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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的混合葡萄汁在狭长的植物管子中融成了统一的浅紫色,在埃及热烈的阳光映射下泛出了清亮水润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独有的甜香气味,好闻得让人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舞。
只是……
只是!
为什么是要用脚踩呢?!难道……难道不觉得不卫生吗?(会有卫生这种概念吗?=。=)久也非常纠结地拧起了眉毛。幸好啊~幸好她平时都是喝羊奶的。
久也突然撇了撇嘴,她的记忆中,她似乎是喝过葡萄酒的。是进贡的酒还是这个?!顿时有种欲吐不吐的冲动,因为想来别的地方也不会用更高级卫生的方式了。
玛尔介绍道:“这就是第一道工序,称之为‘踏果’。把汁先压进地窖中。再会有专门的酿酒师去进行其他调配。”她回头看久也,“小姐您要试试么?诔”
某女呆滞地点点头。不然她来干嘛?监督工程吗?
“殿下,您是想直接穿上木鞋还是跟她们一样净足之后再进去呢?”在玛尔的暗示下,主管这里的女官很是敬业地迎了上来。
“什么木鞋?净足是……?”
老玛尔耐心地解释道:“这些皇家自酿酒都是用来待客的。他们的品质可是代表我们整个埃及的,自然是不能怠慢的。这些女工‘踏果’前都要经过多道洗礼的净足才能直接用双脚来打汁。也就是这些葡萄汁从一开始就接受了神的恩赐。”她容颜渐老的脸上慈善的笑意升起,“如果小姐觉得净足很麻烦的话,穿上木头鞋子就能进去,只是木头鞋子会让行动变得不方便。”
久也会做的选择十分明显。既然来了,当然就要参与得透彻,穿双木鞋进去凑数怎么行呢?要让自己此行有意义,她很果断地选择了按程序净足。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
久也还没进到葡萄槽里。
后悔!后悔!后悔!后悔,悔恨,悔不当初,各种跟悔有关的词语齐溜溜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净足的过程是:泡半个小时的足,等脚泡得软了再用某种特别配制的药水洗一次,使得泡水太久产生的浮起的发白皮肤变得脆而硬,然后使用类似于筷子的东西将不净的翘起的硬皮除去。
当久也好不容易站进葡萄池的时候,她本就白净的小足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看得见皮肤下面的经脉了。这样的通透却是相当恐怖。
变态!她暗骂了第二十三次。到底是谁要她们这么受罪的?
以后谁再敢嫌弃那葡萄酒恶心,她就跟谁拼命!久也内心泪流满面,直接导致自己一脸苦相地望着在木槽外与她“深情对视”的玛尔。她漂亮的海蓝瞳仁里写满了哀怨。
玛尔孰视无睹地将之解释为“我要干嘛”的暗示。然后非常淡定地以微笑安抚久也的“紧张”,还很尽职地鼓励道:“小姐,踩上去就行了。就跟她们一样,随便踩。”
苦不堪言的某女忍住了泪奔的念头开始行动起来。庆幸着自己早先换上了简单方便的短装,总算不至于到了这里连行动都要被束缚。
一脚踩下去,“滋滋”的果裂声响起,有些诡异得悦耳。
呵呵,还挺有趣的。
旁边的踏果女们却不敢太过放肆了,不认识久也可以是消息不灵通,但是身在宫内当侍女的是不可能不认识玛尔女官的。一时间所有歌声笑声都沉寂下来,只剩下了安静的女孩儿们自顾自地踏着葡萄,安分守己地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捕捉到了大家忌惮的关键,久也向玛尔扇扇手,示意她不用在陪在这里了。后者立刻便会意了,俯了俯身算是行个礼就退下去忙其他的事了。
直到玛尔的身影彻底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久也才回过头,却发现同样在目送玛尔离去的踏果女们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慌张地撇过脸去,不敢声张。
显然,就算玛尔走了,有这位人尽皆知的女神大人在,这些平民女人们也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久也大概也猜得到她们在害怕什么。
“你们刚才唱的歌是自己编的吗?”她尽量使用最温柔的笑容,生怕吓着了这些惧惮她身份的淳朴女孩儿们。
其中一个怯怯地颔首,没有出声。
“我觉得很好听,再唱一次好么?就像刚才一样。”
年轻少女们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回应。尽管女神大人平易近人是大家早有耳闻的,但是这皇宫里她贵为皇妃殿下,她们又怎么能太过随意呢?
