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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和敬国公世子有关?弃车保卒?然后忠睿王爷颠颠的跑来拆台?
这根本就说不通,如果忠睿王爷不颠颠来说,那就没人会知道潘夫人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因病而亡?
更说不通的是,忠睿王爷为何和傅奕阳说这些?难道他还指望傅奕阳会查下去吗?
好吧,他们还真的是往下查了查。
可最后查出什么端倪来又如何,潘夫人和勇武侯府还是敌对关系。
所以说,忠睿王爷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是白搭。
苏颖在心里叹口气,把苏夫人给的信给折起来。虽然苏夫人给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并不是苏颖最想要知道的。
苏颖把信收到一边,芦荟磨磨蹭蹭的从外室进来,瞧了苏颖一眼,才不甘不愿的说着:“三太太送了礼过来,人已是在门外了。”
“送礼?”苏颖掸了掸袍子上的花纹,不咸不淡的说,“这是怎的了?一个个的都上赶着送礼来。”
芦荟都没问苏颖见不见,人家都已经到门外了。
“请她过来吧。”原本苏颖不怎么愿意和二房的有多少交集,不管是陈夫人还是陈宛凝,到侯府来,向来都是来去自如的。
不过前天苏颖对陈夫人说的,可不是说说而已,门房的得了吩咐,陈宛凝和陈夫人是一道的,所以等陈宛凝再随便上门来的时候,就被挡在了门外头。
这一来一往的,陈宛凝就在侯府门外等了好半晌,绿湖心中不满,脸上就露出忿忿之色来。
陈宛凝苦笑,原本就是分了家的,就算再有这层关系的,那也是两家子了。
先前苏颖客气,叫她们随意出入,这会子拿起架子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就像是侯府里的下人叫她一声三太太,那都是原先叫习惯了,就像她们如今叫起傅奕阳以及苏颖来,可不是以往的大老爷、大太太,而是老爷和太太了。
陈宛凝拍了一下绿湖的手,让她规矩起来,绿湖忙低下头。
等陈宛凝进了苏颖的院子。见着了苏颖,苏颖就坐在上首,见她进来了,就只略点点头,指着下首的座位说:“不必客气了。坐吧。”
陈宛凝面上的笑容一僵,这是客气有余,亲热不足,再也没有往常对她的那份亲昵。
陈宛凝心里明白这里头的缘由,可她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陈宛秋是拿陈远良来威胁她。她也是没有法子啊。
好在苏颖这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然,她就会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因着陈宛秋的事儿,苏颖心里存了点疙瘩,对陈宛凝就不如往日那般亲厚。但也是很客气的。
芦荟上了茶,照旧是陈宛凝爱喝的,陈宛凝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臀部,定了下心神说:“我父亲身体好了,我这次来是特地来向大嫂和大表哥来道谢的,如果不是大表哥着人请了路院判来,我父亲那边儿恐怕是没那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一番说辞也就解释了她为何送上礼来,苏颖微微一笑道:“不过是老爷的举手之劳。你们着实该谢的应是路院判才对。”
陈宛凝抿了抿嘴角,“这是自然的。”
沉默了一会儿,陈宛凝抬头看向苏颖。眼圈已经红了,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了,似乎真有万般委屈的。
苏颖见她要哭就想到昨天她一大清早的过来,哭个不停,直把苏颖哭的心软,把人拉到陈府去。不由得抿了抿嘴。陈宛凝是有苦衷,可这也不是她这般行事的借口。
见陈宛凝眼看要哭。苏颖就淡淡的说:“既是舅老爷平安无事了,合该高兴才是。你又怎的落泪了?”
陈宛凝被苏颖说的一噎,赶紧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之后捏住帕子:“让大嫂见笑了,我父亲他……”
陈宛凝是想和苏颖说一说陈远良好了,不但病好了,而且还恢复了常智,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儿都是被陈宛秋魇住了,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而且在知道陈宛秋的所作所为以及陈宛秋其实是被鬼祟附身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站到陈宛秋那一边了。
这样一来,陈宛秋少了最大的靠山,就算再有能耐,那也得大打折扣。
原本戴夫人和陈宛凝是想着把陈宛秋悄悄除去,以免再惹出大祸来,进而牵连陈家的。只陈远良觉得还得再考虑考虑,眼看选秀将近,陈宛秋说没就没了,那算怎么一回事。接下来,陈远良要和戴夫人商量事宜,便把陈宛凝排除在外了。
陈宛凝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陈家的事儿,她一个外嫁女一直跟着掺合也不像话,只得悻悻然的回了傅家。
可回到家才知道她的女儿发了热,顾不得发作伺候的奶娘丫头,便忙着请延医问药。
因为这语气不大好,埋怨了陈夫人两句。
陈夫人可不是会逆来顺受的,反过来责备陈宛凝:“你是姐儿的亲娘,却是整日里不着家,也不知道在瞎折腾些什么。如今姐儿病了,你却反过来埋怨我,这是什么道理!”
