楚楚可怜,男人们要怜惜自然都怜惜她们去了,这么一个心胸狭隘、虚伪跋扈的郡主,有什么需要怜惜的!
一双美眸扫了扫皇甫怀寒,希望从他那冰冷的薄唇中听到处置苏锦屏的话,可是他却自顾的坐在金贵的龙椅上,端着盘龙酒杯喝着酒,暗紫色的眼眸看都不曾往这边看,好似在等着他们自己争辩出一个答案。其实他是在等,等百里惊鸿开口为苏锦屏求情,来确定这个女人在百里惊鸿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份量,若是有,又有多重的份量!
慕容双转过头,对着君临渊开口:“表哥!”似在让他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君临渊凤眸挑起,一记冷眼就对着慕容双狠狠的射了过去!原本是慕容双和苏锦秋两个女人拌嘴,这个蠢货自己拌不过却对着自己叫了一声,这是要自己帮她说话吗?这个时候自己帮她说话,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北冥皇帝帮表妹与东陵皇帝的妃子斗嘴,硬生生的叫人笑掉大牙!
他这冷眼一扫,慕容双当即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再想说什么,却听得一声天籁般的嗓音响起:“郡主,自然是最大度不过的女子。”声线低沉孤傲,如同其人一般清冷如月。
这话一出,那些眼巴巴看着百里惊鸿的名门闺秀们,都不自觉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来这位南岳三皇子,对自己的未婚妻很是在乎啊,这不,这就帮她说话了,那她们还有希望吗?
而沐月琪却忍不住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紫鸢有些不解:“沐姑娘,您笑什么?”沐姑娘不是很想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