“不行么?”久也做出了失望的表情。
大概是不忍拂了女神殿下的意,终于还是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先开了口:“尼罗河神哈比赐予了水~最高天神拉赐予了光~长出了鲜嫩嫩的葡萄,葡萄圆润润~”
“鲜嫩嫩的葡萄,圆润润~”第二个勇者在久也转悲为喜之后也加入了自己青涩的嗓音。
“啊~呀~踩果~~呀~啊~酿酒~哟哟呵呵~甜美的酒,呵呵哟哟~香醇的酒~~~”
大家在皇妃殿下好看的笑容里大起了胆子,少女们的合唱也放得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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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年轻的姑娘们,活力十足的。没多久的时间,混得熟稔了,便自然地笑了开去。那一张张青春的脸庞如花一般盛放,银铃般的笑声给沉闷于草药已久的久也无比愉快的感染力。
难得的,她这个五音不全的女人也会忍不住想要跟着他们一起哼哼两声。这种气氛真是相当可爱。
跟这些年龄相近的女孩们一起玩耍让久也感到了难得的轻松。
“皇妃女神大人……”说话的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女孩儿。她叫夏加,今年14岁。
“什么?”
夏加圆圆的小脑袋凑了上来,在久也的身边跳舞嬉笑:“您以前住在神界吗?可不可以告诉夏加神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少女很是期待地用她大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久也。
女人仰起头下意识地向天上看了看,随后做出了沉思的样子。这才浅浅地笑了起来:“唔……以前住的地方么?是个很漂亮的世界哦。那里有天一样高的房子,会飞在天空的车,还有车可以潜到尼罗河底哦~”
她很巧妙地躲开了神界之说。至于摩天大楼、潜水艇和飞机……应该已经是现代社会的标志性产物了吧。至于形容成车,那是因为她无法用“包着铁皮的野兽”这种常见说法来解释。这个年代的埃及根本还没有铁。
这样具有神秘性的回答将其他的踩果女们都吸引了过来诔。
“哇!天一样高吗?真的有那样的房子吗?”夏加歪着小脑袋,闪亮的眼眸里满是兴奋。,“那。那么会不会站在屋顶上就能看见拉神呢?”
久也捂着莞尔道:“夏加觉得,拉神就那么容易见到么?”
“肯定很不容易……”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懊恼似的神情。看来是陷入了自我反省之中。
一位长头发的少女提问道:“那么……皇妃殿下,还有呢?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当然有。”是那样美丽的嫣然巧笑,“我去过的很多地方有很大很大的花田,一大片一大片的,当你站在那里的时候几乎视线里全都是花。紫色的薰衣草,蓝色的风信子,酒红色的玫瑰,粉红色的樱花……好美好美。我的家附近就是山脉,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森林?”夏加的眼里有着疑惑。
久也解释:“就是好多好多的高大的树长在一块地方。绿油油的一片……跟埃及不同,没有沙漠这样金灿灿的雄伟,但是……那种绿色让人觉得幸福。是生命的绿,活力的绿,是自然的颜色。”
那样浓郁的色彩,在这黄沙漫天的中东,让她感到无比怀念。
美好的场景对于久也来说是流淌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翻滚升温。而这些对她来说是回忆的东西对于这些少女们却只是美到无法想像的梦而已。
有个留着短发的假小子急呼呼地问道:“神界的人呢?那里的人跟我们不一样吗?”