绿湖看不下去,刚张嘴叫了声“二太太”,就被陈夫人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通,弄得大家都没脸。
陈夫人也是气苦,娘家出了大事,一个个都瞒着她,就连陈宛凝这个做妹妹的都知道,她偏偏不知情,这像话吗?
如今又见着陈宛凝摆出一副姐姐款来教训她,这倒也罢了,连陈宛凝跟前的丫环都敢插嘴,陈夫人心里就无名火起,把绿湖给骂了一通,径自走了去看姐儿了。
一天连番折腾下来,陈宛凝已经是很有些个不支了,又被陈夫人这一责骂,弄得摇摇欲坠。
绿湖看了,连忙又是揉胸口又是送茶水的,陈宛凝才算缓了口气。摊开手心看看,已经掐出了血痕。
夜里又守着姐儿守了半宿,好在烧了退了下去,陈宛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回到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宛凝瞧着被子上绣的抵颈缠绵的鸳鸯,忍不住咬着被角呜咽,心里直叹自己命苦,又愤懑为何要让她知道那么多,如今劳心劳力的。却又是得不着好,为此差点哭得背过气去。
夜里哭过叹过了,等第二天醒来,陈宛凝还是照旧忧心。虽然陈远良已经是恢复了正常,可陈宛秋不死。陈宛凝心都放不下。
本来是想再去陈家观望观望的,可一想到姐儿还没好利索,陈夫人昨日的话也如针扎似的扎着她,她也就没亲自去,只叫身边的奶嬷嬷借着家去的理由去陈家看看。
戴夫人让奶嬷嬷带了话回来,陈宛凝才想起要去答谢苏颖来了。
结果到苏颖这儿。吃了软钉子不说,苏颖待她也变得疏远起来,顿时把陈宛凝心中万般委屈都勾了起来,也就红了眼眶。
本来想交心的话到嘴边也就硬气的咽了回去,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转到了陈宛秋身上。
陈宛凝不提陈宛秋还好,一提起陈宛秋来,苏颖心里就来了气,眼带嘲讽的睨了陈宛凝一眼:“她既是费那般心计找我过去,可还能有什么好事,再说我侯府可半分没有求着她的地方,不死不休都是最好的局面了。难不成你不知道这一点?”
陈宛凝分明就在当场听墙角,现在还明知故问了。好似苏颖和陈宛秋还摒弃前嫌,又‘狼狈为奸’了一般。
陈宛凝是有苦衷,可现在她连声道歉都没有。不管有没有诚意,说声抱歉可不难吧。
难道陈宛凝还抱着苏颖猜不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的,所以就把这件事瞒下来的意向?