又是清悦的笑意。“为什么会不一样呢?”她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有些事情无需多说,如果否认女神之说,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装神弄鬼更不是她的意向所在。不是说假话不说全,真话不全说么?引导他们误认为她是默认了总比她亲自骗她们要好过一些。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的。一样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只是有不同的肤色和发色。比如说有的人皮肤颜色就很深,我们叫他们黑种人。这些人笑起来只能看见他们亮白的牙齿哦~”
“我知道我知道!利雅肯定就是黑种人!”长发女孩抢答道。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哄笑。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踩果女里皮肤最黑的女孩儿。而这个名叫利雅的内向姑娘马上就低下了头去,羞怯而尴尬的表情很明显地强调了她的个性中有几分自卑。
“利雅你会唱歌吗?”久也认真地问。
夏加咯咯地笑着:“殿下殿下,我偷偷告诉您哦,利雅是我们中唱歌最好听的姑娘啦。”
久也点点头,“真的吗?”不等对方回答,“肤色深的人对音乐往往都有很高的天赋哦~而且黑种人大多都很勤劳友好。利雅可要多学一些歌,说不定会变成有名的乐师哦~”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鼓励似的说。
利雅黝黑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了感激的笑意。女神简单几句的鼓舞甚至是预言在她心里埋下了小小的种子,让这个其实并不是黑人的少女有了想要学习音乐的***。
至于这个微小的谎言,也最终没有让久也后悔。
短发少女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引去了大家的目光。
夏加推了推她,“希拉,你在笑什么?”
希拉捂住嘴来阻止自己的笑意,“那里,也有像王一样俊美的人么?”
一句话掀起了众人暧昧的目光。法老对皇妃的宠爱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了,能调侃皇妃殿下挖挖真实情报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多的。
女孩儿们眼角遮拦不住地笑意让久也瞬间语塞了。
古代的女生也这么……八卦吗?她的嘴角颤了颤。她企图打哈哈:“呃……这……”
不过,一干年轻姑娘们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她老脸一红,很是困窘地摇着手,“没……没有……不是啦~”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哎呀,你们很讨厌啊~”
“殿下~~~~”夏加撒着娇蹭上去,“告诉我们嘛~有没有有没有?”
“有……有……吧?”久也的眼睛很心虚地向四处乱瞄,就是不敢对上女孩们的目光。
少女们倒是很聪明地默契一笑。希拉还特别拉长了音:“哦~是‘有,吧?’~~原来如此哦~”
霎时间,笑声又一次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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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孕事心虚地捶打了一下笑得最欢的希拉:“不~许~笑~啦~!快工作了~”。
看看女神殿下面带桃色的样子,女孩们也不好太过放肆。能忍下来的都撑住了不笑,实在忍不住的便用手捂住嘴偷笑,四散了继续工作。
久也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静下来想想,二十一世纪真的有相貌能跟伊塔图比肩的男人么?大概是有的吧……记得好像传闻中国就有个极具争议的美人。名字叫什么Kenn什么的。当时原美狂热于cosplay的活动,那个美人就是中国相当有名的人物。这个人她是有点印象的。嗯,想来她还看过那人的古埃及作品,好像跟伊塔图还真有几分相似。
英国似乎也有很好看的明星。名字她倒是没太在意,因为追英国男明星的同学不是很多,她又鲜少接触其他人。除了原美会念叨的那几个名字还真是不认得几个人了。
但也够了廓。
哈哈,太好了,伊塔图终于不是站在绝顶的人物了。
久也这样莫名其妙地高兴了起来,踩果的热情也随之高涨。
“哦~哦~酿酒~”她颇兴奋地哼着小调,打算晚上把伊塔图的外貌这事跟他好好炫耀一下。
且不管这小女人行为的计划,久也喃着的小调倒是先引起了夏加的失笑。
“殿下,不是‘哦’啦~”女人企图转身面对夏加,“那该是什么呢?”还含在嘴里,竟是因为脚周围的葡萄特别稀疏,脚下一滑倒了下去。
“殿下!”“女神大人!”在女孩儿们的惊呼中,本来离木槽边不近的久也,由于身材高挑,硬是狠狠摔了下去,压碎了剩余的几颗葡萄,整个背撞到了木槽的槽底。“咚!”的撞击声让听着的人都觉得疼痛杰。
“啊——”久也的呼痛倒是不那么凄厉。只是!只是!——腹下一紧,一种尖锐的疼从肚子那里扩散到全身。“疼!”本能地抱着小腹,强烈的阵痛让她的嘴唇立刻失却了粉嫩,几乎同时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惨白得了无血色。
这,这样的痛……难道,难道……
“皇妃殿下!”“女神殿下!”“女神大人!”所有的女高音一瞬间爆发了。
年长些的长发姑娘立马反应过来,指挥道:“夏加,你快跑去御医署叫他们过来!快点,越快越好!希拉,你去找玛尔!还有……王那里……”她沉默下来,万一知道女神大人在这里出了事情,按法老陛下的性格,会不会把这里拆掉,而且将她们统统杀光?