还真没那个必要。
陈宛凝闻言脸色就不大好,她哪里没听出来苏颖话里的讥讽之意,垂下眼帘,嘴边泛出个苦笑来:“大嫂想来是误会了。因着她,我这里是风声鹤唳了。如今只盼着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再不能重蹈覆辙了。”
陈宛凝这么一说,说完就觉得话里不妥。心里一紧,看向苏颖,见她没有起疑,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陈宛凝还真是多想了,苏颖心里知道她大抵是个重生的,心里边就这么代入了,所以陈宛凝说起这种话来,也就没怎么在意。
苏颖眼睛往陈宛凝脸上一瞄,就觉得陈宛凝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语气就往温和上放:“既是精神不济,合该好好歇歇便是。”
别到处乱折腾了。
陈家的事儿可不单单是陈宛秋一个人作出来的,尽管陈宛秋占了大头,可陈家没个顶用的人,那也是造成现在局面不可收拾的一部分原因,看看是陈宛凝四处奔走就可见一斑了。
苏颖都想不通陈宛凝为何会有未来的记忆,真是邪门了。
苏颖说这话就是变相的送客了,陈宛凝黯然无力的走了。
苏颖转头叫来白芷,吩咐她:“三太太送来的礼,你折合一下,回头还一份价值差不多的礼回去。”
来来回回的,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思。
白芷应了声是,苏颖揉了揉眉心,心里想着陈宛秋既是没了外挂空间,依着陈宛秋的脾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不过,如果陈宛秋还妄想着进宫去的话,她应该会有分寸,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在这一点上,苏颖还真是预想错了。
陈宛秋丧心病狂的事儿不知做了多少了,要毒死苏颖就是其中一桩。
只不过这件事苏颖不知道,陈宛秋也不清楚她根本就是出师未捷。
陈宛秋给苏颖准备的毒药还是慢性的,她还没有完全被仇恨蒙了心智——要是苏颖立马死了,她肯定就会被怀疑,她可没那么蠢呢。
另外苏颖不知道的是,陈宛秋被陈宛凝害的险些破相,这绝对是比其他的更能激怒陈宛秋,尤其还是在那之后,陈宛秋发现自己进不了空间了,陈宛凝不被迁怒就怪了。
还有就是陈远良一口黑血吐出来,竟然脱离了陈宛凝的‘光环’,神智恢复到了没有被陈宛秋灌*汤的时候,戴夫人这么认为的。
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本来心理就有点扭曲的陈宛秋直接‘走火入魔’了。如果没有要入宫参加大选这一点拴着,说不定陈府就会立马变成炼狱了。
然而压倒陈宛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随后就来了,陈远良和戴夫人商量了,虽然不能让陈宛秋立马暴毙,但这么个妖怪绝对不能留着继续祸害陈家了,所以他们打算让陈宛秋得病,循序渐进的消失。
☆、300章 一叶障目
这俨然就是压倒陈宛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信奉的向来都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在她心里,本来还都是陈家欠她的。
不然的话,陈家还国库的四十万两银子从哪里来的,再有陈大爷的五品官衔从哪里来的,更不用说日后她若是辉煌了,陈家还不是跟着她沾光。
不光这些,还有戴夫人贪财,把她原本日进斗金的两个铺子硬生生的拗走,导致两个铺子都败落了。
再说了,就像是陈宛秋自己对陈宛凝说的,就算她是恶鬼,那也是陈宛凝把她给招来的——如果不是陈宛凝心思狭隘,害了身为庶姐的陈宛秋,就不会有现在的陈宛秋!
现在,陈家竟然因为她光芒太盛,就要打压她,接连欺辱她,欲害她的性命,真是恬不知耻!
陈宛秋原本就没打算放过陈宛凝、戴夫人以及陈夫人母女三人,如今她们自己撞上来,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陈宛秋原本还想怒气冲冲的摔了加了料的盖碗,可转念一想,这就会打草惊蛇了。
陈宛秋也没有料到陈远良那么一摔就摔出一口黑血,再也不在她‘光环’内了,另外陈宛秋也不得不承认,没了陈远良这个‘绿灯’,行事起来确实多了很多麻烦。
陈宛秋在心里冷笑一声,转头就策划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戴夫人尝尝眼睁睁的虚弱至死的滋味。
陈宛秋苦大仇深的盯着那加了料的汤,满眼满心的阴翳。
如果她的空间还在,就算她把这加了料的汤全喝了。回头她只要喝一两口灵水,身体就会一点事都没有。
可现在她进不去空间——陈宛秋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她进不去空间只是一时的,哪里会想到那空间已经脱离了她,投向了禄大爷的怀抱了——非但如此。她珍藏在外的灵水以及灵药都是有数的,用一份少一份。
在陈宛秋看来,那都是为了以后以应对紧急情况的,而不是用在现在这和戴夫人的‘尔虞我诈’上的。
陈宛秋不愿意浪费灵药,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是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汤。转瞬就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那喝进口的汤水根本就没多少真入了口。
这技能还是陈宛秋特意练的,没看到那些电视剧或是小说里面都演了吗。后宫里那些娘娘想害人的时候,都是在自己宫里头的点心茶水上做文章,最常见的不就是绝育药。还有害人流产难产的药。
未雨绸缪之下,陈宛秋就练了这么一招,都忘了是在哪本小说里面看到的了。
陈宛秋放下盖碗,眼睛里的阴狠触目惊心。
不过陈宛秋不知道的是,不说别的毒药,单就是绝育药,她已经中过不止一回了。
忠睿王妃特意招待过她一次,敬国公夫人留下来的特质绝育药。还是独一份的绝育药。女子中了此药,就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
忠睿王妃可不就是靠着这独一份的绝育药,悄无声息的断绝了忠睿王府后院女子生育的可能性。
只是忠睿王妃做的太明显了。王府后院那么多女子都不能生,单就她能生,这不明摆着让人怀疑么。
再来就是戴夫人也款待过陈宛秋一回。
那时候陈宛秋还没有后来那么‘叛逆’,但已经超出戴夫人的忍受范围了。戴夫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给陈宛秋下了绝育药。
比起忠睿王妃的,戴夫人的这份绝育药就有些普通了。只是居家宅斗必备的一份。
只不过,不管是忠睿王妃下的独一份绝育药。还是戴夫人下的相对普通一些的绝育药,对那时候的陈宛秋是没什么影响的。
除了绝育药。别的毒药,陈宛秋也算是有经验的了。
为何会说有经验呢?