长发女孩看着剩下的女孩们发白的小脸,难以决定。
王那里,去的话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了。谁会愿意去呢?
“我去找王吧!”利雅黑乎乎的圆脸蛋上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小心说话。快去快回!”长发女孩冷静地点点头,向着其他人挥手道,“快去搬很多布过来!先把女神殿下放到软一点的地方去。”她身先士卒地将久也抱起,却又听到了久也艰难的喊痛。
“看、看我……看我裙子上有没有血……快看……”一只玉手将长发姑娘的手臂弱弱地抓住,紧接着就是满头大汗的皇妃闪烁焦急的目光。
少女不敢怠慢,连忙低头检验。“没有血,殿下!”
“没有……血吗?真的……吗?看仔细一点……”那只白嫩的柔荑抓着她没有松开。
少女迎着久也海蓝色眸子里泛出了粼粼水波,只好再检查一次。“殿……殿下,真的没有!您疼吗?是不是肚子疼?您忍一忍!御医和王马上就会过来的!您再忍一忍!”
没有血是吗?不是她耳误,她的确是说了没有血的吧?久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苍白如纸的脸上勉强撑起了一丝笑意。虚弱而绵长地一次呼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这样的呢喃没重复上三次,那长黑的睫羽便阖上了,吓得一干踩果女们更加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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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鲁西法?”伊塔图狂奔进离酿酒厂最近的宫殿,因为那里躺着他心爱的女人。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就连玩都能玩点事情出来呢?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时间去找她共寝了,她就看不出他很忙吗?她难道就不会小心一点吗?话虽然这么说,那雷厉风行的速度可是完全看不出这位年轻法老心里有半点的埋怨。
老御医刚好收起家当,眼见着伊塔图进来顾不得合上手中的药箱就伏下身子行大礼了。“鲁西法参见法老陛下!”“够了!告诉我,怎么回事?”迈入寝室的法老大手一扬,纤长好看的黑发在空中飘过,划出了好看的痕迹。那俊美脸颊上的焦虑早已经无需多言了。
鲁西法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动,恭慕地又行了个礼,道:“恭喜陛下!”
没等他第二句开口,伊塔图便打断道:“她现在昏迷着,你告诉我恭喜?鲁西法,你……”也许是恍悟到什么了,他素来凌厉的舌头霎时间纠结在了一起,“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她……?!”
“皇妃殿下有喜了!”鲁西法稳声道。
伊塔图的表情霎那间变得十分精彩。惊,喜,意外融合在一起,亮丽地绽放在他英俊的脸庞上。
“有孩子了……?”法老的声音难得的颤抖。“久也有孩子了?……”
似乎是为了确认伊塔图仅剩的那点点不确定,稳重的老者嗓音又一次想起:“陛下,您没听错,皇妃殿下有孕了。”
惊喜,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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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图傻傻地愣在那里,一副呆滞的模样跟平日里威严的王者模样大相径庭,竟意外地显出了无与伦比的可爱。“王?”随侍在旁早就满身冷汗的老玛尔也是暗自高兴了许久,看到王不比自己平静的反应更是觉得难抑的开心。“嗯……”那双深邃如黑夜的眸子里有着鲜见的憨愚,“什么?”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