那是把陈宛秋中过的其中一份毒药拿出来,放到普通人身上,那人绝对是一次就没命了。
可陈宛秋不是一般人啊。
敬国公世子特意准备的、敬国公夫人留下来的不一般的毒药,都没能把陈宛秋毒死,反而是敬国公世子为此投鼠忌器了,改为‘曲线救国’了。
再来就是忠睿王妃再次出手,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却是毁人容貌的毒药。女儿家的容貌多重要,这毁容也等于要人命了。
经过这几次的摧残,或许陈宛秋身上产生了抗药性,也说不定?
陈宛秋假装不知道戴夫人和陈远良想让她虚弱至死,假装着她并没有被苏颖说中她是借尸还魂的,假装周围一切都很正常。
在吃过早饭之后,还一切如常的去松涛院,跟着教养嬷嬷临阵磨枪了,顺便也给教养嬷嬷一个小小的教训。
谁让陈宛秋看这位被戴夫人请来教导她规矩的教养嬷嬷很不顺眼来着,一个下人罢了,还敢摆出主子的谱来,还严苛的要命。
陈宛秋就很不爽教养嬷嬷前恭后倨的态度,她为了学好规矩吃的那些苦可不能白吃。
陈宛菡年纪比陈宛凝还小一些,很敏感的觉察到陈宛秋的不对劲。再加上陈宛秋不小心磕到了额头,很有可能落下伤疤的事儿,瞒着了外人,可瞒不着陈宛菡的母亲。
陈宛菡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就很乖觉得不去触陈宛秋的霉头。
陈二夫人原本就对陈家将宝压在陈宛秋这个大房庶女身上很有些不满了,再加上陈宛秋容貌生的是几个陈家女儿中最美的,若是进了宫就很有可能会得宠,一路走高。
这都让原本一直期望着陈宛菡能够出人头地,好让她也跟着风光得意,顺带把一直压在她头顶上的戴夫人压下去的陈二夫人心里不痛快。
在这种情况下,陈宛秋这边儿有了什么风吹草动。陈二夫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等给陈宛秋诊治的大夫前脚刚走,后脚陈二夫人就得了信,当时就抚掌大笑了,暗搓搓的想陈宛秋破相了才是最好的,到时候宛菡的机会才更大一些。
陈宛菡当时去给陈二夫人请安。听了那么一耳朵,顿时觉得不自在。如今再见着了一脸阴沉的陈宛秋,以为她是为了面容的事揪心挠肺。
她本是无心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再说了虽说堂姐妹,但她和陈宛秋原就不亲近。这段时日,在松涛院里。陈宛秋又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陈宛菡也是有心气的,也就歇了跟陈宛秋交好的心思。
陈宛秋那一脸阴沉的,让陈宛菡看了直皱眉头,只在松涛院呆了一刻钟,就道了恼离开了。
陈宛秋阴恻恻的目送陈宛菡离开。在心里冷笑一声,陈宛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宛秋还记得陈宛菡以前是陈宛凝的应声虫,和陈宛凝在背后嘲笑她,还在她面前装的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别以为她不知道,陈宛菡曾经在一众夫人面前装模作样的替她说话,实际上却是话中有话,小